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腋窝超声与乳腺弹性成像提高乳腺癌淋巴结阳性患者新辅助治疗后高位腋窝淋巴结转移检出
前瞻性多中心研究纳入240例活检证实腋窝淋巴结阳性乳腺癌患者,评估腋窝常规超声与乳腺剪切波弹性成像(SWE)及其联合检测新辅助治疗后腋窝III级残留转移的效能。联合模型AUC 0.86,敏感度93.94%、特异度75.64%,优于单独腋窝超声(AUC 0.67)和单独SWE(AUC 0.79)。
要点
- 新辅助治疗后腋窝III级病理阳性率13.75%,常规腋窝超声与病理分级一致性仅fair(kappa 0.39)。
- 乳腺SWVmax鉴别腋窝III级阳性最佳,阈值4.21 m/s,AUC 0.79、敏感度84.85%、特异度74.36%。
- 腋窝超声联合乳腺SWVmax模型AUC 0.86、敏感度93.94%、特异度75.64%,预测概率阈值0.18。
核心结论
- 在新辅助治疗前腋窝阳性的乳腺癌患者中,乳腺SWE在判断新辅助治疗后腋窝各水平淋巴结转移方面优于常规腋窝超声。
- 乳腺SWE联合腋窝超声对检测新辅助治疗后腋窝III级残留转移显示出良好的诊断效能。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多中心研究,注册于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ChiCTR2400085035),2018年10月至2024年2月纳入303例,最终分析240例活检证实腋窝淋巴结阳性的乳腺癌患者。
- 使用Siemens S2000超声系统7.0–12.0 MHz线阵探头,行常规超声与剪切波弹性成像(SWV 0.5–10 m/s,6个2×2 mm ROI测SWVmax、SWVmin、SWVmean)。
- 以腋窝淋巴结清扫术后病理为参考标准,定义腋窝III级阳性为III级至少1枚阳性淋巴结,腋窝pCR为所有切除腋窝淋巴结无残留转移。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腋窝超声与手术病理判断阳性淋巴结所在腋窝分级的一致性kappa值为0.39(p < 0.001),为fair agreement。
- 腋窝III级阴性组乳腺病灶SWVmax 3.18 ± 1.62 m/s、SWVmin 2.21 ± 0.70 m/s、SWVmean 2.70 ± 1.11 m/s;腋窝III级阳性组分别为5.97 ± 1.90 m/s、2.89 ± 0.85 m/s、4.43 ± 1.27 m/s,均显著高于阴性组(p < 0.001)。
- 腋窝超声诊断腋窝III级阳性的AUC 0.67、准确率67.57%、敏感度51.52%、特异度74.36%,cutoff为超声阳性腋窝分级>I。
- SWVmax cutoff 4.21 m/s时AUC 0.79、准确率77.48%、敏感度84.85%、特异度74.36%,优于SWVmin(p < 0.001)和SWVmean(p = 0.016,Delong检验)。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常规超声可疑淋巴结特征包括长径/短径<2、皮质厚度>3 mm、圆形或不规则形状、脂肪门消失、微钙化、淋巴结被边界不清或不规则肿块取代、非门部血流;至少1项可疑特征定义为超声阳性淋巴结。
- 腋窝超声诊断腋窝III级阳性的cutoff为阳性腋窝分级>I(即超声见II或III级可疑淋巴结),AUC 0.67、敏感度51.52%、特异度74.36%。
- 乳腺SWVmax预测腋窝III级阳性的最佳cutoff为4.21 m/s,AUC 0.79、准确率77.48%、敏感度84.85%、特异度74.36%。
- 联合模型预测概率cutoff为0.18时AUC 0.86、准确率81.08%、敏感度93.94%、特异度75.64%,Hosmer–Lemeshow检验X2 = 13.90、p = 0.085。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腋窝超声判断新辅助治疗后腋窝分级与病理一致性仅fair(kappa 0.39),病理阳性III级病例中超声仅识别24.24%为III级可疑。
- 采用超声阳性腋窝分级>I作为腋窝III级阳性预测指标后,腋窝超声检出率由24.24%提高至51.52%,但约半数病理阳性III级仍无法被超声准确识别。
- 联合模型决策曲线分析显示,概率阈值0.00–0.57和0.75–0.96时,基于联合模型的临床决策较全或无策略获得更优总体获益。
- 联合模型校准曲线斜率1.12,观察值与预测值一致性良好。
局限性
- 原文讨论部分局限性段落仅写到:尽管为前瞻性多中心研究,样本量不够大,腋窝III级阳性病例数少;原文该段落在节选处中断,其余局限未完整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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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新辅助治疗(NAT)已被证实是病理学确诊淋巴结(LN)转移的乳腺癌患者的一种常用治疗方法,具有减轻乳腺和腋窝淋巴结肿瘤负荷的优势[1]。新辅助治疗后肿瘤负荷减轻的患者越来越多地被考虑接受创伤更小的手术治疗。为了避免新辅助治疗后腋窝的过度治疗,对新辅助治疗表现出显著反应的乳腺癌患者可考虑以创伤更小的腋窝手术替代腋窝淋巴结清扫术(ALND)[2]。然而,目前对于此类方法的合适选择标准尚无共识。对于确诊淋巴结阳性的乳腺癌患者,腋窝淋巴结清扫术传统上一直是新辅助治疗后腋窝淋巴结再分期的标准术式,尤其是在临床N2-3期患者中[2, 3]。
淋巴结阳性乳腺癌患者腋窝淋巴结清扫术的标准范围包括清扫腋窝I级和II级淋巴结,而腋窝III级淋巴结的清扫一直存在争议[4]。据观察,9.0–15.5%的淋巴结受累乳腺癌病例在新辅助治疗后表现为腋窝III级淋巴结阳性[5, 6]。腋窝III级淋巴结阳性被认为是远处转移和肿瘤复发的危险因素[4]。一般而言,当临床评估提示腋窝淋巴结广泛受累和/或腋窝II/III级淋巴结明显受累时,考虑清扫腋窝III级淋巴结[7, 8]。然而,清扫腋窝III级淋巴结的价值和适应证受到对该特定腋窝区域临床评估准确性的限制[4]。术前明确转移淋巴结所在的腋窝级别对于指导腋窝淋巴结清扫术的手术范围具有重要参考价值。因此,放射科医生的关注重点日益转向排除高位腋窝淋巴结转移和晚期淋巴结转移,而非仅专注于检测单个淋巴结转移[9, 10]。然而,准确预测腋窝病理完全缓解(pCR)仍然是淋巴结阳性乳腺癌患者的一大难题,而确定新辅助治疗后腋窝阳性淋巴结的范围尤为具有挑战性。
超声(US)是评估乳腺癌患者新辅助治疗后腋窝淋巴结的首选影像学方法[11]。然而,对于初诊时即有淋巴结受累的患者,常规超声在新辅助治疗后判断腋窝状态方面存在局限性[12]。作为一种相对较新的超声技术,超声弹性成像(UE)在预测乳腺肿瘤对新辅助治疗的反应以及评估乳腺癌患者淋巴结状态方面已显示出前景[13–18]。然而,超声弹性成像在预测淋巴结对新辅助治疗的反应以及确定腋窝阳性淋巴结范围方面的具体作用仍不清楚。
为了使新辅助治疗后腋窝手术范围得以缩小,本研究旨在探讨剪切波弹性成像(SWE)相较于常规腋窝超声在确定阳性淋巴结所在腋窝级别方面的附加价值。此外,本研究还旨在探讨常规超声联合剪切波弹性成像能否准确检测淋巴结受累乳腺癌患者新辅助治疗后腋窝III级的残留转移。
方法
伦理
本前瞻性研究已在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注册(ChiCTR2400085035),并经机构审查委员会伦理委员会批准(B2022-373-X01)。所有患者均获得了书面知情同意。
患者
本前瞻性研究于2018年10月至2024年2月在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和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对303例淋巴结阳性乳腺癌患者进行。纳入标准为:(i)新辅助治疗(NAT)前经超声引导下空芯针穿刺活检证实腋窝淋巴结(LN)转移;(ii)初诊时临床证实腋窝II级和/或III级阳性;(iii)术前对乳腺和腋窝进行了超声检查。63例患者因以下原因被排除:(i)NAT后未行腋窝淋巴结清扫术(ALND)(n = 7),(ii)ALND期间未行腋窝III级淋巴结清扫(n = 36),(iii)有腋窝手术史(n = 6),(iv)剪切波弹性成像(SWE)数据质量低(n = 5),以及(v)临床病理或影像学数据缺失(n = 9)。最终,共240例患者纳入本研究,如图1所示。
超声检查
NAT完成后,患者在手术前一天接受超声检查,包括常规超声和SWE。超声检查使用Siemens S2000超声系统,配备7.0–12.0 MHz线阵探头(Siemens Medical Solutions,Mountain View,CA,USA)。首先,放射科医师根据BI-RADS词典记录乳腺病变的常规超声特征。随后,记录腋窝LN的超声表现,包括可疑LN的超声特征及可疑LN所在腋窝分级。LN的可疑超声特征包括长轴直径与短轴直径比值 < 2、皮质增厚 > 3 mm、呈圆形或不规则形状、脂肪门消失、存在微钙化、LN被边界不清或不规则肿块替代、以及非门部血流 [19]。若识别出至少一项可疑超声表现,则定义为超声阳性腋窝LN。根据腋窝LN在胸小肌外侧、内侧和后部区域的位置,将其分为三个级别(I、II和III级)。常规超声检查后,在乳腺肿瘤最大直径平面进行SWE,探头保持不动,要求患者屏气数秒。获取质量图以评估剪切波质量和数据采集的可靠性,随后获取速度图,剪切波速度(SWV)值为0.5至10 m/s。在乳腺病变内刚度最高的三个区域和刚度最低的三个区域放置六个固定大小为2 × 2 mm的测量感兴趣区(ROI),分别获得SWVmax和SWVmin值。计算六个SWV-ROI的SWV平均值(SWVmean)[18, 20, 21]。
病理学评估
治疗前,乳腺癌及腋窝淋巴结转移的病理诊断通过超声引导下空芯针穿刺活检确定。与乳腺癌分子亚型相关的生物标志物通过免疫组织化学和荧光原位杂交技术进行检测。完成新辅助治疗(NAT)后,纳入的患者接受了乳房切除术或保乳手术联合腋窝淋巴结清扫术(ALND)。记录病理阳性淋巴结的数量和位置(腋窝水平)。腋窝病理完全缓解(pCR)定义为所有切除的腋窝淋巴结中无残留转移。腋窝III水平阳性定义为腋窝III水平至少有一个阳性淋巴结。
统计分析
采用均数和标准差描述连续数据,采用计数描述分类变量。在淋巴结阳性乳腺癌患者中,采用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NAT后腋窝III水平阳性和阴性之间的连续定量变量。分类变量的单因素分析采用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采用k统计量评估超声诊断与手术结果之间的一致性。k值≤0.2表示轻微一致,0.21–0.40表示一般一致,0.41–0.60表示中度一致,0.61–0.80表示高度一致,0.81–0.99表示几乎完全一致。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分析评估常规腋窝超声和乳腺剪切波弹性成像(SWE)在诊断腋窝III水平淋巴结中的鉴别能力。通过多因素logistic回归(LR)分析结合腋窝超声和乳腺SWE检查结果建立模型,以预测淋巴结阳性病例NAT后腋窝III水平的状态。应用校准曲线展示腋窝III水平淋巴结预测状态与观察状态之间的相关性。通过决策曲线分析评估该模型的临床实用性。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 25.0版和Medical 19.0版进行。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 < 0.05认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临床病理特征
共纳入240例淋巴结阳性乳腺癌患者(平均年龄46.36 ± 10.23岁;范围25–70岁)(表1)。其中,129例(53.75%)达到腋窝pCR,111例(46.25%)腋窝淋巴结有残留转移。此外,33例(13.75%)在NAT后发现腋窝III水平有阳性淋巴结,而207例(86.25%)腋窝III水平为阴性。NAT后腋窝III水平阳性的患者初诊时临床肿瘤分期和淋巴结分期更高,以及HER2表达阴性的可能性显著更大。表1列出了患者的基线临床病理特征。
腋窝超声诊断
根据腋窝淋巴结清扫术(ALND)的病理结果,在111例腋窝非病理完全缓解(non-pCR)患者中,47例(42.34%)仅在腋窝I级有残留转移;31例(27.93%)在腋窝II级有阳性淋巴结且腋窝III级无阳性淋巴结;33例(29.73%)在腋窝III级发现阳性淋巴结。关于腋窝超声诊断,120例未发现可疑淋巴结,而120例在超声上有阳性淋巴结。在120例超声阳性淋巴结病例中,73例仅在腋窝I级发现阳性淋巴结,36例在腋窝II级,11例在腋窝III级。腋窝超声诊断与ALND结果在确定阳性淋巴结腋窝级别方面的一致性kappa值为0.39(p < 0.001),表明一致性尚可(表2)。根据ALND结果,腋窝超声准确识别了75.19%(97/129)的腋窝病理完全缓解(pCR)病例、61.70%(29/47)仅在腋窝I级有残留转移的病例、35.48%(11/31)腋窝II级病例和24.24%(8/33)腋窝III级病例。
在本研究中,根据ALND结果对腋窝III级进行阴性/阳性分类作为金标准,而超声诊断的阳性淋巴结腋窝级别被视为自变量。基于ROC曲线分析,超声诊断腋窝III级淋巴结的性能有限,ROC曲线下面积(AUC)为0.67,准确率为67.57%,灵敏度为51.52%,特异度为74.36%。截断值确定为超声阳性腋窝级别 > I,即超声上腋窝II级或III级可疑淋巴结被视为病理腋窝III级阳性的预测因素。
乳腺剪切波弹性成像(SWE)性能
对于NAT后腋窝III级阴性的病例,乳腺病灶的SWVmax、SWVmin和SWVmean值分别为3.18 ± 1.62 m/s、2.21 ± 0.70 m/s和2.70 ± 1.11 m/s。相比之下,对于腋窝III级阳性的乳腺病灶,SWVmax、SWVmin和SWVmean值分别为5.97 ± 1.90 m/s、2.89 ± 0.85 m/s和4.43 ± 1.27 m/s。所有这些值均显著高于腋窝III级阴性病例(p < 0.001),如表3和图2所示。根据ROC曲线分析,SWVmax在识别NAT后腋窝III级阳性方面表现最佳,AUC为0.79。SWVmax的最佳截断值为4.21 m/s,准确率为77.48%,灵敏度为84.85%,特异度为74.36%(表4)。与SWVmin和SWVmean相比,SWVmax在判断腋窝III级淋巴结状态方面表现出显著更优的性能(SWVmax vs. SWVmin,p < 0.001;SWVmax vs. SWVmean,p = 0.016,Delong检验),如图3所示。
联合评估
在我们的研究中,超声上存在可疑淋巴结的腋窝级别和乳腺SWVmax被确定为与NAT后腋窝III级病理状态相关的变量。超声上阳性淋巴结所在腋窝级别越高(超声上腋窝I、II和III级阳性的OR分别为1.36、1.75和26.06)以及乳腺病灶SWVmax越高(OR,1.58)与病理学腋窝III级阳性独立相关。因此,基于腋窝超声诊断和乳腺SWE特征,采用多因素LR分析开发了一个联合超声模型。将超声上存在可疑淋巴结的腋窝级别与乳腺病灶SWVmax相结合,在识别NAT后腋窝III级阳性淋巴结方面,其性能显著高于常规腋窝超声单独评估(AUC,0.86 vs 0.69,p < 0.001,Delong检验),在预测概率截断值为0.18时,准确率提高至81.08%,灵敏度显著提高至93.94%,特异度为75.64%,与前者相当(表5和图4)。
使用Hosmer–Lemeshow goodness-of-fit检验获得的p值为0.085(X2 = 13.90),表明联合模型拟合良好。校准曲线分析显示,在初诊时淋巴结阳性的乳腺癌患者中,NAT后腋窝III级淋巴结的观察状态与预测状态之间具有良好一致性(斜率,1.12),如图5所示。此外,决策曲线分析显示,当概率阈值为0.00–0.57和0.75–0.96时,基于联合模型的临床决策相比全或无策略提供了更优的总体获益,如图6所示。图7和图8说明了该联合模型的有效性。
讨论
我们的研究证实,在淋巴结阳性乳腺癌患者中,仅依靠常规腋窝超声不足以确定新辅助治疗(NAT)后阳性腋窝淋巴结的范围。此外,研究证明,在伴有淋巴结受累的乳腺癌患者中,乳腺剪切波弹性成像(SWE)在检测NAT后腋窝Ⅲ级残留转移方面优于腋窝超声。此外,乳腺SWE与腋窝超声联合可显著提高区分NAT后腋窝Ⅲ级阴性与否的能力。这些发现为确定淋巴结阳性乳腺癌患者NAT后腋窝手术范围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
根据美国放射学会指南,超声是评估新辅助治疗(NAT)后腋窝淋巴结(LNs)残留转移最合适的影像学方法[11]。然而,我们的研究表明,对于淋巴结阳性患者NAT后腋窝III区淋巴结的诊断,常规腋窝超声的表现相当有限(AUC,0.67)。在腋窝超声诊断与腋窝淋巴结清扫术(ALND)病理结果之间,于淋巴结阳性的腋窝区域观察到中等程度的一致性。特别是在病理学腋窝III区阳性的病例中,腋窝超声仅在24.24%的病例中识别出腋窝III区的可疑淋巴结。值得注意的是,基于ROC曲线分析,超声诊断的截断值被确定为超声下阳性腋窝区域> I,用于识别NAT后病理学腋窝III区阳性。这意味着超声下腋窝II区或III区的可疑淋巴结被视为NAT后病理学腋窝III区阳性的预测因素。经过此调整后,腋窝超声检测腋窝III区残留转移的能力从24.24%提高至51.52%。然而,即使将超声下阳性腋窝区域> I定义为NAT后病理学腋窝III区阳性的提示,仍有约半数病理学腋窝III区阳性的病例无法被腋窝超声准确识别。因此,常规腋窝超声评估目前尚不具备完全替代NAT后外科分期程序的潜力。
乳腺癌的转移通常在腋窝区域逐区进展。与低位腋窝的淋巴结相比,在高位腋窝淋巴结的影像学诊断中面临诸多挑战。由于腋窝区域的解剖结构,超声波的穿透性在腋窝III区较差,这对检测腋窝III区淋巴结构成挑战。此外,腋窝III区淋巴结常表现为小的低回声结节,使得难以区分淋巴结髓质与皮质。因此,一些用于预测淋巴结恶性的常规超声特征可能并不完全适用于腋窝III区淋巴结[22]。横断面成像的整合,如MRI、CT和PET/CT,在显示腋窝III区和胸肌间淋巴结以及广泛淋巴结受累方面具有优越价值,从而克服了超声评估的局限性,后者通常局限于腋窝I区和II区。然而,这些影像学方法诊断腋窝淋巴结的总体表现仍然有限,特别是在淋巴结受累的乳腺癌患者NAT后[23]。因此,对于影像学在NAT后确定腋窝状态方面发挥更精确和更全面的作用,似乎存在日益增长的需求。
事实上,已有数项研究提示乳腺癌硬度可能作为腋窝淋巴结(LN)转移的预测因素[24–26]。Liu C等证明,乳腺癌中较高的弹性对应更高的淋巴结受累可能性[24]。然而,既往研究主要集中于评估乳腺癌患者治疗前的腋窝LN,目前尚不清楚超声弹性成像(UE)如何在淋巴结阳性乳腺癌患者中诊断新辅助治疗(NAT)后的腋窝LN。在本研究中,我们重点探讨利用剪切波弹性成像(SWE)评估NAT后腋窝LN残留转移的程度。结果发现,NAT后腋窝III级阳性的病例其SWV值显著高于腋窝III级阴性的病例,其中SWVmax值成为腋窝III级LN状态最具显著意义的预测因素。此外,乳腺SWE在检测腋窝III级残留转移方面显著优于腋窝超声(US),灵敏度提高至84.85%,特异度相同为74.36%。这提示SWE的优势在于能够识别更多腋窝III级阳性病例。然而,单独SWE的总体效能仍为中等(AUC,0.79)。最后开发的联合乳腺SWE与腋窝US的模型在区分NAT后腋窝III级阴性与阳性方面的能力显著提高。与单独常规腋窝US相比,联合模型的AUC为0.86,灵敏度明显提高至93.94%,同时保持相近的特异度75.64%,表明该模型在检测腋窝III级阳性LN方面具有很大潜力。
随着NAT后腋窝手术趋向于更低侵袭性,越来越需要影像学更全面地确定NAT后的腋窝状态。本研究首次尝试探讨SWE在确定淋巴结阳性乳腺癌患者NAT后淋巴结受累程度方面的价值。所开发的联合模型为确定已确认阳性LN患者NAT后腋窝手术范围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此外,US是乳腺癌患者术前评估乳腺病灶和腋窝LN的标准检查,而SWE具有成本效益高、无辐射和无创的优点。因此,基于US和SWE的联合模型不需要额外操作。此外,决策曲线分析进一步表明其在促进个体化策略以确定NAT后腋窝手术范围方面具有令人满意的临床实用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尽管是一项前瞻性、多中心研究,但样本量不够大,新辅助治疗(NAT)后腋窝Ⅲ级阳性病例数较少,可能导致潜在偏倚。此外,本研究中,对初诊时临床腋窝Ⅱ/Ⅲ级阳性的病例实施了腋窝Ⅲ级淋巴结清扫,但我们未按NAT前临床淋巴结阳性所在腋窝级别进行分层亚组分析,这可能是判断NAT后腋窝残留转移级别的混杂因素。最后,虽然MRI等横断面成像方式在显示腋窝Ⅲ级方面具有更优价值,但我们未就此比较所开发的联合模型与这些成像方式的性能。
结论
在确认存在淋巴结受累的患者中,单纯剪切波弹性成像(SWE)检测NAT后腋窝Ⅲ级残留转移的总体性能为中等。然而,在识别NAT后存在淋巴结转移的腋窝级别方面,SWE优于超声(US)。此外,与单纯常规US相比,乳腺SWE联合腋窝US在检测NAT后高位腋窝残留转移方面显示出显著改善。这种联合方法可能有助于就淋巴结清扫的适当范围进行决策。
引用
- Huang JX, Liu FT, Tan YT, et al. Enhancing detection of high-level axillary lymph node metastasis after neoadjuvant therapy in breast cancer patients with nodal involvement: a combined approach of axilla ultrasound and breast elastography. Radiol Med. 2024. PMID: 39565571. doi:10.1007/s11547-024-01936-2
- 全文:PMC1188273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88273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