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胸部CT

优化俯卧位CT在疑似间质性肺异常中的应用

Optimizing prone CT use for suspected interstitial lung abnormalities.
PubMed 文献 · Eur Radiol · 2024-12-18

回顾性纳入69例疑似间质性肺异常(ILA)患者,由5名多国胸部放射科医师分别基于仰卧位CT及仰卧+俯卧位CT评估ILA怀疑度和纤维化评分。结果显示,仰卧位CT alone对纤维化型ILA诊断准确率高(AUC 0.94),加做俯卧位CT未见显著提升(AUC 0.99,p=0.06);而非纤维化型ILA诊断准确率从AUC 0.76提升至0.92(p<0.001),读者间一致性亦改善。仰卧位CT alone会轻度高估ILA范围(非纤维化型1.3个百分点,纤维化型1.9个百分点,均p<0.001)。

要点

  • 纤维化型ILA在仰卧位CT上即可获得高诊断准确率(AUC 0.94)和较高读者间一致性(Fleiss kappa 0.63),加做俯卧位CT无显著改善。
  • 非纤维化型ILA的诊断准确率(AUC 0.76升至0.92,p<0.001)和读者间一致性(Fleiss kappa 0.25升至0.51,p=0.004)在加做俯卧位CT后显著提升。
  • 仰卧位CT alone会轻度高估ILA范围:非纤维化型平均高估1.3个百分点,纤维化型平均高估1.9个百分点,均p<0.001。

核心结论

  • 对于纤维化型ILA,仰卧位CT alone表现出较高的诊断准确率和读者间一致性,加做俯卧位CT未显著改善诊断(AUC 0.94 vs 0.99,p=0.06;Fleiss kappa 0.63 vs 0.72,p=0.08)。
  • 非纤维化型ILA的诊断受益于加做俯卧位CT(AUC 0.76升至0.92,p<0.001;Fleiss kappa 0.25升至0.51,p=0.004)。
  • 仰卧位CT alone会轻度高估ILA范围,无论ILA类型(非纤维化型平均差1.3个百分点,纤维化型平均差1.9个百分点,均p<0.001)。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2021年1月至2023年7月期间因疑似ILA行俯卧位胸部CT且有1年内匹配仰卧位CT的患者,最终随机选取69例(正常、非纤维化型ILA、纤维化型ILA各23例,年龄和性别匹配)。
  • 由5名来自韩国、日本和美国的胸部放射科医师独立评估,先仅用仰卧位CT(第1次),经过1个月洗脱期后使用仰卧+俯卧位CT(第2次),评估ILA怀疑度5分制评分、纤维化评分(1-5分)和ILA范围(1-100%)。
  • 参考标准由两名放射科医师共识确定ILA存在及亚型,并与5名独立专家的多数判读结果进行验证。
  • 样本量计算基于假设仰卧位CT alone的AUC为0.75、联合仰卧+俯卧位CT的AUC为0.95,相关系数0.5,每组需23例。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正常例中,仰卧位CT上后部胸膜下 subtle 磨玻璃影可被多数读者判为ILA阳性,俯卧位CT上消失,提示为坠积性肺不张。
  • 非纤维化型ILA中,仰卧位CT上后部胸膜下 subtle 磨玻璃影在俯卧位CT上持续存在。
  • 纤维化型ILA中,仰卧位和俯卧位CT均可见胸膜下轻度网格影伴牵拉性细支气管扩张,多数读者仅凭仰卧位CT即可识别。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ILA怀疑度评分1-2分视为正常,3-5分视为ILA阳性;纤维化评分1-2分为非纤维化型ILA,3分为不确定型ILA,4-5分为纤维化型ILA。
  • 非纤维化型ILA vs 正常的合并AUC:仰卧位CT alone 0.76,仰卧+俯卧位CT 0.92(p<0.001)。
  • 纤维化型ILA vs 正常的合并AUC:仰卧位CT alone 0.94,仰卧+俯卧位CT 0.99(p=0.06)。
  • 正常/非纤维化型ILA亚组的Fleiss kappa:仰卧位CT alone 0.25,仰卧+俯卧位CT 0.51(p=0.004);正常/纤维化型ILA亚组:0.63 vs 0.72(p=0.08)。
  • ILA范围的平均差异:非纤维化型从6.7%降至5.4%(平均差1.3个百分点,p<0.001);纤维化型从10.0%降至8.1%(平均差1.9个百分点,p<0.00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于仰卧位CT上已明确显示纤维化特征(如蜂窝影、牵拉性支气管扩张)的疑似ILA病例,可考虑仅凭仰卧位CT诊断纤维化型ILA,从而减少俯卧位CT带来的额外时间、空间和辐射暴露。
  • 对于疑似非纤维化型ILA的病例,加做俯卧位CT有助于区分坠积性肺不张,提高诊断准确率和读者间一致性。
  • 使用仰卧位CT alone评估ILA范围时需注意轻度高估,非纤维化型平均高估1.3个百分点,纤维化型平均高估1.9个百分点。
  • 俯卧位CT的剂量长度乘积为63.6 mGy*cm,仰卧位CT为100.6 mGy*cm。

局限性

  • 回顾性研究、样本量小,且纳入标准要求有既往仰卧位CT,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并限制结果的普遍性。
  • 病例对照设计人为组成正常和ILA病例,不能反映实际患病率和ILA亚型分布,对诊断研究和AUC计算不理想。
  • 确定ILA类型的主观性使建立金标准困难,尽管当前标准由两名读者确定并与另外五名独立读者的多数共识一致。
  • 本研究仅纳入专家胸部放射科医师,未来研究可纳入不同经验水平的读者以探讨读者经验对俯卧位CT必要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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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Eur Radiol. 2024 Dec 18;35(6):3021–9. doi: 10.1007/s00330-024-11259-5

引言

间质性肺异常(ILAs)是偶然发现的CT表现,提示间质性肺疾病(ILD)的早期形态学改变,但检出时并无ILD的临床怀疑[1, 2]。这些表现包括磨玻璃影、网格影、结构扭曲、牵拉性支气管扩张/细支气管扩张、蜂窝状改变及非肺气肿性囊腔[2, 3]。ILAs进一步分为纤维化型和非纤维化型,纤维化表现为牵拉性支气管扩张、结构扭曲和蜂窝状改变[1–4]。胸膜下下叶为主分布及牵拉性支气管扩张与进展风险升高相关[5]。

文献报道的ILAs患病率在吸烟者中为4%至9%,在非吸烟者中为2%至7%[2],在肺癌筛查人群和一般人群中合并患病率均为7%[6]。ILAs的发病率估计为每1000人年13.1例[7]。尽管ILAs通常无症状,但其与不良临床结局相关,包括死亡率[8, 9]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10]。ILAs常随时间进展,进展率从2年内的20%至5年内的73%不等[5, 11–13]。ILA进展还与死亡风险增加[5, 12]及肺功能下降[10, 12]相关。

目前,当最初怀疑ILAs时,诊断方法通常包括额外的俯卧位胸部CT成像,特别是用于区分基底胸膜下异常与坠积性肺不张[2, 14]。一项既往研究发现,在约1000名健康体检者中,7%因肺实质异常接受了额外俯卧位CT检查,最终早期ILD检出率为0.3%,从而建议采用俯卧位CT以区分早期ILD与坠积性密度增高[15]。然而,如果初始仰卧位图像上已明确存在蜂窝状改变或牵拉性支气管扩张等纤维化特征,则可能无需俯卧位胸部CT来确认ILAs的存在。在另一项研究中,俯卧位CT并未提高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和学员对蜂窝状改变的识别或对寻常型间质性肺炎的诊断准确性,尽管经验较少的学员在寻常型间质性肺炎分类方面有所获益[16]。在疑似ILA病例中优化利用俯卧位CT可减少不必要的成像、降低辐射暴露和患者不便,并简化诊断流程。在本研究中,我们旨在评估仅凭仰卧位胸部CT是否足以根据ILAs类型(纤维化型和非纤维化型ILAs)进行诊断。我们假设俯卧位成像对于诊断纤维化型ILAs是多余的。

材料与方法

本回顾性研究经首尔国立大学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IRB编号2401-038-1501),并豁免知情同意要求。

患者队列

我们首先筛选了2021年1月至2023年7月期间接受薄层(层厚小于2 mm)俯卧位胸部CT检查的患者。然后,我们采用以下纳入标准:(1)既往一年内接受过仰卧位胸部CT检查的患者;(2)既往仰卧位胸部CT显示疑似ILAs或需要排除ILAs的异常,因而后续接受了俯卧位CT检查。排除标准为:已知ILD的患者、临床怀疑ILD的患者、已知ILAs的随访检查、因其他指征(如呼吸困难评估或已知肺部病变如肺炎的随访)而进行的俯卧位CT,以及图像质量不佳的病例。由两位委员会认证的放射科医师(J.S.和S.H.Y.,分别具有4年和19年胸部CT判读经验)进行共识评估,以确定ILAs的存在及其亚型。参考标签的效度通过与五位跨国胸部放射学专家的多数判读结果进行比较来检验,这五位专家独立于上述两位放射科医师。从这一接受仰卧位和俯卧位CT扫描的患者队列中,我们按年龄和性别匹配,为每个类别——正常肺、非纤维化ILAs和纤维化ILAs——随机选取了23例患者,共计69例患者。CT扫描方案详情见表S1。

比较单独仰卧位CT与仰卧位-俯卧位联合CT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s)所需样本量使用MedCalc版本22计算[17]。鉴于缺乏相关既往研究,我们假设单独仰卧位CT的AUC为0.75,仰卧位-俯卧位联合CT的AUC为0.95,两种方法之间的相关性为0.5,表明中度一致性。设定正常与ILA受试者的比例为1:1,每组估计样本量为23例患者。基于我们可用的样本,可检测到0.2的AUC差异。

图像判读

在第一阶段,来自韩国、日本和美国的五位委员会认证胸部放射科医师(D.A.L.、M.Y.、J.H.C.、K.J.C.和J.E.L.,分别具有37、24、15、14和10年胸部CT判读经验),在不知晓患者信息和CT判读结果的情况下,使用仰卧位CT图像独立评定ILA怀疑评分(5分制)。当他们怀疑存在ILA时(以ILA怀疑评分≥3分为标志),他们给出纤维化评分(1至5分)和ILA范围(1%–100%)。经过1个月的洗脱期后,在第二阶段提供匹配的仰卧位-俯卧位CT图像,模拟临床上对仰卧位CT怀疑ILAs的患者进行俯卧位CT检查的情境。我们将每位阅片者的ILA怀疑评分和纤维化评分分为四个诊断类别(正常、非纤维化ILAs、不确定型ILAs和纤维化ILAs)。ILA怀疑评分1分和2分视为正常,3至5分视为ILAs阳性。对于ILA阳性病例,纤维化评分1分和2分归类为非纤维化ILAs,3分归类为不确定型ILAs,4至5分归类为纤维化ILAs。

研究结局

在将研究队列分为两组后,一组包括正常和无纤维化ILA患者,另一组包括正常和有纤维化ILA患者,我们根据ILA亚型评估了第1次读片(仅仰卧位CT)和第2次读片(仰卧位和俯卧位CT)之间诊断性能的差异。接下来,我们评估了读片者对诊断分类的读者间一致性,我们根据ILA怀疑评分和纤维化评分将其重新分类为四个类别。最后,关于ILA范围,我们评估了评分者内和评分者间信度,并计算了各ILA亚型在两次读片之间的平均差异。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由一位专业生物统计学家(M.J.J.)使用SAS 9.4版和R 4.2.1版完成。为比较患者人口学特征,连续变量采用Kruskal–Wallis秩和检验,分类变量采用Pearson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

为评估各ILA亚型在两次读片之间诊断性能的潜在差异,我们比较了五位读片者在两次读片之间提供的ILA怀疑评分的AUC。为汇总每位读片者每次读片的多个AUC并比较两次读片的AUC,使用了Obuchowski–Rockette方法中用于多读片者多病例研究的随机读片者模型[18]。分析使用R包MRMCaov[19]进行。

诊断分类的读者间一致性采用Fleiss kappa和Gwet AC1评估全部五位读片者的一致性,采用Cohen kappa和Gwet AC1进行两两评估。两次读片之间Fleiss kappa和Gwet AC1比较的95%置信区间和p值通过1000轮bootstrap重抽样获得。

ILA范围评估的评分者内信度通过计算每位读片者两次读片之间的一致性相关系数(CCCs)进行评估。采用方差分量法估计五位读片者的总体CCC[20]。评分者间信度通过计算五位读片者对每次读片和各ILA类型范围评估的组内相关系数(ICCs)进行评估。进行1000次bootstrap以获得95%置信区间和比较的p值。两次读片之间的平均差异使用线性混合模型评估。被分类为正常(ILA怀疑评分为1或2)且未评估范围的读片者特定病例被排除在分析之外。

结果

患者人口学特征

从2021年1月至2023年7月,共识别出1294次包含俯卧位扫描的胸部CT检查。去除重复后,发现1069名患者在此期间接受了俯卧位胸部CT检查。其中,242名患者因缺乏匹配的仰卧位CT扫描而被排除。另有494名患者被排除,因为其俯卧位CT扫描是基于临床怀疑ILD、已有记录的ILD或对已知ILA的随访而进行的。此外,137名患者因俯卧位CT检查的指征并非怀疑ILA而被排除,2名患者因图像质量不合格而被排除,最终剩余194名候选受试者。其中包括23名表现正常的受试者、42名非纤维化ILA患者、29名不确定型ILA患者和100名纤维化ILA患者。我们从非纤维化ILA组和纤维化ILA组中各随机选取23名患者,确保其年龄和性别分布与正常组相匹配。最终,由五名胸部放射科医师对69名患者进行了评估,包括正常组、非纤维化ILA组和纤维化ILA组各23名。受试者筛选流程图见图1。表1显示了这69名患者的人口统计学数据。其中女性36名,男性33名,中位年龄为69岁。各诊断组之间在年龄和性别分布上未观察到显著差异。仰卧位CT成像的平均剂量长度乘积为100.6 mGy*cm,俯卧位CT成像为63.6 mGy*cm(表S1)。

图1 研究人群筛选流程图 查看原图 ↗
表1 患者人口统计学特征 查看原表 ↗

按ILA亚型分层的诊断性能

对于所有病例,由两名放射科医师共识确定的ILA状态和类型的参考标准标签与五名阅片者中至少三名的多数结果一致。区分非纤维化ILA与正常表现的综合AUC在第一阶段为0.76,在第二阶段显著提高至0.92(p < 0.001)。区分纤维化ILA与正常表现的综合AUC在第一阶段为0.94,第二阶段为0.99,无显著差异(p = 0.06)。各阶段按ILA亚型分层的阅片者特异性AUC和随机阅片者模型的综合AUC见表2,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见图2(综合)和图S1(阅片者特异性)。

图3展示了正常、非纤维化ILA和纤维化ILA受试者的典型病例。在某些正常(图3a、b)和非纤维化ILA(图3c、d)的实例中,大多数阅片者在加入俯卧位CT后改变了对ILA存在与否的评估,而在纤维化ILA受试者中未观察到此类变化(图3e、f)。

表2 各阶段和ILA类型的阅片者特异性AUC及随机阅片者模型的综合AUC 查看原表 ↗
图2 五名阅片者对非纤维化ILA和纤维化ILA亚组诊断ILA的ILA怀疑评分的综合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 查看原图 ↗
图3 典型病例的胸部CT图像:正常受试者(a、b)、非纤维化ILA患者(c、d)和纤维化ILA患者(e、f)。在(a)仰卧位CT上可见后部胸膜下区域细微磨玻璃影,大多数读者仅使用仰卧位CT时最初将其评估为ILA阳性。病变在(b)俯卧位CT上消失,提示坠积性肺不张。在(c)仰卧位CT上可见后部胸膜下区域细微磨玻璃影,且在(d)俯卧位CT上持续存在,提示非纤维化ILA。在(e)仰卧位和(f)俯卧位CT上均可见胸膜下区域轻度网状影伴牵拉性细支气管扩张。大多数读者仅凭仰卧位CT和仰卧位-俯卧位CT均可识别出纤维化ILA 查看原图 ↗

读者对诊断分类的一致性

基于ILA怀疑评分和纤维化评分的诊断分类的总体分布和各读者分布见图4和图S2。在第1次判读中,读者正确分类的正常所见为74%的病例、非纤维化ILA为48%、纤维化ILA为91%的病例。在第2次判读中,正常所见的符合率为90%,非纤维化ILA为66%,纤维化ILA为89%。

第1次判读中,正常和非纤维化ILA亚组的总体Fleiss kappa值和Gwet AC1值分别为0.25和0.44。在第2次判读中,这些值显著提高至0.51和0.65(两者p = 0.004)。然而,正常和纤维化ILA亚组的总体Fleiss kappa值和Gwet AC1值无显著改善;第1次判读中这些值分别为0.63和0.70,第2次判读中分别为0.72和0.80(Fleiss kappa的p = 0.082,Gwet AC1的p = 0.064)。

在正常和非纤维化ILA亚组中,所有读者两两之间基于Cohen kappa系数的一致性在第1次判读中范围为0.11至0.43,在第2次判读中范围为0.28至0.73。对于正常和纤维化ILA亚组,所有读者两两之间的Cohen kappa值在第1次判读中范围为0.53至0.74,在第2次判读中范围为0.61至0.88(表S2)。

图4 读者诊断分类的分布。NF ILA,非纤维化ILA;ID ILA,不确定型ILA;FB ILA,纤维化ILA 查看原图 ↗

范围评估的信度

排除缺失值后,读者自身一致性相关系数(CCC)在纤维化ILA中为0.69(95% CI:0.54–0.79),在非纤维化ILA中为0.41(95% CI:0.21–0.57)。虽然纤维化ILA的读者自身信度数值似乎高于非纤维化ILA,但未显示出统计学显著性(p = 0.14)。

第1次判读中的范围评估显示,纤维化ILA的读者间信度(ICC:0.56,95% CI:0.30–0.70)高于非纤维化ILA(ICC:0.22,95% CI:0.04–0.31;p = 0.02)。然而,在第2次判读中增加了俯卧位图像用于评估,两种ILA类型之间的读者间信度无显著差异(纤维化ILA的ICC:0.59 [95% CI:0.21–0.67];非纤维化ILA的ICC:0.31 [95% CI:0.07–0.46];p = 0.12)。第2次判读中纳入俯卧位图像并未使任一ILA类型的读者间信度显著改善(第1次判读与第2次判读比较,纤维化ILA的p = 0.73,非纤维化ILA的p = 0.22)(表3)。

非纤维化ILA的平均范围从第1次会话的6.7%降至第2次会话的5.4%,平均差异为1.3个百分点(p < 0.001)。纤维化ILA的平均范围从第1次会话的10.0%降至第2次会话的8.1%,平均差异为1.9个百分点(p < 0.001)。

表3 各次会话及ILA类型范围评估的会话间评分者内一致性相关系数及五名阅片者间的组内相关系数 查看原表 ↗

讨论

本研究表明,在仰卧位CT基础上加做俯卧位CT的价值在纤维化ILA与非纤维化ILA之间存在差异。加做俯卧位CT显著提高了区分非纤维化ILA与正常病例的性能(合并AUC 0.76至0.92,p < 0.001),但在区分纤维化ILA与正常病例方面无显著改善(合并AUC 0.94和0.99,p = 0.06),提示纤维化特征在单纯仰卧位CT上即可被充分捕捉。对于非纤维化ILA,加做俯卧位CT后诊断分类的阅片者间一致性有所改善(Fleiss kappa,0.25对0.51,p = 0.004),而纤维化ILA未见差异(Fleiss kappa,0.63对0.72,p = 0.08)。阅片者在单纯仰卧位CT上倾向于高估非纤维化ILA的范围1.3个百分点、纤维化ILA的范围1.9个百分点,二者均对应于仰卧位与俯卧位CT联合评估的平均范围的24%。

多项研究报道,进展和死亡风险因ILA类型而异。Jin等报道,纤维化ILA在2年随访时37%的病例出现进展且无改善,而非纤维化ILA进展率为11%,约半数病例显示改善[11]。Putman等报道,与无纤维化的ILA相比,具有明确纤维化的ILA在5年内影像学进展的比值高八倍,死亡风险高70%[5]。这些发现强调了准确诊断纤维化ILA的重要性,因为其与进展和死亡率增加的关系更为密切。以往大多数关于ILA的研究仅依赖仰卧位CT诊断,可能因将依赖性肺不张误标为ILA而受到质疑。我们的结果提供了证据表明,即使在俯卧位CT上未确认纤维化ILA,文献中的现有认识仍然有效,至少对纤维化ILA而言如此。

既往研究报道了ILA亚型的阅片者间一致性存在不同水平。Park等报道ILA亚型的kappa值为0.47[21],而Chae等报道的kappa值为0.76[22]。两项研究的主要差异在于排除标准:Park等未排除依赖性或不张性肺不张病例,而Chae等排除了这些病例。在本研究中,单纯仰卧位CT下ILA亚型的kappa值在正常/非纤维化ILA亚组为0.25,在正常/纤维化ILA亚组为0.63。联合仰卧位-俯卧位CT后,这些值分别提高至0.51和0.72。仅使用仰卧位CT评估时,我们的结果与Park等相当,显示中等一致性。联合仰卧位-俯卧位CT时,我们的结果与Chae等相当,显示良好一致性。这可能提示区分依赖性肺不张的需求影响阅片者间一致性,尤其是在怀疑非纤维化ILA时。

无论是哪种ILA类型,ILA范围评估的评分者内信度都不是很高,这可能受到仅使用仰卧位CT时倾向于高估ILA范围的影响。仰卧位时依赖性肺不张及相关的胸膜下区域肺体积减少可能导致了部分高估。仅使用仰卧位CT时,纤维化ILA的评分者间信度略优于非纤维化ILA,这进一步提示依赖性肺不张(可模仿非纤维化ILA [1])可能导致了范围高估。在确定ILA范围时普遍缺乏评分者内和评分者间一致性也可能导致了总体信度偏低。有趣的是,增加俯卧位CT并未显著改善任一ILA类型的评分者间信度,表明俯卧位CT在改善读者一致性方面可能不发挥重要作用。仅使用仰卧位CT时的主要考虑因素应是对范围的轻度高估。

本研究应承认若干局限性。回顾性研究性质、样本量小以及要求既往有仰卧位CT的纳入标准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并限制结果的推广性。此外,病例对照设计人为地组成正常和ILA病例,对于诊断性研究或AUC计算并不理想,因为它未能反映ILA亚型的实际患病率和分布。未来研究应利用更大队列和前瞻性设计,使所有疑似ILA均接受仰卧位和俯卧位CT,以增强研究结果的推广性。此外,确定ILA类型的主观性使得难以建立金标准。尽管如此,由两名读者建立的当前标准与另外五名独立读者的多数共识一致。最后,虽然本研究仅纳入胸部放射学专家,未来研究可纳入不同经验水平的读者,以探究读者经验如何影响俯卧位CT在诊断ILA中的必要性。

总之,本研究提供了支持单独使用仰卧位胸部CT诊断纤维化ILA的证据,而非纤维化ILA的诊断则受益于增加俯卧位CT。无论ILA类型如何,单独使用仰卧位CT均导致ILA范围的轻度高估。对纤维化ILA省略俯卧位CT可能减少不必要的成像时间和与俯卧位胸部CT相关的辐射暴露,从而简化患者管理。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1. Song J, Chae KJ, Lee JE, et al. Optimizing prone CT use for suspected interstitial lung abnormalities. Eur Radiol. 2024. PMID: 39694885. doi:10.1007/s00330-024-11259-5
  2. 全文:PMC1208148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08148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