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MRM扩散研究组关于临床前扩散MRI的考虑与建议:第2部分——离体成像的附加价值与采集
该文为ISMRM扩散研究组关于临床前离体扩散MRI的三部分建议中的第2部分,阐述离体成像在验证组织微结构和脑连接方面的附加价值,并针对硬件、组织固定、样本制备、MR扫描序列和储存给出最佳实践指导,旨在提升离体扩散MRI采集的严谨性与可重复性。
要点
- 离体扩散MRI可获取高SNR、高分辨率及先进扩散对比数据,并与组织学直接对照验证。
- 推荐使用能容纳样本的最小线圈以最大化SNR,并优先选择最强最快梯度、最高场强且孔径合适的扫描仪。
- 推荐采用多激发3D扩散加权自旋回波EPI或多激发3D扩散加权RARE/FSE序列进行离体采集。
核心结论
- 离体扩散MRI通过提供高SNR、高分辨率、长扫描时间和无生理运动的数据,补充、替代、转化并验证在体人脑研究。
- 离体扩散MRI可与组织学直接对照,验证扩散指标与微观组织特征的关系,从而改善在体和临床扩散MRI的解释。
- 离体成像可获取在体临床或临床前系统无法实现的「极端」数据集,包括先进扩散编码、更高b值、更短扩散时间或全面q-t覆盖。
- 动物模型离体成像可在受控条件下研究疾病和治疗引起的组织变化,并支持跨物种比较解剖学研究。
- 本文旨在提升离体扩散MRI采集与分析的严谨性和可重复性,进而推进生物医学知识。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ISMRM扩散研究组发布的三部分系列建议中的第2部分,聚焦临床前离体组织扩散MRI的采集。
- 本文非特定主题的「共识」,而是代表作者所代表的临床前扩散MRI社区的最佳实践或指导快照。
- 第1部分涵盖在体小动物成像,第3部分涵盖离体数据处理、纤维束成像及与组织学比较。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离体扩散MRI可获取高SNR、高空间分辨率及先进扩散对比数据,并允许扫描时间从数小时至超过10天。
- 离体固定组织在室温下的扩散系数较在体降低2至5倍,不能仅由温度差异解释,还涉及固定和/或其他死后组织变化。
- 化学固定后组织仍发生细胞内/外空间体积分数偏移、细胞膜通透性、弛豫率和扩散系数改变。
- 离体人脑扩散MRI已用于验证方向估计和纤维束成像、绘制皮层下结构、创建高分辨率图谱和模板以及研究灰质层状结构。
- 灵长类离体扩散MRI常用于组织学示踪剂注射后,构成扩散纤维束成像验证研究的大部分。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推荐使用能最大化感兴趣样本SNR的线圈,通常为能容纳研究样本的最小线圈。
- 若有多台MRI系统,推荐选择梯度最强最快、场强最高且孔径和线圈足够容纳样本的扫描仪。
- 推荐采用多激发3D扩散加权自旋回波EPI或多激发3D扩散加权RARE/FSE序列。
- 固定组织可在固定液或磷酸盐缓冲液(常含1%多聚甲醛)中于5°C储存数月至数年。
- 为保持离体组织近似在体模型,从死亡到固定的死后间隔应尽可能短。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离体扩散MRI的采集决策需综合考虑硬件、固定、样本制备、MR扫描和组织储存。
- 离体扩散MRI数据与在体数据间的转化需谨慎解释,因组织微结构和内在扩散系数可能不同。
- 离体扩散MRI验证良好的扩散生物物理模型不一定在体验证有效,反之亦然。
- 离体样本可经固定液冲洗并浸泡于钆基对比剂溶液以缩短水质子T1,从而在SNR最大化和TR缩短之间取得有利权衡。
- 离体扫描需考虑长时间扫描中的时间漂移和图像伪影,可通过样本制备、扫描中温度控制和预处理流程加以缓解或校正。
局限性
- 离体组织与在体组织在尺寸、组织隔室体积分数、膜通透性和/或扩散系数方面可能存在超出温度变化预期的改变。
- 固定对微结构特征的影响程度在文献中可变。
- 离体扩散MRI研究动物模型时,将发现向人类研究转化仍面临挑战。
- 离体扫描无法对小动物进行纵向发育或疾病进展研究,仅能获取特定时间点的高分辨率高SNR数据。
- 人脑样本受限于中大口径系统(常无强梯度等专用硬件)及需要特定样本保持器或线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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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扩散磁共振成像(dMRI)是一种医学成像技术,利用水分子的扩散来生成图像对比度,能够对生物组织中的扩散过程进行无创映射。这些扩散模式可用于推断和生成组织微观结构图谱,或应用于映射组织方向以研究大脑的结构连接,这一过程称为纤维束追踪。它们已在神经科学、神经解剖学和神经病学中得到广泛应用,同时也在大脑之外的肌肉骨骼、全身和特定器官应用中找到用途,涵盖正常和病理状态。
与任何生物医学研究一样,动物模型和离体组织的使用对扩散磁共振成像领域至关重要。在本工作中,我们将小动物成像定义为在活体动物模型上进行的模拟人体组织的成像,而离体则定义为涵盖任何新鲜切除组织、灌注活组织或固定组织。小动物研究对于探究疾病的生物学、病因学、进展和治疗具有高度价值;具体到dMRI领域,临床前成像对于方法学开发和验证、表征扩散现象的生物学基础以及比较解剖学至关重要。虽然dMRI能够对活体组织进行无创表征,但离体采集正越来越多地被用于探测组织特性和大脑连接。离体组织的扩散磁共振成像具有若干实验优势,包括更长的扫描时间和无运动伪影。综合而言,这些优势使得与活体研究相比,能够以更高分辨率获取高信噪比数据,并采用复杂的扩散对比方案,从而可能更好地表征微观结构和连接性。离体dMRI提供的另一个优势是能够将扩散数据与组织学数据进行比较,弥合活体成像与组织学之间的差距以进行方法学验证。由于这些优势,离体组织样本的dMRI研究数量不断增加。
然而,在进行离体实验时必须考虑若干因素。从组织制备、图像采集和处理到结果解释的步骤非常复杂,许多决策不仅与小动物活体成像截然不同,而且最终会影响可以使用数据回答哪些问题。本工作是临床前dMRI三部分系列建议与考虑中的“第2部分”。第1部分涵盖活体小动物成像。1 此处,第2部分介绍临床前离体组织dMRI采集的一般考虑和最佳实践。最后,第3部分涵盖离体数据处理、纤维束追踪以及与组织学的比较。2 本工作并非任何特定主题的“共识”,而是代表了作者所代表的临床前dMRI社区的“最佳实践”或“指导”的快照。我们设想本工作对使用小动物扫描仪进行研究的成像中心、可能没有具备扩散专业知识人员的研究站点、制药或行业员工、或dMRI领域的新学员有所助益。本文提供的资源可作为阅读文献和理解使用dMRI研究模型系统的决策与过程的起点。
我们首先描述离体成像为dMRI领域带来的价值,随后介绍设计实验时必须考虑的一般性注意事项和基础知识。我们简要描述标本和模型的差异,并讨论为何某些标本和模型可能或多或少适用于不同的研究。然后,我们为离体采集方案提供指导,包括硬件、样本制备和成像序列的决策。在每一节中,我们还尝试强调尚无指南存在的领域(以及原因),以及未来工作应所在的方向。借此,我们希望提高离体dMRI采集和分析的严谨性与可重复性,从而推进生物医学知识。
附加价值
离体样本作为在体人类研究的补充、替代、转化和/或验证机制,为dMRI增加了 substantial 价值。在第一部分所确定的临床前MRI为扩散MRI领域增加价值的四个领域基础上,这里我们聚焦于离体实验特有的方面(图1)。
首先,离体dMRI允许以比在体dMRI更直接的方式与组织学和其他成像测量进行相关性分析,因为组织经历了与固定和其他化学处理相关的类似变化。通过将显微镜图像与同一标本的MRI图像进行联合配准,可以实现dMRI测量与不同定量微观参数的直接比较和相关性分析,从而阐明不同微观组织特征如何影响dMRI对比。此类验证研究反过来提高了我们为临床前和临床研究解读在体dMRI的能力。
其次,离体成像能够获取在体临床前或临床成像无法实现的“极端”数据集,从而拓展采集和分析的边界,以回答扩散磁共振成像(dMRI)原则上能够测量什么这一问题。所谓“极端”数据集,我们尤其针对:高级扩散编码、更高b值、更短扩散时间或非常全面的q-t覆盖,所有这些均具有高信噪比(SNR)和/或高空间分辨率,需要很长的扫描时间。临床前磁共振成像系统确实为成像提供了四个明显优势。第一,更高场强的吸引力源于净磁化增加可能带来更高SNR的益处。第二,离体成像在射频线圈方面具有更大灵活性,线圈可以紧贴被成像样本,进一步提高SNR。第三,更强、更快速切换的梯度也是dMRI实验的巨大优势,12通过缩短TE实现更高SNR。更强梯度有助于在保持可接受SNR水平的同时探索更广泛的扩散敏感化和扩散时间范围(即“q-t空间”)。特别是,通过探索当时仅在临床前系统上可行的q-t空间范围,已带来对组织微结构的独特见解,13, 14, 15, 16, 17包括极短扩散时间、极强扩散加权4, 13, 14, 15, 16, 18, 19;或更复杂的扩散编码方案。20, 21, 22最后,离体成像所带来的最大优势是冗长的扫描时间,从数小时到成功扫描持续时间>10天不等,并额外具有无生理运动的益处。长时间扫描进一步促进跨q-t范围的采集,并大幅提高SNR和/或提高空间分辨率。
第三,使用动物模型使我们能够以受控方式研究dMRI对疾病、障碍和治疗中组织变化的敏感性。动物模型对生物医学研究至关重要,因为它们可能在生物学上与人类相似,易患许多相同的健康问题,并可在其整个生命周期和跨代进行研究。离体成像还具有额外益处,即弥合此类模型的在体成像与组织学之间的差距(附加值#1),并研究新成像序列(附加值#2),二者共同促进诊断和治疗新生物标志物的开发与验证。
第四,使用离体系统使比较解剖学成为可能。比较神经解剖学的一个关键挑战是识别跨物种的同源结构和结构边界。此外,大脑在发育和衰老过程中经历显著变化,这妨碍了不同时间点数据的比较。高分辨率离体结构MRI和dMRI数据为创建苍蝇、小鼠、大鼠、灵长类甚至蝙蝠大脑的解剖图谱提供了多功能参考数据23, 24, 25, 26, 27, 28, 29, 30,使得能够检测与使用组织学标准所识别的详细解剖系统相对应的系统。31, 32因此,比较神经解剖学工作可能依赖于跨物种的组织学比较,并以高质量成像采集作为“虚拟组织学”和“虚拟脑解剖”的标志物加以补充。
离体:转化与验证的考量
与小动物在体研究类似,离体组织扫描在转化和验证实验发现时既带来机遇也带来挑战。33 本节介绍设计和解读离体研究时必须考虑的実験和生物学方面。所有方面在“采集”(第4节)中相应的子章节中有更详细的阐述。
解剖学考量
大脑和其他器官的基本组成成分在哺乳动物物种间基本保守,这为转化MRI研究提供了基础。此外,假设进行了适当的灌注固定(以保存“死亡”组织)或人工灌注(以保存“存活”离体组织),离体组织的组成成分和组织结构在很大程度上与在体对应物相似。34,35 例如,在中枢神经系统中,被髓鞘包裹的长轴突的基本结构在离体化学固定后得以保存。相似性的显著例外包括:尺寸、组织隔室体积分数、膜通透性和/或扩散率下降超出温度变化预期范围的变化(见下文“微观结构和扩散过程的考量”)。36,37
疾病/障碍/模型中的考量
如同小动物研究一样,使用离体数据研究dMRI检测疾病或治疗变化的敏感性时,一个挑战是确认其对人类研究的转化价值。尽管如此,卒中、脱髓鞘、创伤性脑损伤、脊髓损伤和肿瘤模型的离体成像已被证明有助于研究疾病状态下的微观结构或连接改变,并促进后续的组织学验证。38 显然,小动物成像对单个受试者发育或疾病进展的纵向研究的优势止于离体扫描,但高分辨率和高信噪比扫描的优势使得能够在某一特定时间点对离体组织进行详细研究。这通常通过横断面或部分纵向实验设计来利用,即在不同的时间点处死(部分)动物以进行组织学验证。
微观结构和扩散过程的考量
将离体测量结果外推到在体情况时应谨慎解读,因为组织微结构和固有扩散率都可能不同(图2)。为防止死后降解并限制组织微结构的不可控变化,组织应进行化学固定。然而,即使使用适当的化学固定,组织也不可避免地会发生改变:迄今为止,细胞内/外空间体积分数变化、细胞膜通透性、弛豫率和扩散系数均已被证明会发生变化。36 , 37 , 39 , 40 , 41 然而,固定对微结构特征的影响程度在文献中并不一致——详见第4.3节。室温下对固定组织的离体dMRI还具有扩散率较低的特点,组织中扩散率降低2–5倍,这不能仅用温度差异来解释,还归因于固定和/或其他死后组织变化。42 在设计扫描方案时应考虑所有这些效应,在根据扩散距离和探测空间尺度解读结果时也应加以考虑(第4.5.3节)。最后,文中各处描述了减轻和/或校正时间漂移的策略,可能涉及样本制备(第4.4节)、扫描期间的温度控制(第4.5.4节)以及预处理流程中的控制(第3部分;第2节)。
在基于离体验证研究解读在体dMRI时,需要考虑这些效应。一个经过验证或在离体表现良好的扩散生物物理模型,可能无法在在体中验证/有效,反之亦然,原因在于建模假设以及扩散率、隔室体积分数和弛豫率的潜在差异。
物种差异
扩散MRI已被用于多种动物模型的在体和离体研究。最合适的物种最终取决于研究问题。当然,在人体解剖学研究中,也可以对死后人脑进行成像,随后进行解剖或切片以进行组织学分析。此外,通过仅解剖和成像整个样本中感兴趣的部分,可以实现更高的SNR并将其用于换取空间分辨率,从而允许使用较小孔径、较高磁场系统和较小的射频线圈。
下面,我们列出一些最常用的离体dMRI研究物种(以及一些前沿物种),并简要描述各自的优缺点。
鼠类模型(小鼠和大鼠)
大鼠和小鼠一直是并且继续是生物医学研究模型长期首选的物种,因为它们提供了低成本的选项,其结果测量方法广泛可用,并且拥有大量的常模数据,包括行为学、基因组学和医学影像学数据(图3)。除了生物学优势外,其较小的体格还提供了技术优势,能够适配场强更大的磁体通常较小的孔径(以及较小的线圈)。这对于离体成像尤其有利,因为小尺寸可能有助于使用小孔径超高场扫描仪和较小体积线圈或低温探头进行扫描。在离体方面,小鼠和大鼠模型在先进图像采集和扩散编码的探索与开发中应用最为广泛,以及通过后续组织学促进的多隔室建模验证。
灵长类动物模型
扩散磁共振成像文献中常用的非人灵长类动物(NHP)包括狨猴、松鼠猴和猕猴。由于许多白质和灰质区域在人类中存在同源对应结构,48, 49, 50, 51 非人灵长类动物非常适合用于皮层发育、脑回化以及特定白质通路的结构和功能意义的研究。特别是离体非人灵长类动物成像,在注射组织学示踪剂后非常常见,并构成了大多数扩散纤维束成像验证研究的主体(图4)。这使得能够将示踪剂与极高质量的扩散数据集进行比较,以识别扩散纤维束成像中的挑战和局限性。例如,关于某条通路存在或不存在的争议,或通路终止位置的争议,已通过灵长类动物模型得到解决或引导。52, 53, 54, 55
人类模型
人脑的离体成像也是可行的(图5)。当然,最大的优势是可直接转化至在体人脑。由于高分辨率和丰富的(q‐t)空间覆盖,人脑离体dMRI已找到多项神经解剖学应用59,包括验证方向估计和纤维束成像60, 61, 62, 63、绘制皮层下结构图谱及创建高分辨率图谱和模板6, 64, 65,以及研究深部或皮层灰质层状结构45, 66, 67, 68。人脑样本特有的挑战包括中等至大口径系统的限制(这些系统通常没有强梯度组等专用硬件),以及需要特定样本架或线圈,尽管人脑的小型子区域也曾被扫描。此外,高质量扫描仅能在保存良好的样本上进行,因此必须尽量缩短死亡与固定之间的死后间隔(关于死后间隔对MR相关组织特征影响的详细讨论,见第4.3节固定)。
其他模型
除小鼠和非人灵长类外,其他几种模型已被证明对扩散成像领域有用。例子包括猪脑,其已被用于离体dMRI的纤维束成像验证70, 71, 72,甚至用于优化离体扩散采集策略45。其他脑回脑动物也已被离体用于研究疾病或验证纤维束成像,包括雪貂73, 74, 75、绵羊76, 77, 78、犬79和猫80。一项研究扫描了123种哺乳动物,脑大小从0.1至1000 mL不等,以研究哺乳动物脑连接的演化81。
此外,多种非人白质模型,包括猫视神经、兔周围神经、雀鳝嗅神经以及龙虾神经和脊髓,被用于评估各向异性的来源,并将微观结构特征不仅与各向异性相关联,还与受限和受阻扩散、各隔室扩散率相关联,并加深对病理学的认识82, 83。此外,海兔(一种海蛞蝓)具有极大神经元的简单神经系统已被用于研究细胞结构与扩散MRI信号之间的关系,表征隔室特异性扩散特性,并追踪神经元对缺血样应激或化学刺激反应所诱导的扩散变化84, 85, 86, 87, 88。
总体而言,与化学固定组织相比,对灌流存活组织或细胞的dMRI研究呈现不同的优势和/或挑战。如上所述,分离的灌流“活”组织样本有助于良好控制的扰动研究88, 89,例如,可控地改变灌流液张力以诱导细胞肿胀/皱缩,从而模拟卒中中的组织改变90, 91。此外,相对隔室大小的估计也可通过控制张力来深入探索92,尤其是因为在不使用固定液的情况下,组织不会皱缩。
采集
标准方案:概述
在此,我们提供以下建议(图6):(1) 选择合适的硬件,包括MRI系统和线圈(第4.2节);(2) 化学固定(第4.3节);(3) 样本制备,包括洗涤、约束和固定器、可能的对比度增强以及浸没溶液(第4.4节);(4) MR扫描,包括扩散编码、读出、q‐t覆盖范围、空间分辨率和监测(第4.5节);以及(5) 样本长期保存(第4.6节)。
硬件(物种/器官特异性)
大多数研究者受限于其影像中心可用的硬件。离体成像的指南大体遵循第一部分中小动物成像的建议。1 对于射频线圈,一般建议使用能最大化目标样本SNR的线圈,通常为能容纳所研究样本的最小线圈。特别对于离体成像,这通常是用于激发和接收的体线圈,因为我们通常希望(且有时间)用扫描FOV覆盖整个样本,且体线圈比表面线圈具有更均匀的激发/接收 profile。然而,用于接收的表面线圈可提供更高的局部SNR,因此线圈设置的选择取决于成像任务。
若有多台MRI系统可用,建议选择具有最强最快梯度、最高场强、且其孔径和适当线圈足够容纳待成像样本的扫描仪。更高的静磁场强度可提供更高的SNR,但受到弛豫率变化的挑战,例如T1增加93和T2降低94(关于改变纵向和横向弛豫的技术讨论见样本制备(第4.4节),关于利用改变后的弛豫率的讨论见MR扫描:读出(第4.5.2节))。
固定
死亡后,组织由于自身内源性酶的作用而开始一个称为自溶的自我降解过程。这一过程会降低组织质量,可能改变我们希望定量和/或验证的若干微观结构特征。化学固定通过交联蛋白质来阻止自溶过程并保存组织结构。95 死后间隔时间(PMI),即死亡与化学固定之间的时间,对组织质量至关重要。自溶的解剖学和影像学征象,如髓鞘松散、各向异性降低和扩散率降低,可能在死后4至6小时内即可观察到,具体取决于组织温度,并且随着死亡与固定之间时间的延长而持续改变。37 , 95 , 96 因此,建议快速固定组织以维持其完整性。
对于实验室动物,首选方法是心内灌注固定,即在动物处死时利用完整的血管系统将固定剂冲洗遍及全身组织。其优点在于固定剂在组织中分布基本均匀,并且在灌注固定剂之前用含肝素的磷酸盐缓冲液(PBS)冲洗可有效去除血液。对于人体组织或在动物无法进行灌注固定的情况下,有时可使用机械方法对死后脑组织进行灌注固定。59 , 97 在最佳情况下,可在较短的PMI后将注射器插入未经冷藏(冷藏会引入MRI伪影)的尸体的股动脉,通过该动脉以低压泵入20%甘露醇(冲洗步骤),随后泵入固定剂,以避免微观结构损伤。
或者,组织也可以采用浸没固定,即浸入固定液中,固定液会随时间被动扩散至整个组织(据估计在25°C时约为˜1 mm/hr,冷藏样本则需要95小时或更长时间)。例如,至少需要20天,足量的甲醛才能扩散到人脑核心区域并引起固定(Dawe et al. 2009)。其他组织类型可能需要不同的固定时长,因为固定液在其内的扩散动力学与脑组织不同(例如,4%甲醛穿透30 mm进入整个人脾需要124天,而固定液扩散相同距离进入哺乳动物肝组织需要62天)(Dawe et al. 2009)。作为一个主要缺陷,浸没固定会因PMI和/或较大样本深部组织穿透延迟而引入自溶效应和微生物降解98的风险。99由于自溶过程具有温度依赖性,建议在死亡后尽快将组织冷藏,并在浸没固定期间保持冷藏。此外,该技术会产生固定液的瞬时浓度梯度,从而导致组织完整性在空间上不均匀,并具有不同的MR特征(例如表观T1和T2)。因此,浸没固定样本可能表现出比灌注固定对应样本更低各向异性和扩散性,在这种情况下,差异可能与组织变性相关。检查固定组织(灌注固定和浸没固定)质量的经验法则是,FA值应与体内相同,例如在正中矢状位胼胝体中所测得的值。尽管如此,浸没固定具有不依赖完整血管系统的优势,因此即使存在血管阻塞和/或创伤,组织最外周部分也能获得良好固定。此外,灌注固定的组织还可通过浸没过程进行额外后固定,通常使用不同浓度的固定液。
简而言之,我们建议尽量缩短PMI以减少组织中的自溶变化,在浸没固定前和固定期间冷藏样本,并在可能时采用灌注固定处死动物,这实际上可将PMI降至零。对于无法对组织进行灌注固定的样本(例如人脑样本),建议在各样本之间尽量保持PMI恒定,并在报告方法和结果时说明PMI。
有多种固定剂可供选择,最常见的是甲醛。关于甲醛固定剂的概述,见参考文献100、101。值得注意的是,固定剂的类型和浓度可对组织弛豫特性产生相当大的影响37, 96,从而导致dMRI图像信噪比(SNR)的差异。10%浓度的中性缓冲福尔马林(NBF;用PBS缓冲的福尔马林)可在室温下使用,最常用于大样本的浸泡固定(此时较高温度可加速渗透),而缓冲溶液中的4%多聚甲醛(PFA)应保持低温,是灌注固定的标准方法。两者均形成4%甲醛溶液。缓冲固定剂(NBF或缓冲PFA)可能优于其非缓冲版本。例如,用NBF固定的大脑比用标准福尔马林固定的大脑具有更高的T2值102(图5)。将上述固定剂浓度减半已被证明可延长固定组织中的T2并改善SNR103, 104。在浸泡固定的情况下,向固定剂溶液中加入戊二醛可改善脑组织的超微结构保存105,这是尤其对于电子显微镜交叉验证研究的强制性要求。使用戊二醛和多聚甲醛联合的固定剂溶液已被证明与MRI兼容,同时比单独使用多聚甲醛固定剂能更好地保存细胞骨架结构106,同时也能更好地保持膜通透性37。然而,高浓度的戊二醛可降低免疫组织化学分析中抗原的免疫原性101,但0.05%范围的浓度是可接受的107。关于其他类型固定剂的广泛讨论,以及关于脑库中固定处理的全面综述,见参考文献98。
即使采用推荐的灌注固定程序和浓度,文献中关于组织所经历微观结构改变的程度仍存在差异。例如,研究提到某些隔室(如细胞外间隙)出现不同程度的优先收缩。108 储存在甲醛类固定液中的大脑在储存期间可能持续收缩,109 不同结构经历不同的形态学变化速率,并随时间推移呈现不同程度的改变。109, 110 但应当注意,化学固定所致的收缩小于脱水及电子显微镜组织制备过程中的收缩。34, 95, 108 在细胞内层面,对海兔(Aplysia californica)浸没固定的分离神经元进行的磁共振显微成像(MR microscopy)研究表明,甲醛对细胞核和细胞质的影响是均匀的。85 值得注意的是,体内扩散的隔室模型长期以来给出的细胞内/细胞外相对分数为30/70(白质中最多为50/50),这与组织学估计的细胞内与细胞外隔室体积分数80/20不一致。111, 112 然而,后者与离体扩散模型更为一致,后者通常报告70/30的信号分数。113 这提示用于扩散磁共振成像(dMRI)的离体固定组织比体内组织更接近其组织学对应物。但目前尚不清楚体内与离体之间dMRI相对隔室大小的变化是由于固定所致的不均匀收缩,还是由于隔室T2的不均匀变化(后者影响隔室信号贡献的加权)。114 用于电子显微镜的冷冻固定等方法能更忠实地保留体内组织隔室大小,可能有助于阐明其中一些未解问题。108, 115
此外,关于化学固定是增加还是降低细胞膜通透性仍存在争议,40, 116, 117 这与多隔室组织模型高度相关。113, 118 许多针对固定组织的dMRI研究报告了组织中额外的信号成分,例如白质中的“各向同性受限水”(有时称为“静水”或“点隔室”),该成分在体内未被观察到,3, 119, 120 小脑除外。121 这种各向同性受限成分的特征是扩散系数极低,即使在高b值下也产生不消失的扩散加权信号(Alexander et al. 2010)。该成分的确切来源尚不清楚,尽管它可能与组织过度固定或与同步辐射成像所显示的空泡有关。122
此外,固定会改变弛豫率,显著降低T1和T2。37 T1的降低被认为是由固定反应中发生的蛋白质交联所致,且不可逆;而T2的降低是由于存在未结合的固定剂所致,可通过洗涤使其回升至更接近体内值。37 因此,组织洗涤或再水化有利于信噪比(SNR)增强,在设计任何离体MRI采集方案时必须予以考虑(见第4.4节)。
最后,也是关键的一点,固定会改变水扩散系数,37, 96, 123, 124 这对采集方案和dMRI的生物物理模型具有重要意义,将在第4.5.3节中讨论。
样本制备
样本制备的建议包括:(1) 洗去游离固定剂,(2) 确保稳固的机械装置以消除扫描期间的移动,(3) 在采集数据前确认温度稳定。如果不计划进行组织松弛测量或扩散定量,(4) 浸泡在钆(Gd)基溶液中可能有助于优化信噪比(SNR)与采集时间之间的权衡。41, 104 我们将在下文详细讨论每一项,并考虑样本扫描时所用的溶液。
首先,在对储存在固定液中的固定组织进行成像之前,我们建议使用PBS“洗涤”以使样本重新水化并洗去游离固定剂。这仅需将样本置于PBS溶液中,并添加抗菌/抗真菌产品(如叠氮化钠),定期更换该PBS溶液。虽然T2会快速升高,但其稳定所需的洗涤时间取决于样本大小、几何形状、PBS溶液的体积和温度、固定剂浓度以及先前在固定剂中的时间,104 文献中记录了多种不同的洗涤时间(表1)。为最大化T2并缩短其稳定时间,我们建议使用相对于样本体积尽可能大的PBS溶液体积,并在洗涤的最初几小时/几天/几周内更频繁地更换溶液(例如每12–72小时),具体取决于样本大小。为最大化组织质量,我们建议在整个洗涤期间冷藏样本。当然,较大的人脑可能需要数周或更长时间才能完全洗涤。
为进一步提高SNR和对比噪声比(CNR),常在再水化(洗涤)步骤中加入钆基对比剂。Gd是一种以螯合物形式存在的顺磁性对比剂,可促进纵向弛豫(缩短T1),从而允许最小化TR,特别是在3D采集序列中,从而最大化单位时间内的SNR。或者,对于小动物,可在灌注步骤中引入Gd,该技术称为“主动染色”。125 如果采用此方法,我们仍建议额外将样本浸泡在Gd溶液中。通常,在较大脑(猕猴脑)中,样本内可在2–3天内观察到T1降低,41 但我们建议根据脑大小在Gd溶液中浸泡1–2周。自然,较高浓度的Gd会导致较短的T1和T2。41, 104 所使用的最佳浓度取决于采集时间参数(最小TE、最大TR)和染色方法(主动染色通常使用比浸泡更高的浓度),以及场强。文献中选定的示例突出了表2中给出的不同采集选择所使用Gd对比度和浓度的范围。
需要注意的是,钆对特定组织区域的影响尚不十分清楚。Gd掺杂后的T1纵向评估显示不同区域内T1变化呈现复杂行为。131 因此,Gd浸泡最适合纤维束成像采集,而非定量扩散磁共振成像(dMRI)研究。用于优化SNR的Gd染色已被使用,且对组织学或免疫组织化学分析未产生有害影响。104, 132
我们的第二项建议是确保稳健的机械装置,以消除MRI数据采集过程中的运动(图7)。样本必须被紧密约束在成像容器内,以防止其在浸没液中移动。这对于解决长时离体扫描期间可能出现的整体运动和非线性变形(例如脑干的弯曲)至关重要。值得注意的是,考虑到扩散MRI中方向信息的重要性,非线性变形的校正尤其具有挑战性。样本固定器可以简单如试管或注射器圆筒(后者可能有助于排除气泡),也可以是为适配特定容积线圈而定制的固定器,通常由透明聚碳酸酯材料制成。此外,样本浸没其中的某些液体(见下文)可能具有较高密度,若约束不当会导致样本漂浮。约束通常通过插入泡沫块来实现,多个研究团队建议使用高度网化的泡沫以利于排除气泡。琼脂块也可用于稳定容器中的组织,尽管琼脂在MR上可见。若上述方案不可行,死后脑也可置于塑料袋中。此时,用薄层纱布以最少液体包裹脑组织以减少气泡和磁敏感效应,然后缓慢压缩袋子直至液体排出以完全去除气泡,并紧密扎口以确保无泄漏。最后,非常脆弱的组织标本(如胚胎小鼠脑)可浸没于琼脂凝胶中或保留在颅骨内,以增加机械支撑并避免变形。
为最小化场不均匀性,理想情况下固定器应具有简单的几何形状(无尖锐边界),样本浸没于磁敏感匹配的液体中。固定器可设计为最小化线圈与样本之间的距离,并实现一致的样本定位以消除任何方向效应并便于分析。
最后,近期进展使得可以3D打印专用样本固定器以最小化运动/振动、打印用于人脑的较大固定器,以及实现多个样本的同时成像加载(尽管缺点是需要更大视野、空间分辨率受限以及样本间匀场次优)。
在数据采集时,样品通常浸没在PBS或氟化油中。一般而言,我们建议使用氟化油,这类化合物磁化率匹配、惰性且不含1H质子。因此,它们在1H MR图像中不产生信号,可减轻鬼影伪影、便于图像掩膜处理,并允许使用更小、更紧凑的视野(FOV)。多种氟化油均适用:全氟聚醚如Fomblin(Solvay)或Galden(Solvay),或全氟碳化合物如Fluorinert(3M);它们可以回收后重复用于多次扫描。虽然尚无研究明确考察这些油对常规或免疫组织学的影响,但根据我们的经验,它们不会损害或干扰该分析。133 然而,建议在MRI扫描后使用吸水纸去除样品上的多余油,随后用PBS多次洗涤以去除组织样品腔隙中残留的油。虽然这些化合物是惰性的,但组织在其中长期保存的影响尚不清楚,因此不建议这样做。
由于组织与周围介质之间存在强烈的磁化率差异,任何 trapped 在脑沟和脑室等腔隙中的气泡都会导致严重的图像畸变,应在样品制备过程中通过轻微翻转、摇晃和振荡组织来仔细去除。或者,使用真空装置去除 trapped 气泡非常有效。需要注意的是,由于压力极低,气泡会大幅膨胀,液体可能看起来像在“沸腾”。最后,也可以在样品浸没时使用细画笔去除气泡。
最后,为消除扫描过程中组织温度变化(从冷藏温度到磁体孔温)引起的不需要的时变信号贡献,我们建议在扫描前将样品置于目标温度下至少4–8小时。45 在这些温度调节时间内进行虚拟dMRI扫描可能有益,这也可以稳定梯度线圈加热引起的可能温度变化。由于组织在处理后立即可能发生非线性运动(源于物理操作和在磁体中放置组织),这段额外等待时间(或虚拟扫描)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扫描期间的移动。应保持时间安排一致,以避免组间比较的偏倚。在扫描过程中,使用强或变化的扩散加权会影响组织的温度环境,从而影响扩散系数。组织周围持续的气流可以进一步稳定温度。
MR扫描
编码
正如在体小动物成像一样,1 多种可能的扩散编码或敏化方案都是可行的,尽管必须考虑到扩散率和弛豫时间降低这一独特变化。对于离体dMRI,两种最常见的编码方案是脉冲梯度自旋回波(PGSE)134 和带扩散准备的稳态自由进动(SSFP)。135 对于PGSE编码,在180°重聚焦脉冲两侧施加强扩散敏化梯度,从而通过b值以数学上简洁的方式描述扩散加权,(其中为旋磁比,G为梯度强度,为脉冲持续时间,为脉冲间隔)。由于其简便性,PGSE是在体和离体实验中最广泛使用的扩散加权方法。
此外,SSFP在离体应用中也被大量使用。在SSFP采集中,信号在多个TR上得以保留,同时产生自旋回波和受激回波。这导致在无扩散梯度时具有高SNR,而在有扩散梯度时具有强扩散加权。SSFP的主要优势是在所有序列中单位时间内SNR最高,其主要劣势是对运动敏感性增加,限制了其在在体中的应用,但在离体中很容易克服。135 然而,与PGSE不同,信号成为翻转角、TR、T1、T2和扩散编码的复杂函数,需要专门建模来量化扩散系数。136
离体中也可采用其他编码方式,第1部分有更详细的描述。简言之,STEAM序列能够探测很长的扩散时间,缺点是(在TE相等时)SNR仅为PGSE的一半。69 振荡梯度自旋回波(OGSE)使用周期性正弦梯度来探测更短的时间和长度尺度,在离体中由于扩散率降低这些尺度变得特别小,但受限于获得更高b值的困难。137 , 138 最后,扩散编码可以在多维扩散编码实验中沿多个空间方向施加,139 这提供了与隔室峰度、隔室交换、微观各向异性或结构尺寸/直径异质性相关的潜在对比。
读出
对于离体成像,由于没有样本运动且可用扫描时间长,读出方式可以极其多样。我们推荐的起始方案是多激发(分段)3D EPI序列。虽然这种采集方案的代价是扫描时间增加以及在体中生理运动可能导致伪影,但方便的是,离体MRI不受扫描时间和运动的限制,因此作出此推荐。由于这些原因,使用4–12个分段或更多并不罕见。理想情况下,应根据矩阵大小选择分段数,以便采集相等大小的分段。
这里,与典型的体内方案相比,改变了两个特征:从单次激发变为多次激发,以及从二维多层变为三维序列。三维EPI序列能够实现比二维EPI显著更高的SNR。43, 140 这种SNR增益归因于对整个组织体积进行傅里叶编码的 averaging 效应(即从整个三维组织体积收集信号)。SNR随第三空间维度(也称为第二相位编码方向,对应于二维多层实验中的层维度)数据点数的平方根增加而增加。141 从单次激发转为多次激发的理由是,三维EPI读出需要进行强分段以避免图像失真和过长的TE,尤其是在需要高空间分辨率时。三维EPI还具有能够以真正各向同性分辨率进行采集的优势。事实上,第三维度的极高空间分辨率在二维多层采集中可能无法实现,因为非常薄的层可能不可行,这取决于层选择梯度强度。
尽管三维图像本质上具有更高的SNR,但它们存在T1弛豫时间利用不理想的问题。单位时间内最佳SNR的TR取决于组织的T1值,可通过Bloch模拟或使用以下关系确定:。该方程可用于根据SNR效率(SNR / √(总成像时间))确定最佳TR:。便利的是,离体成像允许向样品中加入钆基对比剂以缩短T1,从而缩短最佳TR,促进高SNR效率。示例SNR效率曲线如图8所示,其中最佳TR约为估计T1的1.25倍(关于优化TE、TR和扩散加权的示例,见第4.5.3节“q-t覆盖”中的“其他考虑”;关于对比剂优缺点的讨论,见第4.4节“样品制备”)。然而应当注意,短TR可能引入T1加权,并以类似于T2加权的方式影响不同隔室对总信号的相对贡献。
离体情况下也可采用替代读出方式。这包括如体内一样的二维EPI和螺旋读出(在第1部分1中详细描述),许多离体研究利用了RARE/FSE或GRASE的多个射频回波串,这通常在扫描时间与图像质量之间提供了良好的折衷,具有高SNR和抗失真能力。采集的极端方式是线扫描读出,每次激发遍历一条k空间线。虽然这对磁敏感伪影具有出色的鲁棒性,但其SNR效率低,可能需要过长的扫描时间,或在空间分辨率和角度分辨率之间进行折衷。当扫描时间达到数天量级时,B0漂移也可能成为问题,应予以校正。例如,可将采集分为2至3小时的区块,在每个区块之前重新调整频率(以及匀场,可能需要采集新的B0图)。这 also 允许在长时间采集过程中扫描仪崩溃时至少检索部分数据。
q-t覆盖
在设置扩散参数之前,重要的是理解所选数据分析框架的理论要求,该框架将用于处理数据;这可能包括短梯度脉冲、长/短扩散时间、特定b值范围或若干独特采样方向的要求。
体内与离体数据采集的主要差异在于固定组织中扩散更慢,这通常需要高b值和/或更长扩散时间以确保足够的信号衰减和自旋位移:具体而言,应调整b值以确保bD乘积近似恒定41, 59(此处我们假设样本已被洗涤以恢复T2值,否则短T2是固定组织的另一考虑因素)。事实上,即使在37°C下,固定组织的离体扩散率仍低于体内,其程度取决于固定方法(灌注固定或浸泡固定)和死后间隔。37, 41, 45, 59, 142, 143 此外,扫描通常在室温下进行,导致扩散率进一步降低(每°C变化−1–3%)。表3给出了所选示例,其中在灌注固定和浸泡固定的大脑中以及新鲜离体组织中观察到跨物种扩散率的显著降低。值得注意的是,对于已适当灌注固定的组织,固定对扩散率的影响在样本/受试者之间相对可比。
因此,对于新鲜离体和固定组织,室温下扩散率的下降通常约为二至五倍,这对应于将b值增加类似倍数,以匹配体内dMRI协议预期的衰减。然而,对于死后人类样本,由于不可忽略的死后间隔以及为保存细胞和组织成分所需的延长浸泡固定时间,扩散率通常比体内低约85%,144, 145 这也与延长PMI的动物研究一致。96 因此,超越DTI协议,包括DKI和其他先进dMRI方法,在死后人类组织上有时具有挑战性,因为所需的b值高得令人望而却步。对于DTI,已将b值调整至约4000 s/mm2 41,已显示可产生与体内b = 1000 s/mm2扫描相似的信号衰减,并提供解析纤维束成像交叉纤维所需的角对比。45 然而,应注意死后采集的最佳b值是组织固定和扫描温度的函数,应针对每个实验单独评估。
由于扩散率的变化,考虑所探测的空间尺度很重要。随着扩散率下降,与下降成正比的扩散距离也会下降——除非相应延长扩散时间——这导致水分子与其能够探测的微观特征之间的相互作用不同。当有兴趣探测小尺度上的几何结构时,这可能是有益的,并且还扩展了窄脉冲近似有效性的极限。3 这在磁共振显微成像(MR microscopy)中尤为重要,此时分辨率开始接近扩散长度尺度,146 并且在TE期间可能有大量水扩散出成像体素,使得空间分辨率不再“真实”。
下面,我们提供离体成像常见应用的指南:信号表示(DTI/DKI)、纤维束成像和生物物理信号模型。
DTI:与体内一样,建议包括20–30个非共线方向以减轻噪声,并选择b值使乘积最大化精度。在离体情况下,这导致b值约为2500–5000 s/mm2,取决于扩散率值的下降。对于扩散峰度成像(DKI),离体情况下累积量展开的收敛半径转化为最高b值约为DTI最佳b值的两倍,10, 14, 147, 148 建议每个壳层20–30个方向。
对于纤维束成像:离体指南再次密切遵循小动物(第1部分)和人类在体扫描的指南;我们推荐的方案包括在中等至高b值下采集50–60个方向,其中更大的扩散加权(特别是对于离体)导致更高的角度对比度和解析复杂纤维结构的能力;例如,Dyrby等45发现b值约为4000 s/mm2可导致具有高角度对比度的一致纤维重建,尽管在离体中也使用了更大范围的b值并具有高角度准确性和随后的准确纤维束成像。61, 149, 150, 151, 152
关于隔室建模:考虑预期生物物理模型的数据要求至关重要,特别是与扩散时间和扩散加权相关的要求。同样,如果打算进行扩散-弛豫测量实验,必须考虑取决于固定和随后洗涤的T1和T2变化。
其他实际考虑:离体成像的一大优势是能够在同一组织上进行多次实验。由于弛豫和扩散率可能因样品制备(再水化时间、固定剂、固定剂浓度、对比剂浓度等)而显著变化,我们建议在新研究开始前通过采集扫描来告知采集设置,并使用文献中描述的方法进行优化。41, 104 例如,测量整个样品中的T1、T2和扩散率特别有利,并且可以通过改变TE、TR和扩散加权来优化和调整2D和3D序列的SNR效率(图9)。
其他实用建议如第1部分详细描述,同样适用于离体扫描:(1) 使用覆盖整个采样球面的最优分布的扩散编码方向集;(2) 随机化DWI图像的采集顺序,特别是跨b值随机化,以减少或便于校正时间偏倚、降低占空比,并允许对部分采集进行分析;(3) 在扫描过程中穿插数个/多个b = 0图像,以便控制时间漂移46;(4) 使用有效b矩阵(即考虑其他序列梯度后的实际b矩阵,而非输入扫描仪的标称值),该矩阵可在体模中测量和验证153;(5) 进行高阶匀场,这对图像质量可能至关重要,尤其是在高场强下,因为其不均匀性增加。
MR扫描、监测、扫描时长
在长时间离体扫描过程中,使用若干采集策略来最小化伪影非常重要。首先,建议每幅图像或每个容积在尽可能短的时间段内采集,即最内层循环应覆盖k空间采样,而最外层循环应覆盖q空间采样。此外,如果使用平均进行多次采集,最好将每幅图像分别采集并分割为多次重复,同时保存复数数据。在复数空间而非幅度空间进行重复平均有利于将噪声底降至理论零值,而不是受Rician噪声底的影响;然而,最初将这些容积保存为单独重复的优势在于,如有需要,可以剔除可能损坏的个别图像。平均前的相位校正是必须的,如果扫描仪重建未直接妥善处理,可能需要用户自行实施。154, 155
整个协议期间保持稳定温度是必要的,以限制因T1加权和扩散率变化引起的不期望的信号漂移。因此应防止样品温度随时间变化,例如通过确保组织周围有恒定温度的空气流动,因为在后处理流程中补偿温度漂移并不容易。作为温度控制手段,可在组织旁边放置一个水样瓶并监测其扩散率随时间的变化,但由于可能引入磁化率、振铃或鬼影伪影,仔细考虑水样瓶在FOV中出现的位置很重要。值得注意的是,体内也可能发生温度升高,不过由于动物的主动热调节,效应可能不太明显。
总体而言,这些策略并不能防止伪影,但使伪影在后续后处理中更容易被解决。
空间分辨率
对于在体人类或小动物成像,空间分辨率应在目标信噪比(SNR)和可用扫描时间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高。然而,离体扫描在选择空间分辨率时需要不同的考量,因为扫描时间大幅增加。虽然信号漂移和温度稳定性问题可能因扫描时间增加而出现,但分辨率可以推得相当高,近期方案几乎逼近了分辨率极限由扩散过程本身决定的边界,例如低于10微米。156
简言之,对于特定物种或特定实验设计,尚不存在单一的一套指南或共识来规定图像分辨率。下面我们不提供具体的分辨率建议,而是给出各物种大脑的典型体积,并计算在体积比和2 mm各向同性人脑扫描(典型的在体研究)条件下等效体素大小(即体积等效分辨率)会是多少(表4)。此外,我们给出一些正在推动分辨率边界的离体扫描示例;我们指出这些并非在每个成像中心都总是可行,也并非用于任何特定的纤维束成像或建模目的,而仅是为了突出已实施的高分辨率扫描。
体积等效分辨率与推动边界
MR显微镜术定义为空间分辨率在微米范围的MR成像,这使得甚至可以对单个细胞进行成像。事实上,借助能够提供足够高SNR的专用装置,分辨率达几微米的MRI变得可行。85, 166, 167, 168, 169 按照惯例,当体素边长小于100微米时,MRI即转变为MR显微镜术(MRM)。170 在MR显微镜术中会遇到若干效应和考量因素,必须就硬件、序列、扩散色散和数据处理加以考虑。关于MRM的介绍,重点强调与高磁场相关的实际问题,见参考文献171;综述见参考文献172;微尺度核磁共振硬件的详细信息见参考文献173。
储存
离体成像的优势在于可以对固定后的大脑进行重复扫描,从而实现更长的扫描时间、多次 session 以及随时间的推移优化序列和对比度。此处,如果需要对组织进行储存,我们建议将样本储存在含叠氮化钠(用于抑制细菌和真菌生长)的PBS溶液中,或储存在弱固定液中(PBS中1%福尔马林),低温(4–5°C)保存。在4%甲醛中室温长期储存也是可能的,尽管这与甲酸和甲醇的增加有关(可能具有脱水效应),以及T1和T2弛豫时间的缓慢下降。174, 175 这些效应可以通过定期更换甲醛溶液和扫描前充分再水化来减轻。若干研究调查了储存时间对扩散指标的影响,结论是经过适当护理,组织可以在数年内重新扫描,结果变异性可忽略不计。45, 176 一旦固定,应定期检查组织质量34, 45,以确保组织完整性且无细菌或真菌生长。
结论
在本手稿中,我们概述了离体扩散MRI的最佳实践,重点关注实验设计、样本制备和MR扫描。这些步骤对于确保严谨且可重复的数据采集至关重要,并为后续数据处理奠定基础。在本系列的下一部分中,我们将把重点转向预处理、模型拟合(处理)、纤维束成像以及与显微术的比较。这些建议共同旨在促进高质量的离体dMRI数据研究和解读。
引用
- Schilling KG, Grussu F, Ianus A, et al. Considerations and recommendations from the ISMRM diffusion study group for preclinical diffusion MRI: Part 2-Ex vivo imaging: Added value and acquisition. Magn Reson Med. 2025. PMID: 40035293. doi:10.1002/mrm.30435
- 全文:PMC1197150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7150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