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胸部儿科影像CT

血液肿瘤患儿侵袭性肺部真菌感染的CT影像表现

CT imaging findings of invasive pulmonary fungal infections in hemato-oncologic children.
PubMed 文献 · Insights Imaging · 2024-12-12

本文以图文综述形式总结血液肿瘤患儿经证实的念珠菌、曲霉或毛霉所致肺部侵袭性真菌感染的胸部CT主要征象,比较儿童与成人及不同年龄儿童的影像差异,并汇总有助于鉴别诊断的线索。

要点

  • 血液肿瘤患儿发热或呼吸道症状时应警惕肺部侵袭性真菌感染,早期增强胸部CT对判断病因、范围及严重程度至关重要。
  • 晕征在40例经证实真菌感染血液肿瘤患儿中检出率67.5%,应用2020年指南版本时典型CT征象发生率97.5%。
  • 多发无晕征的非特异性肺结节是最常见CT表现;多发双侧小结节伴肝脾肾小病灶提示念珠菌感染。

核心结论

  • 免疫抑制的血液肿瘤患儿在病程中肺部侵袭性真菌感染风险增高,严重并发症和死亡率仍高,早期胸部CT对导向诊断至关重要。
  • 晕征和反晕征强烈提示真菌性肺炎,但仍缺乏特异性;最常见的CT表现为多发非特异性肺结节。
  • 多发双侧、小尺寸、小叶中心或随机分布的无晕征结节提示念珠菌感染,尤其合并肝、脾和或肾脏小病灶时。
  • 鉴别曲霉病与毛霉病仍有挑战:多发以小叶中心分布为主的结节伴晕征支持曲霉病;合并鼻窦炎、既往伏立康唑治疗、胸腔积液、反晕征及邻近结构快速侵犯支持毛霉病。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图文综述(pictorial essay),影像与临床资料来自瑞士一家儿科肿瘤三级中心诊治的患者,当地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发表。
  • 文章描述经证实的念珠菌、曲霉或毛霉所致肺部侵袭性真菌感染血液肿瘤患儿的胸部CT主要表现,并复习儿童患者文献、比较成人与儿童影像表现。
  • 文中引用的一项回顾性系列纳入40例经证实侵袭性真菌感染的血液肿瘤患儿,另一项大型多中心回顾性综述纳入139例经证实侵袭性曲霉病患儿。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晕征为实性、大小不等的结节周围环绕一圈肺实质磨玻璃密度影,通常被视为感染的早期影像。
  • 反晕征为局灶圆形磨玻璃影周围环绕新月形或完整环状肺实变影。
  • 低密度征为实性结节内部坏死,空气新月征为原有实性结节出现偏心性空洞,通常在粒细胞缺乏恢复期、发病后2–3周出现。
  • 血管闭塞征为真菌菌丝阻塞小肺动脉,表现为可疑病灶边缘血管中断。
  • 进展时大肺动脉受侵犯导致血栓形成和远端梗死,表现为多发、大小不等、胸膜基底的楔形肺实变区或出血性梗死。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2008年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EORTC)将晕征、空气新月征和肺空洞归类为典型侵袭性真菌感染表现,2020年修订版新增肺实变和无晕征结节为提示性模式。
  • 在40例经证实侵袭性真菌感染的血液肿瘤患儿系列中,晕征为最常检出的征象(67.5%);应用2020年指南版本时典型CT征象发生率为97.5%。
  • 反晕征在毛霉病(54%)较侵袭性曲霉病(6%)更常见;血管闭塞征与侵袭性曲霉病强相关,偶见于毛霉病。
  • 在139例经证实侵袭性曲霉病患儿中,无晕征的非特异性肺结节为最常见表现(34.6%),空洞24.5%,晕征11%,空气新月征2.2%。
  • 成人肺念珠菌病最常见CT表现为多发双侧、大小不等但多为小尺寸(3–30 mm)的粟粒样肺结节(88–95%),小叶中心分布52%、随机分布48%。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血液肿瘤患儿出现发热和或非特异性呼吸道症状时应迅速考虑肺部侵袭性真菌感染,常监测血清半乳甘露聚糖和或血聚合酶链反应。
  • 胸部平片通常为首选影像检查,但早期胸部增强CT对获取病因、范围和严重程度的准确信息至关重要,并可指示支气管肺泡灌洗或活检的最佳部位。
  • 低剂量随访CT可评估患者对治疗的反应。
  • 淋巴结增大和孤立磨玻璃影不典型于真菌病;上述CT征象均非真菌感染或特定真菌的特异性表现。
  • 儿童影像表现较成人更多变,晕征和空洞在成人较儿童、在年长儿童和青少年较年幼患儿更常见,可能与宿主免疫反应差异有关。

局限性

  • 文中指出上述CT征象均非真菌感染或特定真菌的特异性表现。
  • 文中指出儿童免疫抑制患者肺念珠菌病影像表现的描述有限。
  • 文中指出儿童毛霉所致肺部感染的流行病学数据 scarce(原文为 scarce)。
  • 文中指出儿童CT表现更多变且常为非特异性。
全文中译6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Insights Imaging. 2024 Dec 12;15:296. doi: 10.1186/s13244-024-01871-w

引言

血液肿瘤患儿构成一个异质性患者群体,其年龄、恶性肿瘤类型及疾病过程中的免疫抑制程度差异很大[1–3]。免疫系统的改变是多因素的,不仅取决于恶性肿瘤本身,还取决于所需的积极治疗或类固醇和广谱抗生素的广泛使用等[4, 5]。此外,治疗期间机会性感染的风险仍然很高,原因包括反复长期住院或长期使用侵入性装置等特征。尤其敏感的是接受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治疗的儿童,该操作伴随的长期严重中性粒细胞减少[1]。

侵袭性真菌感染(IFI)常在这些患儿中被检出。最近两项研究显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患儿[2]和接受HSCT治疗的儿童血液肿瘤患者[5]中IFI发生率均为24%。在此背景下,IFI可迅速发展为危及生命的状况,需要早期诊断和适当治疗[2, 5, 6]。全球范围内导致IFI的三种主要病原体为念珠菌、曲霉菌和毛霉菌。鼻腔鼻窦和呼吸道是迄今为止最常受累的器官,占60–80%的病例[7],其次为肝脏、脾脏、肾脏、眼睛和中枢神经系统[7, 8](图1和表1)[9]。

念珠菌、曲霉菌和毛霉菌也是检出的三种最常见的呼吸道真菌感染[10–14]。在美国诊断的所有侵袭性曲霉病(IA)中,血液肿瘤患儿约占10%[10],其中ALL是最常见的 underlying 血液系统病理[15]。毛霉菌感染正在增加,且仍与高严重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13]。在有症状的患儿中,区分侵袭性曲霉病(IA)和毛霉病仍然至关重要,因为曲霉菌的首选抗真菌治疗——伏立康唑——对毛霉菌无效[6],且诊断延迟可能导致毛霉菌迅速播散并造成灾难性后果[16–18]。

本文描述了在经证实的由念珠菌、曲霉菌或毛霉菌引起的肺部IFI的血液肿瘤患儿中进行的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检查所观察到的主要影像学表现。本文回顾了有关儿科患者的文献,并讨论了限制鉴别诊断的标准。临床数据和图像来自在瑞士一家儿科肿瘤三级中心诊断和治疗的患者。当地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文的发表。

图1 念珠菌、曲霉菌和毛霉菌侵袭性真菌感染中最常受累的器官 查看原图 ↗
表1 各系统最常检出的侵袭性真菌病原体(修改自参考文献[9]) 查看原表 ↗

呼吸道侵袭性真菌感染:一般要点

在血液肿瘤患儿中,出现发热和/或非特异性呼吸道症状应迅速提示可能的肺部侵袭性真菌感染(IFI)。为便于诊断,患者常通过血清半乳甘露聚糖和/或血液聚合酶链反应进行监测[11, 19]。胸部平片通常是首选的初始影像学检查方法,但早期胸部增强CT对于获取关于可能的病因、感染范围和严重程度的准确信息仍然至关重要[3]。CT还可指示支气管肺泡灌洗的最佳位置或必要时最适合活检的结节。低剂量随访CT检查可评估患者对治疗的反应[20, 21]。

淋巴结增大和孤立性磨玻璃影非真菌感染的典型表现。另一方面,某些CT影像学表现可能提示真菌感染,因为这些表现与这些病原体的关联比与其他感染性病因的关联更为常见[3, 22, 23](图2)。然而,需要牢记的是,这些征象中没有哪一个对真菌感染或特定真菌具有特异性[3, 22, 23]。“晕征”(图2a)由实性、大小不等的结节及其周围环绕的肺实质磨玻璃密度环组成[14]。据报道,它是免疫抑制IFI患者中最常见的CT表现,通常被认为是感染的早期影像[14]。在一组40例确诊IFI的血液肿瘤患儿中,它也是最常被检出的征象(67.5%)[7]。虽然经典描述见于侵袭性曲霉病(IA)[1, 7, 22],但偶尔也可见于毛霉病和镰刀菌病、铜绿假单胞菌、结核分枝杆菌和疱疹病毒感染;以及肉芽肿性多血管炎和卡波西肉瘤[3, 16, 22, 23]。“反晕征”由局灶性圆形磨玻璃密度区及其周围环绕的新月形或完整环形肺实质实变组成[6](图2b)。它常见于IFI,在毛霉病(54%)中比在IA(6%)中更为常见,也可见于某些耶氏肺孢子菌肺炎、脂质性肺炎、肺血管炎、结核或结节病病例[22, 24]。

“低密度征”代表实性结节内部坏死(图2c),而“空气新月征”提示原有实性结节的偏心性空洞形成。它通常出现在中性粒细胞减少恢复期间,即发病后2–3周[14]。除IFI外,这些征象还可见于结核和某些肺脓肿[22]。最后,“血管闭塞征”(VOS)反映真菌菌丝阻塞小肺动脉,表现为可疑病灶边缘血管中断[22, 25]。它与IA密切相关,但偶尔也可见于毛霉病[23, 25]。

2008年,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EORTC)将“晕征”、“空气新月征”和肺空洞归类为典型IFI表现[26]。2020年的修订版增加了无晕征的肺实变和结节作为提示性模式[27]。尽管这些模式主要在成人中描述,但最近一项针对确诊IFI儿童的回顾性系列研究显示,当作者应用2020年指南版本时,典型CT表现的发生率为97.5%[7]。影像学表现似乎在儿童中比在成人中更具变异性,甚至可能在不同年龄的儿童中表现出差异[3, 7]。“晕征”和空洞在成人中比在儿童中更常见,在年长儿童和青少年中比在年幼患者中更常见,可能是由于宿主免疫反应的差异[3, 7]。表2描述了每种真菌病原体最常观察到的肺部模式。

图2 提示侵袭性真菌感染(IFI)的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影像征象。轴位胸部CT图像显示“晕征”(a),表现为右肺下叶一实性肺结节(蓝色)周围环绕一圈磨玻璃影。“反晕征”(b)表现为中叶一片磨玻璃密度影周围环绕几乎完整的肺实变环(蓝色)。“低密度征”(c)显示右肺下叶一实性结节内的中心性坏死(箭头)。 查看原图 ↗
表2 肺曲霉病、毛霉病和念珠菌病中检测到的主要胸部CE-CT影像征象的频率[1, 6, 7, 13, 15, 21, 22, 24, 27, 29] 查看原表 ↗

儿童IFI中不同真菌病原体的特点

侵袭性念珠菌病

由吸入被念珠菌污染的口咽分泌物引起的肺部侵袭性念珠菌病罕见,主要发生于新生儿[4, 16, 28, 29]。血液肿瘤患儿中最常见的肺部播散形式是血源性播散,发生于既往皮肤或胃肠道感染后,或静脉导管被念珠菌污染后[3, 16]。多灶性受累伴微小肝、脾和/或肾脓肿经常可见,有助于诊断。成人中最常见的CT表现(88–95%)为双肺多发、大小不一但多为小型(3–30 mm)的结节,呈粟粒性模式[4, 28, 30],分布模式为小叶中心型(52%)或随机型(48%)[30]。其他非特异性影像表现包括磨玻璃密度影(35%)、“晕征”(33%)、肺泡实变和树芽征。空洞不常见(仅4%),“反晕征”极少检测到[28, 30]。

关于免疫抑制儿童患者中肺念珠菌病影像学表现的描述有限。在感染初期偶尔可观察到粟粒型图案(图3),但后期表现可能不同且具有挑战性[3, 31]。对14例确诊肺念珠菌病婴儿的尸检记录进行回顾,确定了三种不同的组织学模式:栓塞型(动脉侵袭型)、播散型(毛细血管侵袭型)和支气管肺型。然而,作者得出结论,后期表现与并存的肺梗死或其他病原体引起的肺炎相混合[3]。最近一项针对确诊肺念珠菌病的血液肿瘤患儿的系列研究发现了非特异性表现,包括多发结节、支气管壁增厚、肺泡实变、磨玻璃密度影和胸腔积液[7]。根据我们的经验,偶尔也可观察到“晕征”和“反晕征”(图4、5)。同步检测肝脏和/或脾脏病灶有助于确定感染原因。

图3 一名8岁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女孩确诊肺念珠菌病的多发肺结节。注意右中叶(箭头a)和左下叶(b)多发、双侧、小尺寸、随机分布的肺结节。额外发现肾脏及肝脾受累(箭头c)有助于诊断 查看原图 ↗
图4 一名3岁伯基特淋巴瘤男孩确诊肺念珠菌病。患者在化疗期间粒细胞缺乏时出现发热和呼吸道症状加重。初始胸部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E-CT)肺窗图像(a)显示右上叶“反晕征”(箭头)。一周后随访CE-CT检查(b)显示病情快速进展,出现多发、大小不等的肺结节。左上叶检测到新的大片肺泡实变 查看原图 ↗
图5 一名4岁前B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男孩在化疗期间确诊侵袭性念珠菌病。患者在粒细胞缺乏时出现干咳、发热和皮肤结节。胸部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E-CT)肺窗轴位图像(a、b)显示多灶性磨玻璃浸润区、多发小尺寸肺结节(蓝箭头)和中量右侧胸腔积液(E)。尽管表现非特异性,但同步出现的皮肤结节和脾脏病灶(c)高度提示播散性念珠菌病,经皮肤结节和颊黏膜活检证实 查看原图 ↗

侵袭性肺曲霉病

烟曲霉是迄今报道的血液肿瘤患儿中最常见的肺部真菌病原体[7]。接受HSCT、高剂量皮质类固醇或其他免疫抑制治疗的急性白血病患者尤其易感[15]。最常见的表现是侵袭性肺曲霉病(IA),包括支气管侵袭型和血管侵袭型。两种类型可在同一患者中共存,使其难以相互区分[4, 14, 15]。在免疫功能正常患者中观察到的表现,如曲霉球、变应性支气管肺曲霉病、慢性空洞型或坏死型曲霉病,在这些患儿中仍然罕见[15]。

气道侵袭性曲霉病难以诊断,因为临床症状(喘鸣、哮鸣)和影像学异常仍较轻微。它可表现为临床上的急性气管支气管炎,CT上可见气管或支气管壁增厚[32]。若病情进展,则发展为细支气管炎,主要表现为小叶中心结节和分支状影,呈斑片状“树芽征”外观[4]。支气管肺炎导致非特异性支气管周围密度增高和大小不等的实变区,但大叶性实变仍较罕见[29, 33]。

血管侵袭性曲霉病是侵袭性曲霉病(IA)最常见的形式。它是一种危及生命的疾病,成人死亡率为50–85%[25, 34]。在接受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的重度中性粒细胞减少患者中,感染尤为危险,确诊感染后一年生存率仅报告为25.4%[35]。在成人中,最常见且特征性的初始CT征象是大小不等的肺结节与“晕征”及斑片状磨玻璃密度区共存[3, 16]。结节多呈小叶中心分布(96%),而非随机分布(4%)[4, 29]。“反晕征”在感染初期罕见(6%)[24],但可在后期观察到。组织学上,感染的特征为真菌菌丝侵犯并阻塞小肺动脉,导致“低密度征”和“血管闭塞征(VOS sign)”[4, 25](图2)。近期研究表明,“VOS征”是IA最强的诊断性影像学表现,比“晕征”更敏感和特异[23, 25, 35]。在进展病例中,大肺动脉受侵犯导致血栓形成和远端梗死,表现为多发、大小不等、胸膜为基础的楔形肺实变区或出血性梗死[29]。

在具有适当临床背景的儿童中,初始发现多发肺结节伴“晕征”应高度提示IA[3, 23](图6–8)。然而,儿童的CT表现更多变且常为非特异性[16, 36]。空洞、“晕征”和“空气新月征”的检出率低于成人。一项针对139例确诊IA儿童的大型多中心回顾性研究[36]显示,最常见的发现为无“晕征”的非特异性肺结节(34.6%)。空洞见于24.5%的病例,最常见于青少年,而“晕征”和“空气新月征”仅分别见于11%和2.2%的病例[36]。

图6 一名16岁急性髓系白血病(AML)化疗中的男孩确诊侵袭性肺曲霉病。因轻微外伤后胸痛加重而行胸部X线检查(a),显示右肺上叶广泛边缘模糊的肺浸润影,以及第1左肋软骨交界下方一枚结节(箭头)。胸部增强CT轴位肺窗(b)和纵隔窗(c)图像显示两枚结节均部分被磨玻璃密度影环绕(“晕征”)。诊断经支气管肺泡灌洗证实。4天后随访胸部增强CT纵隔窗最大密度投影(MIP)图像(d)显示右肺上叶肿块范围增大,现伴中心坏死。 查看原图 ↗
图7 一名正在接受化疗的4岁急性髓系白血病(AML)女孩确诊为侵袭性肺曲霉病。因咳嗽加重和发热而行胸部增强CT扫描,显示多发斑片状磨玻璃密度影及周围环绕磨玻璃影(“晕征”)的肺结节(白色箭头a和b)。另可见中等量左侧胸腔积液(E)。诊断经支气管肺泡灌洗证实。 查看原图 ↗
图8 一名11岁前B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女孩的早期侵袭性肺曲霉病。胸部增强CT扫描肺窗(a、b)及纵隔窗(c)轴位图像显示双肺结节伴“晕征”(箭头)。注意结节大小不一,最大结节内可见中心“低密度征”(c)。 查看原图 ↗

毛霉病

毛霉目中最常报道的病原体为根霉属和毛霉属。肺毛霉病的发病率似乎正在上升,可能由于高危人群扩大、免疫抑制剂使用增加以及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生存率提高[37]。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或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后患者的预后仍然较差,报道的死亡率为6–33%,若发生播散则增至30–90%[13, 16]。肺部是仅次于鼻脑侵犯的第二最常受累器官(图1和表1)。

在成人中,早期胸部增强CT扫描常显示与肺炎相关的单灶性肺泡实变,多位于上叶,并通过血管侵犯迅速播散,常见“反晕征”。广泛的肺实质坏死导致迅速形成脓肿和空洞,高达40%的病例可见此征象[4, 38]。在诊断延迟或治疗反应不佳的病例中,会出现对邻近结构如胸壁、脊柱、主动脉、心包和/或膈肌的迅速广泛侵犯[4, 37]。其他表现包括进行性大叶或多叶实变(66%)、单发或多发肺结节(16%)和肿块(25%)。“反晕征”在65%的患者中检出[24],可提示诊断,尤其在合并鼻窦炎时[3],而“晕征”出现于19–53%的病例中[17]。“空气新月征”在其他侵袭性真菌感染(IFI)中罕见,此处报道见于13–54%的病例[4, 38]。在增强CT检查中,肺动脉分支的突然截断可能导致动脉假性动脉瘤伴咯血[39]。淋巴结增大、胸膜增厚和胸腔积液在毛霉病中较其他真菌性肺炎更为常见[37]。

儿童毛霉所致肺部感染的流行病学数据稀少。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患者在诱导治疗期间尤其敏感[37]。对于正在接受伏立康唑预防的儿童,若出现鼻窦炎的临床症状和CT表现,如广泛的鼻窦浑浊、深部筋膜面消失和骨质侵蚀,应认真考虑高度提示该诊断[3, 37](图9)。一项多中心儿童确诊侵袭性毛霉病系列研究显示,15例患者中有14例(93.3%)合并鼻窦炎[12]。少数已发表的儿童确诊感染病例描述了初始为局灶性、通常为段性实变,常伴有胸腔积液,并迅速增大,发展为广泛的肺实质坏死和空洞形成[12, 40–42](图10、11)。血管闭塞后出现咯血的动脉假性动脉瘤虽然罕见,但也已在儿童中有报道[42]。血行播散发生于18–50%的病例,死亡率在33%至56%之间波动[41]。

图9 一名10岁女孩在接受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后确诊侵袭性鼻窦毛霉病。鼻旁窦轴位增强CT软组织窗(a)和骨窗(b)图像显示双侧上颌窦完全浑浊,内容物不均匀、部分呈高密度。注意广泛的骨质侵蚀和鼻骨的溶骨性破坏(箭头,b) 查看原图 ↗
图10 一名9岁女孩患有急性髓系白血病(AML)正在接受化疗,确诊肺毛霉病。肺窗(a)和纵隔窗(b)轴位图像显示右中叶“反晕征”及一个小外周肺结节伴“晕征”(箭头,a)。同时可见一个巨大的坏死性肝脓肿(星号,b)。2天后随访检查(c)显示肺结节迅速增大并广泛坏死、邻近胸膜受侵、右下叶新发肺泡性实变伴少量胸腔积液以及左下叶新发肺结节。肝脓肿体积增大并侵犯膈肌(未显示)。患者在接受治疗失败后数日死亡 查看原图 ↗
图11 一名17岁男孩因急性髓系白血病(AML)化疗后粒细胞缺乏,确诊肺毛霉病。肺窗(a、b)和纵隔窗(c)轴位增强CT图像显示左上叶(LUL)一个伴反晕征的肺结节(箭头,a)及左下叶后部胸膜下病灶伴“低密度征”(箭头,b、c),提示中心坏死并可能开始空洞形成。注意局灶性胸膜受侵 查看原图 ↗

结论

免疫抑制的血液肿瘤患儿在疾病过程中发生肺部侵袭性真菌感染(IFI)的风险增加,严重并发症发生率和死亡率仍然很高。早期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对指导诊断至关重要。“晕征”和“反晕征”等影像学表现强烈提示真菌性肺炎,但仍缺乏特异性。

最常见的CT表现是存在多个非特异性肺结节。双侧多发、小尺寸、小叶中心分布或随机分布的结节且无“晕征”提示念珠菌病,尤其是当同时存在微小的肝脏、脾脏和/或肾脏病变时。鉴别曲霉病与毛霉病仍具有挑战性。多发、多位于小叶中心且伴有“晕征”的结节倾向于曲霉病,而同时存在的鼻窦炎、既往伏立康唑治疗、胸腔积液、“反晕征”以及邻近结构的快速侵犯则倾向于毛霉病。

引用

  1. Alamo L, Ceppi F, Tenisch E, et al. CT imaging findings of invasive pulmonary fungal infections in hemato-oncologic children. Insights Imaging. 2024. PMID: 39666210. doi:10.1186/s13244-024-01871-w
  2. 全文:PMC1163844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63844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