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列腺癌部分或局灶近距离放疗: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该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纳入26项研究共1492例局限性前列腺癌患者,评估局灶或部分近距离放疗作为单药治疗或挽救治疗的疗效与安全性。单药治疗24个月和60个月生化控制率分别为97%和82%,挽救治疗分别为67%和35%,各研究报道毒性发生率较低。作者认为局灶近距离放疗具有前景良好的疗效和安全性,未来研究可将局灶近距离放疗与全腺体治疗进行比较。
要点
- 单药局灶近距离放疗60个月生化控制率为82%(95%CI 65%-92%)。
- 挽救局灶近距离放疗60个月生化控制率为35%(95%CI 17%-58%)。
- 单药组≥2级泌尿生殖毒性为0%-37%,挽救组为0%-65%。
核心结论
- 局灶近距离放疗具有前景良好的疗效和安全性;在经过良好选择的患者中,部分或局灶近距离放疗是一种有证据支持的选择,具有可接受的生化控制率和良好的毒性特征。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检索Medline、Embase、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自建库至2023年7月,纳入26项研究共1492例接受局灶近距离放疗的前列腺癌患者(单药747例、挽救600例、推量145例),方案注册于PROSPERO(CRD42022320921)。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多数研究采用MRI和/或活检或PET进行靶区识别,采用MRI融合和经直肠超声进行图像引导。
- 单药治疗中14项研究(54%)描述了剂量学,10项(71.4%)采用低剂量率近距离放疗,中位剂量145 Gy(范围137-160 Gy)。
- 单药治疗中4项(28.6%)采用高剂量率近距离放疗,中位剂量19 Gy单次(范围19 Gy/1次至24 Gy/2次)。
- 挽救治疗中7项(70%)采用高剂量率近距离放疗,中位剂量19 Gy单次(范围19 Gy/1次至27 Gy/2次);3项(30%)采用低剂量率近距离放疗,中位剂量145 Gy(范围144-145 Gy)。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生化控制定义为无生化失败;18项研究采用Phoenix标准(PSA最低值+2.0 ng/mL)。
- 单药治疗生化控制率:12个月100%(95%CI 94%-100%),24个月97%(95%CI 86%-99%),36个月88%(95%CI 81%-93%),60个月82%(95%CI 65%-92%)。
- 挽救治疗生化控制率:12个月88%(95%CI 83%-92%),24个月67%(95%CI 62%-72%),36个月56%(95%CI 48%-63%),60个月35%(95%CI 17%-58%)。
- 单药治疗≥2级泌尿生殖毒性为0%-37%,≥2级胃肠道毒性为0%-25%;挽救治疗≥2级泌尿生殖毒性为0%-65%,≥2级胃肠道毒性为0%-14%。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在经过良好选择的患者中,部分或局灶近距离放疗是一种有证据支持的选择,具有可接受的生化控制率和良好的毒性特征。
- 作者鼓励开展更多采用两次分割高剂量率近距离放疗的研究,以确定其能否改善结局并与单次分割的安全性相当。
- 作者认为,鉴于局灶近距离放疗后复发主要位于边缘和野外的模式,采用择期前列腺体积照射(剂量绘画方法)或联合常规全身治疗可能进一步改善结局,但可能伴随毒性增加。
局限性
- 作为所有荟萃分析的通病,本研究无法考虑各研究选择性报告结局的可能性,因为生化控制率在不同时间点和间隔报告,可能影响结果的有效性及正确比较和汇总结果的能力。
- 12项分析中有4项异质性I2>50%,因此采用随机效应模型估计。
- 毒性报告存在变异性,部分研究采用CTCAE、其他采用RTOG毒性量表,若干研究完全未报告毒性,生活质量也仅在26项研究中的9项中报告且采用不同量表。
- 缺乏长期毒性数据,这在挽救近距离放疗队列中尤其相关。
- 26项纳入研究中6项为回顾性研究,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和记忆偏倚,且缺乏随机3期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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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前列腺癌是男性中最常见的癌症,也是美国男性癌症死亡的第二大原因。据估计,每六名男性中就有一人会在其一生中罹患前列腺癌,约每35名男性中就有一人死于前列腺癌。1 根治性治疗方式包括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外照射放疗和近距离放疗,可作为单一治疗或作为外照射放疗(EBRT)后的追加治疗。2,3 与外照射放疗相比,近距离放疗与更高的肿瘤控制率相关,但也增加了泌尿系统毒性。为减轻全腺体近距离放疗的副作用,局灶近距离放疗近年来因其作为单一治疗、外照射放疗后的追加治疗或挽救治疗策略的效用而受到关注。4
在单一治疗背景下,患者具有有利的疾病特征且前列腺受累有限,局灶近距离放疗可作为降阶梯策略以实现持久的疾病控制。此外,由于接受全腺体放疗的患者局部复发通常发生在与主导性前列腺内病灶(DIL)相同的部位,5 局灶近距离放疗似乎也是一种合理的挽救治疗策略,其中再照射(图1)由于治疗相关毒性的风险而构成一个具有挑战性的场景。
多参数MRI和多模态融合等技术进步使部分前列腺近距离放疗得以更广泛地应用。4 在外照射放疗文献中,有大量证据包括随机试验数据表明DIL追加照射可提高放疗传递的治疗比。在近距离放疗中,支持部分/局灶治疗效用的证据较少,数据主要局限于单中心系列和非随机试验。为解决数据的异质性并综合已发表的证据,我们报告了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总结接受局灶或部分近距离放疗作为单一治疗或挽救治疗模式的局限性前列腺癌患者的生化控制(BC)和毒性发生率。
方法
本系统综述按照Cochrane干预措施系统综述手册6进行,并依据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2020及PRISMA 2020摘要清单7进行报告。方案已在国际系统综述前瞻性注册库(PROSPERO)注册(ID CRD42022320921)。
检索策略
在Medline、Embase、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ochrane系统评价数据库和Web of Science中进行了全面的文献检索,检索时间从各数据库建库至2023年7月。制定检索策略以识别报告前列腺癌患者及近距离放疗的研究。检索策略包括受控词汇术语和文本词的组合,并适应数据库特定的检索语法。检索限于人类研究和以英文发表的文章,排除书籍、会议和预印本(补充材料1A和B)。
纳入标准
在一级筛选中,如果文章的标题和摘要报告了局灶性或部分近距离放疗,则符合进一步筛选的条件。局灶性近距离放疗定义为对影像学识别的前列腺内病变实施的治疗,部分近距离放疗指对特定解剖区域实施的治疗,如外周带或半腺治疗。在二级筛选中,如果文章全文报告了>10例患者,则纳入本综述。
所有筛选均独立完成,每篇文章由每位评审者(E.G.、I.M.、K.Z.)阅读。所有决定均需综述作者达成共识。当存在无法通过讨论及随后的共识解决的差异时,由资深作者(S.R.)参与讨论。
数据提取
对于纳入本综述的每篇文章,提取患者特征,包括年龄、Gleason评分、前列腺特异性抗原和风险分类。记录剂量学指标,包括近距离放疗类型(HDR或LDR)、处方剂量、分次数、影像学技术,以及根据常见不良事件评价标准(CTCAE)测量的毒性。研究被分类为使用局灶性近距离放疗作为单一治疗或挽救性治疗。
从全文和/或图表中提取单一治疗和挽救性研究在预设时间点12、18、24、36、48和60个月报告的BC。
荟萃分析
进行荟萃分析以总结在预设时间点达到BC的患者比例。为本研究目的,BC定义为无生化失败(BF),并收集所有研究的BF定义。使用固定效应模型和随机效应模型生成汇总比例及相应的95%置信区间。为直观展示结果,生成森林图。使用I2统计量量化异质性,I2值等于或超过50%表示存在实质性异质性。若I2>50%,则使用随机效应模型作为汇总估计值。I型错误设定为0.05。所有统计分析使用R 4.3.0(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进行。此外,使用ROBINS-I工具评估每项研究的研究质量和可能的偏倚风险。
结果
共识别出15 783项研究。去除重复文献并排除不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后,26项研究被纳入系统评价。4项研究被排除在荟萃分析之外:两项涉及近距离放疗推量,一项未报告至少6个月时的BC,一项纳入全腺体治疗且局灶组患者少于10例。最终,22项研究被纳入BC的荟萃分析(图2),18项研究将BF判定为Phoenix标准(PSA最低值+2.0 ng/mL),8一项研究使用Phoenix标准或美国治疗放射肿瘤学会(ASTRO)共识定义(连续三次PSA测量升高),9一项研究使用Phoenix标准加上PSA速度≥0.75 ng/mL/年(介于最低值与挽救治疗前值之间),两项研究未说明BF的定义。各研究使用的定义见补充材料2A/B。
14项研究作为F-BT单药治疗被纳入。其中13项研究报告了6至60个月间的BC。10–27 10项研究纳入挽救性F-BT4,28–37,两项研究纳入F-BT推量。38,39 共有1492例Pca患者接受F-BT治疗;747例为单药治疗,600例为挽救性治疗,145例为F-BT推量。高剂量率近距离放疗(HDR-BT)和低剂量率近距离放疗(LDR-BT)分别在13项研究中采用。HDR-BT和LDR-BT在F-BT单药治疗中分别用于4项和10项试验,在挽救性治疗中分别用于7项和3项试验。20项研究为前瞻性研究,均报告了基线PSA水平、年龄、Gleason评分或分级分组(大多数Gleason评分<7)、所用技术(LDR或HDR)以及HDR人群的分次数。26项研究中有17项报告了复发部位。各研究特征见表1–3。
使用ROBINS-I工具对纳入荟萃分析的研究进行的偏倚风险评估表明,16项研究(72.8%)为低偏倚风险,6项研究(27.2%)被归类为中等偏倚风险。各研究的详细评估和分类见补充材料3A和B。
靶区定义与剂量学
2014年至2023年的26篇手稿中有22篇描述了放射剂量学(可行性研究被排除)。10,13,17,34 共纳入14项(54%)F-BT单药治疗研究、10项(38%)局灶挽救性治疗研究和两项(8%)推量研究。DIL和全前列腺的靶区定义与识别、近距离放疗操作过程中的图像引导以及剂量学数值见表2和表3。
大多数研究,即23项(88.4%),采用MRI±活检或PET进行靶区识别设计。作为单一治疗,10项(71.4%)使用低剂量率近距离放疗(LDR-BT),中位剂量为145 Gy(范围137 Gy,160 Gy),4项(28.6%)使用高剂量率近距离放疗(HDR-BT),中位剂量为19 Gy单次分割(范围19 Gy/1次分割,24 Gy/2次分割)。LDR-BT对剂量强化区(DIL)的中位D90为153.4 Gy(范围149.9 Gy,222 Gy),HDR-BT为22 Gy(范围20.8 Gy,23.25 Gy)。DIL的V100为92.5%(范围84.5%,99.7%),全前列腺V100为33.15%(范围14.5%,38%)。
对于挽救性治疗,3篇(30%)文献使用LDR-BT,7篇(70%)使用HDR-BT,处方中位剂量分别为145 Gy(范围144 Gy,145 Gy)和19 Gy单次分割(范围19 Gy/1次分割,27 Gy/2次分割)。LDR-BT和HDR-BT对DIL的D90分别为200 Gy(范围141.8 Gy,200 Gy)和19 Gy(范围18.6 Gy,22.1 Gy)。DIL和全腺体的中位V100分别为88.5%(范围62.3%,100%)和30.3%(范围25.6%,86%)。
生化结局
5项和7项研究中单一治疗和挽救性治疗的生化控制(BC)共同效应模型估计值显示,12个月时分别为100%(95% CI:94%-100%)(P = 1.00)和88%(95% CI:83%-92%)(P = .45);24个月时,5项和7项研究中单一治疗和挽救性治疗分别为97%(95% CI:86%-99%)(P = .59)和67%(95% CI:62%-72%)(P = .07);36个月时,3项单一治疗和9项挽救性治疗研究的BC分别为88%(95% CI:81%-93%)(P = .24)和56%(95% CI:48%-63%)(P ≤ .01)。局灶近距离放疗(F-BT)单一治疗显示出随时间持续维持的BC,60个月时为82%(95% CI:65%-92%)(P < .01),而挽救性F-BT为35%(95% CI:17%-58%)(P ≤ .01)(图3和图4)。
毒性和生活质量
不同研究报告的毒性结局各异。在接受F-BT单一治疗组中,报告的2级或以上泌尿生殖系统(GU)毒性百分比范围为0%至37%,而报告的2级或以上胃肠道(GI)毒性百分比范围为0%至25%。在挽救性F-BT组中,报告的2级或以上GU毒性百分比从0%至65%不等,而报告的2级或以上GI毒性百分比范围为0%至14%(表1-3)。
26篇手稿中有10篇(42%)报告了生活质量(QoL)评估,其中7篇(29%)为单一治疗系列,3篇(13%)为挽救性近距离放疗。大多数系列未发现在最初3-6个月内泌尿生殖、胃肠道和性功能领域评分有显著变化,随后恢复。在一个系列33中,性功能领域受影响最大,22%新发3级勃起功能障碍。
讨论
近年来,由于其在多项研究中报道的剂量学优势、安全性、低副作用发生率以及疗效,局灶性或部分前列腺近距离放疗越来越受欢迎。4,10–37 在本研究中,我们综述了23篇报道F-BT在单药治疗和挽救治疗背景下剂量学和/或临床结局的论文,讨论其相对于治疗整个腺体的优势以及在毒性和生活质量方面的潜在优越性。
大多数研究探讨的是单药治疗背景下的前列腺近距离放疗。在60个月时,估计的BC为78%。这些肿瘤学结局通常低于LDR-BT和HDR-BT全腺体系列中通常报道的5年90%以上的比率。然而,我们系列中的大多数单药治疗研究报告其系列中无3级毒性,仅一项研究报告3.3%的3级GU毒性发生率。16 这与其他全腺体系列相比更为有利,后者报道了更高的3级及以上毒性发生率。29 正如预期,基于体积的治疗强化似乎在疗效和毒性之间存在权衡。大多数研究未报告详细的复发模式。然而,King等报道主要复发模式为前列腺内复发,近50%的复发发生在前列腺内未经治疗的病灶之外。15
EBRT后的挽救治疗,如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LDR或HDR近距离放疗,通常被认为具有高GU和GI毒性风险,且没有单一选择明显优越。近期研究,如MASTER荟萃分析,表明各治疗在5年BC方面疗效相似,与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相比,再照射(HDR、LDR)显示严重毒性发生率更低。40 在我们的荟萃分析中,11项研究评估了F-BT在挽救治疗背景下的作用。如上所示,长期BC率通常较低,3年时仅达到56%,4年时更低(29%)。这通常低于全腺体结局,尽管毒性较少,正如在单药治疗背景下所见。主要复发模式为前列腺内和治療体积外。15,35,41 单药治疗与挽救性部分/局灶近距离放疗(PFB)之间BC的差异可以通过大多数患者为低危和中危PCa来解释,其中最大的研究仅纳入极低危、低危和中危PCa患者。13 另一方面,最大的挽救性F-BT研究35纳入150例患者,其中59例(39.3%)为高危PCa,65例为T3或更高分期疾病。因此,患者人群的巨大差异以及不同的患者和疾病特征可以解释在这些不同情况下所达到的BC的差异。
系统综述中用于靶区定义和图像引导的技术各不相同。大多数研究使用多参数MRI和活检来定义靶区。靶区通常是可见肿瘤(GTV)加上包含微观病灶的边缘。然而,一些研究仅治疗半腺或仅治疗外周带。5,12,18,24
鉴于聚焦近距离放射治疗中靶区定义技术的可变性,标准化勾画流程对于提高未来试验的可重复性至关重要。虽然ReIGNITE研究显示了先进成像如何提高EBRT前列腺内推量中勾画的准确性,但我们聚焦于聚焦近距离放射治疗,强调需要量身定制的标准化方法来应对其独特挑战。42
据我们所知,目前尚无已发表的直接比较HDR-BT与LDR-BT技术在聚焦近距离放射治疗中应用的文献。HDR-BT确实具有若干可能的优势,包括使用逆向计划来优化剂量分布和递送,兼顾针置入的可变性。这一优势可能很重要,因为研究中注意到绝大多数复发发生于边缘区15,35,41,或在43%的LR患者中超出植入的外周带15,而HDR-BT可能能够更好地控制剂量分布,直至未来试验告知我们该情形下所需的充分边缘和靶区覆盖。HDR-BT还免除了植入后剂量测定的需要,提高了效率。HDR-BT的一个可能劣势是其最佳递送需要至少两个分次,尽管在我们纳入本荟萃分析的研究中,绝大多数采用了单分次HDR-BT,中位剂量约为19 Gy。43
大多数LDR-BT研究采用了145 Gy剂量,这是全腺体单一治疗设置中的推荐处方剂量。荟萃分析中纳入的几乎所有HDR-BT研究仅使用了一个分次,而临床试验已显示这会导致较差的结果。43,44 报道两分次HDR-BT方案的两项研究由Corkum和Menard同事发表,显示了良好的3年和5年BC率,与其他挽救技术如前列腺切除术、HIFU和冷冻治疗相当。然而,没有对照臂。36 因此,我们鼓励开展更多使用两分次HDR-BT近距离放射治疗方法的研究,无论是单一治疗还是挽救治疗,以确定这是否会改善结果、提供与单分次HDR-BT相当的安全性特征,并实现与聚焦LDR-BT相似或更好的结果。
聚焦剂量递增在外照射放射治疗中已获得显著关注。关键的3期FLAME试验将中危或高危前列腺癌患者随机分配至单纯全腺体放疗,全腺体剂量为77 Gy,同时对DIL进行聚焦同步整合推量至95 Gy,显示生化无病生存率有统计学显著改善。45 在该研究发表之前,Miralbell及其同事试图确定对DIL进行立体定向推量在临床局限性前列腺癌患者中是否安全有效。他们给予全腺体64-64.4 Gy,并进行两分次5-7 Gy的立体定向推量。这导致了良好的毒性特征,5年bDFS为98%,5年DFS为100%。46
此外,近期关于采用5-7次分割的立体定向体部放疗(SBRT)的临床试验为局限性前列腺癌(PCa)的管理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与手术47或传统外照射放疗(EBRT)相比,其在生化控制(BC)方面表现出非劣效性,且毒性特征相似。48,49 此外,在此背景下,使用同步整合加量技术进行剂量递增似乎是可行的,五次分割可实现高达40 Gy的剂量,并取得优异的BC结果。50 这些令人鼓舞的结果提出了一个问题:是否有必要在适当选择的患者中开展随机对照试验,将SBRT与部分/局灶近距离放疗(PFB)进行直接比较,不仅评估BC结果,还评估毒性,尤其考虑到SBRT创伤更小以及PACE-B试验近期关于毒性的令人鼓舞的发现。49 正如本荟萃分析所指出的,关于F-BT的随机临床试验匮乏,需要开展更多工作以进一步阐明其作用以及在局灶性前列腺癌治疗这一有前景的新范式中实施的最佳参数。我们仅知道有一项正在进行的试验,比较局灶HDR-BT加量与全腺体SBRT联合全腺体HDR-BT加量在肿瘤控制、毒性和生活质量方面的差异。51
此外,还存在潜在改善局灶近距离放疗结局的机会。持续使用多参数MRI和饱和穿刺活检可能优化患者选择和治疗靶区识别。在挽救治疗背景下,使用日益灵敏的PSMA PET扫描可能排除小体积区域性或远处疾病的患者。如上所述,使用HDR-BT近距离放疗进行局灶治疗的趋势日益增加且具有潜在优势。考虑到全腺体背景下单次分割HDR-BT近距离放疗的较差结局,使用分次方案而非单次分割治疗可能会改善结局。43 鉴于局灶近距离放疗主要出现边缘和野外出复发,通过治疗选择性前列腺体积(采用剂量绘画方法)或使用传统全身治疗如雄激素剥夺治疗或新型药物来强化治疗可能进一步改善结局,尽管这些方法可能伴随毒性增加。
尽管本荟萃分析纳入的研究中BC时间间隔存在显著异质性,我们认为支持将F-BT作为单药治疗使用,并进一步开展前瞻性临床试验比较该策略与全腺体治疗,同时将其纳入适当的临床指南并详细说明技术细节,作为局限性PCa根治性治疗的有效治疗方法。
局限性
与所有荟萃分析一样,本研究无法考虑所纳入各项研究存在选择性报告结局的可能性,因为生化控制(BC)率报告的时间点和间隔各不相同,这可能影响结果的 validity 以及正确比较和汇总结果的能力。52 此外,在12项分析中有4项存在 I2 > 50% 的异质性,导致使用了随机效应估计值。虽然某些分析存在显著异质性,但可以预期比例荟萃分析往往具有更大的 I2 估计值,因而存在异质性担忧,53 这也可能受到治疗方式和剂量分割变异的影响。此外,毒性报告存在差异,部分研究采用 CTCAE 报告,其他研究采用 RTOG 毒性量表报告,还有若干研究完全未报告毒性,生活质量也仅在26项研究中的9项中报告,且各研究使用不同量表测定生活质量(QoL)。此外,缺乏长期毒性数据,这在挽救性近距离治疗队列中尤为相关。
分析中还评估了各项研究的质量,显示大多数研究,即16项(72.8%),表现为低偏倚风险,而6项研究(22.2%)表现为中等偏倚风险。在纳入的26项研究中,6项为回顾性研究,这可能将选择偏倚和记忆偏倚引入汇总数据,并且缺乏随机3期试验,而随机3期试验被认为可为荟萃分析提供最高质量的数据。
另一个局限性是技术方面的异质性,包括给药方案的变异、治疗方式的差异(部分使用低剂量率(LDR),其他使用高剂量率(HDR)近距离治疗),以及靶区识别和勾画技术的差异,大多数(88%)但并非全部研究使用磁共振成像(MRI)联合或不联合活检以及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PSMA)PET-CT扫描。用于靶区勾画的成像方式变异可能导致肿瘤覆盖充分性的差异。
就所治疗靶区本身而言,15项研究治疗了大体肿瘤体积(GTV)加1-7 mm边缘,而5项纳入研究仅治疗了半腺或外周带,这具有后果,因为部分腺体或半腺治疗将意味着治疗更大体积的前列腺。由于患者并非通过随机抽样纳入,结果不能用于确定因果关系,但结果仍能够初步展示接受前列腺局灶性或部分腺体近距离治疗患者在单药治疗和挽救性设置下的一般结局。
结论
随着前列腺癌结局持续改善,人们越来越重视改善生活质量的方法,而局灶性近距离治疗似乎是一个有吸引力的选择。我们的结果显示,局灶性近距离治疗似乎具有有利的毒性特征,5年生化控制(BC)率令人鼓舞,尽管与历史数据比较时低于全腺体治疗方法。报告复发模式的研究显示,大多数局部复发为边缘性或在治疗体积之外,临床医生和患者在决策过程中应了解这一发现。
作者建议未来的试验应确定局灶技术(如F-BT)与全腺体技术(如全腺体剂量可能的衰减以及对DIL的剂量递增)之间最佳可能的相互作用,并建议对多参数MRI和PSMA PET-CT扫描进行更多研究,以更准确地确定疾病的实际范围,从而进一步完善和改善F-BT的结局。
补充材料
引用
- Gutiérrez-Valencia E, Navarro-Domenech I, Zhou K, et al. Partial or focal brachytherapy for prostate cancer: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Br J Radiol. 2025. PMID: 39700435. doi:10.1093/bjr/tqae254
- 全文:PMC1184017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84017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