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低剂量双层探测器光谱CT用于肺结节筛查:图像质量与诊断性能
前瞻性纳入249例疑似肺结节患者(637个结节),比较常规剂量CT与超低剂量双层探测器光谱CT(0.3 mSv vs 3.6 mSv,降低91.2%)的图像质量和结节检出率。超低剂量电子密度图(EDM)重建的结节检出率为84.6%,与常规剂量CT的Lung-RADS评估一致性良好(κw>0.60)。
要点
- 超低剂量双层探测器光谱CT(0.3 mSv)较常规剂量CT(3.6 mSv)降低辐射剂量91.2%。
- EDM重建的结节检出率为84.6%,直径与体积测量与常规剂量CT一致性优(ICC>0.80)。
- 漏检的实性结节(17.4%)和纯磨玻璃结节(14.5%)直径多<6 mm,Lung-RADS多为1或2类。
核心结论
- 超低剂量双层探测器光谱CT在降低91.2%辐射剂量的同时,可获得满意的图像质量和肺结节诊断性能,在肺癌筛查和结节随访中具有潜力。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研究,2023年4月至2023年12月纳入249例疑似肺结节患者(平均年龄50.0岁±12.9,男126例),共637个结节。
- 所有患者先接受常规剂量CT(120 kVp/自动管电流),后接受超低剂量CT(100 kVp/10 mAs),均使用双层探测器光谱CT扫描仪(Hawk, Philips Healthcare)。
- 超低剂量CT重建为混合迭代重建(HIR)、电子密度图(EDM)、40 keV和70 keV虚拟单能图像(VMI),层厚1.0 mm,肺窗(窗宽1600 HU,窗位−600 HU)。
- 以常规剂量CT经人工智能软件Deepwise识别并由研究者确认的结节为参考标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超低剂量EDM在所有定性图像质量参数上评分优于HIR和VMI(均p<0.05),各项平均分≥3分(5分制)。
- 纯磨玻璃结节可见性评分:超低剂量EDM 4.0±0.8 vs 常规剂量HIR 3.6±0.7(p<0.001)。
- 实性结节可见性评分:常规剂量HIR最高(4.5±0.7),超低剂量EDM和VMI40keV达诊断质量(评分>3)。
- 部分实性结节可见性评分:超低剂量EDM 4.8±0.4 vs 常规剂量HIR 4.7±0.6(p>0.05)。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结节检出率:超低剂量EDM为84.6%(以常规剂量CT为参考标准),HIR为79.0%。
- 纯磨玻璃结节检出率:EDM 85.5%(200/234)vs HIR 76.9%(180/234)vs VMI40keV 76.5%(179/234)vs VMI70keV 71.8%(168/234)。
- 实性结节检出率:各超低剂量重建技术为78.3%–82.6%。
- Lung-RADS评估的扫描间一致性:超低剂量与常规剂量CT之间κw均>0.60(两位阅片者)。
- 直径和体积测量的组内相关系数(ICC):常规剂量与超低剂量各重建之间直径ICC为0.895–0.913,体积ICC为0.975–0.989。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超低剂量EDM重建对纯磨玻璃结节的显示优于常规剂量HIR,可考虑用于肺结节随访或肺癌筛查的辐射剂量优化。
- 超低剂量扫描漏检的结节多为直径<6 mm且Lung-RADS 1或2类的小结节,临床意义有限。
- HIR重建条纹伪影较重(主观评分4.9±0.4 vs 2.9±0.5,p<0.001),EDM可显著减少该伪影。
局限性
- 单中心研究样本量相对较小,部分实性结节占比很小,可能限制结果向其他人群或临床环境的推广,需多中心大样本研究证实。
- 仅行平扫CT,多数结节缺乏病理证实,无法确定DLSCT鉴别良恶性结节的诊断准确性。
- 不同重建方法外观独特,分析时难以完全盲法,可能引入解读偏倚。
- 超低剂量结果仅基于单一厂商的DLSCT,不同CT系统和后处理软件的影响需进一步研究确认。
- 排除了转移性肺结节和钙化结节,可能影响结果向其他临床环境的推广;且最低管电压为100 kVp,限制了辐射剂量的进一步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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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CT已被推荐作为评估肺结节的标准诊断成像方式。根据肺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Lung-RADS)管理建议[1],以及大型多中心试验已证实CT在高危患者肺癌筛查中的价值[2–5]。由于需要长期反复随访,过去20年间对辐射暴露的担忧显著增加[6]。根据尽可能低至合理可达(ALARA)原则,需要优化辐射剂量以尽量减少癌症风险[7, 8]。然而,在保持诊断质量的同时降低辐射剂量仍然是临床实践中的重大挑战。
为预防辐射相关癌症风险,已探索了多种策略,包括CT硬件和软件技术优化,如迭代重建(IR)算法、管电流调制和自动曝光控制[9–15]。近年来,临床使用的IR算法或深度学习网络已能够在不妨碍图像质量的情况下显著降低辐射剂量[11–15]。先前一项研究报道,超低剂量CT(ULDCT)的迭代模型重建图像,其有效剂量(平均0.14 mSv)相当于胸部X线摄影,可用于评估肺部侵袭性真菌感染,空间分辨率令人满意[16]。然而,基于模型的IR因重建时间长(约15分钟)和视觉外观改变(平滑效应)而受到批评,这可能限制其临床应用[17]。
更近期,基于夹层探测器的双层探测器光谱CT(DLSCT)已被引入临床使用。与传统多能CT不同,DLSCT被认为与传统CT相比具有若干优势,例如降低图像噪声和提高对比噪声比[18–21]。许多研究表明,低能量水平的虚拟单能图像(VMI)可用于增强CT图像上的病变对比度[22–24]。光谱CT的进一步技术进步现在允许测量电子密度图(EDM),其描述了有希望的结果,可增强早期COVID-19患者磨玻璃影的肺部病变范围评估,或预测表现为纯磨玻璃结节(GGN)的肺腺癌的侵袭性[25, 26]。这些信息可能为病理组织中电子成分变化提供有价值的见解。然而,据我们所知,DLSCT在临床常规中降低辐射剂量的潜力尚未被评估。
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超低剂量DLSCT评估肺结节的价值,并与常规剂量CT(RDCT)比较图像质量和诊断性能。
材料和方法
参与者
本前瞻性研究经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获得书面知情同意。2023年4月至2023年12月,纳入疑似肺结节患者。纳入标准(图1)如下:(1)年龄超过18岁;(2)肺癌筛查或既往发现肺结节的常规随访。排除标准为:(1)呼吸运动伪影(n = 5)或金属伪影(n = 9)导致图像质量不足;(2)仅有钙化性肺结节(n = 12);(3)结节直径小于3 mm(n = 44)。
CT扫描方案与图像重建
所有CT检查均使用DLSCT扫描仪(Hawk,Philips Healthcare,荷兰)进行。每位患者先接受平扫RDCT扫描,随后接受ULDCT扫描。详细扫描参数见补充材料(附录E1)。共获得五组CT扫描序列(常规剂量联合混合IR(HIR)、超低剂量联合HIR,以及超低剂量光谱数据重建的EDM、40 keV和70 keV的VMI)。所有图像均以1.0 mm层厚和肺窗设置(窗宽1600 HU;窗中心−600 HU)重建。
辐射剂量
记录ULDCT和RDCT的容积CT剂量指数(CTDIvol,mGy)和剂量长度乘积(DLP,mGy·cm)。有效剂量(ED)以mSv为单位,按DLP乘以0.014 mSv/mGy·cm的k因子计算[27]。
定性图像分析
两名胸部放射科医师(L.D.和M.C.,分别具有6年和3年经验)对扫描参数和重建技术设盲,在后处理工作站(IntelliSpace Portal,Philips Healthcare)上独立审阅图像序列。所有CT扫描均为匿名,并以随机顺序在肺窗设置下显示,允许阅片者自行调整。条纹伪影、图像噪声、小血管清晰度、结节可见性及整体图像质量采用5分制主观评分(表1)。若两名观察者之间存在任何分歧,则由第三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C.Y.,具有15年放射学经验)进行进一步分析以达成共识。为标准化图像质量评分标准,在阅片 session 之前,放射科医师分别使用10个未纳入本研究的图像数据集进行培训。
定量图像分析
由一名胸部放射科医师(L.D.)进行定量分析,以评估CT值、噪声、信噪比(SNR)和对比噪声比(CNR)。在肺动脉干水平的皮下脂肪、椎旁肌肉和胸降主动脉中心,或在横断面上结节最大面积处,手动放置圆形感兴趣区(ROI)。在避免邻近正常解剖结构、钙化和坏死区域的前提下,绘制尽可能大的ROI。在每幅重建图像上测量平均CT衰减值(单位为亨斯菲尔德单位)或含水量百分比,以及标准差(SD)。ROI中每个解剖结构的SD定义为图像噪声。SNR和CNR分别使用以下公式计算:SNR = CTROI/SDROI 和 CNR = (CTfat − CTaorta)/SDaorta。
结节检测与参考标准
将RDCT图像导入一款基于深度神经网络的市售人工智能(AI)软件DeepwiseTM。所有结节由AI软件识别,随后由主要研究者(L.D.)进行视觉确认,最终结果作为参考标准。由于实际测量困难,直径小于3 mm的结节被排除在本研究之外。记录每个结节的直径、体积、类型(即实性、部分实性或纯磨玻璃)和Lung-RADS分类。
ULDCT图像上结节的直径和体积由同一名放射科医师在不知晓所有信息的情况下进行评估,延迟3周以尽量减少回忆偏倚。随机选取30个结节,由另一名放射科医师(X.L.)评估直径和体积测量的一致性。不同重建图像上的结节检出率和Lung-RADS分类由两名阅片者(L.D.和X.L.)在后处理工作站上独立评估。所有测量均使用半自动肺结节评估软件(IntelliSpace Portal,Philips Healthcare)进行。在评估图像中无法识别的结节被视为假阴性。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SPSS 22.0版(IBM Corp,Armonk,NY,USA)进行。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检查数据正态性。采用重复测量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比较定量图像质量测量值、直径和体积,并使用Bonferroni事后检验进行多重比较。采用Bland-Altman分析和组内相关系数(ICC)比较RDCT与ULDCT之间测量的直径和体积相关性。定性图像质量评估采用Friedman检验和事后Wilcoxon符号秩检验进行比较。采用加权kappa系数(κw)评估各重建图像或各放射科医师之间Lung-RADS分类的扫描间和观察者间一致性。RDCT与ULDCT之间的辐射剂量采用配对t检验进行比较。p值< 0.05和Bonferroni校正后p值< 0.0125(0.05/4)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基于ICC或加权kappa值的一致性分类如下:差(< 0.20)、一般(0.20–0.40)、中等(0.40–0.60)、好(0.60–0.80)或极好(> 0.80)。
结果
患者人口学特征
共纳入249例患者(男126例,女123例),平均年龄50.0 ± 12.9岁(范围19–78岁)。平均体重指数(BMI)为22.9 ± 3.0 kg/m2(范围12.5–32.6 kg/m2),其中16例患者BMI < 18.5 kg/m2,91例患者BMI ≥ 24 kg/m2。患者特征总结于表2。
根据参考标准,共识别出637个肺结节。其中,368个(57.8%)为实性结节,35个(5.5%)为部分实性结节,234个(36.7%)为纯磨玻璃结节。结节按类型(实性、部分实性和纯磨玻璃)及Lung-RADS分类进行分组以作亚组分析。
辐射剂量
超低剂量CT(ULDCT)的平均CTDIvol(0.5 mGy × cm ± 0.0 对比 5.6 ± 1.2 mGy × cm;p < 0.001)和剂量长度乘积(23.0 mGy × cm ± 1.4 对比 258.4 mGy × cm ± 54.4;p < 0.001)显著低于常规剂量CT(RDCT)。RDCT和ULDCT的平均有效剂量分别为3.6 mSv ± 0.8和0.3 mSv ± 0.0,表明剂量显著降低了91.2%(p < .001)。
定性图像分析
图2显示了定性评分结果的箱线图。对于ULDCT图像,与混合迭代重建(HIR)和虚拟单能图像(VMI)相比,电子密度图(EDM)在所有图像质量参数上均排名更优(所有比较p < 0.05)。值得注意的是,ULDCT EDM在各评估项目中的平均评分均高于或等于平均水平(5分制评分3分)。观察者间一致性(kappa值)对于条纹伪影、图像噪声、小血管清晰度、结节可见性和整体图像质量分别为0.75、0.70、0.71、0.74和0.68。
具体而言,ULDCT EDM的整体图像质量评级为优秀者占15.5%(637个中99个),良好者占48.8%(637个中311个),中等者占34.2%(637个中218个)。就所有肺结节的可见性而言,RDCT HIR与ULDCT EDM之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4.4 ± 0.8 对比 4.3 ± 0.8;p > 0.05)。对于纯磨玻璃结节(GGN),ULDCT EDM评分显著优于RDCT HIR(4.0 ± 0.8 对比 3.6 ± 0.7;p < 0.001)。对于部分实性结节,发现了类似的结果(ULDCT EDM 4.8 ± 0.4 对比 RDCT HIR 4.7 ± 0.6,p > 0.05)。对于实性结节,RDCT HIR获得最高评分(4.5 ± 0.7),ULDCT上的EDM和VMI40 keV具有诊断质量(评分 > 3)。参与者的RDCT和ULDCT图像示例见图3–5。详细的定性分析结果见补充材料(附录E2)。
定量图像分析
定量评估结果总结于表3。不同组间的CT值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均p < 0.001)。ULDCT EDM在脂肪、主动脉和肌肉中显示的噪声显著低于其他重建(所有比较均p < 0.001)。与RDCT HIR相比,ULDCT EDM对肺结节的SNR(44.0 ± 77.2 vs. 4.6 ± 6.6;p < 0.001)和CNR(26.7 ± 17.7 vs. 5.0 ± 4.4;p < 0.001)显著更高。此外,ULDCT的40 keV和70 keV VMI较ULDCT HIR噪声更低、SNR更高,尽管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均p > 0.05)。
诊断效能
结节检出率见表4,按结节类型、重建方法和Lung-RADS分类列出。与参考标准相比,ULDCT图像的重建技术对实性结节检出良好,结节检出率相似(78.3%–82.6%)。在所有重建中,35个部分实性结节中仅有1个(大小10 mm)在VMI70keV上被漏检。对于纯GGN,EDM显示的结节检出率(85.5%,200/234)显著高于HIR(76.9%,180/234)、VMI40keV(76.5%,179/234)和VMI70keV(71.8%,168/234)。在EDM上,34个纯GGN未被识别,且其直径均小于6 mm。
扫描间一致性和观察者间一致性的结果总结于表5。ULDCT与SDCT之间的扫描间一致性良好(所有κw > 0.60,读者1和读者2均如此)。两位读者之间的观察者间一致性在ULDCT HIR和ULDCT VMI70keV为良好,在ULDCT EDM和ULDCT VMI40keV为极好。
RDCT与ULDCT之间测量的直径一致性极好((ICC值)RDCT vs. ULDCT HIR:0.907,RDCT vs. ULDCT EDM:0.913,RDCT vs. ULDCT VMI40keV:0.901,RDCT vs. ULDCT VMI70keV:0.895),体积一致性也极好((ICC值)RDCT vs. ULDCT HIR:0.977,RDCT vs. ULDCT EDM:0.989,RDCT vs. ULDCT VMI40keV:0.981,RDCT vs. ULDCT VMI70keV:0.975)。两位读者之间结节直径和体积测量的一致性极好(所有ICC值 > 0.80)。图6显示了RDCT HIR与ULDCT EDM在直径和体积测量方面的Bland-Altman图。基于结节类型和大小的亚组分析见补充材料(附录E3)。
讨论
肺结节的偶然发现在对肺癌进行CT筛查中越来越常见。在我们的研究中,平均有效辐射剂量约为0.3 mSv的双层光谱CT(DLSCT)在结节识别和表征方面表现出令人满意的效果。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评估超低剂量双能CT对肺结节图像质量和肺部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Lung-RADS)评估的研究。在定性分析方面,相对于虚拟单色图像(VMI)和传统混合迭代重建(HIR),电子密度图(EDM)显示出更高的整体质量,主观评分中位数为良好图像质量,尤其是对GGN。这些结果通过定量图像质量分析得到证实,EDM在超低剂量CT(ULDCT)下的结节检出率为84.6%。此外,在肺结节分类方面,与参考标准相比具有良好的一致性(加权kappa = 0.755)。总之,这些关键发现进一步证明,DLSCT是在降低剂量扫描中进行肺癌筛查或肺结节频繁随访的良好候选方案。
基于合理可达最低辐射原则,减少辐射暴露已变得越来越重要。既往文献表明,扫描方案优化与迭代重建算法的结合可在临床环境中实现辐射剂量降低而不严重牺牲图像质量[28–30],部分结果得到我们研究发现的证实。在我们的工作中,100 kV下ULDCT的平均有效剂量(0.3 mSv)与其他研究组报道的低剂量CT相似或更低(0.29–0.93 mSv)[31, 32]。与常规剂量扫描的3.6 mSv相比,这减少了约91.2%。
在本研究中,100 kVp CT下EDM的整体图像质量评分和主观噪声被评为至少一般,但从未达到不可接受的程度。这并不令人意外,因为EDM通常能够区分病理改变与正常肺组织之间的固有电子密度,以反映结节的性质。既往研究已证明,EDM能够改善图像质量和病灶可见性,用于评估肺亚实性结节,并准确反映GGN侵袭性的变化[26, 33–35]。与先前一项研究[33]一致,与传统迭代重建算法和VMI相比,来自DLSCT的EDM在GGN可视化方面具有最高的信噪比。此外,HIR具有严重的条纹伪影,影响结节观察和整体图像质量。这种效应在EDM中大大降低(主观评分,4.9 ± 0.4 vs. 2.9 ± 0.5,p < 0.001)。关于客观图像分析,我们发现在超低剂量设置下,使用VMI40keV比使用HIR时信噪比和对比噪声比显著改善。先前类似研究已揭示,40–50 keV的VMI表现出更高的病灶对比度[21–24],这与我们的工作一致。这些发现可归因于低单能级VMI具有避免硬化束效应以优化病灶对比度的潜力[21]。
美国放射学会发布了 Lung-RADS,旨在规范肺癌 CT 筛查的报告和管理建议,并促进预后监测。肺结节的准确识别和测量对于 Lung-RADS 分类和管理决策非常重要。此外,结节大小已被证明与肺腺癌发生和侵袭性的概率相关[36, 37]。Kim 等[38]报道,双能 CT 的虚拟单能图像(VMI)可能提高亚实性结节测量的可重复性,从而使肺癌筛查能够在较低辐射剂量(0.9–2.7 mGy)下进行。另一项关于胸部模体的研究发现,基于能谱 CT 的 100 kVp/10 mAs 扫描方案能够准确量化肺结节的直径和密度[39]。同样,我们的研究表明,RDCT 和 ULDCT 的 EDM 在直径和体积测量方面具有良好的一致性(所有 ICC 值 > 0.80)。
多项研究表明,使用迭代重建(IR)技术可能改善肺结节显示清晰度的检测[12–15]。我们发现,在 ULDCT 上,EDM 对肺结节的可视化和检出率(84.6%)优于 HIR(79.0%),这主要与正常肺区域对比度增加有关,并且能够满足肺结节检测的临床要求。值得注意的是,在本研究的超低剂量扫描中,EDM 漏诊了 17.4% 的实性结节(64/368)和 14.5% 的纯磨玻璃结节(GGN)(34/234)。幸运的是,漏诊结节直径较小(< 6 mm),且大多分类为 Lung-RADS 1 类或 2 类。根据 Fleischner 学会发布的指南,这些小型(< 6 mm)GGN 在肺癌筛查中的临床意义有限[40],因为其侵袭性腺癌风险极低。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这项单中心研究的样本量相对较小,尤其是部分实性结节,其在肺结节中所占比例非常小。这可能限制结果对其他人群或临床环境的普适性。未来需要更大样本量的多中心研究来证实我们的初步结果。其次,本研究中仅采用平扫胸部CT进行肺癌筛查,尽管增强图像可提供关于非典型或复杂肺结节血管化及潜在恶性程度的有价值信息。且大多数结节缺乏病理证实。在没有活检或其他诊断确认方法的情况下,DLSCT鉴别良恶性结节的诊断准确性仍存在不确定性。第三,由于不同重建方法具有独特的表现形式,分析过程中难以实现完全盲法。这可能在图像判读中引入无意偏倚,影响结果的客观性。第四,超低剂量结果是在单一厂商的DLSCT上评估的。不同CT系统和后处理软件的影响尚需明确。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认这些结果适用于其他双能CT。第五,考虑到原发性肺结节的临床意义和测量的准确性,转移性肺结节和钙化结节被排除在我们的研究之外。然而,这很可能代表了临床中的患者人群,可能影响结果对其他临床环境的普适性。最后,选择这一适度的辐射剂量降低是因为DLSCT上可用的最低管电压为100 kVp。
总之,超低剂量DLSCT在剂量降低91.2%的情况下仍可获得满意的图像质量和准确的Lung-RADS评估,在肺癌筛查和日常临床实践管理中展现出巨大潜力。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Ding L, Chen M, Li X, et al. Ultra-low dose dual-layer detector spectral CT for pulmonary nodule screening: image quality and diagnostic performance. Insights Imaging. 2025. PMID: 39792229. doi:10.1186/s13244-024-01888-1
- 全文:PMC1172386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72386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