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H和31P MR波谱评估长新冠患者肌肉线粒体功能障碍
这项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41例以疲劳为主的长新冠患者和29名健康对照,用3-T MR波谱测量腓肠肌运动及恢复过程中的1H和31P代谢物。患者磷酸肌酸恢复时间常数延长(92.5秒 vs 51.9秒)、线粒体容量降低,但波谱参数与Chalder疲劳问卷评分无相关性。
要点
- 长新冠患者腓肠肌τPCr延长(92.5秒 vs 51.9秒,P≤.001),提示线粒体功能障碍。
- 长新冠患者Qmax较低(均差0.16 mmol/L每秒,P=.008),静息磷酸肌酸较高、肌肽较低。
- MR波谱参数与CFQ-11疲劳评分无相关性(r≤0.25,P≥.10)。
核心结论
- 长新冠患者与健康对照相比τPCr和Qmax存在差异,提示潜在线粒体功能障碍,但该改变与疲劳评分不相关。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观察性、单中心研究,招募时间为2021年6月至2024年1月,共纳入41例长新冠患者和29名健康对照。
- 使用3-T MRI系统(MAGNETOM Prisma,Siemens Healthineers)对腓肠肌行1H和动态31P MR波谱,运动采用弹力带跖屈,运动时间2–5分钟。
- 1H波谱采用受激回波采集模式序列,感兴趣体素20×20×20 mm3置于腓肠肌内侧头;31P波谱采用深度分辨表面线圈波谱采集序列,20 mm层厚斜穿腓肠肌内侧头。
- 长新冠患者入组要求CFQ-11 Likert评分>16分(中度至重度疲劳),且血检和经胸超声心动图结果正常。
- 对照为无疲劳症状的健康志愿者,两组均要求入组前至少3个月无COVID-19感染。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长新冠患者静息磷酸肌酸较对照高(均差4.10 mmol/L,95%CI 0.77–8.16,P=.03),运动末磷酸肌酸两组无差异(均差0.40 mmol/L,95%CI 2.96–10.9,P=.43)。
- 运动期间磷酸肌酸下降百分比两组相当(长新冠46.5% vs 对照39.5%,P=.19)。
- 长新冠患者肌肽较对照低(均差1.15 mmol/L,95%CI 0.50–1.88,P=.007),肌内脂质、肌酸、乙酰肉碱两组无差异。
- 两组静息及运动末ADP、pH均无差异,pH在两组从静息到运动末平均升高0.05(95%CI 0.02–0.08,P≤.00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τPCr:长新冠92.5秒±35.3 vs 对照51.9秒±31.9,均差40.6秒(95%CI 24.3–56.6,P≤.001)。
- Qmax:对照组长新冠高,组间均差0.16 mmol/L每秒(95%CI 0.07–0.26,P=.008)。
- CFQ-11 Likert评分:0–9分为正常,10–15分为轻度,>16分为中度至重度;长新冠组平均疲劳评分29±3。
- 波谱参数与CFQ-11总分相关性:r≤0.25且P≥.10(所有变量)。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31P MR波谱可在体定量腓肠肌磷酸肌酸恢复时间常数和线粒体容量,作为长新冠线粒体功能障碍的影像标记。
- 阅片时注意τPCr与Qmax的组间差异方向:长新冠τPCr延长、Qmax降低,静息磷酸肌酸升高。
- 波谱参数与疲劳评分无相关性,报告时不应将波谱改变直接等同于疲劳严重程度。
- 本研究方案中MRI和运动流程所有参与者均耐受良好,无脱落。
局限性
- 作者指出长新冠疲劳原因仍属推测,该病尚未被完全理解。
- 作者指出pH结果与既往ME/CFS研究存在差异,可能源于各研究运动强度和持续时间及队列规模不同。
- 作者指出需使用更大队列和标准化运动方案进一步研究以推断pH在长新冠疲劳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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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MR波谱显示,与对照组相比,新冠感染后状态(post–COVID-19 condition,亦称长新冠)参与者的磷酸肌酸恢复及线粒体能力发生改变,提示线粒体功能障碍;然而,这些变化与疲劳严重程度并无相关性。
关键结果
■ 在这项纳入41例新冠感染后状态(PCC)参与者和29名健康对照者的前瞻性研究中,质子和磷MR波谱显示,PCC参与者的磷酸肌酸恢复速率时间常数更高(92.5秒 ± 35.3 对 51.9秒 ± 31.9 [P < .001];平均差,40.6秒 [P ≤ .001]),线粒体能力更低(平均差,0.16 mmol/L每秒;P = .008)。
■ 与对照组相比,PCC参与者的静息磷酸肌酸更高(平均差,4.10 mmol/L;P = .03),肌肽更低(平均差,1.15 mmol/L;P = .007)。
■ Chalder疲劳问卷(CFQ-11)评分与磷酸肌酸恢复相关的MR波谱参数之间未发现相关性(所有变量 r ≤ 0.25 且 P ≥ .10)。
引言
COVID-19大流行影响了全球健康,导致严重程度不一的急性疾病以及即使在较轻感染后仍持续存在的症状(1)。新冠感染后状态(PCC),通常称为长新冠,即指这些持续影响(2),包括致残性疲劳、呼吸困难和脑雾(3)。既往使用组织活检的研究强调了线粒体功能障碍在病毒感染后促进疲劳中的作用(4),这可能解释PCC个体所经历的疲劳(5)。然而,对这些患者进行无创线粒体功能障碍评估的体内研究仍然有限。
线粒体提供人体总能量产生的90%–95%,这意味着线粒体功能受损可严重影响能量产生(6)。线粒体在机体抗病毒免疫反应中也发挥关键作用(7)。研究SARS-CoV-2感染的早期研究观察到,该病毒可克服线粒体抗病毒防御并损害关键线粒体过程,如氧化磷酸化,最终导致细胞死亡(8)。更近期有研究提示,COVID-19感染可能阻断编码关键线粒体氧化磷酸化蛋白的基因转录,进而激活糖酵解和免疫应激反应(9)。这种对细胞代谢的干扰以及糖酵解上调可能促成PCC个体所经历的疲劳(10)。
运动研究支持这一假说,显示PCC参与者在分级运动后脂肪酸氧化速率降低、动脉乳酸水平升高,与线粒体功能障碍一致(11)。研究人员正在积极探究PCC患者所经历疲劳症状的原因(12)。近期一项随机双盲临床试验发现,由Axcella Therapeutics开发的内源性代谢调节剂AXA1125可减轻PCC患者的精神和躯体疲劳症状(13)。事后分析显示,在治疗应答者中,与线粒体功能相关的参数显著改善。
线粒体功能可通过质子(氢1[1H])和磷31(31P)磁共振波谱无创评估。这些成熟技术能够定量肌细胞内脂质、乙酰肉碱和肌肽含量,它们是肌肉能量代谢的关键组成部分。肌细胞内脂质与胰岛素敏感性相关,而胰岛素敏感性与最大氧化通量(也称为线粒体容量,以下简称Qmax)密切相关(14)。乙酰肉碱在长链脂肪酸从胞质向线粒体基质转运中发挥主要作用,有助于维持丙酮酸脱氢酶活性(15),这也与胰岛素敏感性相关(16)。肌肽是一种pH缓冲剂,补充肌肽被认为可改善线粒体功能(17)。运动也可用于检查肌肉代谢效率,并间接检查线粒体功能。具体而言,31P磁共振波谱测量侧重于在体定量运动刺激期间及之后磷酸肌酸恢复(即磷酸肌酸恢复速率时间常数[以下简称τPCr])、pH、无机磷酸盐和二磷酸腺苷(ADP)。由此可探讨线粒体功能和pH稳态(18)。
本研究旨在使用在体1H和31P磁共振波谱比较以疲劳为主的PCC参与者与健康对照参与者之间的线粒体功能。次要目的是研究磁共振波谱参数与使用11项Chalder疲劳问卷(CFQ-11)评估的疲劳之间的关系。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单中心研究获Health Research Authority Fast Track和North West Preston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分别为21/FT/0158和20/NW/0235)。招募时间为2021年6月至2024年1月。所有参与者均提供书面知情同意。数据按照STROBE(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指南呈现。
参与者
本研究纳入41名PCC参与者和29名健康对照参与者。PCC参与者的纳入标准为年龄18–65岁,感染时临床疑似COVID-19并通过聚合酶链反应检测阳性、抗体检测阳性或全科医生诊断确诊。PCC参与者在COVID-19感染期间不得因无创或有创通气支持而住院,并且要求在入组前至少3个月无COVID-19感染。参与者需具有中度至重度疲劳(即Likert量表>16),使用CFQ-11评估(19),并考虑COVID-19前疲劳状态。排除标准包括可能导致疲劳症状的医学状况,如严重贫血、甲状腺功能减退、糖尿病以及其他慢性心血管、内分泌或外周血管疾病。这通过实验室血液检查确认。
对照组由健康志愿者组成,其体力活动水平为低至中等,与PCC队列高度相似。对照组个体在入组前必须已无COVID-19感染3个月,且无疲劳症状或导致疲劳的疾病;此情况经口头确认。临床上无需进一步血液检查。此外,存在MRI禁忌证的个体被排除。研究纳入和排除的流程图见图1。
操作流程
记录所有参与者的人口统计学资料和COVID-19病史。PCC参与者接受多种筛查工具以确保无其他潜在疲劳原因,包括临床检查测量血压、心率、氧饱和度水平以及根据身高和体重计算的体重指数(BMI)。作为筛查工具,对所有PCC参与者采集血样以评估糖化血红蛋白、B型利钠肽、N末端B型利钠肽原、肌酐、估算肾小球滤过率、血红蛋白、丙氨酸转氨酶和胆红素水平,确保其在参考范围内(附录S1)。采用Likert评分系统的CFQ-11用于量化躯体疲劳(条目1–7)和精神疲劳(条目8–11)。Likert评分系统采用4分制问答,从无症状到症状最重,总分按33分计算。疲劳评分范围为0–9分为正常,10–15分为轻度,大于16分为中重度。还进行了经胸超声心动图筛查以确认心脏结构和功能正常。体格检查、血液检测和超声心动图用于排除任何其他潜在疲劳原因;这由一位具有10年经验的心脏病专科医生判定。
MR波谱成像方案。——所有参与者均使用全身3-T MRI系统(MAGNETOM Prisma;Siemens Healthineers)对腓肠肌进行1H和动态31P MR波谱成像。将一条阻力带(40–80磅[18–36千克]阻力带;TOMSHOO)固定于优势足底部。将双调谐1H或31P线圈(Rapid Biomedical)用绑带固定于小腿周围。对于1H MR波谱定位,采用受激回波采集模式序列,感兴趣体素(20 × 20 × 20 mm3)定位于腓肠肌内侧,同时避开皮下脂肪组织(图2)。
动态31P磁共振波谱成像采用深度分辨表面线圈波谱采集序列进行(20,21)。将一块20 mm厚的平板以斜向置于腓肠肌内侧肌,同时避开其他肌群(图3)。要求参与者先休息1分钟,随后进行2–5分钟的运动。运动时间取决于每位参与者维持运动强度的能力,最短运动时间为2分钟,依据是既往研究显示运动开始后2分钟即可达到新的代谢稳态(21,22)。若参与者用力程度下降则要求其停止运动,并记录其总运动时间(2.5分钟[n=2]、3分钟[n=44]、3.5分钟[n=1]、4分钟[n=18]、5分钟[n=5])。更多细节见附录S1。
统计分析
波谱使用Oxford Spectroscopy Analysis拟合工具箱(23)进行分析,并通过MATLAB(R2021b版;MathWorks)实现用于准确、稳健和高效波谱拟合的先进方法(AMARES)(24)。
所有评估参数均采用描述性统计进行总结,包括均值和置信区间(CI)。提供了各组的均值和标准差(SD),组间差异采用t检验计算。使用分位数-分位数图检验数据的正态性。采用SPSS(版本29.0.1.0;IBM)进行统计分析。使用F检验的一般线性模型评估两组间所有MR波谱参数的差异,包括对年龄、性别和BMI的校正。使用Wald z统计量的线性混合模型评估各组(PCC参与者、对照组)在静息、运动结束和恢复结束时的动态差异(磷酸肌酸、ADP、pH)。线性混合模型同样对年龄、性别和BMI进行了校正。随机效应包括所有参与者。结果包括组别、时间以及组别乘以时间交互作用(以下简称组别*时间)的主效应。时间建模为离散时间点(静息、运动结束、恢复结束)。使用Pearson相关性评估PCC参与者中CFQ-11 Likert总评分与MR波谱参数之间的关系,以及年龄与所有MR波谱参数之间的关系。P < .05被认为表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数据采集及后续分析(附录S1)(25–29)由参与招募和MRI采集的博士后研究员(L.E.M.F.)完成;然而,质量控制过程为盲法,由一位作者(L.V.)执行,并由第二位作者(B.R.)核实。
结果
参与者特征
共筛选了60名PCC参与者和30名健康对照参与者。其中,41名PCC参与者(平均年龄44岁±9[SD];男23名,女18名)(平均BMI 26±4)和29名健康对照参与者(平均年龄34岁±11;男18名,女11名)(平均BMI 23±3)被纳入研究。PCC患者使用Likert量表的平均疲劳评分为29±3,属于中度至重度疲劳。所有对照参与者均健康,报告无疲劳症状。详细信息见表1。纳入研究的PCC参与者的所有筛查血液检验参数均在参考范围内。
MR波谱分析
质子波谱结果显示,PCC参与者和对照组的肌细胞内脂质含量相当(平均差值0.18;95% CI:0.16,0.24;P = .60)(表2)。两组间肌酸(平均差值8.21;95% CI:24.9,41.3;P = .34)或乙酰肉碱(平均差值4.28;95% CI:2.6,11.2;P = .12)水平也无差异证据。另一方面,对照组肌肽水平显著更高,平均差值为1.15 mmol/L(95% CI:0.50,1.88;P = .007)。
磷光谱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PCC参与者在静息状态下的磷酸肌酸水平更高(平均差,4.10 mmol/L;95% CI:0.77,8.16;P = .03),但无证据表明两组在运动结束时的磷酸肌酸水平存在差异(平均差,0.40 mmol/L;95% CI:2.96,10.9;P = .43)。运动期间磷酸肌酸下降的百分比在PCC组与对照组之间也相当(分别为46.5% vs 39.5%;P = .19)。各组的数值总结于表2。采用线性混合模型评估磷酸肌酸在三个时间点(静息、运动结束、恢复结束)的动态变化(图S1)。从静息到运动结束(包括两组),磷酸肌酸水平平均下降13.7 mmol/L(95% CI:8.74,18.7;P ≤ .001)。随后,从运动结束到恢复,平均显著增加12.5 mmol/L(95% CI:7.78,17.3;P ≤ .001)。各时间点磷酸肌酸的平均变化在两组之间无差异(平均差,2.65;95% CI:1.12,6.41;P = .17)。组别*时间之间无交互作用(P = .89)。
无证据表明两组在静息状态下的ADP值存在差异(平均差,0.0005;95% CI:0.00003,0.0009;P = .35)以及在运动结束时存在差异(平均差,0.003,95% CI:0.008,0.07;P = .56)。使用线性混合模型评估ADP随时间的动态变化,ADP从静息到运动结束(两组均)发生变化,但无证据表明两组之间随时间存在差异(平均差,0.02;95% CI:0.01,0.05;P = 0.22)(图S2)。组别*时间之间无交互作用(P = .70)。无证据表明两组在静息状态下的pH水平存在差异(平均差,0.025;95% CI:0.001,0.05;P = .38)以及在运动结束时存在差异(平均差,0.043;95% CI:0.003,0.09;P = .07)。使用线性混合模型评估随时间的动态变化,pH(包括两组)从静息到运动结束发生变化,平均增加0.05(95% CI:0.02,0.08;P ≤ .001)(图S3)。无证据表明两组在两个时间点上的pH水平存在差异(平均差,0.086;95% CI:0.06,0.12;P = 0.78)。组别*时间之间无交互作用(P = .92)。磷酸肌酸、ADP和pH水平在三个时间点上的个体变化和平均变化描绘于图S1–S3。
与对照组(51.9秒 ± 31.8)相比,PCC参与者的平均τPCr更长(92.5秒 ± 35.3)(平均差,40.6;95% CI:24.3,56.6;P ≤ .001)(图4)。一名PCC参与者和一名对照参与者的磷酸肌酸恢复情况描绘于图5。对照组的Qmax更高(图4),两组之间的平均差为0.16 mmol/L每秒(95% CI:0.07,0.26;P = .008)。
无证据表明疲劳评分与静息磷酸肌酸、静息pH、静息ADP、恢复结束时磷酸肌酸、磷酸肌酸下降量、τPCr、运动结束时pH、运动结束时ADP、磷酸肌酸初始恢复速率、Qmax、肌酸、肌细胞内脂质、乙酰肉碱和肌肽之间存在关系(r ≤ 0.25,P ≥ .10)。也无证据表明参与者年龄与上述任何MR波谱参数之间存在关系(所有变量r ≤ 0.25且P ≥ .10)。
讨论
新冠感染后状况(PCC,俗称长新冠)患者疲劳的原因仍属推测性,因为该病症尚未被完全了解。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使用多核MR光谱定量评估PCC参与者相对于健康对照者中与线粒体功能障碍相关指标的研究。所有参与者对MRI和运动方案均耐受良好,无脱落。研究结果表明,PCC参与者与对照组之间在与线粒体功能和三磷酸腺苷(ATP)再合成相关的MR光谱参数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如肌肽、磷酸肌酸恢复时间常数和线粒体容量。然而,MR光谱参数与疲劳评分之间无相关性。
由于以疲劳症状为主,有人提出PCC与肌痛性脑脊髓炎-慢性疲劳综合征(ME/CFS)之间存在关联(6)。ME/CFS的病理生理特征似乎涉及多个系统(30),其中线粒体功能障碍被认为是一个潜在的关键因素(31)。肌肉活检研究进一步支持了这一点,这些研究显示ME/CFS参与者存在氧化损伤、氧化磷酸化受损和ATP生成降低(32–34)。本研究表明,与ME/CFS类似,PCC参与者具有线粒体功能障碍的征象,表现为平均τPCr延长至92.5秒 ± 35.3(标准差),而对照组为51.9秒 ± 31.9。值得注意的是,既往研究提示其他出现呼吸困难和疲劳的患者群体,如心力衰竭患者,也可能表现为τPCr延长,提示运动后氧化能力降低(35)。对照值与此前研究发现一致,即在恒定负荷跖屈运动后平均τPCr为44.4秒 ± 18(21)。健康状态与疾病状态之间τPCr的差异具有临床和科学意义,因为它可能作为PCC治疗试验中线粒体功能障碍的体内标志物。这也提示ATP-磷酸肌酸系统在运动后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来补充磷酸肌酸和ATP,从而影响能量产生,并指向包括细胞呼吸、ATP合成和底物利用在内的通路效率低下。
本研究还发现,其他提示线粒体氧化能力的参数也存在显著差异,例如Qmax,其在PCC队列中较低。这与近期支持线粒体氧化基因受抑制及其对脂肪酸氧化通路下游影响的数据一致,该通路可能被下调(9)。此类变化可因无法氧化代谢燃料而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影响ATP水平、线粒体生物能量学和呼吸(36)。
疲劳和肌肉代谢的另一个重要方面是pH。既往在ME/CFS中进行的MR波谱研究指出,与健康对照相比,疲劳患者在静息时和运动后恢复后的pH水平可能更高(37)。在本研究中,两组之间静息pH和运动结束时pH水平的差异极小。这种差异可能是由于各研究之间运动强度和持续时间以及队列规模的差异所致。需要使用更大队列并采用标准化运动方案进一步研究,以推断pH在PCC疲劳中的作用。或者,PCC中的线粒体功能变化可能与ME/CFS不同,pH水平稳定可能是PCC的一个特征。尽管pH没有差异,我们确实发现肌肽存在差异,PCC参与者的肌肽水平较低。在健康人群中,肌肽在糖酵解活动期间缓冲大量质子,这对于维持pH有用(38)。肌肽与pH结果之间缺乏协同作用的一种可能解释是,PCC队列中可能存在某种程度的质子代偿性缓冲,这与该组中的亚临床代谢性酸中毒相一致。
质子参数(包括肌酸水平)没有差异,运动前后磷酸肌酸水平的变化也没有差异。这支持了既往假设的有效性,即在附录S1(28)提供的方程(第5号)中,整个测量过程中磷酸肌酸与总肌酸水平之比恒定。重要的是,乙酰肉碱水平未发现组间差异;当线粒体乙酰-CoA超过三羧酸循环对其的利用时,乙酰肉碱在肌肉中由肉碱和乙酰-CoA合成。因此,乙酰肉碱在脂肪酸供能(即β-氧化)期间通常会增加(26)。肌肉乙酰肉碱水平缺乏差异可能表明PCC参与者良好地利用脂肪酸作为能量来源。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在PCC参与者中,MR波谱参数与疲劳评分之间没有相关性。这可能是由于PCC人群的异质性所致,其症状类型、严重程度和潜在机制各不相同。CFQ-11问卷也是一种自我报告的定性测量工具,依赖于个体对问题的解读和报告疲劳的阈值,限制了其可靠性。既往研究提示,CFQ-11在研究个体内(纵向)对疾病或治疗的反应而非横断面效应时可能更为有用。未来研究应考虑纵向评估,可能从急性感染期开始,并应纳入感染前后体力活动问卷、T2弛豫测量和MRI脂肪分数测量,以提供关于肌肉性质和氧化的见解。总体而言,本研究中两组之间发现的差异提示线粒体功能障碍可能促进PCC中的疲劳,提供了潜在的病理生理学解释。此外,该研究强调MR波谱是临床试验中新治疗测试期间监测潜在线粒体功能改善的有用工具。
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在于动态方案中使用弹力带,使得运动期间的总负荷难以标准化或量化。为对此进行抵消,要求磷酸肌酸最低下降20%(PCC组和对照组实际平均下降分别为46.5%和39.5%),以确保适当的运动强度以引起磷酸肌酸信号的充分变化(39)。其次,弹力带可能减少骨骼肌血流和氧供应,这可能影响了代谢测量。然而,这似乎不太可能,因为缺血负荷的差异会导致pH水平的差异,而后者未被观察到。第三,各组间运动持续时间的差异可能是一个局限性,但由于磷酸肌酸耗竭在轻度运动2分钟后达到稳态,这不太可能影响结果。第四,虽然与较大规模的人群研究相比样本量相对较小,但对于MR波谱的观察性研究而言已相当可观。第五,对照组的平均年龄略低于PCC组;因此,健康对照可能具有更高的运动能力。然而,既往报道显示年轻与老年人群之间动态31P MR波谱参数差异很小至无差异(38,40),且在调整年龄差异后组间参数差异持续存在。最后,尽管已非常谨慎地确保PCC参与者没有其他已知的疲劳原因,但研究设计不允许直接比较参与者在COVID-19感染前的状况。因此,我们不能排除PCC参与者在感染前可能已存在亚临床线粒体功能障碍,COVID-19作为系统应激源,可能促成了异常恢复。
总体而言,本研究发现,与对照组相比,新冠感染后状况(PCC)或长新冠的参与者在提示线粒体功能障碍和腺苷三磷酸再合成扰动的参数上表现出差异,表现为磷酸肌酸恢复速率时间常数延长和线粒体能力下降。作为一种相对较新的医学状况,这些发现有助于更好地理解PCC的病理生理机制。它们还提供了在一般患者人群中对线粒体功能进行可量化的在体测量,为进一步了解其他以疲劳为基础的疾病的生物学基础提供了见解。
引用
- Finnigan LEM, Cassar MP, Jafarpour M, et al. 1H and 31P MR Spectroscopy to Assess Muscle Mitochondrial Dysfunction in Long COVID. Radiology. 2024. PMID: 39718498. doi:10.1148/radiol.233173
- 全文:PMC1169407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69407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