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36周超声筛查对胎儿异常的诊断
这项对104151例单胎妊娠的前瞻性研究显示,在35+0至36+6周常规超声检查中,胎儿异常总检出率为2.5%,其中0.77%为晚孕期首次诊断;0.39%于出生后才首次发现。36周首次诊断的最常见异常包括室间隔缺损、肾积水、单侧空肾窝、重复肾和轻度脑室扩张。
要点
- 36周常规超声新发现异常的发生率为0.77%(803/104151),相当于每130次常规检查发现1例新异常。
- 泌尿生殖系统异常占全部异常的38.2%(976/2552),占36周新诊断异常的62.1%(499/803)。
- 仅晚孕期首次诊断的异常包括卵巢囊肿、软骨发育不全、小头畸形、Galen静脉瘤和阴道积血。
核心结论
- 高比例胎儿异常在常规36周超声检查中首次被检出,此类诊断及后续管理可能改善出生后结局。
- 36周首次诊断异常的发生率为0.77%(803/104151)。
- 出生后首次诊断异常的发生率为0.39%(408/104151)。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研究,纳入104151例单胎妊娠,于2014年3月至2023年11月在伦敦国王学院医院或英国吉林厄姆Medway海事医院行35+0至36+6周常规超声检查。
- 所有孕妇均曾行19+0至23+6周超声检查,95 801例(92.0%)曾行11+0至14+1周超声检查。
- 排除产前或产后诊断非整倍体的妊娠。
- 超声检查按标准化方案由获得胎儿医学基金会胎儿异常超声检查能力证书的超声医师或在其监督下的受训者完成,主要经腹使用3–7.5 MHz凸阵探头,在2–3%经腹技术困难的病例(主要发生在12周扫描)加做经阴道扫描(3–9 MHz)。
- 胎儿超声检查分配时间为30分钟;第三孕期扫描主要评估胎儿生长、羊水量及子宫动脉、脐动脉和胎儿大脑中动脉多普勒,并要求按第二孕期相同系统方法评估胎儿解剖。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36周扫描首次诊断的最常见异常为室间隔缺损、单侧或双侧肾积水、单侧空肾窝(伴或不伴盆腔肾)、单侧或双侧重复肾和轻度脑室扩张。
- 仅晚孕期首次诊断的异常为卵巢囊肿、软骨发育不全、小头畸形、Galen静脉瘤和阴道积血。
- 出生后首次诊断的最常见异常为多指、少指或并指,尿道下裂/尿道上裂,仅物理治疗处理的轻度马蹄足,室间隔缺损和孤立性腭裂。
- 仅出生后首次诊断的异常为孤立性腭裂、肛门闭锁、房间隔缺损和伴瘘管的食管闭锁。
- 室间隔缺损中62/331(18.7%)于36周扫描首次诊断、32/331(9.7%)出生后首次诊断;主动脉缩窄或主动脉弓发育不良中8/29(27.6%)于36周首次诊断、2/29(6.9%)出生后首次诊断。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脑室扩张按心房宽度分级:轻度10–12.9 mm、中度13–14.9 mm、重度≥15 mm。
- 小头畸形定义为胎儿头围低于相应孕周正常均值3个标准差。
- 肾积水定义为肾盂肾盏扩张且前后径≥10 mm。
- 多指定义为额外指含骨;马蹄足定义为胎儿出生后需手术、Ponseti方法或仅物理治疗。
- 肾积水36周检出率为84.9%(321/378例),单侧空肾窝(伴或不伴盆腔肾)为24.1%(39/162例),单侧或双侧重复肾为36.8%(43/117例)。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36周扫描应在评估胎儿生长、羊水量和多普勒之外,按第二孕期相同系统方法评估胎儿解剖,但可接受因胎位无法检查面部、骶骨和四肢。
- 怀疑胎儿异常时由胎儿医学专家检查,怀疑心脏缺陷时由胎儿心脏病专家检查,并加做标准切面以外的额外切面。
- 对胎头位置不佳者可用轻柔外力 manipulation 以充分评估胎儿脑解剖。
- 在只能进行一次常规第三孕期扫描的医疗环境中,该扫描宜优先安排在36周而非32周。
局限性
- 所有新生儿出院前由儿科医生检查,但某些无症状内部异常可能不可避免地被漏诊。
- 第三孕期扫描中,取决于胎位,胎儿面部、骶骨和四肢的检查可能无法完成。
- 生殖器检查不是方案的强制部分。
- 肛门闭锁无直接超声征象,且「靶征」检查不在本研究方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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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传统诊断胎儿异常的方法是在妊娠期进行两次常规超声扫描,第一次在妊娠约12周,第二次在妊娠约20周。目前已有大量证据表明,还应在妊娠36周时提供一次常规超声扫描。这种妊娠晚期(孕晚期)扫描有助于预测小于胎龄儿和大于胎龄儿1,2,3,4,5,诊断和处理非头先露6,7,评估子痫前期风险并通过定时分娩降低该风险8,9,10,以及预测不良围产结局11,12,同时也有助于诊断此前未被发现的胎儿异常13,14。
在此前的一项研究13中,我们报告了52 400例单胎妊娠的发现,这些孕妇在妊娠35+0至36+6周接受了常规超声检查。所有妊娠均曾在19–23周接受过超声扫描,90%的妊娠还曾在11–14周接受过扫描13。胎儿异常的发生率为1.9%,其中25%是在36周扫描时首次发现。仅在36周扫描时首次发现的异常包括卵巢囊肿、小头畸形、软骨发育不全、泪囊囊肿和阴道积血。
本研究的目标是进一步调查在常规36周超声检查中发现、而此前在妊娠20周和12周扫描中未被诊断的胎儿异常的发生率和类型,并报告仅在出生后诊断的胎儿异常;本研究规模远大于我们此前的研究13。
方法
研究人群和设计
这是一项前瞻性研究,纳入104 151例单胎妊娠妇女,她们于2014年3月至2023年11月期间在伦敦King's College Hospital或英国Gillingham的Medway Maritime Hospital在妊娠35+0至36+6周接受了常规超声检查。所有妇女此前均曾在19+0至23+6周接受过超声检查。此外,95 801例(92.0%)妇女还曾在11+0至14+1周接受过超声扫描。孕龄通过11–14周测量胎儿头臀长或19–23周测量胎儿头围确定15,16。本研究的纳入标准为在妊娠35+0至36+6周接受超声检查且结果为活产或死产的单胎妊娠。我们排除了产前或产后诊断为非整倍体的妊娠。本研究人群包括我们此前研究13中纳入的全部52 400例病例。妊娠结局数据来自医院分娩记录,所有产前和产后发现均记录于胎儿数据库。本研究构成对常规临床检查所得数据的分析,因此无需伦理委员会批准。
超声检查
所有超声检查均由获得胎儿医学基金会胎儿异常超声检查能力认证的超声医师或在认证超声医师监督下的受训人员按照标准化方案进行 17, 18。超声检查主要使用3–7.5 MHz曲阵探头经腹部进行。然而,在2–3%的病例中,经腹部获取 adequate 视图存在技术困难(主要发生在12周扫描时),此时还进行了经阴道扫描(3–9 MHz)。分配给胎儿超声检查的时间为30分钟。
早孕期
在11–14周,我们旨在获取以下视图:胎儿头部的横切面以显示颅骨、中线回声和脉络丛;面部的正中矢状面以显示鼻骨、中脑和脑干;横切面以显示眼眶、上唇和腭;脊柱的矢状面以显示脊柱及其覆盖的皮肤;胸部的横切面并使用彩色多普勒评估心脏四腔心视图和流出道,并记录经三尖瓣的血流;以及躯干和四肢的横切面和矢状面以显示胃、肾脏、膀胱、脐带腹壁插入处、所有长骨、手和足。
中孕期
在中孕期扫描期间,我们旨在获取以下视图:头部在透明隔腔和侧脑室水平的横切面;枕下前囟视图以检查中脑、小脑和蚓部;面部的正中矢状面以检查鼻骨并排除小颌畸形;眼眶、上唇和腭的横切面;脊柱的矢状面、冠状面和横切面;在横切面上扫查心脏以包括四腔心视图、流出道和三血管视图(使用和不使用彩色多普勒);胸部和腹部的横切面和矢状面以检查肺、膈肌、肝脏、胃、肠、脐带插入处、肾脏、膀胱和输尿管;以及系统检查上下肢每根骨的长度和形状、每个关节的位置和运动,并检查双手和双足,包括指(趾)。生殖器检查不是方案的强制部分。
晚孕期
晚孕期扫描主要旨在评估胎儿生长、羊水量以及子宫动脉、脐动脉和胎儿大脑中动脉的多普勒测量。超声医师还被指示以与中孕期相同的系统方式评估胎儿解剖结构,但公认根据胎儿位置,可能无法检查胎儿面部、骶骨和四肢。在胎头位置不合适的情况下,通过轻柔的外部压力对其进行操作,以提供对胎儿脑解剖结构的充分评估。
在任何孕期,所有疑似胎儿异常的病例均由胎儿医学专科医生检查,所有疑似胎儿心脏缺陷的病例均由胎儿心脏病专科医生检查。在此类检查中,除上述标准切面外还获取了附加切面。例如,对于横切面疑似胼胝体异常的病例,还以正中矢状面对大脑进行了检查。
结局指标
我们纳入了所有产前及新生儿期诊断的异常。所有新生儿在出院前均由儿科医生检查,但某些无症状的内部异常不可避免地可能被遗漏。我们根据受累的主要器官系统对异常进行分类,分为中枢神经系统、面部、胸部、心脏和大动脉、腹壁和胃肠道、泌尿生殖系统、骨骼、累及一个以上器官系统的多发异常、肿瘤或其他。脑室扩大根据房部宽度分类为轻度(10–12.9 mm)、中度(13–14.9 mm)或重度(≥ 15 mm)。若胎儿头围低于相应孕龄正常均值3个标准差(SD)以上,则诊断为小头畸形16。若肾盂肾盏扩张且前后径≥ 10 mm,则认为存在肾积水。若多余指(趾)含有骨骼,则认为存在多指(趾)畸形;若胎儿出生后需要治疗(手术、Ponseti方法或单纯物理治疗),则认为存在马蹄内翻足。我们纳入了所有心脏和大血管异常病例,但排除了持续性左上腔静脉和迷走右锁骨下动脉病例,因为这些属于正常变异而非真正的缺陷。具有至少两种不同主要心脏缺陷的病例归类为复杂性。
结果
研究人群
对104 151例单胎妊娠在孕35 + 0至36 + 6周进行了常规超声检查。在孕晚期超声检查时,孕妇年龄中位数为32.1(四分位距(IQR),27.9–35.6)岁,体重中位数为79.0(IQR,70.7–90.0)kg,体重指数中位数为29.0(IQR,26.1–32.9)kg/m2。白人种族78 551例(75.4%),黑人14 757例(14.2%),南亚裔5675例(5.4%),东亚裔1980例(1.9%),混血3188例(3.1%)。1型或2型糖尿病累及1107例(1.1%)孕妇,3946例(3.8%)妊娠为体外受精受孕。
胎儿异常
在研究人群中,2552例(2.5%)胎儿/新生儿被检出异常。其中包括1341例(52.5%)在孕早期和/或孕中期已诊断、803例(31.5%)在36周超声检查时首次检出、408例(16.0%)在出生后首次检出(表1)。36周超声检查首次检出的胎儿异常发生率为0.77%(803/104 151),出生后诊断的发生率为0.39%(408/104 151)。
36周超声检查首次检出的最常见异常为肾积水、轻度脑室扩大、室间隔缺损、卵巢囊肿、重复肾、单侧肾窝空虚(伴或不伴盆腔肾)及蛛网膜囊肿。仅在该次超声检查中首次检出的缺陷包括卵巢囊肿、软骨发育不全、小头畸形、Galen静脉畸形及阴道积血。
出生后首次发现的最常见异常为多指、缺指或并指、尿道下裂/尿道上裂、接受物理治疗的轻度马蹄内翻足、室间隔缺损及孤立性腭裂。
中枢神经系统异常
在36周扫描时发现的许多胎儿中枢神经系统异常已在第一或第二孕期被诊断。然而,大多数轻度或中度脑室扩大及蛛网膜囊肿病例,以及所有小头畸形和Galen静脉畸形病例,均于第三孕期首次检出。
面部异常
在36周扫描时观察到的大多数胎儿面部异常已在第一或第二孕期被识别。最常见的面部异常为唇腭裂,所有病例均在first或第二孕期初步诊断。相比之下,孤立性腭裂、白内障及耳部异常仅在出生后检出。泪囊囊肿4例,其中3例于36周扫描时诊断,1例于出生后诊断。
胸部异常
在36周扫描时见到的大多数先天性膈疝(13/17)及先天性肺气道畸形(58/61)病例此前已被诊断。2例先天性膈疝和1例膈膨升于出生后诊断。
心脏及大动脉异常
在36周扫描时观察到的大多数心脏及大动脉异常已在第一和/或第二孕期扫描期间被诊断。最常见的异常为室间隔缺损及右位主动脉弓。在62/331(18.7%)例室间隔缺损病例中,诊断首次于36周扫描时作出,在32/331(9.7%)例中首次于出生后作出。同样,在8/29(27.6%)例主动脉缩窄或主动脉弓发育不良病例中,诊断首次于36周扫描时作出,在2/29(6.9%)例中首次于出生后作出。所有房间隔缺损病例及部分肺动脉或主动脉瓣狭窄、三尖瓣缺损、法洛四联症及大动脉转位病例均于出生后首次诊断。
腹壁及胃肠道异常
在36周扫描时见到的最常见腹壁缺陷为腹裂,所有病例此前已在第一或第二孕期扫描时诊断。在36周扫描时见到的最常见胃肠道异常为腹部囊肿,其中约三分之一病例于第三孕期首次诊断。总体而言,共有12例食管闭锁,其中7例因胃持续偏小于第二或第三孕期被怀疑;5例为闭锁伴瘘管,均于出生后诊断,因为产前扫描无羊水过多且胃表现正常。十二指肠闭锁及小肠闭锁各1例未在常规20周扫描时诊断,而是在第三孕期晚期因出现羊水过多后诊断。所有肛门闭锁、先天性巨结肠及肠旋转不良/肠扭转病例均于出生后诊断。
泌尿生殖系统异常
泌尿生殖系统异常在我们的研究人群中是最大的异常类别,占38.2%(976/2552)。它们也是在36周首次诊断最常见的异常,占晚孕期诊断病例的62.1%(499/803)。最常见的泌尿生殖系统异常为肾积水、单侧肾窝空虚(伴或不伴盆腔肾)以及单侧或双侧重复肾;其在36周的检出率分别为84.9%(321/378例)、24.1%(39/162例)和36.8%(43/117例)。在生殖器异常中,卵巢囊肿和阴道积血仅在第三孕期被诊断。生殖器的产前检查不是方案的强制部分;96.6%(113/117例)的尿道下裂/尿道上裂及外生殖器性别不清仅在出生后诊断。
骨骼异常
在36周扫描中见到的大多数骨骼异常已在第一或第二孕期扫描中诊断。最常见的为马蹄内翻足和指(趾)缺陷。然而,所有软骨发育不全病例均在第三孕期首次检出。大多数仅接受物理治疗的马蹄内翻足病例和大多数指(趾)缺陷病例在出生后诊断。
肿瘤
大多数胎儿肿瘤在36周扫描时首次发现。最常见的肿瘤为横纹肌瘤,其中7/8例在36周扫描时首次检出。
其他异常
宫颈囊肿、致死性大疱性表皮松解症和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各1例。前者在20周扫描时诊断,后两者在出生后首次诊断。
多发异常
有40例胎儿存在一种以上异常,其中26例(65.0%)在20周扫描时作出诊断。7例在36周扫描时首次作出诊断,另有7例在出生后作出诊断。
讨论
主要发现
这项前瞻性研究纳入104 151例单胎妊娠女性,在35 + 0至36 + 6周妊娠接受常规超声检查,主要有三项发现。第一,在2552例(2.5%)胎儿/新生儿中发现异常,其中408例仅在出生后检出。第二,第三孕期首次检出的胎儿异常发生率为0.77%(803/104 151)。仅在第三孕期首次诊断的最常见异常为卵巢囊肿、软骨发育不全、小头畸形、Galen静脉畸形和阴道积血。第三,出生后首次检出的异常发生率为0.39%(408/104 151)。仅在出生后首次诊断的最常见异常为孤立性腭裂、肛门闭锁、房间隔缺损和伴瘘管的食管闭锁。
与既往研究发现的比较
新发异常的患病率
一项既往筛查研究纳入13 023例妊娠,在35 + 0至36 + 6周妊娠期接受生长超声检查,报告新发异常的发生率为每1000例3.3例,最常见的异常为肾积水、重复肾、轻度脑室扩大和卵巢囊肿14。该发生率低于本研究中发现的每1000例7.7例,可能因为我们的方案包括了系统筛查以检出胎儿异常。同一研究团队对13项研究进行了荟萃分析,纳入141 717名接受晚孕期超声检查的女性19。纳入的13项研究中,10项在约32周妊娠期进行超声检查,1项在24–40周进行,2项在约36周进行。仅两项研究对胎儿解剖结构进行了系统检查,而在其他11项研究中,超声检查用于评估胎儿生长,胎儿异常为偶然发现。晚孕期超声检查诊断的新发异常合并发生率为每1000名女性3.68例,但研究间异质性很高(I 2 = 88%)。
中枢神经系统异常
本研究中36周超声检查对轻度脑室扩大的检出率为76%,与一项纳入40 192例妊娠的大型队列研究报告的71%检出率相似,该研究中诊断时的平均孕龄为29.6周20。本研究中仅18%的蛛网膜囊肿病例在20周超声检查时被检出;这与既往系列研究结果一致,其中仅25%的病例在孕中期被识别21。对于Galen静脉畸形,近期一项51例的综述报告诊断时孕龄范围为22至37周22;然而,本研究中的所有病例均在36周超声检查时诊断,因为该诊断需要使用彩色多普勒23,而我们在晚孕期超声检查中常规进行彩色多普勒,但在中孕期超声检查中不进行。对于小头畸形,尽管既往有研究报道在孕中期进行产前诊断24, 25,但本研究中的所有9例均首先在晚孕期被检出;这与晚孕中期和晚孕期发生的脑发育加速相一致,在此期间,随着头围未能成比例增加,脑生长受损变得更加明显。
心脏异常
在我们的研究中,最常见的心脏异常是室间隔缺损,其中71%在妊娠早期或中期被诊断,19%在36周扫描时被诊断,10%在出生后被诊断。虽然妊娠中期室间隔缺损的自发性宫内闭合发生率范围为5%至84% 26, 27,但一项研究显示,约半数孤立性膜周部室间隔缺损首次在妊娠晚期扫描时被发现 28。某些心脏病变,如大血管狭窄和心室流出道梗阻,随孕龄增长而进展 29。在我们的研究中,3/14例主动脉瓣或肺动脉瓣狭窄首次在妊娠晚期被发现,4/14例在出生后诊断,而8/29例主动脉缩窄/主动脉弓发育不良首次在36周扫描时被发现,2/29例在出生后首次被发现。既往一项针对117例危重主动脉瓣狭窄新生儿的研究报告称,仅10例在产前被诊断,可能因为梗阻在初次妊娠中期正常扫描之后才发生 30。最近一项荟萃分析报告称,主动脉缩窄的产前超声诊断仍然具有挑战性,原因是妊娠中期表现细微以及生理性变化的可能性 31。
泌尿生殖系统异常
我们的数据显示,肾积水是最常见的泌尿生殖系统异常,84.9%在妊娠晚期被诊断,与既往研究结果一致 32, 33。这可以用妊娠晚期胎儿尿量呈指数增长、使潜在的泌尿道异常得以显露来解释 34。同样,我们的重复肾病例中37%和孤立性输尿管积水病例中87%首次在36周扫描时被发现。此外,162例单侧肾窝空虚(伴或不伴盆腔肾)中有39例首次在妊娠晚期被发现,可能因为如既往研究所述,妊娠该阶段胎儿体积增大可能提高了检测此类异常的能力 33, 34。
与我们既往研究一致 13,全部48例卵巢囊肿均首次在妊娠晚期被诊断,这与一项纳入299例的荟萃分析一致,该分析报告诊断时的中位孕龄为33周 35。这一时间反映了胎儿下丘脑-垂体-卵巢轴的成熟,该成熟发生在妊娠29周之后 36, 37。
胃肠道异常
食管闭锁、十二指肠闭锁和肠梗阻分别通过其表现——羊水过多和胃空虚、“双泡征”和近端肠管扩张——被间接识别。羊水过多通常在24周之后发生,一旦吞咽的羊水量超过胃和近端十二指肠的吸收能力,因为胎儿吞咽随妊娠呈指数增长,从20周时约10 mL增至足月时850 mL 38。既往研究报告十二指肠/空回肠闭锁诊断时的平均孕龄为29周 39, 40。我们的肛门闭锁病例无一在产前被诊断,因为没有直接的超声征象,且“靶征”检查 41 不属于我们的方案。
对临床实践的意义
传统上,妊娠晚期超声检查的目标是评估胎儿生长和健康状况、胎先露或胎盘位置,旨在预测并可能预防不良围产结局。当在妊娠35–36周而非30–32周进行扫描时,这些目标可以更有效地实现。比较两次扫描结果的大型观察性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已表明,与妊娠32周相比,在36周时识别小于胎龄儿和大于胎龄儿以及预测子痫前期和不良新生儿结局(包括围产期死亡率和发病率)的能力显著提高 1, 4, 5, 42, 43, 44。这主要是因为大多数此类结局发生在足月;当扫描在更接近分娩时间进行时,预测准确性最高。尽管在32周同样可以检查胎儿解剖结构,但在仅能进行一次常规妊娠晚期扫描的医疗环境中,最好在36周而非32周进行。在妊娠36周首次诊断的胎儿异常发生率为0.77%,表明每进行130次常规扫描即检出一例新发异常。这一发现进一步支持在妊娠12周和20周扫描之外,常规进行36周异常扫描。
对于与严重损害相关的异常,如重度脑室扩大和小头畸形,在允许晚期终止妊娠的国家,可以向父母提供这一选择。对于需要即刻新生儿支持的心脏异常,如主动脉缩窄和肺动脉或主动脉瓣狭窄,应安排在具备儿科心脏专业知识的中心分娩。同样,患有膈疝的胎儿最好在具备良好新生儿呼吸支持和儿科手术设施的中心分娩。在其他情况下,如肾积水、脑室扩大或蛛网膜囊肿或卵巢囊肿,应提醒儿科医生需要进行适当的出生后检查和随访。例如,未能诊断各种泌尿道异常并在进一步检查前预防性使用抗生素,可能导致不可逆的肾损害。
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研究的一个优势在于,由在胎儿医学方面具有专长的单位中经过适当培训的超声医师,对接受常规妊娠晚期扫描的大量孕妇人群进行了胎儿解剖结构的系统检查。
本研究以及大多数既往研究的一个局限性,与先天性异常的出生后确认有关。尽管与我们先前的多项研究13, 17, 18相比,该人群中出生后诊断的先天性异常发生率有所增加,这反映了新生儿结局报告效率的提高,但出生后异常的识别仍是一项挑战。尽管所有新生儿均由儿科医生进行了检查,但某些内部异常,尤其是那些无症状的异常,如室间隔缺损和单侧肾窝空虚,可能会被漏诊。另一个潜在局限性与我们结果的普遍适用性有关,因为常规超声检查是在具备现成专业知识的胎儿医学单位框架内进行的;因此,在常规超声部门中,我们所检出的一些异常可能会被漏诊。
结论
很大一部分胎儿异常是在常规36周扫描时首次被发现的。此类诊断及后续管理,包括选择分娩时机和地点以及出生后检查,有可能改善出生后结局。
引用
- Syngelaki A, Mitsigiorgi R, Goadsby J, et al. Routine 36-week scan: diagnosis of fetal abnormalities. Ultrasound Obstet Gynecol. 2025. PMID: 40131231. doi:10.1002/uog.29218
- 全文:PMC1196110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61102/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