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儿巨膀胱的减压机制:尿液外渗、脐带囊肿、输尿管囊肿与巨输尿管
基于荷兰全国多中心回顾性队列,分析543例疑似胎儿巨膀胱中三种产前减压机制(脐带囊肿、尿液外渗、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的发生率、超声特征与预后。511例纳入分析,23%存在减压机制;不同机制对应不同起病时间、羊水指数、膀胱壁厚度及结局,脐带囊肿组宫内胎死率最高(15%),外渗组终止妊娠率(50%)与非存活率(17%)最高,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组生存几率最高(OR 2.7)。
要点
- 疑似胎儿巨膀胱中约23%存在产前减压机制,不同机制对应不同超声表型与预后。
- 脐带囊肿与早发型巨膀胱、严重巨膀胱、正常羊水指数及合并畸形相关,复杂诊断占66%。
- 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与晚发型巨膀胱及膀胱壁增厚相关,随访生存率最高(72%)。
核心结论
- 产前减压机制可能缓解胎儿泌尿道腔内高压,每种机制对应不同的产前临床图像与结局,可能部分解释巨膀胱结局的异质性。
- 理解这些机制及其产前特征有助于指导产前咨询与巨膀胱管理。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多中心研究,纳入荷兰所有学术医院胎儿医学科疑似胎儿巨膀胱病例,共543例,排除存在两种减压机制者5例及行膀胱羊膜腔分流或分流信息不明者27例后,511例纳入分析。
- 巨膀胱定义为早孕期膀胱长径≥7 mm;孕14周后膀胱至少45分钟不排空视为扩张;早发型为18周前诊断,晚发型为18周及以后诊断。
- 严重巨膀胱定义为孕15周前膀胱长径≥14 mm,或孕15周至35周Z评分>5.2;膀胱壁厚度>2 mm或由主管胎儿医学专家标注为增厚;羊水指数<5 cm为异常。
- 采用logistic回归评估减压机制与产前特征及出生后结局的关联,结果以OR及95%CI表示。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脐带囊肿定义为脐带内低回声区或疑似脐尿管未闭伴尿囊囊肿;外渗定义为腹腔积液和/或肾周包膜下尿瘤;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定义为输尿管囊状扩张或肾盂至膀胱插入段扩张,输尿管囊肿可伴重复肾。
- 外渗组与钥匙孔征相关(OR 2.5(95%CI 1.1–5.8);P=0.033),该征象被认为代表后尿道扩张。
- 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组膀胱壁增厚患病率最高(85%),OR 6.6(95%CI 1.9–23.1);P=0.003。
- 脐带囊肿组膀胱壁增厚患病率最低(29%),正常羊水指数占72%(OR 3.3(95%CI 1.3–8.2);P=0.011)。
- 外渗组异常羊水指数患病率最高(78%),OR 2.8(95%CI 1.2–6.8);P=0.022。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脐带囊肿与早发型巨膀胱相关(77% vs 44%;OR 4.2(95%CI 1.9–9.1);P<0.001)、严重巨膀胱(OR 2.3(95%CI 1.1–5.0);P=0.033)、正常羊水指数(OR 3.3(95%CI 1.3–8.2);P=0.011)及合并其他畸形(OR 3.3(95%CI 1.7–6.4);P<0.001)。
- 外渗与严重巨膀胱(OR 2.4(95%CI 1.1–5.4);P=0.030)、异常羊水指数(OR 2.8(95%CI 1.2–6.8);P=0.022)、钥匙孔征(OR 2.5(95%CI 1.1–5.8);P=0.033)及合并其他畸形(OR 2.1(95%CI 1.1–4.1);P=0.026)相关。
- 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与晚发型巨膀胱(OR 4.0(95%CI 1.6–9.7);P=0.003)、孕期膀胱壁增厚(OR 6.6(95%CI 1.9–23.1);P=0.003)相关,合并其他畸形患病率最低(22%)。
- 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组随访存活率最高(72%),存活几率最高(OR 2.7(95%CI 1.3–5.7);P=0.010);外渗组存活几率降低(OR 0.3(95%CI 0.1–0.6);P=0.001)。
- 出生后eGFR正常率在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组最高(67%),但该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产前超声发现疑似巨膀胱时,应系统评估是否存在脐带囊肿、腹腔积液/肾周尿瘤、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等减压机制。
- 脐带囊肿提示早发型与严重巨膀胱,复杂诊断占66%且以肛门直肠畸形最常见,宫内胎死率最高(15%)。
- 外渗提示严重巨膀胱、异常羊水指数与钥匙孔征,终止妊娠率(50%)与非存活率(17%)最高,随访存活几率降低(OR 0.3)。
- 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提示晚发型巨膀胱与膀胱壁增厚,孤立性下尿路梗阻占45%(以后尿道瓣膜为主,47%),随访存活率最高(72%)。
- 作者认为,理解这些减压机制的意义及其产前特征可能有助于指导胎儿巨膀胱的产前咨询与管理。
局限性
- 缺乏对整条脐带的常规检查,可能低估脐带囊肿的患病率。
- 因回顾性设计且缺乏明确的尸检或出生后病理确认,无法获得脐带囊肿类型(尿囊囊肿、假性囊肿或真性囊肿)的细节。
- 出生后eGFR测量例数少,可能是产前减压机制组eGFR正常率较高但未达统计学显著的原因。
- 无减压机制的胎儿膀胱内压可能较有减压机制者更低;为更客观研究减压机制的作用,应测量产前膀胱内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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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胎儿巨膀胱最早可在妊娠10周被识别,其特征为胎儿膀胱扩张,可能由下尿路梗阻(LUTO)、染色体异常或其他先天性异常引起1, 2, 3。尽管重度巨膀胱妊娠常被终止,但较轻程度的膀胱扩张可能在妊娠期间自行消退,且出生后结局良好1。在严重病例中,胎儿巨膀胱与肾衰竭、羊水过少及肺发育不良相关2。由于其病因多样且演变难以预测,胎儿巨膀胱的管理与咨询仍具有挑战性1, 2。
随着胎儿巨膀胱的自然进展,已观察到一系列“减压”机制,反映了减轻腔内尿压从而保护肾实质的尝试。这些机制包括脐带囊肿(UCC)的形成,有时在妊娠10周膀胱尚无法识别之前即可通过超声检出4。此外,由于肾或上尿路破裂,尿液可能外渗至腹腔内间隙(腹水)或肾周包膜下区域(肾周尿瘤),通常导致不可逆的肾损伤。另一种减压机制是巨输尿管或输尿管囊肿的形成。
这些自然减压机制可能与产前干预的原理相一致,即旨在降低腔内压力从而减轻肾损伤。此外,这些机制可能 contributeto 胎儿巨膀胱产前病程及出生后结局的巨大变异性。
既往研究主要关注LUTO婴儿出生后减压机制的发生率5。然而,尽管这些机制在胎儿期保护肾实质方面具有潜在相关性,其在妊娠期间的发生率、典型超声表现及结局在很大程度上仍未被探索。因此,它们在决定围产期及长期结局中的具体作用仍不明确。减压机制究竟是提供保护以避免对泌尿系统的不良影响,还是标志着导致日后泌尿及膀胱功能障碍的严重损伤,目前尚不确定。本研究旨在全面评估疑似巨膀胱胎儿中发现的减压机制的发生率、产前超声特征及结局。
方法
研究设计与数据收集
这项回顾性多中心研究在荷兰所有学术医院的胎儿医学科(FMU)开展。疑似胎儿巨膀胱病例的数据从各本地数据库的数字化登记起始点开始提取:三个中心(阿姆斯特丹学术医学中心,阿姆斯特丹;鹿特丹伊拉斯姆斯大学医学中心-Sophia儿童医院,鹿特丹;马斯特里赫特大学医学中心,马斯特里赫特)提取2000年至2014年底的数据,两个中心(奈梅亨Radboud大学医学中心,奈梅亨;格罗宁根大学医学中心,格罗宁根)提取2004年至2014年底的数据,三个中心(乌得勒支大学医学中心,乌得勒支;莱顿大学医学中心,莱顿;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医学中心,阿姆斯特丹)提取2007年至2014年底的数据。本研究经格罗宁根大学医学中心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METc 2015/445)。
在荷兰,当怀疑胎儿巨膀胱时,需转诊至FMU以确认诊断并进一步检查。这些转诊通常发生在孕龄扫描、早孕期扫描、20周畸形筛查或妊娠较晚期因其他指征进行的扫描之后。每个转诊病例均接受详细的畸形筛查,并就疾病的预后向父母提供咨询。对于男性胎儿、染色体分析正常、表现为孤立性下尿路梗阻(LUTO)征象并伴有羊水过少的父母,提供了关于潜在宫内治疗方案的信息。接受膀胱羊膜腔分流置入术的胎儿或分流置入相关信息不明确的病例被排除在数据分析之外。产前和产后临床数据从母亲和孩子的医疗记录中收集。
定义
在本研究中,我们考虑了三种产前减压机制。第一,脐尿管囊性扩张(UCC)被广泛定义为脐带内的低回声区或(疑似)脐尿管未闭,伴有尿囊囊肿。第二,外渗被定义为腹水(由膨胀膀胱破裂或渗漏引起)和/或尿性囊肿的存在,分别指尿液因腔内高压外渗至腹腔内间隙或肾周包膜下 6, 7。第三,输尿管囊肿或巨输尿管被定义为输尿管的(膀胱内囊性)扩张或肾盂与膀胱插入部之间输尿管段的扩张。在输尿管囊肿的情况下,超声表现还可能包括重复肾,提示肾集合系统重复。这一额外发现可作为评估输尿管囊肿范围和影响时的重要诊断特征。
在正中矢状切面上测量纵向膀胱直径(LBD),即测量从胎儿膀胱顶部到膀胱颈的距离。胎儿巨膀胱定义为早孕期LBD ≥ 7 mm 8。妊娠14周后,若膀胱在至少45分钟内未能排空,则认为膀胱扩张 8, 9。此外,本研究区分了早发型巨膀胱(定义为妊娠18周前诊断)和晚发型巨膀胱(定义为妊娠18周及以后诊断)。此外,根据已发表的参考图表 10,严重巨膀胱定义为妊娠15周前LBD ≥ 14 mm,或妊娠15周至包括妊娠35周时Z评分 > 5.2。钥匙孔征被认为代表后尿道扩张。若膀胱壁 > 2 mm,或被主管胎儿医学专家标注为增厚,则认为膀胱壁“增厚”。子宫分为四个象限以测量羊水指数(AFI)。AFI < 5 cm定义为异常 11。
对所有出生后检查和尸检进行了全面审查以确定最终诊断。下尿路梗阻(LUTO)定义为由尿道狭窄、尿道瓣膜或尿道闭锁引起的膀胱出口梗阻。最终诊断为LUTO但未提供梗阻类型进一步详情的病例,定义为非特指型LUTO。关于巨膀胱的病因,既无LUTO也无先天性综合征/严重先天性畸形的婴儿归类为泌尿道正常。复杂巨膀胱组包括13三体、18三体或21三体、肛门直肠畸形(ARM)、复杂性LUTO或其他先天性综合征/染色体异常(例如特纳综合征或过度生长综合征)的胎儿。ARM描述了一组以尿直肠隔发育异常为特征的复杂先天性畸形,导致泌尿生殖道、直肠和远端肛门的先天性异常,如泄殖腔畸形和VACTERL联合征 12。
相关结构异常分为轻微异常和严重异常。轻微相关异常包括单脐动脉、肠管回声增强、脉络丛囊肿、巨舌症、鼻骨发育不良、长骨短小、颈项透明层厚度增加、孤立性脑室扩大、草莓征和蛛网膜囊肿。严重相关异常包括心脏异常、胎儿水肿、骨骼异常、肾缺如、生殖器异常、颈部水囊瘤、腹壁缺损、中枢神经系统异常、膈疝和骶尾部畸胎瘤。
终止妊娠定义为父母选择在妊娠24周前通过医疗干预或引产终止妊娠。宫内胎儿死亡(IUFD)定义为妊娠20周后的胎儿死亡。非存活者定义为随访期间活产婴儿的死亡。
估计肾小球滤过率(eGFR)作为出生后肾功能的衡量指标,采用Schwartz公式计算,考虑婴儿身长和诊断后第一年内的肌酐最低值,因为文献表明这是肾功能良好的长期预测指标 13, 14。eGFR ≥ 90 mL/min/1.73 m2归类为正常,eGFR < 90 mL/min/1.73 m2归类为异常。
统计分析
数据以中位数(四分位间距(IQR))或 n(%)表示。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比较连续变量。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比较分类变量。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采用Logistic回归分析评估弹出机制与产前特征和产后结局的关联,结果以比值比(OR)及95% CI表示。采用社会科学统计软件包(SPSS)28.0版(IBM Corp.,Armonk,NY,USA)进行统计分析。
结果
患者特征
共识别出543例疑似巨膀胱胎儿。在这些病例中,大多数(74%)为男性,诊断时的中位孕龄为20.0(IQR,13.3–25.6)周(表1)。在该队列中,413例(76%)胎儿未表现出弹出机制,39例(7%)仅表现为脐带囊肿(UCC),47例(9%)仅表现为外渗,39例(7%)仅表现为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5例(1%)胎儿表现出两种弹出机制。后一组(n = 5)被排除于分析之外,27例接受膀胱羊膜腔分流术或分流术置入信息报告不明确的胎儿亦被排除,最终511例胎儿纳入分析(图1)。有关研究人群基础病因和结局的进一步详情已于此前发表 1 。
脐带囊肿
在39/511例(8%)伴有UCC的胎儿中,诊断时的中位孕龄为13.6(IQR,12.1–17.0)周。与无弹出机制组相比,伴有UCC的胎儿早发性巨膀胱的患病率显著更高(77% vs 44%),比值比也更高(OR,4.2(95% CI,1.9–9.1);P < 0.001)(表2和表3)。此外,UCC与重度巨膀胱相关(OR,2.3(95% CI,1.1–5.0);P = 0.033)。伴有UCC的巨膀胱胎儿更常表现为羊水指数(AFI)正常(72%;OR,3.3(95% CI,1.3–8.2);P = 0.011),且与其他弹出机制组相比,膀胱壁增厚的患病率最低(29%)。
在32/39例(82%)胎儿中,通过产后检查或尸检确定了巨膀胱的病因,其中21例(66%)为复杂性巨膀胱,9例(28%)为孤立性下尿路梗阻(LUTO),2例(6%)尿路正常。在UCC组复杂性诊断病例中,肛门直肠畸形(ARM)是最常见的基础病因(n = 12)。此外,UCC与其他异常的存在相关(OR,3.3(95% CI,1.7–6.4);P < 0.001),并且是唯一一种超过50%病例表现出额外相关异常的弹出机制。在伴有额外相关异常的病例中,45%为轻微异常,55%为严重异常。与无弹出机制或伴有其他弹出机制的胎儿相比,伴有UCC的巨膀胱胎儿经历了最高的宫内胎儿死亡(IUFD)率(15%)。
外渗
42/511(8%)的胎儿可见外渗,其诊断时孕龄中位数为20.5(四分位距,16.5–23.0)周(表2)。该组中大多数(69%)外渗胎儿表现为晚发型巨膀胱。该组报告的严重巨膀胱发生率最高(67%),比值比也最高(OR,2.4(95% CI,1.1–5.4);P = 0.030)。此外,与无减压机制或其他减压机制的胎儿相比,该组羊水指数(AFI)异常的发生率最高(78%),比值比也最高(OR,2.8(95% CI,1.2–6.8);P = 0.022)(表2和表3)。此外,伴有外渗的胎儿巨膀胱与钥匙孔征的存在相关(OR,2.5(95% CI,1.1–5.8);P = 0.033)。
在36/42(86%)的病例中,巨膀胱的病因通过产后检查或尸检确定,其中大多数(n = 21(58%))为孤立性下尿路梗阻(LUTO)。该组中仅1例(3%)观察到正常尿路。14例(39%)确定为复杂诊断作为 underlying 病因,包括4例肛门直肠畸形(ARM)和3例三体。此外,外渗与其他异常显著相关(OR,2.1(95% CI,1.1–4.1);P = 0.026)。在伴有额外相关异常的病例中,与其他无减压机制或其他减压机制的胎儿相比,外渗胎儿严重相关异常的发生率最高(71%)。这些胎儿的终止妊娠率(50%)和非存活率(17%)也最高。因此,该组存活可能性较低,存活比值比降低(OR,0.3(95% CI,0.1–0.6);P = 0.001)。
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
36/511(7%)的胎儿发现巨膀胱与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相关。诊断时孕龄中位数为21.2(四分位距,20.0–33.2)周,与其他组相比明显较晚(表2)。因此,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与晚发型巨膀胱相关(OR,4.0(95% CI,1.6–9.7);P = 0.003)。该组非严重巨膀胱的发生率最高(55%),膀胱壁增厚的发生率最高(85%),比值比也最高(OR,6.6(95% CI,1.9–23.1);P = 0.003)(表3)。
在33/36(92%)的病例中,巨膀胱的病因通过产后检查或尸检确定。关于巨膀胱的病因,该组正常尿路的发生率最高(45%),复杂诊断的发生率最低(9%),意味着该组额外相关异常较少见(22%)。孤立性LUTO也是该组巨膀胱的常见基础病因(45%),主要由后尿道瓣膜(PUV)引起(47%)。
关于产后结局,与其他组相比,伴有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的病例存活率最高(72%),随访期间存活的比值比也最高(OR,2.7(95% CI,1.3–5.7);P = 0.010)。最后,该组报告的产后正常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率最高(67%),尽管该发现无统计学显著性。
讨论
这是首项研究疑似胎儿巨膀胱妊娠中三种产前减压机制的发生率、超声表现及临床意义的研究。脐带囊肿(UCC)与早发型和重型巨膀胱、羊水指数(AFI)正常及合并其他相关畸形相关,且这些病例的宫内胎儿死亡(IUFD)率最高。尿液外渗与重型巨膀胱、AFI异常、钥匙孔征及合并其他相关畸形相关,且这些病例的终止妊娠率和非存活率最高。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与晚发型巨膀胱及膀胱壁增厚相关,且这些病例的出生后存活率最高。
减压机制,包括腹水和尿性囊肿,此前已被报道见于约30%的后尿道瓣膜(PUV)患儿5。本研究调查了其在巨膀胱胎儿中的发生情况,发现患病率为23%。产前减压,无论是通过干预还是自然减压机制实现,均可能保护肾实质免受腔内压力升高15的损害。可以假设,腔内压力升高但未表现出减压机制的胎儿可能预后更差。
脐带囊肿
在我们的队列中,早发型巨膀胱发生于77%的合并UCC的巨膀胱胎儿中,OR显著为4.2,表明早发型胎儿巨膀胱与UCC之间存在关联,并提示可能存在胚胎学起源16。胎儿膀胱起源于尿生殖窦,与尿囊相连续,延伸至脐带17。正常情况下,尿囊在妊娠6至12周之间闭塞,遗留一个结构——脐尿管,连接脐部与膀胱顶部(图2)18, 19。因此,在尿囊闭塞之前发生的巨膀胱可能导致脐带内少量引流,阻碍尿囊闭合,引起脐尿管未闭/尿囊囊肿。
此外,我们的研究发现UCC具有显著的临床意义,包括66%的复杂诊断患病率,主要以肛门直肠畸形(ARM)为代表。除胎儿巨膀胱外,UCC还与染色体和结构缺陷相关,在所有病例中患病率为20%18。在本研究中,合并UCC的胎儿发生其他相关畸形的几率是无减压机制胎儿的3.3倍。此外,UCC组在本研究中观察到的IUFD率最高。UCC可能使胎儿易在脐带胎儿插入处附近发生脐带血肿,可能是由于扩张囊肿压迫血管,导致血管壁缺血和脆弱以及脐带撕裂20。此类血肿可能导致妊娠任何阶段的IUFD20。
外渗
尿液外渗可能源于泌尿道内压力升高,导致肾盏穹窿破裂,继而形成腹水或尿性囊肿21。这占所有新生儿腹水病例的比例高达30%22。既往研究提出,产前腹水和尿性囊肿是后尿道瓣膜(PUV)胎儿的“减压”机制,可改善肾功能并降低慢性肾脏病的发生率,并强调了产前干预的临床相关性15, 21, 23, 24。在本研究中,出生后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异常在无减压机制组中更为常见,尽管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提示减压机制可能对出生后eGFR产生积极影响。在存在减压机制的病例中,伴有外渗的组别报告eGFR异常的比例更高。这可能 due to 纳入的尿性囊肿仍对发育中的肾实质产生压力,且腹膜后间隙的重吸收能力低于腹膜25。
外渗的确切发病机制尚不清楚,但与上尿路和下尿路梗阻密切相关;超过60%的尿性囊肿由下尿路梗阻(LUTO)引起26, 27, 28。这与我们的发现一致,因为LUTO是巨膀胱伴外渗的主要潜在病因。
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
膀胱内压升高或梗阻可导致胎儿泌尿系统输尿管扩张,如LUTO和膀胱输尿管反流等情况中所见。这种扩张可减轻膀胱内压力并促进尿液流出。我们的研究发现,伴有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的胎儿膀胱壁增厚的频率最高,这可能是由于该情况下PUV的高患病率以及钥匙孔征的存在19。此外,伴有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的胎儿出生后存活的可能性最高,这可能归因于额外相关畸形的发生率低以及晚发性巨膀胱和非严重型巨膀胱的发生率高。这些胎儿出生后eGFR正常的患病率也最高,提示该减压机制对肾功能具有潜在保护作用,尽管该发现无统计学意义。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一个显著局限性是缺乏对整个脐带的常规检查,可能导致脐尿管囊肿(UCC)患病率被低估。此外,由于回顾性设计且缺乏明确的尸检或出生后病理确认,无法获得UCC类型(即尿囊囊肿、假性囊肿或真性囊肿)的详细信息。此外,尽管在产前减压机制的病例中eGFR正常的患病率似乎更高,但缺乏统计学意义可能归因于出生后存活患者中可用的eGFR测量数量较少。此外,与存在减压机制的胎儿相比,无减压机制的胎儿膀胱内压可能极低或较低。为更客观地研究减压机制的作用,应测量产前膀胱内压以提供更相关的见解5。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其大样本量,使其成为荷兰全国所有学术中心关于该主题的首项全国性研究,并全面代表了该病症。此外,我们的研究强调了UCC作为一种减压机制的作用,特别是在早发性胎儿巨膀胱中,这是一个很大程度上尚未被充分探索的领域。
结论
巨膀胱胎儿中存在产前减压机制,发生率为23%,可能对缓解腔内压力起到关键作用。UCC与早发性和严重巨膀胱、正常AFI以及复杂诊断(尤其是ARM)的高患病率相关。外渗与严重巨膀胱、异常AFI、钥匙孔征和额外相关异常相关。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与晚发性巨膀胱、膀胱壁增厚和额外相关异常低患病率相关。与其他组相比,表现为外渗的胎儿终止妊娠率和非存活率最高,而伴有UCC的胎儿IUFD率最高。相比之下,伴有巨输尿管/输尿管囊肿的胎儿在生存方面表现出最有利的结局。了解胎儿巨膀胱背景下三种所述减压机制的表现和结局,可为产前管理策略和父母咨询提供信息。
引用
- Brinkman LAM, Duin LK, Adama van Scheltema PN, et al. Pop-off mechanisms in fetal megacystis: extravasation, umbilical cord cyst, ureterocele and megaureter. Ultrasound Obstet Gynecol. 2025. PMID: 40040330. doi:10.1002/uog.29200
- 全文:PMC1196110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6110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