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I与主动监测:来自大西洋彼岸的思考
本文综述美国指南与文献中多参数MRI(mpMRI)用于前列腺癌主动监测(AS)的证据,涵盖诊断性、确认性及随访活检场景。US指南推荐mpMRI用于风险分层补充但不替代定期监测活检,NCCN不建议间隔短于12个月;随访mpMRI时机尚无明确推荐。
要点
- US指南推荐mpMRI用于AS患者风险分层补充,但不替代定期监测活检。
- NCCN不建议mpMRI随访频率高于每12个月一次,具体时机指南未明确。
- PRECISE评分≥4预测病理进展的敏感度76%、特异度89%、NPV 96%(AUC 0.82)。
核心结论
- US指南认为mpMRI可增强风险分层但不应替代定期监测活检,随访mpMRI时机未被专门讨论。
- 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mpMRI可安全替代多数AS患者的活检,须纳入多模式方案。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检索并汇总美国及欧洲指南与当前文献,重点聚焦美国AS中mpMRI的应用。
- 纳入研究包括随机对照试验(ROMAS、ASIST)、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回顾性及前瞻性队列。
- 参考标准为前列腺活检病理(系统活检、MRI靶向活检或联合活检)及PRECISE评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PI-RADS 5病灶累及外周带及中央区并侵犯精囊时,ADC图呈显著低信号、高b值DWI呈显著高信号、T1动态增强早期强化。
- 随访中可出现原有弥漫信号异常持续,并新发1.3 cm更明显弥散受限区(PI-RADS 4,PRECISE 4)。
- 小病灶(≤7 mm)在平均2.3年成像期内大小无显著变化,86%为良性、14%为GG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PRECISE评分1–2为原有可疑表现消退/改善,3为稳定,4–5为进展;PRECISE 3分为3-V(MRI可见,PI-RADS≥3)与3-NonV(MRI不可见)。
- PRECISE≥4预测病理进展的敏感度76%、特异度89%、PPV 52%、NPV 96%,AUC 0.82。
- PRECISE 1–2者在4年随访中无一人被取消AS资格。
- 3年监测mpMRI检测csPCa的PPV 45%、NPV 89%、敏感度61%、特异度80%。
- 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2240例)示mpMRI进展检测病理进展的合并敏感度59%、特异度75%,PPV 37–50%、NPV 81–88%,成像间隔最常为12–24个月。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AUA指南推荐诊断性活检未在mpMRI引导下进行者应行mpMRI,若见PI-RADS 4–5病灶则及时行确认性靶向活检;无csPCa可疑时确认性活检可在诊断后12个月内进行。
- AUA指南指出mpMRI可增强风险分层但不应替代定期监测活检;NCCN不建议mpMRI使用频率高于每12个月一次。
- EAU指南指出间隔MRI上的影像学进展应触发活检进一步检查,而非积极治疗。
- ASIST试验中mpMRI靶向确认性活检较系统活检AS失败减少50%(19% vs 35%,p=0.02)、2年进展至csPCa更少(10% vs 23%,p=0.048)。
- Chesnut等研究示仅因PI-RADS升高或临床分期变化行活检可避免每1000人中681例活检,但会漏诊169例≥GG2病变。
局限性
- 当前文献缺乏关于AS患者理想成像间隔的数据。
- mpMRI随时间的变化难以解读;Chesnut等示PI-RADS评分升高对3年重新分级的PPV仅41%。
- 仅因影像学进展行活检会漏诊过多csPCa,随访活检无论mpMRI结果如何仍应为标准。
- 美国关于PRECISE score的发表文献数量少,其在US临床环境中的实施可能有限。
- 对读者间一致性和图像质量差异的担忧可能构成PRECISE系统采用的障碍;PRECISE version 2新增「X」类别以标识图像质量不足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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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前列腺癌(PCa)的主动监测(AS)涵盖多种方案,旨在避免或延迟对预后良好且预期寿命超过10年的男性进行治愈性治疗,从而避免所有PCa治疗固有的副作用[1, 2]。方案包括三个组成部分:(1)选择标准(D'Amico或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风险分类);(2)监测策略(即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水平检测、直肠指检和确认性前列腺活检的频率),以及(3)干预触发因素(通常升级至≥分级分组(GG)2)。
研究支持使用AS,表明许多患者可以在避免治疗的同时保持极佳的癌症特异性生存率[3, 4]。大量大型研究表明,美国(US)随着时间推移AS的使用不断增加,尽管其仍未得到充分利用[5–8]。
大多数方案包括在诊断后约1年内进行确认性活检,目的是促进早期发现那些最初采样不足的患者或识别那些未来重新分类风险较高的患者[9–13]。
尽管国家指南推荐进行确认性活检,但美国的研究表明,在真实世界实践中其并未被统一执行,可能的原因包括患者不适、费用和并发症[9]。因此,仍需要非侵入性和成本效益高的检测手段来监测AS患者的疾病进展至临床显著前列腺癌(csPCa)。
一种用于诊断和监测的非侵入性工具是多参数磁共振成像(mpMRI),它由T2加权、弥散加权和动态对比增强T1加权成像组合而成。前列腺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PI-RADS)是基于mpMRI表现预测csPCa可能性的标准化评分系统[10]。
当前关于AS患者使用mpMRI的文献显示,在诊断性、确认性和随访活检中加入mpMRI是有益的。然而,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mpMRI可以安全地替代大多数患者的活检,因此应在多模式方法中使用。此外,目前缺乏关于AS患者理想影像学检查间隔的数据。
在本综述中,我们将讨论关于AS期间使用前列腺mpMRI的当前指南和文献,特别关注美国的做法。
美国指南及与欧洲指南的比较
美国泌尿外科协会(AUA)指南推荐AS作为极低危和低危PCa患者的首选方案,NCCN指南推荐AS用于大多数极低危或低危PCa患者。他们还建议对有利的中危PCa患者提供AS,同时可选择放射治疗和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此外,AUA指南推荐,如果诊断性活检未在mpMRI引导下进行,患者应接受mpMRI,随后若存在PI-RADS 4–5病变,应及时进行确认性靶向活检。如果mpMRI未显示csPCa可疑病变,则可在诊断后12个月内进行确认性活检[11, 12]。
美国指南不建议对接受主动监测(AS)的患者规定具体的影像学检查间隔,然而,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不鼓励使用多参数磁共振成像(mpMRI)的频率高于每12个月一次[13]。美国泌尿外科学会(AUA)指南明确指出,mpMRI可用于增强风险分层,但不应取代定期监测活检。
欧洲指南与美国指南仅略有差异。与上述AUA指南在确认性活检方面相似,欧洲泌尿外科学会(EAU)指南指出,对于诊断性活检仅为系统性活检的男性,应在6~12个月内进行确认性活检,且应为系统性活检联合MRI靶向活检[14, 15]。此外,他们引用了DETECTIVE研究,该研究支持对已基于联合活检被判定符合AS条件的患者省略确认性活检[16]。这与NCCN指南相似,后者指出对于在诊断性活检之前已接受mpMRI的患者,早期确认性检测可能并非必要[13]。
EAU指南明确指出,间隔MRI上的影像学进展应触发进一步活检检查,而非主动治疗。AUA指南对该主题的处理略有不同,建议mpMRI不应取代监测活检。
总体而言,欧洲和美国指南均未对接受AS的男性提供关于mpMRI检查时机的具体建议(表1)。指南其他方面的差异可能归因于每套指南制定和发布的时间不同,以及对同一主题的不同处理方法。
MRI的作用、优势和局限性
基线/诊断及早期再活检情况
与单纯系统性活检相比,基线/初次活检采用MRI靶向联合系统性穿刺已被证明可降低错误分级的风险。一项研究将接受初次系统性活检的男性与接受MRI靶向活检的男性进行比较,所有患者均接受了联合随访活检。在仅通过系统性活检初步诊断的患者中,59%在随访时出现病理升级,而接受初次MRI靶向活检的队列中这一比例为19%[17]。另一项研究支持在初次活检后早期使用mpMRI。ROMAS试验将初次经系统性活检诊断的患者随机分为研究组(在AS入组后3个月接受mpMRI)和未接受mpMRI的对照组。研究组中34%的患者观察到mpMRI阳性,其中12%的患者在3个月MRI靶向活检时被重新分级。所有患者在12个月时接受系统性活检,此时研究组的重新分级率为7%,而对照组为29%(p < 0.01)[18]。这些结果支持在初次活检时或AS早期(若之前未进行)尽早使用mpMRI,以降低后期重新分级的风险(图1)。
确诊性活检场景
在主动监测(AS)男性的确诊性活检场景中,与单纯系统活检相比,联合活检与更少的阴性确诊性活检和更多临床显著前列腺癌(csPCa)的检出相关。ASIST试验将273名接受AS的男性随机分配至系统活检或mpMRI靶向确诊性活检,后者在诊断后9–13个月进行。mpMRI靶向确诊性活检在2年随访时使AS失败减少50%(19%对35%,p = 0.02),并减少向csPCa的进展(10%对23%,p = 0.048)[19]。Shapiro等将接受AS的患者匹配为两个队列,包括仅系统活检者与在诊断后24个月内完成联合确诊性活检者。确诊性活检后,联合活检队列中46%的患者出现病理升级,而系统活检队列仅为18%(p < 0.001)。此外,联合活检队列的阴性确诊性活检率为13%,而系统活检队列为38%(p < 0.01)。与单纯系统活检相比,确诊性联合活检与病理升级显著相关(OR 3.6),表明联合活检在检出csPCa和排除患者退出AS方面更优[20]。
此外,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显示,在确诊性活检场景(诊断后6–24个月)中,仅使用MRI靶向活检会漏诊10%患者的向csPCa升级,而仅使用系统活检会漏诊7%的升级[21]。当前文献支持在确诊性活检中采用联合活检方法[22]。
阴性的MRI靶向确诊性活检还可提供重要的预后信息,包括长期维持AS能力的良好预后。Bloom等检查了转诊后接受mpMRI引导活检的GG1/GG2前列腺癌患者(转诊后平均12.2–16.4个月)。阴性mpMRI引导活检队列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更长(74个月对44个月,p < 0.01),阳性MRI靶向活检队列中62%的患者维持AS,而阴性mpMRI引导活检队列为92%(p < 0.01)[23]。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在AS中接受阴性mpMRI靶向确诊性活检的患者在病理进展和维持AS能力方面预后良好,可告知其延长影像学和活检间隔可能是合理的。
随访活检场景
研究还支持对接受主动监测(AS)的患者使用多参数磁共振成像(mpMRI)并进行随访活检。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的一项研究比较了系统活检、mpMRI靶向活检和联合活检在2年时的结果,发现分别有16%、26%和33%的患者检测到分级进展。在2年时,单纯mpMRI靶向活检检测到超过51%的存在分级进展的患者,因此如果仅进行系统活检,将会漏诊半数进展患者。对于随访4年和6年以上的患者,在这些时间点上单纯mpMRI靶向活检检测到的病理学进展多于单纯系统活检,因此支持在监测间隔期使用mpMRI靶向活检[24]。
基线阴性mpMRI的阴性预测值
总体而言,研究表明,对于接受AS的患者,mpMRI阴性结果在预测活检结果方面优于mpMRI阳性结果。mpMRI在排除临床显著性前列腺癌(csPCa)方面尤为有效,具有很强的阴性预测值(NPV)(图2)。一项研究检查了300名接受AS且具有基线mpMRI的男性。对于PI-RADS 5病变,3年时升级的阳性预测值(PPV)仅为41%,而PI-RADS 1–2病变的NPV为85%[25]。在另一组295名接受AS的男性队列中,3%在基线时无MRI可见肿瘤,与该组相比,该组在60个月时的无进展生存率显著更高(97%对76%)[26]。总体而言,这些研究表明,对于接受AS且基线mpMRI阴性的患者,或许可以推迟确认性活检,因为这预示着良好的预后。
mpMRI放射学进展预测病理学进展的能力
mpMRI结果随时间的变化难以解读(图3)。Chesnut等研究了207名接受主动监测(AS)的男性,他们具有基线和3年前列腺活检,并每18个月进行一次mpMRI。PI-RADS评分升高对3年时重新分级的阳性预测值(PPV)仅为41%。仅对PI-RADS升高或临床分期变化进行随访活检,每1000名男性中可避免681次活检,但会遗漏169例≥GG2疾病患者。因此,仅因影像学进展而进行活检会遗漏数量不可接受的高危临床显著前列腺癌(csPCa),无论mpMRI结果如何,随访活检仍应是标准做法[27]。另一项研究评估了mpMRI上的进展是否能预测从GG1到≥GG2的病理学进展,发现MRI变化对病理学进展为csPCa的PPV为69%,阴性预测值(NPV)为70%(mpMRI平均间隔=28.3个月)[28]。一项对364名患者的回顾性研究发现,连续mpMRI进展(诊断后12、36和84个月;中位随访时间36个月)对病理学升级的PPV范围为33–50%,取决于所使用的影像学进展标准(病灶大小、PI-RADS升高、等)[29]。这些结果表明,连续mpMRI的变化可能难以理解,因此计划活检仍然是AS方案的关键组成部分(图4);此外,mpMRI进展仅应用于触发活检,而非转为积极治疗。
Luzzago等测试了连续mpMRI扫描(建议在诊断后12、36和84个月进行)在AS期间排除进展为csPCa的能力,发现无影像学进展且PSA密度< 0.15 ng/mL的患者很可能可以免除监测活检,因为这些患者中< 5%经历了病理学进展,突显了血清生物标志物的有价值的附加益处[29]。另一项研究检查了100名接受AS的男性,他们接受了基线和每年mpMRI,未进行确认性活检,并进行了由影像学进展或患者或提供者因直肠指检(DRE)异常和/或PSA密度异常而偏好触发的随访活检。3年时监测mpMRI检测csPCa的PPV、NPV、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45%、89%、61%和80%[30]。同样,一项对2240名患者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显示,mpMRI进展检测病理学进展的汇总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59%和75%。根据PCa进展的患病率,汇总PPV范围为37–50%,汇总NPV范围为81–88%。该研究中的影像学间隔最常见为12–24个月[31]。总体而言,这表明仅凭MRI无法排除PCa进展,需要与其他生物标志物(PSA、PSAD、PHI)联合应用来确定监测时机[31, 32]。
主动监测期间mpMRI病灶的稳定性
其他研究探讨了MRI病灶随时间推移的稳定性。Rais-Bahrami等人证明了mpMRI检测到的小病灶(≤ 7 mm)的稳定性,发现86%为良性,14%为GG1。这些病灶在平均2.3年的影像学随访期内大小无显著变化[33]。该数据表明,对于主动监测中携带小索引病灶的患者,至少2年的监测影像学间隔可能是合理的[33]。另一项对364例患者的回顾性综述研究了主动监测期间mpMRI病灶的自然史,发现首次扫描时mpMRI进展的概率为27%,随时间推移(2–4次扫描)进展率较低,中位随访时间为36个月[29]。该数据表明,鉴于病灶随时间推移的影像学稳定性增加,延长影像学间隔可能是合理的。在mpMRI可及性有限的环境中,较长的影像学间隔也可能有益,并可降低成本。
PRECISE评分
欧洲肿瘤学院于2016年引入了“前列腺癌序贯评估放射学变化估算”(PRECISE)评分,以基于5点可能性量表评估临床显著放射学变化的可能性[34]。PRECISE评分1–2代表先前可疑MRI表现的消退/改善,PRECISE评分3表示稳定,PRECISE评分4–5对应于进展。研究表明,PRECISE评分在每位患者和每次扫描层面均具有良好的观察者间可重复性,并且当按放射学进展的有无进行分组时(PRECISE 1–3 vs 4–5),数据尤其具有可重复性[35]。
Caglic等人检查了295名接受主动监测的男性,随访52个月。在≥ 4的截断值下,PRECISE评分预测病理学进展的敏感性、特异性、PPV和NPV分别为76%、89%、52%和96%(AUC 0.82)。作者得出结论,PRECISE评分1–3具有高NPV,可限制重新活检的需要,而PRECISE 4–5具有中等PPV,应导致更密切的监测或重新活检[26]。此外,另一项研究检查了PRECISE评分预测主动监测取消资格的能力,发现在4年随访期间,没有PRECISE评分为1–2的男性被取消主动监测资格[17]。因此,当前文献表明,PRECISE评分低的男性可能能够推迟随访活检或降低监测强度。
其他研究已表明PRECISE评分无法预测病理进展。Bhanji等研究了163例接受多参数磁共振成像(mpMRI)引导下诊断性和确认性活检的男性,这些患者在间隔mpMRI后6个月内接受了监测活检,发现随着PRECISE评分升高,病理进展率无统计学显著增加(PRECISE 1–2:24%,PRECISE 3:23%,PRECISE 4–5:38%,p = 0.11)。相反,作者发现随着PI-RADS评分升高,病理进展率显著增加[36]。另一项研究检查了111例接受1年监测mpMRI并活检的男性,显示PRECISE评分为4–5的男性升级率(41%)高于PRECISE评分为1–3的男性(30%)。然而,无影像学进展的男性中较高的升级率表明,无论PRECISE评分如何,所有mpMRI阳性的患者在1年时仍应进行系统活检和mpMRI靶向活检。另一方面,他们在mpMRI阴性且PRECISE评分为3的男性中仅观察到10%的升级,提示在讨论活检的风险/获益后,1年时的确认性活检或可推迟[37]。
鉴于美国关于该主题的出版物数量较少,可以合理推断PRECISE在美国临床环境中的实施可能有限。对读者间一致性和图像质量变异性的担忧可能构成该系统采用的障碍,因为这些因素可能损害准确检测连续检查中变化的能力(图5)[38]。在最近修订的PRECISE建议(PRECISE第2版)中引入了“X”类别用于图像质量不足的检查,强调了高质量图像对于在此背景下准确评估MR所见的重要性[39]。正在进行的改善前列腺MR图像质量的努力,如美国放射学会学习网络,以及在最近更新后仍需要的系统进一步完善,特别是在设定确定大小和/或显著度显著增加的特定定量阈值方面,可能有助于提高该系统在实践中的性能和接受度[39–42]。PRECISE第2版的另一个显著变化是将评分3(MRI稳定)分为3-V和3-NonV,分别用于MRI可见(即PI-RADS ≥ 3)和MRI不可见疾病的患者,以表明这两组患者可能有不同的结局。基于上述数据提出的在主动监测(AS)期间使用mpMRI和PRECISE评分的算法如图6所示。
其他影像技术(MicroUS、PSMA PET)
MicroUS
微超声(microUS)是一种用于经直肠超声检查的高分辨率成像方式,可能有望替代mpMRI用于主动监测(AS)患者的随访成像。美国许多医疗系统目前难以满足前列腺MRI的需求,而前列腺MRI正越来越多地被用于筛查、监测和分期。研究表明,microUS在检测csPCa方面优于mpMRI,并且同时使用两种方式也有益处[43]。具体针对AS,一项研究将MicroUS靶向活检与mpMRI靶向活检(两者均联合系统活检)在1年确认性活检时进行比较,结果显示,检测csPCa的敏感性分别为94%和100%,阴性预测值(NPV)分别为89%和100%[44]。因此,在确认性活检场景中,microUS在检测csPCa方面表现出与mpMRI相似的能力。在作出正式推荐之前,该领域仍需进一步研究。
前列腺膜特异性抗原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SMA PET)
使用PSMA放射性配体的PET正越来越多地用于中危不利和高危PCa的初始分期以及疑似复发的情况[45, 46]。关于PSMA PET用于监测AS患者效用方面的研究很少。前瞻性PASPoRT研究检查了141例AS患者,这些患者均接受了基线mpMRI知情活检,并接受了PSMA PET,随后进行靶向活检。32%的患者需要进行PSMA靶向活检,9%的患者出现病理升级。升级最常观察到于PSA密度较高且mpMRI阴性的患者。总体而言,需扫描人数(NNS)为11;然而,在PSA密度≥ 0.15且mpMRI阴性的患者亚组中,NNS仅为2.8[47]。PRIMARY研究检查了疑似PCa的男性,这些男性接受了mpMRI和PSMA PET,随后进行系统和靶向活检。与单独mpMRI相比,PSMA联合mpMRI显著改善了NPV(91%对72%)和敏感性(97%对83%),提示对于联合成像阴性的男性,可能可以避免或推迟活检[48]。其他研究已证明PSMA PET/计算机断层扫描在检测AS患者MRI不可见病灶方面的效用,从而改善风险分层和csPCa的检测[49, 50]。尽管PSMA PET在某些AS患者中可能发挥作用,但显然仍需进一步研究,目前正在进行针对此问题的试验[51, 52]。
结论
美国指南为mpMRI在诊断性和确认性活检场景中的使用提供了指导。然而,对于AS男性的成像间隔,尚未作出明确推荐。当前文献在尽量减少AS负担和降低错误分类风险的方法方面显示出前景,然而仍需进一步工作,以更清楚地界定mpMRI在AS中的作用,包括成像间隔以及基于影像发现何时可以推迟活检。
缺乏关于mpMRI在主动监测(AS)中使用及使用时机证据,可能导致这一相对稀缺资源的过度使用或使用不足。此外,明确mpMRI的最佳影像学间隔,可通过避免接受AS的男性进行不必要的高频mpMRI来提高成本效益。目前对于接受AS的男性使用生物标志物并与mpMRI联合应用也持续受到关注,尽管目前缺乏支持其使用的数据。
未来研究应解决其中一些重要问题,使美国(以及欧洲)指南能够就AS期间前列腺mpMRI的影像学间隔和使用提供更具体的建议。
引用
- Campbell RA, Wood A, Schwen Z, et al. MRI and active surveillance: thoughts from across the pond. Eur Radiol. 2024. PMID: 39266769. doi:10.1007/s00330-024-10866-6
- 全文:PMC1191391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1391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