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状动脉CT血管成像斑块特征对病变特异性缺血的影响: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该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纳入29项研究、4416例以稳定性冠心病为主的患者,评估CCTA斑块特征与有创FFR所测缺血的关系。结果显示总斑块、非钙化斑块、%APV及%PB与FFR呈负相关,低衰减斑块、餐巾环征和点状钙化在FFR≤0.80的病变中更常见,%APV可在狭窄程度之外持续改善缺血判别。
要点
- 低衰减斑块、餐巾环征、点状钙化在FFR≤0.80病变中更常见。
- 总斑块、非钙化斑块、%APV和%PB增大与FFR≤0.80相关。
- %APV可在狭窄程度之外持续改善缺血判别,联合定性与定量斑块特征改善最明显。
核心结论
- CCTA定量斑块体积与高危斑块特征识别与缺血相关,并可在冠状动脉狭窄严重程度之外显著改善对致缺血病变的判别。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检索PubMed、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2005年1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仅限英文全文。
- 共纳入29项独特研究、4416例患者(平均年龄63±9岁,71%为男性,以稳定性冠心病为主),汇总3923个病变和3520条血管的数据。
- 参考标准为有创FFR,多数研究以FFR≤0.80定义缺血,两项研究采用≤0.75阈值。
- 采用QUADAS-2进行质量评价,定量斑块参数用加权均数差(WMD)汇总,定性斑块特征用OR及95%CI汇总,异质性用Cochran Q检验和I²评估。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低衰减斑块定义为CT衰减<30 HU的斑块,餐巾环征定义为低CT衰减核心周围环绕较高衰减的环状区域。
- 正性重构定义为斑块处血管直径与病变近端参考段直径之比≥1.1,点状钙化定义为横断面图像上弧度<90°、钙化沉积<3 mm的病变。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病变水平:FFR≤0.80病变的最小管腔面积更小、重构指数更高、病变长度更长(均p≤0.032)。
- 病变水平:FFR≤0.80病变的总斑块体积、%APV、非钙化斑块体积和%PB均显著更大(均p<0.05),钙化斑块体积两组WMD为3 mm³(p=0.459)。
- 病变水平:低衰减斑块OR 2.56(95%CI 1.32–4.93,p=0.005)、餐巾环征OR 4.22(95%CI 1.90–9.35,p<0.001)、点状钙化OR 1.69(95%CI 1.20–2.38,p=0.003),正性重构与FFR≤0.80无显著关联。
- 血管水平:FFR≤0.80血管的总斑块体积、%APV、非钙化斑块体积、钙化斑块体积和%PB均显著更大(均p≤0.007),重构指数WMD为−0.01(95%CI −0.05至0.04,p=0.716)。
- 血管水平:低衰减斑块OR 5.39(95%CI 2.71–10.73,p<0.001)、餐巾环征OR 3.01(95%CI 1.32–6.91,p=0.009)、正性重构OR 3.41(95%CI 1.25–9.32,p=0.017)、点状钙化OR 2.17(95%CI 1.19–3.95,p=0.012)。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三项研究中%APV持续提高AUC,在联合直径狭窄的模型中AUC更高。
- 同时纳入定性与定量斑块特征联合管腔狭窄的模型缺血判别改善最明显。
- 作者认为将斑块特征纳入诊断流程可能改善缺血预测,为风险分层和治疗提供更好指导。
局限性
- 亚组异质性中至高度(病变水平I²=51–96%,均p<0.05;血管水平I²=73–99%,p≤0.003,重构指数I²=49%、p=0.11)。
- 血管水平重构指数分析可用的患者相对较少,可能缺乏统计效能。
- 各研究采用的衰减阈值和定性斑块特征定义不一致,可能削弱斑块体积与FFR的关联。
- 2010至2024年间CT硬件、采集设置和后处理算法的差异可能影响图像质量和斑块定量结果,同一厂商不同软件版本也可能影响结果一致性。
- 29项研究中10项为前瞻性设计、18项基于回顾性数据、1项为前瞻性入组结合回顾性登记,三项研究在患者选择域存在高偏倚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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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CTA)仍然是评估冠状动脉疾病(CAD)负荷的无可比拟的无创工具,并允许对斑块的形态学和体积特征进行详细评估,而有创测量的血流储备分数(FFR)是评估CAD生理意义和指导导管室决策制定的公认参考标准[1, 2]。CCTA评估的管腔狭窄严重程度与其生理意义之间的差异已被充分描述[3–6]。CCTA和血管内成像已证实,低衰减斑块(LAP)、点状钙化(SC)和正性重构(PR)等斑块特征以及动脉粥样硬化负荷与生理显著性CAD的存在相关[7–9]。因此,斑块形态学组成和CAD负荷被认为是狭窄严重程度与冠状动脉生理学之间缺失的环节[10]。然而,现有研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表型与FFR相关性的研究规模较小。本研究旨在进行全面的文献综述和荟萃分析,以进一步揭示CCTA衍生的斑块特征与有创测量的FFR之间的关系。
方法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
本系统文献综述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进行[11]。研究方案在综述启动前已在PROSPERO数据库(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ID:CRD42023468394)注册。检索PubMed、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以识别研究CCTA衍生的冠状动脉斑块特征与有创测量的FFR之间关联的研究。检索时间范围为2005年1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仅限于以英文发表的全文文章。检索策略包括以下关键词的各种相关组合:“computed tomography angiography”、“coronary plaque”和“fractional flow reserve”以及“ischemia”、“characteristics”和“features”。两名研究者(N.I.和J.A.)独立进行检索并审阅研究标题和摘要,随后对被认为适合纳入的研究进行全文审阅。此外,对相关研究的参考文献进行了人工审阅,以识别初始电子检索中可能遗漏的任何其他符合条件的文章。所有参考文献均在参考文献管理程序EndNote 20版(Clarivate Analytics,费城)中管理。
研究 eligibility
我们采用PICO(人群、干预、对照、结局)框架来构建纳入标准并指导研究选择[12]。研究符合以下标准方可纳入:(P)研究纳入疑似或已知CAD的患者。(I)患者接受CCTA,提供对每处病变和/或每支血管冠状动脉斑块特征的定量和/或定性评估。(C)他们进行有创FFR以测量狭窄的准确生理意义,使用普遍接受的冠状动脉血运重建决策阈值0.8来区分缺血的存在(FFR ≤ 0.8)与不存在(FFR > 0.8)。(O)主要结局集中于CCTA derived斑块特征与FFR确定的功能显著性狭窄之间的关联。综述、病例报告和会议摘要被排除。
数据提取
从每项研究中提取研究特征(样本量、研究设计、地点)、CT扫描仪类型和斑块分析工具,以及以均值或中位数附带标准差(SD)或范围报告的患者人口学数据和关键临床变量。我们从比较FFR异常(≤ 0.80)与正常(> 0.80)的病变和/或血管的研究中提取所有可获得的斑块特征。提取以下CCTA derived定量数据:最小管腔面积(MLA,mm2)、重构指数(RI)、病变长度(LL,mm)、总斑块体积定义为冠状动脉内所有斑块成分的绝对体积(TPV,mm3)、总斑块体积百分比(TPV与总血管体积之比以百分比表示,%APV)、钙化斑块体积(CPV,mm3)、非钙化斑块体积(NCPV,mm3)和斑块负荷(PB)(斑块面积与血管面积之比以百分比表示,%PB)。提取以下定性发现:高风险斑块特征的存在,如LAP[9]、餐巾环征(NRS)[13]、PR[9]和SC[9],并在图1中图示。当可获得时,提取斑块特征与管腔狭窄相比在预测FFR ≤ 0.80方面的增量诊断价值相关数据。数据由两名研究者(N.I.和J.A.)独立提取。分歧通过公开共识解决。
研究评估
诊断准确性研究质量评估(QUADAS-2)评分用于纳入研究的质量评估,以评价主要诊断准确性研究的偏倚风险和适用性[14]。质量评估由两名研究者(N.I.和J.A.)独立进行,分歧通过公开共识解决。
统计分析
基线特征值以加权均值或绝对数进行汇总。加权均数差(WMD)法用于汇总定量斑块参数。将各比较组中定性斑块特征的数量和总人群数进行汇总,以估计比值比(OR)及其95%置信区间(CI)。两项分析均在病变水平和血管水平上进行。未报告的均值和标准差(SD)由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IQR)计算得出[15]。采用传统Cochrane Q检验评估异质性,p值≤0.1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I2统计量以0–100%衡量。I2表示研究结果变异中归因于研究间异质性而非抽样误差的百分比,I2>50%认为显著。由于大多数分析中存在研究间异质性,我们在适当时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对于估计的总OR和WMD,p值0.05认为显著。所有分析和图表均使用统计软件STATA 16.1版(STATA公司)的荟萃分析软件包完成。
结果
研究特征
本系统评价共纳入31篇文献。其中,16项研究报告了病变特异性数据[16–31],10项研究提供了血管特异性数据[32–41]。在4项研究中,两个不同的研究人群在成对文献中进行分析:每对中一篇文献报告病变特异性数据,相应文献呈现血管特异性数据[42–45]。此外,一项研究在同一篇文献中同时包含病变特异性和血管特异性数据[46]。为防止重复,重叠研究被合并,最终共29项独立研究,确保每位患者仅被计数一次。所有纳入研究发表于2010年至2024年间。研究特征总结于表1。
患者特征
荟萃分析共纳入4416例患者,平均年龄63±9岁,其中71%为男性。13项研究报告了症状[17–21, 24, 30–32, 37, 40, 43, 45],大多数患者表现为稳定型心绞痛。患者特征见表2。
成像方案和斑块评估
所有研究均采用对比增强扫描方案进行冠状动脉斑块分析。22项研究(78%)使用了半自动后处理斑块分析软件[16, 19, 21, 22, 24–27, 29, 30, 32–37, 39–46],而两项研究(6%)使用了全自动软件[31, 38]。三项研究未报告评估自动化的详细信息[17, 18, 20],其余两项研究未提供任何分析软件信息[23, 28](表1)。在报告NCPV和CPV的研究中,两项研究应用了扫描特定的衰减阈值[22, 24],而其余研究应用了不同的固定衰减阈值,详见表3。同样,定性斑块特征的定义在各研究间也存在差异(表3)。
定量和定性冠状动脉斑块特征与病变特异性缺血之间关联的荟萃分析
汇总分析了2792例患者的数据,包括1363个(35%)FFR ≤ 0.80的病变和2560个(65%)FFR > 0.80的病变。FFR ≤ 0.80的病变表现出显著更小的MLA、更高的RI和更长的LL,所有p ≤ 0.032(图S1)。FFR ≤ 0.80的病变中TPV、%APV、NCPV和%PB显著更大,所有p < 0.05(图3)。相反,CPV在两组间未显示显著的WMD,为3 mm3(p = 0.459)。与FFR > 0.8相比,FFR ≤ 0.80的病变中LAP、NRS和SC更常见(分别为OR 2.56,95% CI:1.32–4.93,p = 0.005;OR 4.22,95% CI:1.90–9.35,p < 0.001;OR 1.69,95% CI:1.20–2.38,p = 0.003)。PR与FFR ≤ 0.80无显著关联(图4)。亚组异质性从中度到高度不等(I2 = 51–96%,所有p < 0.05)。
定量和定性冠状动脉斑块特征与血管特异性缺血之间关联的荟萃分析
对2301例患者的汇总分析包括1326条(38%)FFR ≤ 0.80的冠状动脉血管和2194条(62%)FFR > 0.80的血管。MLA与FFR直接相关,而LL与FFR呈负相关。四项研究[34, 38, 40, 44]比较了RI,显示无显著WMD,为−0.01(95% CI:−0.05至0.04),p = 0.716(图S2)。与FFR > 0.80的血管相比,FFR ≤ 0.80的血管中TPV、%APV、NCPV、CPV和%PB值显著更大,所有p ≤ 0.007(图5)。与FFR > 0.80相比,FFR ≤ 0.80的血管中LAP、NRS、PR和SC更常见(分别为OR 5.39,95% CI:2.71–10.73,p < 0.001;OR 3.01,95% CI:1.32–6.91,p = 0.009;OR 3.41,95% CI:1.25–9.32,p = 0.017;OR 2.17,95% CI:1.19–3.95,p = 0.012)(图6)。除RI显示临界异质性(I2 = 49%,p = 0.11)外,各亚组间异质性较高(I2 = 73–99%,p ≤ 0.003)。
联合管腔狭窄与斑块特征预测FFR ≤ 0.80的数据
十项研究[17–21, 24–27, 42]提供了关于管腔狭窄严重程度或整合斑块特征的模型预测FFR ≤ 0.80的判别性能数据。四项研究[32, 34, 37, 39]报告了血管特异性判别性能的数据。纳入研究的判别性能各异(表4)。在三项研究[17, 39, 42]中,%APV持续提高了AUC。在将冠状动脉斑块体积与直径狭窄率同时纳入的模型中,判别性能的改善是明显的[17, 24, 32, 39, 42]。在除管腔狭窄外还结合了定性和定量斑块特征的模型中,观察到最显著的判别性能改善[25, 27, 32, 37, 42]。
研究质量评估
三项研究[25, 26, 38]在患者选择方面存在高偏倚风险,而四项研究[19, 21, 29, 33]存在不明确的偏倚风险,其余研究为低偏倚风险(表S3)。纳入的29项研究中有10项为前瞻性设计[16, 17, 20, 21, 24, 30, 32, 35, 41–43],18项基于回顾性数据[18, 19, 22, 23, 25–29, 31, 33, 34, 36–40, 46],一项研究结合了前瞻性入组与回顾性登记[45]。7项研究[16, 17, 20–22, 34, 46]未提供转诊原因,五项研究[26, 31, 38, 40, 45]未明确狭窄严重程度。所有纳入研究均报告患者在评估过程中接受了CCTA及随后的ICA和FFR检查。在指数测试领域,大多数研究表现出低偏倚风险。在大多数研究中,CCTA和侵入性FFR阅片者均以盲法独立报告数据。五项研究[19, 22, 32, 34, 44]未明确CCTA与ICA/FFR之间的时间间隔。一项研究[25]接受长达六个月的时间间隔,而其余研究报告的间隔范围为1至90天。在参考标准领域,27项研究使用FFR阈值 ≤ 0.80定义缺血,而两项研究采用 ≤ 0.75的替代阈值[16, 31]。除一项研究[44]仅纳入三支血管病变患者(代表高度选择的人群)外,所有QUADAS-2领域的适用性均被认为与研究问题高度相关。所有纳入研究的详细QUADAS-2评分见表S3。
讨论
这项对大量研究进行的全面荟萃分析阐明了冠状动脉斑块特征与FFR之间复杂而重要的关系。研究结果表明,MLA等定量斑块特征与FFR显著相关,而LL、TPV、%APV、NCPV和%PB则与FFR呈负相关。定性斑块特征,包括LAP、NRS和SC,在FFR ≤ 0.80的病变和血管中更为常见。此外,整合CCTA衍生的定量和定性高危斑块特征,在单纯管腔狭窄评估之外改善了缺血的判别能力。
本研究表明,较小的MLA和较长的LL与FFR ≤ 0.80相关。由于MLA是残余管腔的衡量指标,较小的数值与冠状动脉血流减少和缺血可能性增高相关,这与既往CTA和血管内超声(IVUS)研究一致,这些研究强调了MLA在决定冠状动脉病变血流动力学意义中的关键作用[47, 48]。这些发现并不令人意外,因为压力与半径的四次方成反比,因此半径的相对较小变化可能导致显著的跨病变压力下降。同样,较长的LL与低FFR相关,这印证了早期证据,即广泛的斑块积聚造成更大的生理负担,导致更高的压力梯度和降低的FFR值[49]。在本研究中,RI在每病变基础上与缺血显著相关,但在每血管基础上则不相关。后一发现与既往研究部分相反,既往研究显示RI的存在与不良心血管结局相关(9)。值得注意的是,RI每血管分析中可用的患者相对较少,因此可能缺乏统计效力。
在病灶水平和血管水平分析中,较高的TP和NCP体积以及较大的%APV和%PB均与缺血显著相关。这些发现强调,斑块成分和总体负荷是CAD功能意义的重要决定因素。既往CTA研究也显示了类似关联,较大的TP和NCP体积与缺血指标相关,并可预测未来不良心脏事件[50, 51]。有趣的是,CPV在血管水平与FFR相关,但在病灶水平不相关。这种差异可能部分归因于本荟萃分析纳入的一项单血管特异性研究[32],该研究贡献了大量血管,并采用了明显较低的CP阈值(> 150 HU),可能捕获了更广泛的被误分类为钙化的斑块,因此体积差异更大。此外,该研究缺乏钙化评分,使得难以评估该特定研究中较低的阈值究竟是仅仅高估了CPV,还是有效识别了低密度钙化。一般来说,与富脂斑块相比,CPV与缺血的关联较弱,因为钙化病变通常代表稳定的动脉粥样硬化病变,不会损害冠状动脉血流[52]。斑块体积与FFR之间的关联可能因纳入研究使用的不同衰减截止限而被削弱。然而,定义区分NCP和CP的精确衰减阈值仍然具有挑战性,因为已表明这些阈值会随冠状动脉管腔内对比剂增强程度(如碘浓度)、管电压和重建卷积核的不同而显著变化[53]。
高危斑块特征,包括LAP、NRS、PR和SC以及较大的PB,先前已被证明与心肌梗死和死亡风险升高相关[9, 54–56]。一项先前使用IVUS和FFR的研究表明,富脂斑块与FFR值降低之间存在强相关性[57]。LAP被认为是坏死核心的CCTA替代标志物,在引起缺血的病变中明显更大[58, 59],鉴于NRS、PR、SC与富脂含量之间的关联,它们与LAP发现的一致性是可以预期的[60]。因此,该荟萃分析显示,LAP、NRS和SC斑块的存在与病灶水平和血管水平缺血概率增加均显著相关。
尽管管腔狭窄是血流动力学显著FFR的公认预测因素,但其在稳定型CAD患者中与FFR的相关性并不完美,尤其是在中等程度冠状动脉病变中[5, 61]。这种解剖学-生理学不匹配提示,斑块成分和负荷可能独立于管腔狭窄而促进缺血。本分析通过证明整合定量和定性斑块特征可增强缺血预测,扩展了这些见解。尽管纳入研究的AUC值存在差异,%APV在一项研究中优于单纯管腔狭窄[17],并在三项研究中与管腔狭窄联合时显示出更高的AUC[17, 39, 42]。此外,在两项研究中,将%APV加入整合狭窄严重程度和定性特征的模型增强了判别能力,强化了结合解剖学和成分斑块评估对缺血预测的价值[39, 42]。
尽管当前发现各研究间基本一致,但2010年至2024年间CT硬件(时间分辨率和空间分辨率)、CT采集设置和後处理算法的变异性可能影响了我们的发现,并无疑影响了图像质量和斑块定量结果。虽然多项纳入研究使用了同一供应商的软件,但版本差异可能影响了结果的一致性。Mancini等先前的一项CT研究发现,在单一分析平台内斑块相关性高,但跨平台可靠性降低,无论采用自适应还是固定衰减阈值[62]。同样,与使用同一供应商相比,使用不同CT供应商时斑块定量的扫描间可重复性较低[63]。
本荟萃分析的发现对理解和管理CAD患者具有重要的临床和技术意义。将定量和定性斑块特征同时纳入诊断工作流程可能潜在地改善缺血预测,提供更好的风险分层和治疗指导。CT采集实践和斑块定量方法的标准化,例如建立斑块成分的统一阈值和定性特征的共识定义,至关重要。这些步骤可能有助于促进研究间更稳健的比较,并确保临床和研究实践中结果的可重复性。自动化斑块分析软件和影像组学的进步通过整合斑块成分和负荷及其他CT成像衍生特征,具有增强可重复性和诊断准确性的巨大潜力[64, 65],而将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算法纳入斑块分析可能通过识别大型数据集中手动分析无法辨别的模式,进一步改善缺血预测。除冠状动脉斑块定量外,来自CCTA的冠状动脉周围脂肪衰减作为与冠状动脉炎症和缺血相关的新型生物标志物,正日益受到关注[66]。其与斑块特征的整合可能增强缺血预测并优化患者风险分层。未来研究应侧重于以整合方式标准化探索各种CT衍生的斑块、炎症和生理指标,以潜在地改善和个体化患者管理。
局限性
尽管这项纳入超过4400例接受CCTA和FFR检查患者的荟萃分析为冠状动脉斑块特征与缺血之间的关联提供了重要见解,但必须承认若干局限性,因此对结果的解读应持谨慎态度。大多数纳入研究为回顾性设计,且患者经过高度选择,因为他们均接受了ICA和FFR检查,这可能引入了选择偏倚。各研究中CT扫描仪类型和厂商的差异,以及采用不同自动化水平的斑块评估工具,可能影响了成像方案、重建算法和斑块定量技术的一致性,并可能影响结果的可比性。此外,各研究间斑块的定义和阈值不同,尤其是NCP和CP的差异较大,可能导致斑块数据合并时存在一定异质性。在少数研究中将中位数与范围转换为均值与标准差可能引入了一定误差。此外,所报告的AUC数据存在异质性,使其无法纳入荟萃分析进行合并。我们无法从该数据集中进行个体或校正数据分析。这些因素共同可能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适性,并强调了需要标准化方法和前瞻性验证以增强临床相关性。
结论
本荟萃分析强调,通过CCTA获得的斑块特征在定量和定性上均与缺血显著相关,缺血由有创测量的FFR评估。此外,与仅评估狭窄相比,纳入详细斑块特征改善了缺血的判别能力。需要前瞻性研究来验证这些发现,并将其转化为改善CAD患者管理策略的依据。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Iraqi N, Nørgaard BL, Dey D, et al. Influence of plaque characteristics by coronary computed tomography angiography on lesion-specific ischemia: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ur Radiol. 2025. PMID: 40146424. doi:10.1007/s00330-025-11516-1
- 全文:PMC1241724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41724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