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声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治疗症状性子宫肌瘤:两家欧洲中心的临床结局
这项双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100例症状性子宫肌瘤患者(德国59例、保加利亚41例),采用超声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治疗,随访1年。肌瘤体积平均缩小率在6周、6个月和1年分别为33.2%、51.3%和59.1%(各p<0.001),症状严重度评分与生活质量均显著改善,未观察到重大并发症。
要点
- USgHIFU治疗后1年肌瘤体积平均缩小59.1%,症状严重度评分从基线43.9降至23.1,生活质量评分从56.5升至79.4。
- 治疗中尝试使优势肌瘤的视觉无灌注体积(NPV)大于70%,G1亚组首次术后NPV平均为70.3±38.2%。
- Funaki 1型和2型肌瘤NPV(77.4%和77.5%)几乎一致,3型NPV(41.6%)显著低于1型和2型(各p<0.05)。
核心结论
- USgHIFU消融对症状性子宫肌瘤具有临床疗效,是一种低风险的非侵入性治疗选择,为患者提供创新的治疗选项。
- 两家欧洲中心采用统一治疗方案,尽管基线肌瘤体积存在差异,但体积缩小率无显著差异,提示两中心疗效相当。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双中心前瞻性观察性临床研究,2017年至2019年在德国波恩大学医院(G1,n=59)和保加利亚St. Marina医院(G2,n=41)开展,共纳入100例症状性透壁性子宫肌瘤(FIGO 2–5型)患者。
- 使用同一台超声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设备(JC重庆海扶聚焦超声肿瘤治疗系统,配备Esaote MyLab 70超声成像装置,陶瓷换能器直径20 cm、焦距15 cm、频率0.8 MHz)。
- 疗效评估采用子宫肌瘤症状-生活质量问卷评估症状严重度评分(SSS)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并在基线和随访时用MRI测量肌瘤体积。
- G1亚组(n=65)在术后首次增强T1W成像上测定无灌注体积比(NPV,%),并按Funaki分类对肌瘤进行分级。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USgHIFU治疗后首次MRI(术后第一周内)显示36.5%的治疗肌瘤出现轻度体积增大,可能为消融相关反应性过程和组织肿胀所致。
- 实时B模式超声上,每次曝光后靶区出现灰度变化和空化征象提示成功组织消融。
- Funaki 1型肌瘤在MRI上相对于骨骼肌呈低信号,2型相对于子宫肌层呈低信号、相对于骨骼肌呈高信号,3型相对于子宫肌层呈高信号。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全队列肌瘤体积平均缩小率在6周、6个月、1年分别为33.2±22.9%、51.3±24.2%、59.1±28.0%(各p<0.001)。
- G1肌瘤体积从基线75.7±96.5 mL降至1年时21.1±27.0 mL(缩小65.6±23.3%,p<0.001);G2从168.6±190.7 mL降至93.8±103.0 mL(缩小40.9±33.1%,p<0.001)。
- G1亚组Funaki 1型占54%(n=41)、2型占26.3%(n=20)、3型占19.7%(n=15);首次术后NPV平均70.3±38.2%。
- Funaki 1型NPV 77.4±36.6%与2型77.5±34.6%几乎一致(p=0.998);3型NPV 41.6±35.2%显著低于1型和2型(各p<0.05)。
- 全部治疗肌瘤中69.2%(n=45)消融区至少50%血供中断,80%(n=29)至少44.6%,90%(n=19)至少29.2%。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治疗中尝试使优势肌瘤的视觉NPV大于70%;若消融结束时CEUS显示无灌注区不足肌瘤体积50%,则在同一治疗session内继续消融。
- 作者认为,按Funaki分类对肌瘤分型有助于预测手术成功、给患者提供现实预期并便于比较治疗结局。
- 作者认为,NPV是无灌注体积的客观预测指标,有助于评估症状改善和整体治疗成功,可增强治疗方案并建立HIFU治疗子宫肌瘤的患者管理指南。
局限性
- 部分患者基线症状严重度评分较低、生活质量评分较高,提示基线症状轻微,可能限制了显著改善的潜力。
- USgHIFU在测量聚焦区施加能量方面存在挑战,与MRgHIFU通过温度升高监测能量传递不同,USgHIFU的能量效率为估算值。
- G2仅治疗并随访评估优势肌瘤。
- 研究为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作者在要点中称其提供初步数据以评估中期疗效和临床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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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子宫肌瘤是育龄期女性最常见的良性肿瘤。尽管为良性,但其与20–50%女性的显著发病率相关。症状可能包括月经过多、子宫不规则出血、盆腔疼痛和压迫感、尿急,甚至不孕[1]。近期的共识会议建议子宫肌瘤的治疗应采用多学科协作方式,充分咨询所有可能的治疗方案[2]。有症状子宫肌瘤的治疗方案分为非保留子宫和保留器官两类手术。非保留子宫的方案包括各种形式的子宫切除术,而保留器官的方案包括开腹、腹腔镜和经宫颈子宫肌瘤剔除术、药物治疗、射频消融和子宫动脉栓塞术(UAE)[3, 4]。近年来,高强度聚焦超声(HIFU)作为一种有效且低风险的治疗选择,在有症状子宫肌瘤的治疗中显示出前景[3–6]。目前,HIFU治疗由超声(USgHIFU)或磁共振成像(MRgHIFU)引导[7]。USgHIFU设备使用诊断性超声定位目标区域并实时监测治疗反应。每次照射后实时B型超声图像上观察到的灰阶变化和空化现象提示组织消融成功。MRI引导系统应用MRI确定治疗性超声的靶区,并通过间接MRI测温确认靶点位置并测量治疗反应。
HIFU治疗的主要基础在于诱导靶组织内热诱导的凝固性坏死。这是通过将超声波聚焦于肌瘤中,导致局部加热超过60 °C并随之组织破坏来实现的[7, 8]。进一步的作用机制涉及直接机械效应,特别是靶组织在压缩和膨胀过程中产生的剪切力导致细胞膜损伤[9]。与其他局部消融治疗相比,HIFU治疗的根本优势在于其无创性和低并发症率。该治疗不需要使用穿刺针、探头或电极[10],使HIFU成为一种有吸引力的治疗选择,尤其对于未来希望怀孕的女性。这项双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的目的是评估USgHIFU治疗有症状子宫肌瘤的中期疗效。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比较在两个欧洲主要HIFU中心接受USgHIFU治疗的100例患者临床结局的研究。治疗成功采用客观指标评估,包括1年随访期间肌瘤体积变化、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和症状严重程度与基线的比较。此外,使用对比增强T1W成像确定研究组1(n = 65)中肌瘤的无灌注体积(NPV,%),并将待治疗的肌瘤根据Funaki分类进行归类[11]。
患者与方法
2017年至2019年,在一项于两个中心开展的前瞻性观察性临床研究中,共有100例子宫肌瘤有症状的患者接受了超声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USgHIFU)治疗。具体而言,59例患者在德国波恩大学医院接受治疗,41例患者在保加利亚St. Marina医院接受治疗。每例患者的入选资格和临床适应证均由跨学科委员会评估(表1,图1)。本研究纳入有症状的透壁性子宫肌瘤患者(根据国际妇产科联盟分类[12]的FIGO 2–5型肌瘤)。
本研究获得两个中心当地伦理委员会的批准(德国波恩大学医学院,批准号295/19;保加利亚普列文医科大学,批准号639-kenid),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实施。所有参与者均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下文将德国HIFU中心治疗的患者指定为第1组(G1),保加利亚HIFU中心治疗的患者指定为第2组(G2)。除非另有说明,数据指两个HIFU中心整个患者队列(n = 100)。表2概述了两个中心接受HIFU治疗患者的人口学和基线临床特征。
HIFU消融
超声引导消融使用聚焦超声肿瘤治疗系统(JC重庆海扶技术),配备1–8 MHz超声成像设备(MyLab 70,Esaote)。两个中心均使用同一台机器进行肌瘤消融。治疗性超声由陶瓷换能器产生(直径20 cm,焦距15 cm,频率0.8 MHz)。治疗参数(辐照时间、总能量、平均功率和能量/体积)列于表3。介入前筛查包括深入审查患者病史、体格和妇科检查、症状评估以及实验室检查。在接受USgHIFU治疗前最多8周内,对盆腔区域进行增强MRI和经腹超声检查。前一天实施肠道准备,包括禁食12小时和使用泻药,以减少肠道气体并尽量减少任何潜在的热副作用。在开始USgHIFU治疗前,识别肌瘤大小和与邻近高危结构距离等特定因素,并在患者入组时仔细考虑,以尽量减少严重不良事件的风险。此外,声通路上的皮肤需剃毛并脱脂。治疗前立即使用专用设备对前腹壁皮肤进行脱气,以去除皮肤区域最小的残留气泡并防止皮肤烧伤。为优化声窗,手术过程中在患者前下腹壁与换能器之间置入一个充满脱气水的球囊。USgHIFU治疗在患者接受清醒静脉镇静下进行。消融过程中,尝试使主要肌瘤的视觉非灌注体积(NPV)大于70%。
对于规划和HIFU消融,采用矢状面扫描模式;使用点模式(宽度1–3 mm、长度8–15 mm的椭圆形焦点)将超声能量递送至局限的聚焦区域。在每个聚焦点进行重复循环:1 s超声辐照后暂停3 s。若目标区域出现可见的灰阶变化提示有效消融,或在最短50 s超声辐照时间后,换能器移至同一层面中的下一个聚焦区,然后依次移至相邻层面,以实现体积消融。因此,相邻层面上的多个相邻病灶产生线性和盘状坏死斑,使整个肌瘤区域作为一个体积单位被消融。
在每次治疗过程中,在干预开始时和接近结束时进行对比增强超声(CEUS),以评估肌瘤的血流。若在消融接近结束时CEUS显示非灌注区不足,肉眼影响小于50%的肌瘤体积,则在同一次治疗中继续消融。治疗参数,包括超声辐照时间、总能量和每mL肌瘤体积能量,见表3。
USgHIFU在两个中心均由多学科团队实施,团队由麻醉科医师、护士和认证医师(放射科医师、妇科医师、外科医师)组成,这些人员在使用USgHIFU系统的专门肿瘤治疗培训期间至少有治疗20例患者的经验。因此,凭借其培训和经验,两个团队在患者选择和治疗实施方面采用相同的临床方案。HIFU期间,患者取俯卧位并持续提供反馈,以防止腿部神经损伤。腹痛或阴道出血等副作用受到监测,按Clavien-Dindo分类进行归类,并随访至其消退。大多数患者在6 h内出院回家;少数患者根据其病情留院过夜。
随访
骨盆MRI检查使用了不同机器(Philips、Siemens和GE)。大多数情况下(约90%),两个中心的MRI均在1.5特斯拉下进行;其余在3特斯拉扫描仪上完成。成像使用了不同线圈,优先选用盆腔相控阵线圈和多通道体线圈。患者体位统一(头先进)。随后,至少进行以下女性骨盆序列并以子宫为角度定位:轴位和矢状位T2加权图像;矢状位和轴位原生T1W;弥散加权成像;矢状位和轴位延迟对比增强(CE)T1W序列。采用每个干预后时间点(6周、6个月和1年)子宫肌瘤体积与相应基线值的比值来计算子宫肌瘤体积缩小量和体积缩小率。在MR图像上使用T2W和对比增强T1W序列测量三个平面(前后径、头尾径、左右径)的子宫肌瘤精确直径。为估算子宫肌瘤体积,使用细长椭球体体积公式(V = a*b*c*(π/6))。通过测定对比增强T1W成像上的无灌注体积比(NPV,%)来评估客观原发病灶反应,并将其定义为首次HIFU后MRI中NPV与整个子宫肌瘤体积的比值。患者在6周、6个月和1年随访时使用子宫肌瘤症状-生活质量问卷评估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和症状严重程度评分(SSS),并与HIFU干预前记录的基线值进行比较[13, 14]。此外,在G1中,通过测定对比增强T1W成像上的无灌注体积比(NPV,%)来评估原发病灶的客观反应。该比值定义为HIFU治疗后首次MRI扫描(干预后第一周内)上的无灌注体积占所有治疗子宫肌瘤总子宫肌瘤体积的比例(G1中每位患者最多三个子宫肌瘤)。G1子宫肌瘤还使用Funaki分类进行分级,该分类评估MRI图像上子宫肌瘤相对于骨骼肌和子宫肌层的信号强度。Funaki 1型子宫肌瘤相较于骨骼肌呈低信号,2型子宫肌瘤相较于子宫肌层呈低信号且相较于骨骼肌呈高信号,而3型子宫肌瘤相较于子宫肌层呈高信号[11, 15]。USgHIFU治疗后的并发症或不良事件采用Clavien-Dindo分类进行归类。该分类系统提供了一种标准化方法,根据严重程度对手术并发症或不良事件进行归类和分级[16]。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Stata(版本16.1,StataCorp:StataCorp LP)进行。为评估两个研究组之间基线体积的可比性,在先行同方差性检验(Bartlett检验)后采用参数t检验,以及非参数Mann-Whitney U检验(Wilcoxon秩和检验)。随访值(子宫肌瘤体积、HRQoL和SSS)采用允许缺失数据的混合线性数据模型与其各自的基线值进行比较。干预变量之间的双变量关联通过Spearman相关性进行研究。
结果
根据纳入和排除标准(表1),共有273例中有症状的透壁性子宫肌瘤患者中的100例(36.6%)(根据FIGO分类[12]为FIGO 2–5型肌瘤)被纳入本研究,并接受超声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USgHIFU)治疗。在这100例患者队列中,分为G1组(n = 59)和G2组(n = 41),年龄在25.0至57.8岁之间(平均年龄42.1 ± 6.2岁),每位患者成功实施了最多三个肌瘤的USgHIFU治疗。在G2组中,随访期间仅治疗并评估了主要肌瘤。最常见的初始症状为月经过多/痛经,占94.8%,贫血相关疲劳占93.1%,尿急和尿频占84.5%,盆腔疼痛或压迫感占82.8%,不孕占54.2%。在接受HIFU治疗之前,与肌瘤相关的症状被分类为轻度(SSS 0–33.3)占31.9%,中度(SSS 33.4–66.6)占53.2%,重度(SSS 66.7–100)占14.9%。
肌瘤体积
随访时,使用MRI评估主要肌瘤(G2)或三个主要肌瘤(G1)的体积变化。肌瘤的平均初始体积为105.5 ± 140.2 mL(范围1.6–728.4 mL)。G1组(75.7 ± 96.5 mL)和G2组(168.6 ± 190.7 mL)的初始体积不同(t检验,p = 0.008;U检验,p = 0.003;图2)。随访评估显示,干预后6周、6个月和1年的平均体积缩小率分别为33.2 ± 22.9%、51.3 ± 24.2%和59.1 ± 28.0%(各p < 0.001)。HIFU后一年,G1组肌瘤体积从75.7 ± 96.5 mL平均缩小至21.1 ± 27.0 mL(65.6 ± 23.3%,p < 0.001),G2组从168.6 ± 190.7 mL缩小至93.8 ± 103.0 mL(40.9 ± 33.1%,p < 0.001)(表4,图3)。一名接受USgHIFU治疗的有症状子宫肌瘤患者的代表性图像见图4和图5。
Funaki分型与无灌注体积
在本研究纳入的亚队列G1中,54%的治疗肌瘤被归类为Funaki 1型(n = 41),26.3%为Funaki 2型(n = 20),19.7%为Funaki 3型(n = 15)。无灌注体积(NPV,%)在干预后首次增强影像检查时测定,平均为70.3 ± 38.2%。治疗的Funaki 1型肌瘤(77.4 ± 36.6%)和2型肌瘤(77.5 ± 34.6%)的平均NPV几乎相同(p = 0.998)。然而,3型肌瘤的平均NPV(41.6 ± 35.2%)与1型和2型肌瘤相比存在显著差异(各自p < 0.05)。此外,就所有治疗肌瘤而言,69.2%(n = 45)显示消融区至少50%血供中断。进一步地,80%(n = 29)显示消融区至少44.6%,90%(n = 19)至少29.2%。在19个血供中断超过90%的肌瘤中,n = 15为Funaki 1型,n = 4为Funaki 2型。
临床结局
与G2患者相比,G1患者报告经历了更严重的肌瘤相关症状(G1:49.1 ± 19.3 vs. G2:37.2 ± 16.1,p = 0.002)和更低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G1:52.1 ± 22.0 vs. G2:61.8 ± 24.3,p = 0.045)。整个患者队列的基线平均SSS为43.9 ± 18.8(范围:3.1–84.4),在HIFU后6周、6个月和1年分别显著降至35.4 ± 18.2、31.1 ± 20.0和23.1 ± 14.0(各自p < 0.001)。HRQoL评分在HIFU前平均为56.5 ± 23.4(范围:9.5–97.4),在HIFU后6周、6个月和1年分别显著改善至65.4 ± 22.2、72.5 ± 19.5和79.4 ± 15.3(各自p < 0.001)。表5和图6展示了两个队列干预后SSS和HRQoL的变化。未发现基线SSS或HRQoL与最大子宫肌瘤的基线体积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相关性。在G1中,四名患者在初次治疗后的第一年内因症状复发重复接受了USgHIFU治疗。在干预后病程中,两名患者在USgHIFU后24个月和40个月接受了子宫动脉栓塞术(UAE)。此外,另外两名患者在USgHIFU后17个月接受了子宫切除术。四名患者在USgHIFU治疗后发生了无并发症的妊娠和分娩。
副作用与并发症
在研究期间,未观察到与HIFU相关风险有关的显著并发症或持久性损伤。短期、围介入期不良事件包括下腹部区域皮下水肿(32%)、暂时性腹痛(15%)、阴道分泌物(5%)和出血(4%)。这些不良反应具有自限性,或通过对症治疗使用非处方药物进行管理,包括非甾体抗炎药、对乙酰氨基酚和/或丁溴东莨菪碱。根据Clavien-Dindo分级,这些效应被归类为1级。此外,一名患有显著较大肌瘤的患者在USgHIFU手术后出现严重术后疼痛,并接受了一夜的静脉镇痛滴注。此外,两名患者出现了与坐骨神经刺激相关的症状。其中一名患者的症状自行缓解,而另一名患者的症状持续长达一年,需要抗炎治疗[17](根据Clavien-Dindo分级为II级)。
讨论
超声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HIFU)目前被认为是超声最有前景的治疗应用之一[18]。本研究纳入100名有症状子宫肌瘤女性,接受USgHIFU治疗。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报告在两个欧洲主要HIFU中心对有症状子宫肌瘤进行USgHIFU结局的双中心临床试验。两个中心采用统一的治疗方法,医生根据肌瘤大小、类型和在子宫中的位置,以及与高危结构的邻近程度,为每位患者选择技术参数。我们的研究利用USgHIFU进行肌瘤消融,这在测量焦区施加能量方面存在挑战。与MRgHIFU通过温度升高监测能量输送不同,USgHIFU的能量效率是估算的。然而,超声引导设备被认为比MRI引导设备更强大,允许更短的治疗时间和更深的靶向,特别是对于较大的肌瘤[19]。与需要患者位于MRI扫描仪内的MRgHIFU不同,超声引导下的定位更快速、更直接。
关于肌瘤体积,研究组之间存在显著的初始差异,但未观察到体积缩小率的显著差异,表明USgHIFU在两个欧洲中心对有症状子宫肌瘤的疗效相当。在第一次介入后MRI(USgHIFU后第一周内),36.5%的治疗肌瘤观察到轻微体积增加,可能由于消融相关的反应性过程和组织肿胀[20]。
研究表明,G1期Funaki 1型和2型子宫肌瘤在实现无灌注体积(NPV)方面对超声引导下高强度聚焦超声(USgHIFU)治疗反应更有效。因此,根据Funaki分类对子宫肌瘤进行分型对于预测手术成功、提供符合实际的患者预期以及促进治疗结果比较具有重要价值。此外,无灌注体积比(NPV)可作为治疗成功的客观预测指标,不同于主观评估,可用于患者、治疗次数和试验之间的比较。NPV还有助于评估症状改善和整体治疗成功[21]。因此,采用Funaki分类和NPV测定可优化治疗方案,并为有症状子宫肌瘤的HIFU治疗建立患者管理指南。
在临床改善方面,本研究表明患者在接受超声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USgHIFU)治疗后临床症状显著改善。症状严重程度评分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早在治疗后6周即显著改善,并在随访期间持续改善。这些发现与亚洲大型研究(例如n = 618)一致[22]。值得注意的是,部分患者初始症状严重程度评分较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评分较高,提示基线症状较轻。这可能限制了显著改善的潜力。子宫肌瘤患者的基线症状严重程度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通常显示超过三分之二病例为中度至重度症状[23]。德国HIFU中心(G1)的基线数据与该发现一致,而保加利亚中心(G2)的数据显示尽管肌瘤体积较大,症状严重程度略低。疾病认知和体验的文化差异可能解释这一差异[24]。两个欧洲中心的数据均凸显了子宫肌瘤的情感和心理社会负担,疲劳被频繁报告,可能反映该疾病的显著负担[25]。此外,肌瘤症状的严重程度和强度受肌瘤位置、形态、生长速度以及周围结构(如肠管、膀胱和输卵管)移位等因素影响。需要进一步研究以准确评估这些因素的解剖学影响,并理解其所影响的肌瘤相关症状。在本研究中,USgHIFU术后暂时性不良事件包括皮下水肿、盆腔疼痛、阴道分泌物和坐骨神经刺激,表明其总体低风险性质。这些发现与既往发表结果一致,证实该操作的低风险性质(例如4.6%,n = 84/1807)[23, 26–29]。副作用可通过降温和镇痛等措施管理。腹壁厚度、总能量和腹部瘢痕等因素影响USgHIFU消融过程中的最小热损伤,从而提高安全性[30]。患者体位有助于减少操作过程中与运动相关的挑战。为预防并发症,选择合适的候选者、遵守安全方案和持续患者监测至关重要。适当的患者准备,包括肠道和膀胱管理,可优化声学路径并降低风险。麻醉剂和镇静剂已在先前发表文献中广泛讨论[17]。USgHIFU治疗的安全性要求熟练操作者持续监测并实时调整治疗参数。对于具有相关合并症、较大肌瘤或肌瘤靠近敏感结构的患者,并发症风险较高。此外,能量水平和声照时间等治疗参数影响并发症的可能性。幸运的是,由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正确实施HIFU操作的并发症极少。超声引导高强度聚焦超声提供了一种低风险、非侵入性的治疗选择。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来自两个HIFU中心的100例患者共119个接受HIFU治疗的子宫肌瘤,样本量相对较小,尤其是考虑到子宫内肌瘤位置和类型的多样性。遗憾的是,干预后期间脱落率相对较高,导致部分参与者在随访期间数据不完整。此外,某些参数(如NPV和Funaki分型)仅在一组患者(G1)中确定。此外,本研究缺乏接受传统手术治疗或子宫动脉栓塞术的对照组,妨碍了临床结局的直接比较。
结论
总之,我们在两个欧洲中心开展的前瞻性纵向临床研究表明,无创保留子宫的超声引导下高强度聚焦超声(USgHIFU)治疗是缓解子宫肌瘤患者症状的有效且低风险的方法。治疗后一年肿瘤体积显著缩小超过50%,同时干预后期间肌瘤相关症状(20.8分)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22.9分)显著改善。然而,仍需进一步开展多中心随机试验,将USgHIFU与传统的子宫肌瘤手术及微创方法进行比较,以提供有价值的证据并协助制定明确的指南。
引用
- Dohmen S, Recker F, Ivanova Y, et al. Ultrasound-guided high-intensity focused ultrasound for symptomatic uterine fibroids: clinical outcome of two European centers. Eur Radiol. 2024. PMID: 39613955. doi:10.1007/s00330-024-11230-4
- 全文:PMC1208151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08151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