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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待性脊柱损伤:影像学与进展

Abusive spinal injury: imaging and updates.
PubMed 文献 · Pediatr Radiol · 2024-09-05

本文综述虐待性脊柱损伤的影像学文献,指出此类损伤常被低估,多表现为软组织韧带损伤及椎管内出血而非骨折,MRI应用增加提高了检出率。文章描述典型损伤模式并讨论合适的影像检查流程,强调识别此类损伤对患儿及同胞管理的重要性。

要点

  • 虐待性脊柱损伤常表现为软组织韧带损伤、硬膜下或硬膜外出血,骨骨折相对少见。
  • 全脊柱MRI在虐待性头外伤评估中可发现放射线或CT无法显示的脊柱损伤。
  • 脊柱硬膜下血肿与虐待性头外伤、缺氧缺血性损伤及视网膜出血相关。

核心结论

  • 虐待性脊柱损伤被日益认识,MRI应用增加显示多数损伤为软组织韧带损伤或椎管内出血,放射线或CT常无法检出。
  • 识别虐待性脊柱损伤对患儿管理及法律论证至关重要,可保护患儿及同胞免受进一步伤害。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回顾影像学文献中虐待性脊柱损伤的关键点、典型损伤模式及合适影像检查流程。
  • 文献来源包括病例报告、病例系列、Meta分析及前瞻性研究等,涉及骨骼调查、脊柱CT和脊柱MRI等影像方法。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颈椎和颅颈交界区虐待性损伤影像表现包括软组织水肿和出血、韧带拉伤和撕裂、骨折脱位和椎间盘突出、硬膜下和硬膜外血肿、颈髓交界区和颈髓损伤、斜坡后血肿及盖膜撕裂。
  • 胸腰段虐待性损伤影像表现包括椎体压缩骨折、神经中央软骨结合损伤、小关节破坏、棘突撕脱和骨折脱位,以及轴外出血。
  • 脊柱硬膜下血肿在MRI上呈T1高信号、T2低信号,可沿椎管延伸至远端硬膜囊。
  • 后韧带复合体损伤表现为水肿、T2延长、周围脂肪条索及项韧带或棘间韧带直接可见损伤。
  • 椎旁钙化和异位骨化是提示愈合性脊柱损伤的重要线索。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Karmazyn等报告148例疑似虐待性头外伤患儿全脊柱MRI中,47例(31.8%)有主要发现(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韧带损伤及骨骼调查未发现的脊柱骨折),其中24例(51.1%)位于胸腰段。
  • Choudhary等比较67例虐待性头外伤与46例意外创伤患儿(均小于48个月),颈韧带损伤在虐待性头外伤组更常见(78% vs. 46%),脊柱硬膜下血肿也更频繁(48% vs. 2%)。
  • Rabbit等报告76例小于5岁评估虐待性头外伤的患儿中,MRI上脊柱损伤发生率为59%,45例阳性病例中最常见为韧带损伤(42%)、椎旁后部肌肉水肿(38%)、椎前软组织肿胀(32%)、脊柱硬膜下血肿(16%)、脊柱硬膜外出血(8%)、骨损伤(5%)、脊髓水肿(1%)和椎动脉夹层(1%)。
  • Jacob等报告89例小于5岁虐待性头外伤患儿中脊柱损伤发生率高达69%,最常见为棘间韧带损伤;脑MRI弥散受限患儿发生颈韧带损伤的可能性是6.22倍(点估计)。
  • Baerg等前瞻性研究52例小于36个月受虐创伤患儿,颈椎损伤发生率为15.1%,与视网膜出血、摇晃伤机制、较低GCS、脑梗死和缺氧缺血性损伤有统计学显著关联。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于疑似虐待性头外伤患儿,应考虑全脊柱MRI检查以检出放射线或CT无法显示的软组织韧带损伤及椎管内出血。
  • 骨骼调查应包括脊柱侧位片以提高骨折检出率;临床或影像怀疑脊柱损伤时需行脊柱MRI。
  • 在评估婴儿和幼儿脊柱损伤时,需注意后韧带复合体损伤及椎旁钙化、异位骨化等愈合征象。
  • 脊柱硬膜下血肿的存在提示严重加速-减速损伤机制,并与视网膜出血、非接触性头外伤及虐待性头外伤诊断相关。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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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Pediatr Radiol. 2024 Sep 5;54(11):1797–808. doi: 10.1007/s00247-024-06043-y

引言

儿童躯体虐待是儿科人群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关于虐待性脊柱损伤的文献在过去二十年中不断增加,这种损伤一度被认为相对少见,其增长与在虐待性颅脊创伤检查中横断面成像(如磁共振成像(MRI))使用率的增加相吻合。随着对虐待性颅脊损伤各种机制认识的提高,近期一项定义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的共识声明将颅颈交界处(CCJ)和脊柱的虐待性损伤纳入虐待性头部损伤的范畴[1]。尽管流行病学和人口学数据仍在不断涌现,但虐待性脊柱损伤倾向于发生在较年轻的患者中(小于2岁),并且与意外性脊柱损伤的儿童相比,导致更长的住院时间和更高的住院费用[2]。尽管对虐待性脊柱损伤的患病率、机制和类型的认识有所提高,但由于多种因素,诊断仍然具有挑战性,包括照护者提供误导性信息、尚不会说话的儿童无法沟通以及初始骨骼检查表现正常。此外,临床评估可能因合并AHT而受到干扰,合并AHT可能掩盖或模拟脊柱表现,若未被发现则可能带来潜在灾难性后果[3, 4]。

婴幼儿脊柱损伤可提示虐待,尤其是在未提供充分病史来解释损伤的情况下[3]。如Karmazyn等所报道,大多数虐待性脊柱损伤表现为软组织和韧带损伤(10.1%)以及脊柱硬膜下(23.0%)和/或硬膜外(2.0%)出血,而非骨折(7.4%),若未进行适当的影像学检查,骨折可能被漏诊[5]。脊柱MRI使用的增加已识别出多种类型的虐待性脊柱损伤,并拓展了我们对损伤模式的认识;然而,影像学实践仍存在争议和异质性[4, 6, 7]。由于新出现的证据将虐待性脊柱损伤与AHT及细胞毒性脑水肿/缺氧缺血性损伤(HII)相关联,近期多项指南已提出在AHT病例中进行全脊柱MR成像的建议[1, 6, 7]。识别虐待性脊柱损伤至关重要,因为脊柱损伤的体征并非总是在临床检查中出现,它们可能被并存的颅内损伤所掩盖。因此,影像学表现可能是唯一可识别的异常[8]。对这些损伤进行详细讨论和认识至关重要,不仅有助于正确诊断,还可指导疑似病例的管理,并可能加强法医学论证。最重要的是,识别任何虐待性损伤都有可能使一名儿童或其兄弟姐妹免遭进一步伤害。

在本综述中,我们的目标有三方面。首先,我们将重点介绍近期虐待性脊柱损伤影像学文献中的关键要点。其次,我们将回顾发育中脊柱的典型虐待性损伤模式。第三,我们讨论虐待性脊柱损伤病例中适当的影像学检查流程,并基于近期文献综述和不同医疗机构间资源不均的情况考虑最常见的影像学表现。

虐待性脊柱损伤的影像学文献

历史上,最早有文献记载的虐待性脊柱损伤病例可追溯至20世纪50年代[9, 10]。此后,在故意伤害病例中对脊柱损伤的认识不断提高,尽管其患病率仍难以确定。根据骨骼检查文献,脊柱骨折很少被检出,报告范围为0至3%[11–13]。在一项荟萃分析中,Kleinman等回顾了365例疑似虐待的2岁以下儿童的骨骼检查,发现62%的骨骼检查为阳性,其中仅10例检查存在脊柱骨折[14]。同样,在另一组31例被虐待致死婴儿的骨骼检查中,总共165处骨骼骨折(51%肋骨、44%长骨、4%手/足、1%锁骨)中仅检出1处脊柱骨折[15]。与虐待性脊柱损伤相关的已报告脊柱骨折类型差异很大,从轻微的脊柱压缩变形到骨折-脱位伴脊髓压迫或挫伤导致的严重神经损伤不等[16]。

随着横断面成像应用的增加,其他损伤模式逐渐被发现。在Kemp等对1950年至2009年脊柱创伤的全面文献综述中,他们总结了来自19篇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的25例虐待性脊柱损伤患儿的发现[17]。该综述包括47项影像学研究(24项骨骼检查、7项脊柱计算机断层扫描[CT]和16项脊柱MRI)。在这些病例中,48%的患儿存在颈椎损伤(中位年龄5个月),48%的患儿存在胸腰段脊柱损伤(中位年龄13.5个月),仅1例患儿同时存在颈胸段脊柱及骶骨损伤[17]。基于其综述,作者建议所有骨骼检查均应包括脊柱侧位视图以提高骨折检出率。他们还建议,任何临床或放射学上对脊柱损伤的怀疑均需行脊柱MRI,尤其是对于因AHT接受脑部MRI的儿童[17]。

近期研究集中于明确AHT病例中颈段脊柱韧带损伤的患病率及其相关性[4, 6]。在Kadom等的一项研究中,74例头部创伤患儿(38例AHT、26例意外头部创伤、10例未明确头部创伤)接受了脑部和颈椎MRI评估,36.5%的病例存在颈椎损伤(多为韧带性),通常伴发颅内异常[6]。他们报告了颈椎损伤、AHT与HII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的因果关系,并建议在怀疑虐待时行颈椎MRI评估以检出任何颅内损伤(如出血、HII)[6]。Choudhary等比较了67例AHT患儿与46例意外创伤患儿(均小于48个月龄)的颈椎MRI,发现颈椎韧带损伤在AHT患儿中比意外创伤患儿更常见(78% vs. 46%)[4]。脊柱硬膜下出血(SDH)在AHT队列中也比意外创伤队列更频繁(分别为48% vs. 2%)[4]。

近期,Rabbit等报告,在76例因AHT接受评估的5岁以下儿童中,MRI上脊柱损伤的发生率为59%[7]。在45例阳性病例中,最常见的损伤模式为韧带损伤(42%)、椎旁后方肌肉水肿(38%)、椎前软组织肿胀(32%)、脊柱SDH(16%)、脊柱硬膜外出血(8%)、骨性损伤(5%)、脊髓水肿(1%)和椎动脉夹层(1%)[7]。值得注意的是,他们报告脊柱SDH的存在与视网膜出血、非接触性头部损伤以及AHT诊断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关联,提示硬膜囊内任何部位的脊柱SDH这一特定发现支持严重加速和减速损伤机制[7]。在一项对52例36个月以下遭受故意创伤儿童的前瞻性研究中,Baerg等报告颈椎损伤发生率为15.1%,并报告其与视网膜出血、摇晃伤机制、较低GCS、脑梗死和HII存在统计学显著关联。他们假设神经轴(例如脑干、CCJ、颈神经根)的牵拉导致呼吸功能不全和HII[18]。Jacob等的另一项研究纳入89例5岁以下AHT儿童,报告脊柱损伤发生率高达69%,其中以棘间韧带损伤最常见[19]。作者还报告颈椎损伤与脑HII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关系,指出脑MR成像上存在弥散受限的儿童在MR成像上存在颈椎韧带损伤的可能性是6.22(点估计)倍[19]。

解剖、损伤机制和损伤谱

颅颈交界区和颈椎

幼儿与成人之间的发育和生物力学差异导致创伤后脊柱损伤模式不同[20–23]。对于婴儿和幼儿,颈椎和CCJ最容易发生意外性和故意性损伤,原因包括多种因素:头部与身体体积比不成比例地大、颈部和颈部肌肉组织发育不良而不足以支持CCJ的韧带稳定结构、软骨生长板以及发育中脊柱的骨软骨形态。头与全身长度比在出生时约为1:4,至成人逐渐降至1:7[24]。抵抗屈曲-旋转力的屏障,如上颈椎小关节和钩椎关节,较浅且发育不全,导致脊柱活动度增加和易受损伤[25]。虽然发育中颈椎的这些独特解剖特征提供了过度活动度和对骨性脊柱的一定程度保护,但它们使下方的CCJ和颈髓在过度或重复应力下处于损伤风险之中。这可能解释在意外性和故意性颈椎创伤幼儿中观察到的脊柱骨折发生率相对较低。

任何形式的颅颈交界(CCJ)或颈椎虐待性脊柱损伤的后果多种多样,从轻微肿胀到可能造成毁灭性损伤不等。未能识别不稳定的颈椎韧带或骨性损伤可能导致反复的脊髓损伤、慢性脊髓病和/或后凸畸形,并伴有显著残疾和/或死亡。在多系统创伤并伴有合并脑损伤所致显著发病率的情况下,临床结局通常更差[19, 26, 27]。

颅颈交界和颈椎虐待性脊柱损伤的影像学特征包括:(1)软组织水肿和出血;(2)韧带拉伤和撕裂;(3)骨折、脱位和椎间盘突出;(4)硬膜下和硬膜外血肿;(5)颈髓交界区和颈髓损伤;以及(6)斜坡后血肿和盖膜撕裂(表1)。

表1 虐待性脊柱损伤谱 查看原表 ↗

软组织损伤

椎旁后方软组织水肿和韧带损伤是颅颈交界和颈椎虐待性脊柱损伤最常报道的影像学表现(图1和图2),常与颅内出血和缺氧缺血性损伤(HII)并存(图2)[3, 6, 7]。遗憾的是,成人用于预测韧带不稳定的放射学测量方法在儿童中用途有限;因此,磁共振成像(MRI)在识别软组织和韧带损伤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尤其是当颅内损伤可能在临床上掩盖潜在的脊柱损伤,或患者因固定和镇静而限制了体格评估和最佳放射学视图时[28, 29]。

婴儿大多数虐待性韧带损伤累及后韧带复合体(图3和图4),因为包括横韧带、翼韧带和十字韧带横带在内的前韧带网络更为强大,提供前方稳定性[3]。后韧带复合体损伤可表现为水肿、T2延长、周围脂肪条索和/或直接可见的较大项韧带或较小寰枕膜、后寰枢韧带或棘间韧带损伤(图2、3和4)。关节积液和枕骨-C1及C1-C2关节间隙距离增大提示囊韧带牵张型损伤(图1)。前韧带复合体损伤在虐待性脊柱损伤中较少见,但可发生于严重施加性创伤中,MRI可检测为齿突尖韧带和翼韧带和/或十字韧带的水肿和/或明显撕裂[3]。

图1 14个月男婴,表现为嗜睡和瘀斑。颈椎矢状位短TI反转恢复(STIR)磁共振图像(a)显示项韧带水肿(星号)和背侧软组织水肿。冠状位T2加权磁共振图像(b)显示双侧寰枢关节积液(箭头)。下段脊柱矢状位T1加权(c)和T2加权(d)磁共振图像显示T1高信号、T2低信号的硬膜下出血(箭头)向下延伸至远端硬膜囊。 查看原图 ↗
图2 两个月大男婴,表现为嗜睡和可能的癫痫发作。上段脊柱矢状位STIR MR图像(a)显示项韧带(箭头)及多条棘间韧带韧带水肿。下段脊柱矢状位STIR MR图像(b)显示沿远端硬膜囊分布的中等信号脊髓硬膜下血肿(SDH)(箭头)。T10椎体可见轻微骨髓水肿(箭头),符合挫伤型损伤,无椎体高度丢失。脑MRI轴位弥散加权图像(c)显示多灶性弥散受限区(箭头),符合细胞毒性水肿区域,提示缺氧缺血性损伤(HII)。因持续癫痫发作于就诊后1周获得的颈椎矢状位T1加权MR图像(d)显示SDH重新分布,沿后镰(星号)、后颅窝、斜坡后间隙(箭头)及上段椎管内(箭头)T1高信号硬膜下出血量增加。 查看原图 ↗
图3 四个月大女婴,表现为呕吐和癫痫发作。上段脊柱矢状位T1加权MR图像(a)显示高信号硬膜下出血(箭头)沿椎管向下延伸,并可见项韧带水肿(星号)。上段脊柱矢状位STIR MR图像(b)更清楚地显示背侧软组织(星号)及项韧带韧带水肿(粗箭头),以及棘间韧带水肿/损伤(箭头)。注意STIR低信号脊髓SDH自颅颈交界(CCJ)水平向下延伸,伴多发分隔(细箭头)。下段脊柱矢状位T1加权MR图像(c)显示沿椎管分布的高信号硬膜下出血(箭头)。注意后方皮下软组织水肿(星号)。L1水平轴位T2加权MR图像(d)显示T2低信号硬膜下出血位于椎管前部和后部(白箭头)。 查看原图 ↗
图4 两岁男童,表现为行走困难和不明原因瘀斑。上段脊柱矢状位STIR MR图像(a)显示寰枢韧带损伤(细白箭头)及棘间韧带水肿、棘间距离增宽,以及C4-C5水平黄韧带断裂(白箭头)。此外还可见多节段上胸段棘间韧带水肿伴黄韧带断裂(黑箭头),以及中胸段脊柱背侧硬膜外积液(白星号)。注意胸椎椎体双凹外观伴轻度水肿信号,提示轻微压缩性骨折(粗箭头)。胸椎矢状位骨算法CT图像(b)显示T6、T7、T8椎体高度丢失及前部硬化(箭头),伴前方楔形变,脊柱矢状位T1加权MR图像(c)上呈T1低信号(箭头)。 查看原图 ↗

骨性损伤

虽然颈椎骨性损伤在意外创伤中已有充分描述,但在虐待病例中报道较少。若在虐待性损伤病例中出现,颈椎骨折相比胸腰椎椎体压缩性损伤更易与神经功能缺损相关。脊髓损伤可由后突的骨折或椎间盘碎片、伴严重过屈损伤的关节突跳跃征,或任何导致严重椎管狭窄的骨折-脱位引起[30]。在此类病例中,脊柱MRI对于评估合并的脊髓损伤具有重要意义。

轴外出血

虽然硬膜下和硬膜外出血更常见于胸腰椎,但也可作为虐待的后遗症发生于颅颈交界处(CCJ)和颈椎。硬膜外出血(EDH)通常是局部骨性或韧带损伤的结果。硬膜下出血(SDH)被认为反映血液产物自后颅窝向下流注,常与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相关,报道患病率为44–63%[31, 32]。斜坡后血肿根据相对于盖膜深度的不同,可位于硬膜外或硬膜下。斜坡后硬膜外出血代表盖膜深面的血液产物,可能提示CCJ损伤伴潜在不稳,尤其当合并盖膜撕裂时。另一方面,斜坡后硬膜下积血位于盖膜浅面、蛛网膜深面,更可能代表颅内血液产物的向下流注(图2、3和4)[33]。肌硬膜桥复合体被理论化为AHT、CCJ损伤与脊柱SDH之间的解剖学联系[4, 34]。肌硬膜桥是自枕下肌肉延伸至颈部脊髓硬膜的复杂结缔组织网络,其功能是在颈部屈伸时传递肌肉的牵张力,促进脑脊液流动并维持CCJ处椎管的通畅[35]。在严重过屈损伤中,理论上肌硬膜桥复合体的急性牵拉可导致硬膜-蛛网膜界面撕裂,使CCJ潜在的硬膜下间隙开放,并为颅内硬膜下血液产物向尾侧移行创造通路[4, 34, 36–38]。

颈髓交界处及颈髓损伤

脑干和上段脊髓损伤可能由反复屈伸、牵拉或脊髓缺血引起,并可能导致呼吸衰竭和缺氧缺血性损伤(HII)。在施虐性脊柱损伤中,颈髓损伤的报道患病率为<1%至10%[39]。历史上,临床诊断的脊髓损伤而X线摄影或CT上无骨折或对线异常证据者被称为无放射学异常的脊髓损伤(SCIWORA),该术语在MRI时代已过时,因为急性和慢性脊髓损伤可直接显示(图5)[40]。增加MRI的使用可能通过检测X线摄影或CT可能漏诊的韧带和细微骨性异常,改善我们对脊髓损伤机制的理解。

图5 两岁男孩,有多处瘀伤且下肢不能活动。下段脊柱矢状位STIR MR图像(a)显示T11椎体后上部骨折,伴后纵韧带断裂(箭头)。骨折背侧可见少量硬膜外出血(白色星号),在断裂的前纵韧带上方可见大量腹膜后出血(黑色星号)。胸腰段交界处可见多节段棘间韧带水肿和增宽(白色箭头)。矢状位STIR MR图像(a)上可见T10-T12跨度内脊髓急性损伤,表现为T2延长,并经脊髓矢状位弥散图像(b)证实(箭头)。6个月随访的脊髓矢状位T2加权MR图像(c)显示脊髓损伤后遗症,既往损伤部位可见脊髓软化(箭头)。肋骨斜位X线片(d)显示右侧T11神经中央软骨结合处(箭头)隐约透亮,以及右侧L1小关节邻近的异位骨形成(箭头),这些在初始骨骼普查中被遗漏,但与先前MR(a)上所见的棘间水肿和增宽相对应,并且与CT更清楚显示的骨折相对应。腹部增强CT的矢状位骨算法重建图像(e)显示神经中央软骨结合处骨折(箭头)、小关节损伤(箭头)以及腰椎多节段异位骨形成(黑色箭头) 查看原图 ↗

胸腰段脊柱

从解剖学上看,发育中的胸腰段脊柱有一些需要考虑的特点,这些特点导致与成人相比具有独特的损伤模式。发育中的椎体具有被软骨终板包围的椎体核,其形态与骨骼其他部位的生长板相似。骨化椎体通过神经中央软骨结合与椎弓根分隔,这些是潜在的损伤部位,根据损伤机制,可能导致椎体核向前或向后突出。未成熟的棘突由生长板覆盖,使其容易发生骨软骨性和撕脱性损伤。已报道的施加性胸腰段脊柱损伤机制包括反复过度屈曲、过度伸展和轴向负荷,常伴有旋转力。根据施加力的方向和大小以及患者年龄,这些机制可导致生长板的不同损伤模式。

胸腰段脊柱虐待性脊柱损伤的影像学表现包括(1)骨折、脱位以及较少见的椎间盘突出,以及(2)轴外出血(表1)。

骨折和脱位

最常见的已报道施加性胸腰段骨性损伤是椎体压缩性骨折(图4)。在虐待病例中,尤其是幼儿,还描述了其他独特的胸腰段脊柱损伤模式,如神经中央软骨结合损伤(图5)、小关节破坏、棘突撕脱和骨折-脱位。每种模式都有特征性影像学表现,可能需要不同的处理方法。

椎体压缩性骨折可通过骨骼检查发现,在侧位X线片上更为明显。然而,X线片会低估损伤数量,因此,CT和MRI等横断面成像方式在其诊断和评估中发挥重要作用(图4、5和6)。当骨骼检查或CT显示椎体高度丢失不明显时,液体敏感MRI序列(如矢状位短时间反转恢复(STIR)序列)对于检测骨髓水肿非常重要(图2和4)。骨骼检查或CT上的椎旁钙化和异位骨形成是帮助发现愈合中脊柱损伤的重要线索(图5)。Levin等人发现,在7例继发于虐待性创伤的胸腰段骨折患者中,有6例存在椎旁钙化,其中2例因损伤而截瘫[41]。大多数胸腰段骨折-脱位发生在胸腰段交界处附近,常伴有压缩性骨折畸形,提示为屈曲过度型损伤机制,其力量足以同时造成骨性、韧带性以及有时脊髓损伤(例如,下腰部或腹部的横向或腹侧负荷)(图4、5和6)。因此,重要的是在肋骨斜位片上仔细检查胸腰段交界处是否存在异位骨和/或神经中央软骨结合增宽,因为在这些位置上最容易发现(图5)。

图6 五个月大男婴因瘀伤就诊。腹部CT的腰椎矢状位骨CT重建(a)显示L3椎体前缘楔形变(箭头)。矢状位STIR MR图像(b)显示硬膜外积液/出血(白箭头)和薄层硬膜下出血(黑箭头),以及多节段棘间韧带损伤/水肿和皮下软组织水肿。L3椎体楔形变未见相关骨髓水肿 查看原图 ↗

轴外出血

如前所述,虐待所致胸腰段脊柱硬膜下积液被认为代表颅内硬膜下血肿(SDH)的流注(图1、2、3和7)。然而,神经根动脉或静脉的局部损伤也是SDH的潜在来源。在一篇重点介绍疑似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病例中检测到的各类脊柱损伤的综述中,Karmazyn等人报告了148名因怀疑AHT而接受全脊柱MRI检查的儿童的结果。在47/148(31.8%)中,存在主要发现(定义为SDH、硬膜外血肿(EDH)、韧带损伤和骨骼检查未发现的脊柱骨折),其中24/47(51.1%)的损伤局限于胸腰段脊柱,包括23例SDH、2例EDH和9例椎体骨折,其中5例未被骨骼检查发现。他们得出结论,对疑似AHT患者必须进行全脊柱MRI;否则,大量胸腰段损伤可能被漏诊[5]。

图7 三个月女婴,表现为癫痫发作、呕吐和头皮肿胀。全脊柱矢状位STIR(a)和T1加权(b)MR图像显示后韧带复合体损伤,伴项韧带(箭头)以及寰枕、寰枢和颈椎棘间韧带广泛水肿。枕下区皮下软组织和胸椎背侧覆盖软组织广泛水肿。还可见胸腰段硬膜下血肿(SDH)(白箭头),呈T2低信号和T1高信号。该患者的进一步检查(未显示)揭示了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的征象,包括混合衰减硬膜下血肿和缺氧缺血性损伤(HII)、颅骨骨折、多发性愈合中的肋骨骨折以及右侧股骨干骺端角骨折。 查看原图 ↗

虐待的脊柱成像方案

骨骼检查仍然是疑似虐待放射学评估的一线成像方式[42]。颈椎、胸椎和腰骶椎侧位片应作为标准成像方案的一部分获取[43]。根据放射科医生的判断,可在患者离开科室前获取额外的X线片,这是作者所在机构的常规做法。应当注意,由于结构重叠、患者配合有限以及固定制动可能导致的体位受限,颅颈交界区(CCJ)的X线评估可能特别具有挑战性。如果临床或影像学上有任何怀疑头部或CCJ损伤,应降低获取横断面成像的门槛。在作者所在机构,作为创伤方案一部分获取的头部CT成像包括上颈椎至C2水平,以成像CCJ并评估相关损伤[44]。此外,通过CCJ的矢状位软组织重建对于检测韧带损伤、斜坡后积液和椎前水肿具有重要价值。因此,多平面重建对于检测在轴位图像上可能非常细微的损伤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实践异质性

在疑似虐待病例中,除了常规进行的骨骼检查和头部CT外,脊柱MRI的使用率差异很大,据报道在美国范围为4.3%–84.3%[45]。根据初始检查结果、体格检查、就诊时间、资源可用性(如镇静、MR覆盖、儿童虐待专科医生)、患者年龄和临床稳定性,影像学检查的下一步可能面临放射科内部或外部的各种挑战。根据2022年对Ray E. Helfer学会(一个国际儿童虐待医师领导者荣誉学会)597名成员的调查,107名受访者报告,不进行全脊柱MRI的最常见原因是缺乏明确的 lokal 或国家关于AHT病例脊柱成像的指南(67.7%),其次是建议遭到其他科室的抵制(49.2%)、可能需要镇静(46.2%)和扫描时间长(42.5%)[46]。

共识成像建议

2017年,美国放射学会(ACR)儿童疑似身体虐待适用性标准一文的作者建议,在疑似虐待性头部创伤(AHT)的病例中,颈椎MRI为“通常适用”,并应与计划进行的脑部MRI结合考虑[42]。然而,在疑似AHT中进行全脊柱筛查MRI被评为“可能适用”,并指出全脊柱MRI增加了胸腰段硬膜下出血(SDH)的检出率,尽管这很少改变处理方案,也很少导致脊髓压迫或长期并发症[42]。

多个学会近期发表了关于脊柱成像的共识声明,并一致认为,在高度怀疑人为创伤的病例中,应进行全脊柱MR成像[1, 3, 7, 34, 47, 48]。Canty等人代表通过荟萃分析增强神经影像遗传学(ENIGMA)儿童虐待工作组——一个由研究人员组成的协作网络,致力于整合来自全球70家机构数据的大规模研究——倡导在疑似AHT中进行全脊柱MRI,指出具有临床意义且改变处理方案的脊髓和脊柱损伤可能在文献中被忽视,并且如果全脊柱MRI仅在个案基础上进行,或ACR建议仍保持“可能适用”而不将 designation 改为“通常适用”,这些损伤将继续被低估[46, 49]。各学会和工作组就全脊柱MRI达成一致的主要论据包括:骨骼调查和CT可检测到的脊柱损伤数量较少(< 10%),以及越来越多的认识是大多数此类损伤(韧带损伤和流溢性SDH)只能通过全脊柱MRI检测到[3]。此外,MRI可能识别与所提供的病史不符的额外损伤,更好地表征潜在的损伤机制,并加强法医学和 forensic 虐待调查[48]。

成像建议摘要

如有可能,我们还建议在疑似虐待病例中进行脑部和全脊柱MRI,正如ENIGMA儿童虐待工作组和ESPR儿童虐待工作组所建议的那样[5, 46, 48]。虽然有一些反对脊柱成像的论点,包括费用考虑和大多数病例不需要手术干预,但我们将识别人为脊柱虐待的发现类比于检测脊柱转移瘤[50]。其存在应被识别并标记,以便适当的临床团队制定最佳的综合患者护理计划。

考虑到实践和资源的异质性,建议以下几项可推广的成像建议:脊柱骨骼调查或CT阴性不能排除虐待性脊柱损伤,应根据临床对疑似虐待的怀疑进行MRI检查[8]。

如果作为虐待检查的一部分进行了胸部、腹部和/或盆腔CT,应从源图像重建脊柱成像,无需重复CT扫描。

当进行脊柱MRI成像时,理想情况下应在就诊后72小时内进行,即在血制品可能被吸收或软组织/韧带水肿消退之前。

成像方案

虐待性损伤的脊柱影像学检查方案在不同机构和大量研究中存在差异,已有文献列出了各种序列的相对优势。例如,Canty等人建议将矢状位T1加权、矢状位STIR、轴位T1加权和轴位T2加权序列作为疑似虐待病例最低限度全脊柱MRI方案[46]。我们科室的全脊柱MRI方案包括脊柱轴位和矢状位T2加权图像、用于评估软组织的大视野(FOV)冠状位T2、脊柱矢状位T1加权图像、脊柱矢状位STIR,以及用于评估皮质骨的腰椎3D-T1加权梯度回波(GRE)序列[51]。根据我们的经验,全脊柱矢状位STIR和T1加权序列配合颈部小FOV最能有效识别常见报道的施虐性损伤表现(如韧带和软组织水肿;硬膜外血肿(EDH)和硬膜下血肿(SDH);骨髓水肿和骨折),应优先进行(图7)。也可采用T2 Dixon技术替代STIR,其可能在检测骨髓和韧带水肿方面具有优势,且脂肪抑制通常比STIR更均匀。应根据磁体和镇静时间酌情增加额外序列作为解决问题的工具。

结论

影像学的进步和MRI的广泛使用增加了我们对虐待性脊柱损伤及其与其他类型虐待相关性的认识和理解。鉴于这些损伤大多数为韧带性或出血性且通常仅能通过MRI检出,我们希望为日益增多的文献和共识添砖加瓦,即全脊柱MRI应作为疑似虐待患者的标准检查项目。我们希望提高的检出率和认识将为这些患者及其不幸的损伤带来更优化的管理。

引用

  1. Derinkuyu BE, Caré MM, Makoroff KL, et al. Abusive spinal injury: imaging and updates. Pediatr Radiol. 2024. PMID: 39235479. doi:10.1007/s00247-024-06043-y
  2. 全文:PMC1147358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47358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