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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头溢液多模态影像策略更新:从检测到决策

An update on multimodal imaging strategies for nipple discharge: from detection to decision.
PubMed 文献 · Insights Imaging · 2025-03-24

本文综述乳头溢液的诊断路径,指出生理性溢液通常无需影像检查,病理性乳头溢液(PND)需影像评估以排除恶性。对40岁以上女性一线采用FFDM或DBT联合超声,30-39岁女性US可作为初始评估,男性PND从25岁起行FFDM/DBT;当常规影像阴性或不确定时推荐MRI,CEM可作为MRI不可行时的替代方案。

要点

  • PND特征为单侧、单导管、自发、持续,需影像评估排除恶性。
  • 40岁以上女性一线影像为FFDM/DBT联合US,30-39岁可选用US。
  • 常规影像阴性或不确定时推荐MRI,阴性MRI可避免手术。

核心结论

  • PND的影像管理需识别何时需要影像检查并选择最合适的技术以排除恶性、避免不必要干预。
  • MRI高敏感度和接近100%的阴性预测值可使阴性MRI患者免于手术。
  • CEM在MRI不可用或禁忌时为可行的替代方案。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汇总最新证据并提出PND管理的更新诊断算法。
  • 文中引用多项研究,包括53例乳头溢液患者中DBT与FFDM、US、MRI诊断性能的回顾性研究。
  • 文中引用82例可疑导管病变的前瞻性研究评估CEUS。
  • 文中引用146例PND患者的回顾性研究比较导管造影与MRI。
  • 文中引用207例患者的前瞻性研究评估CEM减少良性活检率。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导管内乳头状瘤在FFDM上通常隐匿,除非病变足够大或含钙化;US可表现为导管内肿块伴导管扩张。
  • MRI上导管内病变在T2和T1加权成像呈低信号,增强后动态T1加权序列显示强化。
  • US联合彩色和能量多普勒可将实性导管内病变与分泌物区分,部分研究报道100%诊断准确率。
  • CEUS中强化范围扩大(病变区域相对周围乳腺实质强化)被认定为恶性的有用独立危险因素。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PND特征为单侧、单导管、持续、自发,无论颜色;具备任一特征即可视为病理性。
  • 生理性乳头溢液通常为双侧、多导管、非自发,颜色可为白色、绿色或黄色。
  • 乳头溢液细胞学检测恶性敏感度为11%–34.6%,特异度为81%–100%,假阴性率高达65%。
  • FFDM在乳头溢液临床情境中敏感度为7%–68%。
  • 30-39岁有症状女性US敏感度95.7% vs FFDM 60.9%。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40岁及以上女性PND一线影像为FFDM或DBT,通常辅以US。
  • 30-39岁女性ACR支持FFDM/DBT或US作为初始影像,取决于机构偏好和患者个体因素。
  • 男性PND因乳腺癌风险高,25岁以上影像评估应从FFDM/DBT开始,通常同次就诊辅以US。
  • 30岁以下女性和25岁以下男性初始影像技术为US。
  • ACR和EUSOBI均推荐对PND且常规影像阴性者行增强MRI。

局限性

  • 导管造影为有创检查,可致不适,存在插管困难、导管周围对比剂外渗风险和对比剂相关不良反应等局限。
  • 导管镜主要局限为探头长度和外径限制,无法观察更远端分支,且为有创、昂贵、耗时。
  • MRI可能漏诊低强化病变,如低级别DCIS或小浸润癌。
  • CEM主要局限为碘对比剂反应和对比剂肾病风险,尽管报道发生率低于1%。
  • CEM辐射剂量高于FFDM,尽管仍在乳腺摄影质量标准法案规定的限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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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Insights Imaging. 2025 Mar 24;16:70. doi: 10.1186/s13244-025-01947-1

引言

乳头溢液是仅次于乳房疼痛和可触及乳房肿块的第三大常见乳房主诉,患病率范围为4.8%至7.4% [1, 2]。超过80%的女性在一生中某个阶段会出现乳头溢液 [3]。

根据其特征和临床背景,乳头溢液可分为生理性和病理性,后者需要进行乳腺影像学评估。尽管大多数病理性乳头溢液(PND)的病因是良性的,但仍有3%至23%的病例检出恶性肿瘤 [4–9]。因此,管理该主诉的关键挑战在于排除恶性病变,同时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手术干预。

本文综述了在当前多模态影像学时代乳头溢液的诊断方法和管理策略,并提出了一种诊断流程。本文还讨论了导致PND的主要乳腺疾病及其影像学与组织学相关性。

临床病史、体格检查和初步实验室检查

确定乳头溢液是生理性还是病理性的第一步是完整的病史采集和体格检查。详细的病史有助于评估患者的健康状况、当前用药以及乳腺癌危险因素,如年龄和该病的个人和/或家族史 [10]。体格检查包括视诊和触诊双侧乳房及腋窝区域。对于非自发性溢液,需要挤压乳房以评估溢液颜色以及是单导管还是多导管。临床检查还可能显示其他相关体征,如可触及肿块、腺体不对称或乳头-乳晕复合体改变。检查时,可触及可疑肿块也与较高的乳腺癌风险相关 [11]。

生理性乳头溢液通常为双侧、多导管且非自发性。溢液可为白色、绿色或黄色 [3]。泌乳性溢液发生于妊娠期、哺乳期甚至断奶后第一年之后,被视为正常,且与乳溢症不同 [3, 12]。生理性乳头溢液最常见的原因是药物性高催乳素血症(尤其是抗精神病药物所致)。当高催乳素血症与药物相关时,如有可能,建议停用该药物。其他原因包括妊娠、慢性肾衰竭、肝硬化、垂体腺瘤、下丘脑病变及不明原因 [12–14]。

PND的特征为单侧、单导管、持续性和自发性,与颜色无关 [15]。乳头溢液显示其中任一特征即可视为病理性。外观通常为清亮、浆液性或血性 [3]。在所有PND病例中,高达23%可检出恶性肿瘤 [6],大多数血性PND患者被诊断为乳腺癌 [5, 16]。一些研究发现血性溢液与恶性肿瘤之间存在显著关联 [17, 18]。然而,仅凭溢液颜色不能可靠地提示恶性肿瘤 [19]。Clark等 [4] 报告,非血性乳头溢液女性中相当比例(9.5%–12.1%)患有癌症,包括1例绿色溢液和另1例乳白色溢液。

乳头溢液细胞学

乳头溢液细胞学检查的做法是轻轻挤压乳晕和乳头以收集溢液,然后将溢液涂抹在玻璃载玻片上。尽管该操作简单,但如果在检查时没有溢液,则可能无法获得结果。

目前,与乳腺细针穿刺活检(FNAB)不同,乳头涂片细胞学尚无国际分类系统 [20]。乳头溢液患者通常接受由临床检查、乳腺影像学和病理分析组成的三联评估,其中常包括乳头溢液细胞学 [18, 21]。然而,乳头涂片细胞学在排除恶性肿瘤方面的诊断准确性有限 [22],在检测乳头溢液患者的恶性肿瘤方面灵敏度较差(11%–34.6%),但特异度较高(81%–100%)[17, 18]。此外,一些研究报告假阴性率高达65% [1, 17, 23]。因此,一些专家建议不要在乳头溢液的检查中常规使用细胞学 [24, 25]。

影像学技术

乳腺X线摄影

生理性乳头溢液不需要进行诊断性乳腺影像学检查 [4]。然而,当怀疑PND时,通常首先进行全视野数字乳腺X线摄影(FFDM)和超声(US)的初始影像学评估。

根据美国放射学会(ACR)乳头溢液评估适宜性标准 [24],40岁及以上女性的首选影像学技术是FFDM或数字乳腺断层合成(DBT),通常辅以US。对于30至39岁女性,ACR支持使用FFDM/DBT或US作为初始影像学 modality,具体取决于机构偏好和个体患者因素。虽然40岁之前乳腺癌的发病率较低——约为7% [26, 27]——但一些专家建议该年龄组以US作为初始影像学评估,以尽量减少电离辐射带来的累积恶性肿瘤风险。仅当存在乳腺癌危险因素或根据US发现怀疑恶性肿瘤时,才可加做FFDM/DBT [28, 29]。此外,在有症状的30至39岁女性中,US的灵敏度高于FFDM(95.7%对60.9%)[30]。

相比之下,由于PND男性乳腺癌发病率高,25岁以上男性的影像学评估应首先进行FFDM/DBT,通常在同一次就诊时辅以US [24]。在30岁以下女性和25岁以下男性中,初始影像学技术为US [24]。

在此临床背景下,FFDM的灵敏度较低,范围为7%至68% [6, 7, 31, 32],原因是某些病变体积小、位于导管内或缺乏钙化 [1](图1)。此外,由于众多结构汇聚,乳晕后区域在解剖上高度复杂。因此,额外的乳腺X线摄影体位,如乳晕下区域的放大摄影或点压摄影,可能提高诊断准确性。

图1 导管内乳头状瘤。一位63岁女性,左侧乳头溢液,呈浆液性。细胞学检查阴性。a 乳腺X线摄影(头尾位)显示无异常。b 乳管造影显示导管“截断”及乳头附近充盈缺损(箭头),外周导管可见对比剂外渗(箭)。c 超声显示导管扩张及一个5 mm导管内肿块(箭头),该肿块显示彩色多普勒信号(d)。行超声引导下空心针穿刺活检(CNB)。组织学分析证实为无 atypia 的导管内乳头状瘤碎片。患者拒绝手术切除,随后失访。 查看原图 ↗

数字乳腺断层摄影

DBT降低了因乳腺组织重叠导致病灶遗漏的风险。一项随机、开放标签、优效性试验[33]表明,与单独FFDM相比,DBT联合合成2D乳腺X线摄影显著提高了浸润性乳腺癌的检出率(每1000名筛查女性中分别为7.1例对4.8例)。尽管DBT的辐射剂量略高于FFDM,但仍完全在国际安全标准范围内,被认为可接受[34]。

关于使用DBT评估乳头溢液的数据有限。一项回顾性研究[35]分析了DBT与FFDM、US和MRI在53例乳头溢液患者中的诊断效能。MRI和DBT均显示100%的敏感性,但DBT的特异性高于MRI(82.9%对61.9%),提示其在该病患者诊断检查中作为MRI替代方案的潜力。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证实这些发现。

超声

根据欧洲乳腺影像学会(EUSOBI)指南,对于40岁以下女性的临床异常,US应作为首选的诊断方法[29]。如果US发现可疑表现,或存在恶性肿瘤的个人及家族危险因素,则提示行FFDM或DBT。

文献中US在乳头溢液女性中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差异很大,分别为36%至83%和12%至84%[7]。当联合彩色和能量多普勒时,该技术可将实性导管内病变与分泌物区分开来,一些研究报告100%的诊断准确率[36]。

使用US准确评估乳晕后区域需要精确的技术,以避免探头、皮肤和乳头之间气泡形式的伪影[37]。探头应垂直于导管长轴放置,以更好地评估其全长并描绘任何导管内病变[38]。

超声造影(CEUS)也已在导管内病变的评估中进行分析[39]。已报告的数据显示,CEUS可能有助于鉴别良恶性病变。一个关键参数是增强范围扩大,定义为病变区域相对于周围乳腺实质的增强。这种扩大由恶性导管病变的浸润性生长所致,已被确定为恶性肿瘤的有用独立危险因素[39–42]。

一项针对82例可疑导管病变的前瞻性研究[39]报告,钙化在恶性导管病变中比在良性病变中更常被检出(42.1%对4.5%,p < 0.001),并将其确定为超声(US)上恶性肿瘤的独立预测因素(OR = 8.96,p = 0.047)。也有报道指出,超声上可见的钙化与高级别导管原位癌(DCIS)之间存在显著关联[43, 44]。

乳管造影

乳管造影,也称为导管造影,是指在注入对比剂后对病变导管进行乳腺X线摄影可视化。操作时必须存在乳头溢液。插入30G钝头套管针后,小心注入0.2–0.3 mL非离子碘对比剂[45]。随后获取乳晕下区域的放大头尾位和90度侧位视图[45–47],必要时加拍其他视图。乳管造影的目的是识别导管异常,如导管内充盈缺损、管壁不规则、导管阻塞和导管扩张[46, 48]。

虽然乳管造影通常被认为无法区分良性和恶性病变[49],但一些研究显示了不同的结果[8, 48]。一项回顾性研究[8]分析了乳管造影和MRI在146例病理性乳头溢液(PND)患者中的诊断性能。他们报告,乳管造影在检测肿瘤性和高风险病变方面的敏感度为77.4%,特异度为75.7%,而MRI的这些数据分别为85.7%和71.4%。作者 concluded that 乳管造影仍是一种实用、有价值且具有成本效益的诊断工具,不应常规被MRI替代。他们进一步建议,当乳管造影在技术上不成功时应进行MRI[9]。

最近正在研究的另一种成像模式是乳管造影联合数字乳腺断层合成(DBT),研究比较了DBT与全视野数字乳腺X线摄影(FFDM)或合成二维乳腺X线摄影联合乳管造影的应用。使用DBT的乳管造影显示出比全视野数字乳管造影更高的敏感度、特异度和诊断准确率[50, 51]。

长期以来,当FFDM和超声 findings 均为阴性时,乳管造影一直是评估PND的金标准。然而,作为一种可能引起不适且具有若干局限性的侵入性检查——例如插管困难、导管周围对比剂外渗的风险以及对比剂相关不良反应——在现代多模式乳腺成像中,它越来越被认为已过时。因此,在许多中心,乳腺MRI已取代乳管造影[47, 52, 53]。

乳管镜检查

乳管镜检查包括将0.9 mm的微型内镜插入受影响导管,对导管进行实时可视化[3]。通常需要局部麻醉以提高患者对检查的耐受性。

乳管镜检查的主要目的是促进靶向手术切除,避免切除健康乳腺组织。随着微型内镜工具的进步,乳管镜检查不仅可以直接观察病变,还可以进行导管内乳腺活检,包括内镜下真空辅助活检,甚至病变切除[54]。乳管镜检查的治疗作用主要在PND且常规成像无可疑发现的患者中进行了研究[54–57]。

最近一项荟萃分析比较了MRI和乳管镜在检测PND患者恶性肿瘤中的诊断性能[58],发现乳管镜的诊断准确率(95.3%)显著高于MRI(83.6%),提示其有助于识别可避免乳管切除术的患者。另一项荟萃分析[59]得出结论,由于乳管镜的高敏感性和PND中恶性肿瘤的低发生率,该技术提供的阴性预测值(NPV)为98%–100%。因此,乳管镜检查结果正常可能提示无需手术。

乳管镜的主要局限性在于探针的长度和外径,这妨碍了对更远端分支的观察。其他缺点包括其具有侵入性、费用高昂且耗时[60]。

磁共振成像

ACR和EUSOBI均推荐对常规影像学检查结果为阴性的PND患者行增强MRI[24, 61]。这些患者中恶性肿瘤的发生率为5.7%至17%[15, 49, 62, 63]。

MRI被广泛认为是所有风险组中检测乳腺癌最敏感的影像学方法。其对恶性肿瘤的总体敏感性约为90%[61],范围为71%至100%[64]。然而,MRI可能无法检出低强化病变,如低级别DCIS或小型浸润性癌[65–67]。

MRI在常规影像学检查阴性PND患者中的诊断性能已被深入研究。一项研究[15]报告MRI检测恶性肿瘤的敏感性为85.71%,特异性为98.53%,阳性预测值(PPV)为92.31%,NPV为97.1%。另一项纳入103名女性的研究[68]发现敏感性为100%,但特异性较低(68%),PPV为37%,NPV为100%。同样,第三项研究[62]显示,常规影像学检查结果为阴性或不确定且MRI结果为阴性的患者,其乳腺癌风险低于4%。

比较研究表明,MRI的诊断准确率优于乳管造影。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52]发现,MRI对致病性病变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均显著高于乳管造影(分别为92%对69%和76%对39%)。另一项研究[66]证实了MRI在检测病理学发现方面具有更优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95.7%对85.7%和69.7%对33.3%)。

MRI的高敏感性和NPV提示,MRI结果阴性可能使这一有症状的患者群体免于手术[53, 68]。与乳管镜或乳管造影不同,乳腺MRI不仅评估分泌导管,还可评估整个导管系统及周围乳腺组织,且无需进行导管插管。此外,MRI能有效识别远离乳头-乳晕复合体的致病性病变,并可排除对侧乳腺癌[3, 69]。

对比增强乳腺X线摄影

另一种用于评估病理性乳头溢液(PND)患者的有前景的技术是增强乳腺摄影(CEM)。与全数字化乳腺摄影(FFDM)不同,CEM可提供解剖学和灌注相关变化两方面的信息,不受乳腺密度影响。与磁共振成像(MRI)类似,CEM使用静脉对比剂(此处为碘对比剂)检测肿瘤新生血管形成。近期荟萃分析[70, 71]已验证了CEM在临床和/或影像学怀疑乳腺癌女性中的诊断准确性,报告的灵敏度范围为91%至96%,特异度范围为74%至77%。这些发现证实,当FFDM和超声(US)结果不确定,或MRI不可用或有禁忌时,CEM是一种可靠的替代方案。

随着近期CEM引导下活检的引入,MRI引导不再是评估仅强化病灶的唯一选择[72]。CEM引导下活检是一种更广泛可用的技术(图2),其成功率和并发症发生率与MRI引导下活检相似[72]。

与MRI相比,CEM还具有额外优势,包括更具成本效益、操作更快捷,且患者耐受性更好[73]。一项纳入207例患者的前瞻性研究[74]报告,CEM使筛查召回复检中的良性活检率降低了16.4%,提示其可能成为乳腺专科中有价值的一站式形态-功能评估方法。对于CEM结果正常的患者,常规使用超声的效用存在争议,因为超声可能导致不必要的良性活检[75, 76]。

CEM的主要局限性在于碘对比剂反应和对比剂肾病相关风险,尽管其报告的发病率低于1%[77, 78]。此外,CEM的辐射剂量高于FFDM,但仍在《乳腺摄影质量标准法》规定的限值范围内[79, 80]。

在PND背景下,CEM已被证明优于超声联合FFDM。一项纳入140例患者的前瞻性研究[81]表明,CEM的灵敏度(97.5%对92.6%)和阴性预测值(NPV)(94.1%对84.2%)优于超声联合FFDM。CEM在检测多灶性、多中心性和弥漫性异常方面也更为有效。在近期一项评估CEM用于血性乳头溢液患者可行性的研究中[82],CEM在乳腺癌检测方面表现出比FFDM联合超声更高的灵敏度(100%对89.7%)、特异度(62.1%对34.5%)和诊断准确性(81.3%对62.1%)。在该研究中,CEM能够有效区分良性和恶性病变,恶性肿瘤的显著预测因素包括强化病灶≥ 1.5 cm(p值0.025)以及可疑的形态-功能特征,如形态不规则、边缘不规则/毛刺状和段样/线样非肿块样强化(NME)(p值< 0.001)。尽管需要进一步研究,这些结果提示CEM是PND女性中有价值的诊断工具,可能改变患者管理[83]。

图2 对比增强乳腺摄影引导下活检。一名85岁女性,左乳头血性溢液(PND)伴乳头回缩。细胞学检查阴性。a 头尾位和(b)内外斜位低能对比增强乳腺摄影(CEM)图像显示乳头回缩(圆圈),未见其他异常。c 头尾位和(d)内外斜位重组CEM图像显示一条线样、非肿块样强化,从上外象限延伸至乳头(箭头)。超声未检出病变(未显示)。患者接受了(e)CEM引导下真空辅助活检(VAB)。组织学分析证实为中级别导管原位癌(DCIS),雌激素受体(ER)++,孕激素受体(PR)−−,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ER2)−,Ki67 20% 查看原图 ↗

手术

乳头溢液检查和处理的主要优先事项是识别潜在的恶性肿瘤,同时避免不必要的手术干预[68, 84]。

传统上,病理性乳头溢液(PND)患者接受手术既用于诊断也用于治疗目的[6, 85, 86]。手术方式从大导管切除到切除单根受累导管(微管切除术),后者旨在保留乳头与乳晕下导管系统之间的连续性。然而,手术伴随并发症,如无法哺乳、乳晕后坏死以及可能遗漏外周病变[3]。

接受导管切除手术的PND患者中,报道的恶性率范围为9.3%至37%[6, 85]。较高的比率被归因于纳入了具有临床异常(如可触及肿块或可疑影像学发现)的患者,以及初始诊断检查中未接受超声检查的患者[85]。尽管如此,一项系统综述[84]显示,在常规影像学未见异常且无其他临床异常的患者中,手术后加权平均恶性率为8.1%(范围为2.3%至13.5%)[84],表明约10例患者中有9例因良性疾病接受手术。

随着磁共振成像(MRI)的出现,其具有高敏感性和高阴性预测值(NPV),对于不需要干预以缓解症状的患者可避免手术[47, 49, 53, 68]。CEM似乎是MRI的良好替代方案,因其诊断准确性相似、可及性更广、成本更低且患者耐受性更好[73, 87]。在有条件时,乳管镜检查也可能有助于筛选不会从手术中获益的患者。

影像引导经皮活检技术,尤其是真空辅助活检的发展,使得许多引起PND的病变可以通过经皮方式切除,前提是解剖上可及(即不太靠近乳头或皮肤)。该方法已越来越多地用于良性病变,目前也用于大多数高危病变[88–90]。

当潜在病理已被排除后,手术仍可作为缓解症状的选择,尤其是乳头溢液在2年随访后仍持续存在时[3]。

病理性乳头溢液的原因

良性原因

乳头溢液通常归因于良性病变,主要原因包括导管内乳头状瘤和导管扩张症。其他可能表现为PND的良性病变包括导管周围性或浆细胞性乳腺炎、纤维囊性改变、乳头腺瘤、乳晕区表皮包涵囊肿、乳头汗管瘤样肿瘤以及青少年乳晕后囊肿[37, 69, 91]。

导管内乳头状瘤

乳头状病变是一个异质性群体,既包括良性病变也包括恶性病变。乳头溢液最常见的原因是导管内乳头状瘤(IP),占36.8%至57%的病例[31, 92]。在病理学上,IP是一种良性肿块样突起,由通过纤维血管核心附着于乳腺导管内壁的乳头状叶状结构组成,表面衬覆上皮细胞和肌上皮细胞[93, 94]。

IP可分为单发或多发,以及中央型或外周型。单发乳头状瘤通常为中央型,起源于乳晕后区域的导管内。这些肿瘤通常影响围绝经期女性,且通常伴有乳头溢液[95, 96]。相比之下,外周型乳头状瘤通常为多发(图3),起源于终末导管小叶单位,发生于较年轻的患者。外周型乳头状瘤比单发IP更常与恶性病变相关[96]。

中央型IP在乳房X线摄影上通常隐匿,除非病变足够大以至于可被显示或含有钙化[97]。在超声上,它可表现为导管内肿块,通常伴有导管扩张(图4)、囊内肿块或边界清晰的实性肿块[98]。

在MRI上,导管内病变在T2加权和T1加权成像上呈低信号,在增强后动态T1加权序列上显示强化。在增强后序列中,多发外周型乳头状瘤可表现为线样或段样非肿块强化(NME),可能类似于导管原位癌(DCIS)[99]。

一项纳入45例患者的回顾性研究[100]发现,在所有大小的病变中,MRI诊断IP的敏感性显著高于对比增强乳腺X线摄影(CEM)(分别为100%对65%),尤其是在小于5 mm的病变中。

空芯针活检(CNB)中良性乳头状瘤的碎片被归类为恶性潜能不确定的病变(B3病变),因为IP可与更高级别的恶性病变共存[101, 102]。当CNB发现伴有非典型性(如非典型导管增生(ADH))的IP时,切除后升级为DCIS或浸润性癌的比率显著高于不伴非典型性的IP(分别为26.9%对2.3%)[90]。真空辅助活检(VAB)因其优越的诊断准确性而成为可疑乳头状病变的首选操作[88]。伴有ADH的IP应行手术切除。对于经VAB完全切除的不伴非典型性的IP,影像学监测即可[90]。然而,对于因过大或解剖位置无法经皮切除的不伴非典型性的IP,建议行开放手术切除[88, 103]。一些研究表明,对于影像-病理相一致以避免过度治疗的良性乳头状瘤,仅行主动监测可能是手术的适当替代方案[104–106]。多学科团队应指导每个B3病变的治疗决策。

图3 多发导管内乳头状瘤伴恶变升级为导管原位癌(DCIS)。患者为48岁女性,既往有右乳导管内乳头状瘤手术史,并出现同侧乳房血性乳头溢液(PND)。细胞学检查为阴性。a 合成二维乳腺X线摄影显示乳晕后粗大不均质钙化(方框)及既往良性活检的标记夹(圆圈)。b 重组对比增强乳腺摄影(CEM)图像显示钙化附近(方框)的差异性对比增强及外象限的节段性非肿块样强化(NME)(虚线)。c 超声显示乳晕后实性导管内病变伴钙化;超声引导下真空辅助活检(VAB)为阴性。d 断层合成引导下对乳晕后钙化的VAB,及(e)CEM引导下对NME的VAB,后者显示多发导管内乳头状瘤及非典型导管增生。患者接受了右乳切除术。f 标本组织学显示数个乳头状瘤(星号),由良性导管内增生性病变组成,具有分支状纤维血管轴心,被覆上皮及肌上皮细胞,以及DCIS(箭头),即具有细胞学及结构异型性的肿瘤性导管内上皮增生(苏木精-伊红染色,5倍) 查看原图 ↗
图4 导管内乳头状瘤伴导管扩张。患者为50岁女性,右乳浆液性PND。细胞学检查为阴性。a 乳腺X线摄影显示下内象限管状结构(箭头)。b 超声显示导管扩张及实性导管内肿块,伴彩色多普勒信号(c)。d 矢状面T1加权MRI显示低信号导管扩张,掩盖了导管内肿块(箭头)。e 矢状面脂肪饱和T2加权MRI显示高信号导管扩张,其内可见低信号导管内实性肿块(箭头),对应于(f)轴位对比增强T1加权MRI及(g)三维最大强度投影(MIP)减影图像上的线样NME。行超声引导下空心针活检(CNB)。组织学研究证实为部分硬化性导管内乳头状瘤伴普通型导管增生。h 手术切除、染色及切开后新鲜标本的大体照片,显示病变(箭头) 查看原图 ↗

导管扩张

导管扩张是PND的第二大常见原因,占5.5%至33%的病例[31, 107]。这一良性过程以乳腺导管扩张为特征,被认为由导管周围炎症及纤维化所致[108]。导管扩张通常对称性、双侧性累及乳晕下区域导管,在50岁以上患者中更为常见[107]。虽然常无症状,导管扩张可表现为乳头溢液、可触及的乳晕下肿块或乳头回缩[109]。

在乳腺X线摄影上,导管扩张表现为汇聚于乳头的致密管状或分支状结构。由于导管内浓缩内容物钙化,也可显示朝向乳头放射的杆状钙化[110]。

在超声上,良性导管扩张症可能表现为管状结构,可为无回声,或因碎屑或感染而含有回声。如果怀疑存在导管内肿块(通常在多普勒超声上表现为内部血流信号),则有必要进行组织学确诊[37]。提示恶性过程的超声特征包括导管扩张症位于外周、管壁不规则、管壁局灶性增厚以及周围存在低回声。这些特征应引起怀疑,并应考虑活检以排除恶性[111, 112]。

在MRI上,导管扩张症通常表现为汇聚于乳头-乳晕复合体的管状结构,在T2加权成像上呈高信号强度,在T1加权成像上信号强度不一。蛋白性碎屑或血液在增强前T1加权序列上相对于实质呈高信号强度(图5)。虽然导管扩张症通常不显示强化,但当合并炎症时,它可能表现出模仿导管原位癌(DCIS)的强化模式(即圆形、边缘光滑的环形强化,甚至不均匀的非肿块强化(NME))[37, 113]。

孤立性扩张导管表现为乳晕后区的不对称管状或分支状结构,也可表现为病理性乳头溢液(PND)[114]。乳腺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BI-RADS)第5版建议,对于在乳腺X线摄影上发现的孤立性扩张导管,如果无明显良性原因,应进一步 imaging 和活检[115]。然而,近期数据证实,孤立性扩张导管是一种罕见的病变,很少与恶性相关,据报道恶性率为0%至3.4%[114, 116, 117]。当无症状且不伴有可疑发现(如相关肿块、内部血流信号、结构扭曲或钙化)时,这些导管可被认为是良性的[114, 116, 118]。额外的超声评估是识别任何相关可疑影像特征的关键[118]。

图5 T1加权MRI上的高信号导管。一名73岁女性,左侧病理性乳头溢液呈浆液-褐色。细胞学检查阴性。a 溢液照片。乳腺X线摄影和超声未见异常(未显示)。b 轴位脂肪抑制增强前T1加权MRI显示乳晕后高信号导管扩张症。c 轴位脂肪抑制增强后T1加权MRI显示乳晕后区一个4 mm的焦点(圆圈),与(d)重组对比增强乳腺摄影(CEM)图像(圆圈)完全对应。e 进行了CEM引导的真空辅助活检(VAB)。f 活检显示乳腺实质内一个3.5 mm的毛细血管性血管瘤(星号)。注意血管瘤邻近存在一个乳腺导管(箭头)(苏木精-伊红染色,10倍) 查看原图 ↗

导管周围乳腺炎或浆细胞性乳腺炎

病理性乳头溢液的另一种良性原因是导管周围乳腺炎(PM),它是一种乳腺慢性炎症性疾病,以乳晕下乳腺导管扩张、浆细胞浸润和最终脓肿形成为特征[119, 120]。该病主要影响非哺乳期绝经前女性[121]。PM的独立危险因素包括肥胖和月经初潮晚[119]。虽然与吸烟的关联存在争议[119],但烟草与PM的反复发作有关[122]。

PM 可表现为乳房疼痛、可触及的肿块、乳头溢液、乳头内陷或乳腺脓肿,进而可导致乳管瘘 [120]。PM 的钼靶表现缺乏特异性,范围可从无法检出到显示乳晕后局灶性不对称或乳晕皮肤增厚 [120, 123–125]。杆状钙化也可能与该病变相关 [125]。

超声上,PM 可表现为乳腺导管扩张伴浓缩分泌物及导管周围彩色多普勒信号增强,与导管周围炎症有关 [37]。它也可表现为不规则、不均匀的低回声肿块,可能模仿乳腺癌 [120, 123](图 6)。MRI 显示多种特征,包括非肿块样强化病变、环形强化和不规则强化肿块。

PM 通常采用抗生素治疗,若形成脓肿则行引流。若该治疗无效,建议行活检 [123]。PM 的总体复发率为 50% [124]。因此,对于复发病例建议手术,因其可将复发率降低多达 28% [126]。乳管冲洗联合糖皮质激素和抗菌药物在 PM 中也显示出良好的治疗效果 [124, 127]。

图 6 模仿乳腺癌的导管周围乳腺炎。一名 49 岁女性,左乳头血性溢液。a 头尾位低能对比增强乳腺摄影(CEM)图像显示左乳晕后不对称(虚线圆圈)及外象限乳晕后区域一个边界清楚的肿块(箭头),二者在(b)重组 CEM 图像上均呈轻度不均匀强化。箭头指向组织学证实的纤维腺瘤。超声显示乳晕后导管扩张伴碎屑(c)及一个稍不规则的低回声结节伴后方声影(d)。对肿块行超声引导下活检,组织学证实导管扩张伴致密纤维化及导管周围浆细胞和巨噬细胞炎性浸润(导管周围乳腺炎)。e 轴位 T2 加权 MRI 显示乳晕后高信号扩张导管(虚线圆圈)及外象限活检肿块(箭头),其在(f)轴位增强后 T1 加权 MRI(减影图像)上未见可疑强化(白色箭头)。相反,可见单条强化的管壁增厚导管(红色箭头)。切除病理导管,显示导管扩张伴导管周围炎症和增生 查看原图 ↗

乳头腺瘤

乳头腺瘤,又称旺炽性乳头状瘤病、糜烂性腺瘤病或乳晕下乳头状瘤病,是乳头内表浅输乳管的良性腺体增生 [128],常累及中年女性。这种良性乳头病变在多达 83% 的患者中表现为糜烂和溢液 [129],常模仿佩吉特病 [128]。因此,需通过皮肤钻取活检进行组织学检查以明确诊断。钼靶上,乳头腺瘤可能未被发现,或表现为乳头内浅表肿块或乳头-乳晕复合体局部增厚(图 7)[129]。超声上,它可表现为乳头内均匀低回声肿块,通常显示血供丰富,并可能伴有导管扩张 [130]。建议手术切除。

图7 乳头腺瘤。一名33岁女性,左乳头溢血(PND),伴有左乳头触痛、发红和肿胀。a 乳房X线摄影显示左乳头增大且不对称。b 超声显示乳头内无局灶性病变。c 粗针穿刺活检证实表皮完整(箭头),其下方为致密腺体结构的良性增生,伴上皮增生及保留的肌上皮细胞层(星号),提示乳头腺瘤(苏木精-伊红染色,3.5倍) 查看原图 ↗

恶性病因

与乳头溢液相关的恶性肿瘤主要为导管原位癌(DCIS),占病例的比例高达86%[131]。大多数以病理性乳头溢液(PND)为首发表现的乳腺癌患者为早期癌症,通常为DCIS或I期病变[132, 133]。与DCIS相关的Paget病也可表现为乳头溢液[91]。

尽管乳头溢液在男性中不常见,但在23%–57%的病例中与乳腺癌相关[134, 135]。因此,男性乳头溢液应始终被视为可疑发现(图8)。

图8 一名伴有乳头溢液的男性乳腺癌患者。一名73岁男性,患有男性乳房发育症及右乳头血性溢液(PND)。a 头尾位低能对比增强乳腺摄影(CEM)图像显示双侧弥漫性男性乳房发育症。b 头尾位重组CEM图像显示右乳乳晕后区域段性分布的非肿块样强化(虚线)。c 超声发现导管内实性肿块(箭头)。初始超声引导下活检显示无 atypia 的纤维上皮性病变,遂行监测。一年后,持续溢液促使重新评估。d 右乳头尾位低能CEM图像显示活检后标记夹移位(箭头)。e 重组CEM图像显示异常强化略增大(虚线)。f 超声显示导管壁不规则,与导管内病变相关(箭头)。超声引导下真空辅助活检(VAB)证实为恶性肿瘤。患者接受了乳房切除术和前哨淋巴结活检(SLNB)。最终组织学分析显示浸润性导管癌+DCIS+包裹性乳头状癌。ER 3+,PR 3+,her2−,Ki67 10%。SLNB阴性 查看原图 ↗

导管原位癌

高达12%的DCIS患者有乳头溢液[136]。血性乳头溢液增加DCIS和浸润性导管癌的风险[137]。DCIS最常见的表现为无症状钙化,约占80%的病例[138]。由于DCIS是与PND相关的最常见恶性肿瘤,应全面检查全视野数字化乳腺摄影(FFDM)以发现任何可疑钙化[47]。细多形性、细线样或细线样分支状钙化通常与高级别DCIS或伴坏死的DCIS相关,而低级别和中级别DCIS则表现为圆形、无定形或粗大不均质形态[136, 138]。

乳头溢液是非钙化型导管原位癌(DCIS)最常见的临床表现之一(图9),同时可触及肿块[139]。然而,FFDM在检测非钙化型DCIS时的假阴性率高达49%[140]。在此背景下,CEM具有优势,因为它既能显示钙化型也能显示非钙化型DCIS,并且在确定病变范围方面非常有用。与MRI不同,CEM在识别钙化方面也有效[141]。超声可检测约50%的乳腺X线摄影可见的钙化型DCIS[138],对非钙化型DCIS的检出率更高(95%),相比之下FFDM为68%、DBT为84%[142]。在超声上,非钙化型DCIS可表现为导管异常、具有实性和囊性混合成分的肿块,或结构扭曲区域,可能类似于浸润性癌[139]。在MRI上,DCIS最常见的表现为线样或段样分布的簇状非肿块强化(NME)[123, 139]。同样,DCIS在CEM上也通常表现为NME[143]。

图9 非钙化型DCIS。一位78岁女性,右乳头血性溢液。a 细胞学显示大量非典型上皮细胞,呈斑片状和团簇状排列,具有乳头状外观(巴氏染色,60倍)。b 内外斜位和(c)头尾位低能CEM图像未见异常。d 内外斜位和(e)头尾位重组CEM图像显示下内象限段样NME(虚线)。f 超声显示导管扩张伴实性内容物,呈现彩色多普勒信号(g)。行超声引导下CNB。组织学分析证实为中级别DCIS,ER 3+,PR 3+,her2−,Ki67 20%。 查看原图 ↗

浸润性癌

浸润性癌——包括导管型、小叶型、乳头状型或黏液型亚型——也可表现为PND,主要与DCIS相关[15, 96, 144, 145]。尽管罕见,无原位成分的浸润性癌偶尔也可表现为PND[131, 133, 137]。然而,通常与PND相关的是原位成分而非浸润性成分。

表现为PND的浸润性癌除其组织学亚型所特有的影像学特征外,不表现出其他独特的影像学特征。一项纳入60例患者的回顾性研究[133]发现,大多数乳腺癌伴PND的患者(76.7%)报告乳头溢液为其唯一症状,其余患者可触及乳腺肿块。在仅有PND的患者中,DCIS是最常见的组织学类型(56.5%),而在同时具有PND和乳腺肿块的患者中,浸润性导管癌伴DCIS最为常见(57.1%)。

在FFDM上,浸润性乳腺癌常表现为局灶性不对称或边缘特征各异的肿块(图10),有时伴有钙化[146]。在超声上,与浸润性癌相关的最常见特征为不规则肿块、非平行方位以及低回声或复杂回声[96, 147]。在MRI上,浸润性癌的表现因组织学亚型而异。

图10 浸润性癌与原位癌。一名71岁女性,右乳出现血性病理性乳头溢液(PND)。a 溢液照片。b 头尾位和(c)内外侧斜位低能对比增强乳腺摄影(CEM)图像,显示外象限交界处有一边缘被遮蔽的致密肿块(箭头);d 在头尾位和(e)内外侧斜位重组CEM图像上,病灶显示不均匀强化。f 超声扫描显示一低回声不规则肿块(黄色指示线标示),与乳晕下导管相连(N=乳头)。行超声引导下空芯针活检。组织学分析证实为伴明显异型性的乳头状病变,并可见导管原位癌(DCIS)区域、浸润性导管癌、浸润性小叶癌,中级别,雌激素受体(ER)3+、孕激素受体(PR)3+、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ER2)−、Ki67 30% 查看原图 ↗

乳头溢液诊断流程

评估乳头溢液的第一步是病史采集和体格检查。对于生理性乳头溢液(即双侧、多导管、非自发性),无需进行乳腺影像学检查。然而,对于病理性乳头溢液(PND)(即单侧、单导管、自发性),推荐根据患者年龄和性别进行初始影像学评估,采用全视野数字乳腺摄影(FFDM)和/或超声(US)。对于年龄>25岁的男性和年龄>40岁的女性,FFDM或数字乳腺断层摄影(DBT)是一线影像学技术,通常辅以US。对于30至39岁女性,初始影像学评估为US,如果存在相关危险因素或US提示恶性的表现,则加做FFDM/DBT。对于<25岁男性和<30岁女性,初始推荐技术为US。如果传统影像学检查结果为阴性或不能得出结论,推荐进一步行磁共振成像(MRI)评估,而当MRI禁忌或不可用时,CEM是一种有效方法。CEM也可在PND患者的初始评估中发挥有用作用,尤其是>25岁男性和>40岁女性(替代FFDM/DBT),因为它提供更高的诊断准确性并减少不必要的良性活检数量[75, 76]。乳管造影推荐作为MRI的二线替代选择。诊断流程见图11。

图11 乳头溢液诊断流程 查看原图 ↗

结论

乳头溢液是乳腺专科相当常见的主诉。由于细胞学检查假阴性率高,不推荐常规进行。当溢液为单侧、单导管、持续性和自发性时,该情况被归类为PND,必须进行乳腺影像学检查以排除恶性。尽管PND通常由良性疾病引起,但3%至23%的病例可检出恶性[4–9]。

一线影像学技术为US或FFDM/DBT联合US,取决于患者年龄和性别。如果这些方法结果为阴性,MRI是优于乳管造影的下一步首选方法。由于其高敏感性和阴性预测值(NPV),MRI阴性结果足以支持随访观察而非手术。当MRI禁忌或不可用时,CEM可作为合适的替代方法。乳管镜检查也是一种有前景的工具,可用于识别可能从手术中获益的患者。

引用

  1. Pitarch M, Alcantara R, Comerma L, et al. An update on multimodal imaging strategies for nipple discharge: from detection to decision. Insights Imaging. 2025. PMID: 40126685. doi:10.1186/s13244-025-01947-1
  2. 全文:PMC1193358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3358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