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主动脉4D flow MRI与Z评分的100例Marfan患者聚类分析:疾病异质性与亚组分层洞察
前瞻性探索性研究对100例Marfan患者行3T主动脉4D flow MRI,以Z评分及血流参数进行层次聚类分析,识别出3个血流动力学与临床特征各异的亚组,并发现Z评分≥5者均存在涡流。作者认为Z评分联合4D flow MRI参数可能识别不同阶段或表型的主动脉病变,但需随访验证能否预测主动脉直径增长。
要点
- 基于Z评分与4D flow MRI参数的层次聚类将100例Marfan患者分为3个亚组,各亚组Z评分均值分别为0.4、3.1、3.6。
- Z评分≥5的Marfan患者全部出现涡流;Z评分<2者中也可观察到明显螺旋流和涡流。
- 升主动脉壁面剪切应力与Z评分在窦管交界处呈中度负相关(r=−0.42),峰值流速呈强负相关(r=−0.67)。
核心结论
- 基于主动脉4D flow MRI与Z评分的层次聚类分析将100例Marfan患者分为3个具有特定血流动力学特征和临床特征的亚组。
- 作者认为Z评分联合4D flow MRI参数可能有助于识别代表不同阶段或表型的Marfan患者亚组,这些亚组需要特定的管理策略。
- 作者指出需要对患者进行随访,以评估基于4D flow MRI和Z评分的分层能否预测未来主动脉直径增长并最终改善结局。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探索性研究,纳入100例经修订Ghent标准确诊且携带可能致病或致病FBN1变异的Marfan综合征患者,于2017年1月至2021年3月在本机构接受4D flow MRI。
- 采用3T磁共振(Ingenia,Philips)与32通道体部相控阵线圈,行自由呼吸呼吸门控、回顾性心电门控4D flow MRI,全程覆盖胸主动脉,未使用对比剂。
- 同日行经胸超声心动图、心电图和体格检查;另以心电门控平衡稳态自由进动序列测量胸主动脉直径,并行腰椎矢状位T2加权成像评估硬膜扩张。
- 以Z评分、升主动脉螺旋流与涡流、窦管交界处壁面剪切应力、血流位移和峰值流速为输入变量,采用欧氏距离与Ward层次聚类法,并以k-means法作比较。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升主动脉螺旋流分级观察者间一致性为κ=0.78(95%CI 0.627–0.852),涡流分级为κ=0.85(95%CI 0.703–0.913)。
- 100例中螺旋流2级21例、1级45例、0级34例;涡流2级13例、1级31例、0级56例。
- 涡流1级与0级相比Z评分差值∆=1.19(p=0.0064),涡流2级与0级相比∆=1.22(p=0.04),涡流1级与2级相比∆=0.03(p=0.96)。
- 螺旋流0级、1级、2级的Z评分分别为1.96±1.71、2.56±1.85、2.81±2.55(整体p=0.24)。
- Z评分≥5的患者全部出现涡流。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Z评分在−2至+2之间视为正常。
- 螺旋流与涡流按3分制分级:0级为无,1级为中度(<360°),2级为明显(>360°)。
- 窦管交界处壁面剪切应力与Z评分相关系数r=−0.42,中部升主动脉r=−0.24,近端主动脉弓r=−0.25。
- 窦管交界处峰值流速与Z评分相关系数r=−0.67,中部升主动脉r=−0.32,近端主动脉弓r=−0.16。
- 窦管交界处血流位移与Z评分相关系数r=0.24,中部升主动脉r=0.036,近端主动脉弓r=0.056。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Z评分联合4D flow MRI参数可能识别Marfan患者中代表不同阶段或表型的主动脉病变亚组。
- 作者指出Z评分正常的患者不一定表现为生理性血流,而Z评分病理性升高的患者也不一定出现明显异常血流模式。
- 作者指出较低的壁面剪切应力可能提示主动脉异常血管状态,并可能作为疾病进展的潜在标志物。
局限性
- 作者指出需要对患者进行随访,以评估基于4D flow MRI和Z评分分层能否预测未来主动脉直径增长并最终改善结局。
- 作者指出部分既往研究队列较小,可能未能充分显现Marfan人群的异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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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马凡综合征(MFS)是一种可能危及生命的疾病,患病率为每10万人中1.5至17.2例[1, 2]。原纤维蛋白-1(FBN1)基因的潜在突变损害血管弹性,导致主动脉进行性扩张[3]。可能致命的并发症包括主动脉夹层和破裂[1]。
终身每年进行主动脉成像对于确定马凡患者主动脉根部置换的时间点至关重要[3, 4]。遗憾的是,主动脉直径测量和Z评分对不良主动脉事件的预测价值有限[5, 6]。这凸显了识别新的血流动力学参数作为主动脉直径增长和不良主动脉事件预测因子的必要性[7]。
四维血流磁共振成像(MRI)已成为无创评估主动脉血流动力学的一种有前景的技术[7–13]。四维血流MRI可实现对异常血流动力学流型(如螺旋流和涡流)的可视化和定量分析。此外,它还能量化其他血流动力学参数,如壁面剪切应力和血流位移[7]。既往研究表明,马凡患者与健康对照者的四维血流MRI衍生变量之间存在显著差异[14–19]。然而,需要注意的是,从马凡患者获得的四维血流MRI衍生变量具有高度异质性。虽然某些研究已认识到马凡人群中存在异质性,但这一方面并非主要关注点[18]。同样值得注意的是,既往研究通常队列较小,异质性的全貌可能未如此明显。因此,马凡人群中的细微差别和变异可能被忽视。因此,需要进一步进行专门的亚组分析,以基于四维血流MRI衍生变量识别马凡患者的不同亚组。
层次聚类分析是一种统计方法,旨在基于多个变量将相似的个体或对象分组[20, 21]。在马凡综合征的背景下,聚类分析可能有助于识别不同的患者亚组。我们假设这些亚组代表主动脉疾病的不同阶段或表型,可能具有不同的结局并需要量身定制的管理策略。
因此,本研究旨在应用层次聚类分析,基于主动脉四维血流MRI和Z评分识别不同的马凡患者亚组,以对血流动力学特征和临床特征进行分层。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群
本前瞻性探索性研究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患者均获得书面知情同意。
纳入2017年1月至2021年3月在我院接受四维血流MRI检查、根据修订版Ghent标准确诊为马凡综合征(MFS)的患者[22]。MFS的诊断确认要求存在可能致病性或致病性FBN1变异(FBN1基因突变)[23]。所有患者均在同一天接受四维血流MRI、经胸超声心动图、心电图和体格检查。排除标准为主动脉根部置换术后、MRI禁忌证、年龄小于18岁和妊娠。
磁共振成像
图像采集在3特斯拉系统(Ingenia,Philips)上使用32通道躯干相控阵线圈进行。
采用自由呼吸呼吸门控和回顾性心脏门控的4D血流MRI,在旁矢状面方向上对整个心动周期进行胸主动脉全容积覆盖采集。未给予对比剂。4D血流MRI的扫描参数包括:采集时间分辨率24–38 ms,采集空间分辨率2.5 × 2.5 × 2.5 mm3,视野(280–330) × (280–330) × [50–66] mm3,翻转角= 8°。并行成像= SENSE(加速因子4)。为简化临床工作流程,选择固定速度编码值200 cm/s。扫描时间根据心率、呼吸模式和呼吸门控效率在10至15 min之间变化。
所有患者均接受心电图门控平衡稳态自由进动(bSSFP)成像以评估胸主动脉直径。采用敏感度编码的bSSFP成像在横断面和冠状面以及与主动脉弓曲度对齐的旁矢状面方向进行采集[4, 24, 25]。图像采集触发于呼气末屏气时的心动周期舒张末期。旁矢状面采集的图像参数如下:TR/TE 2.4/0.98 ms;翻转角60°;视野280 mm(FH)× 362 mm(AP)× 113 mm(RL);矩阵282 × 216;层数20;采集体素大小1.3 × 1.3 × 9 mm,SENSE因子4。每个采集堆栈的采集时间11–15 s(取决于个体心率)[25]。
所有患者均接受腰椎矢状面T2加权MRI,按照Oosterhof等人的标准评估硬脊膜扩张的存在,作为影像学常规检查的一部分[26]。
Z值的计算
主动脉根部水平的升主动脉测量在旁矢状面方向上垂直于充满血液的管腔进行,采用内缘到内缘直径。使用相同方向的旁矢状面图像避免了因个体化多平面重建(MPR)引入的操作者影响[25, 27]。每位Marfan患者的Z值基于主动脉直径、体表面积和年龄计算[28, 29]。Z值表示偏离正常大小或年龄特异性人群均值的程度。Z值在−2至+2之间被视为正常[30]。
4D血流MRI数据分析
4D血流MRI数据经背景相位偏移和相位混叠校正[31]。所有数据集自动重建为每个心动周期24个时间帧,并使用专用软件(GTFlow 3.2.4,GyroTools LLC)渲染三维血管造影图像。
一名具有5年4D血流MRI评估经验的放射科医师(A.L.)在胸主动脉三个 defined 解剖标志处手动放置分析平面:(1)窦管交界(STJ),(2)升主动脉中段(midAA),(3)主动脉弓近头臂干处(proxAA)[24]。
两名分别具有5年(A.L.)和2年(F.B.)4D血流MRI经验的放射科医师独立评估收缩期升主动脉(AA)的螺旋和涡流血流模式,采用3分评分法:0(无)、1(< 360°,中度)和2(> 360°,显著)。螺旋血流模式定义为沿血流方向的区域性螺旋运动。涡流血流模式定义为局部再循环运动,血流偏离生理血流方向> 90° [18, 32]。当判读不一致时,由一名具有5年经验的第三位放射科医师(P.B.)介入以达成共识。
在收缩期峰值时,从每个分析平面推导出壁面剪切应力量值 [9, 33]。为减少测量噪声,以收缩期峰值为中心的五个心脏时间帧对每个切片的数值进行平均 [18, 34]。
流位移采用自定义MATLAB脚本(MATLAB R2021b,The MathWorks, Inc.)进行半自动量化并根据局部直径进行归一化,方法如Sigovan等和Mahadevia等先前报道所述 [34–36]。
在收缩期峰值时,从每个分析平面推导出峰值速度。
统计分析
所有数据均采用描述性统计进行汇总。分类数据以绝对频数和相对频率汇总。采用线性加权κ检验评估血流模式分析的观察者间一致性。连续数据以均值、标准差、中位数、第一和第三四分位数、最小值和最大值汇总。
为研究Z评分组间差异,连续变量酌情采用非配对t检验或方差分析,分类变量酌情采用Pearson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在此探索性数据分析中,所有变量均进行比较和统计学评估以用于描述性目的,而非验证性目的。因此,p值未针对多重检验进行调整,而是作为描述性指标使用。所有p值< 0.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采用Pearson相关系数r分析壁面剪切应力、流位移和峰值速度与Z评分的相关性。相关系数对应的线性关系强度在≥ 0.6时定义为强相关 [37]。
由于所有数据均已收集完整,无需应用缺失数据处理方法。
所有分析均使用R版本4.3.0(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
聚类分析
采用层次聚类分析识别不同的Marfan患者亚组。聚类分析使用的变量包括升主动脉(AA)的Z评分、螺旋和涡流,以及窦管交界(STJ)处的壁面剪切应力、流位移和峰值速度。
所有变量均采用z变换进行标准化(均值 = 0,标准差 = 1)。采用凝聚式层次Ward聚类方法 [38],以欧几里得距离作为所有患者间的距离度量。首先,为每个数据点分配一个独立聚类。然后递归地将两个最近的聚类合并为越来越大的聚类,直至仅剩一个单一聚类。其次,为讨论和确定聚类数量,使用归一化值上的欧几里得距离计算平均轮廓系数(评估聚类性能的指标)[39]。最后,将层次方法与非层次k均值方法进行比较 [40]。
结果
研究人群
成功对100例Marfan患者进行了4D flow MRI检查。平均年龄为35.2 ± 14.2岁,69%的患者为女性。主动脉球部平均直径为38.5 ± 5.8 mm,平均Z评分为2.4 ± 2.0。详细患者特征见表1。
根据Z评分分组的4D flow MRI衍生定性血流改变
4D flow MRI能够可视化主动脉血流改变,如升主动脉(AA)的区域性螺旋和涡流模式。
两名阅片者在螺旋流分级上具有高度一致性(κ = 0.78,95% CI 0.627 至 0.852),在涡流分级上几乎完全一致(κ = 0.85,CI 0.703 至 0.913)。
共21例患者在升主动脉(AA)表现为明显的螺旋流(2级),45例患者为中度螺旋流(1级),34例患者无螺旋流(0级)。
共13例患者在AA表现为明显的涡流(2级),31例患者为中度涡流(1级),56例患者无涡流(0级)(表1)。
与生理性血流(0级)患者相比,中度(1级)和明显(2级)螺旋流患者的Z评分更高(均值 ± 标准差:0级 = 1.96 ± 1.71 对比 1级 = 2.56 ± 1.85 对比 2级 = 2.81 ± 2.55,总体 p = 0.24)。
与生理性血流(0级)患者相比,中度(1级)和明显(2级)涡流患者的Z评分更高(0级 = 1.88 ± 1.72 对比 1级 = 3.07 ± 1.92 对比 2级 = 3.11 ± 2.56;1级对比0级:∆ = 1.19 p = 0.0064,2级对比0级:∆ = 1.22 p = 0.04,1级对比2级:∆ = 0.03 p = 0.96)(图1A)。
中度与明显血流模式的总体频率均随Z评分升高而增加(图1B)。值得注意的是,所有Z评分 ≥ 5的患者均表现为涡流模式。
4D flow MRI derived定量血流参数与Z评分的相关性
壁面剪切应力在窦管交界(STJ)与Z评分呈中度负相关(r = −0.42),在升主动脉中段(midAA)和升主动脉近段(proxAA)呈弱相关(分别为 r = −0.24 和 r = −0.25)(图2A)。
血流位移在STJ与Z评分呈弱相关(r = 0.24),在midAA和proxAA无相关性(分别为 r = 0.036 和 r = 0.056)(图2B)。
峰值速度在STJ与Z评分呈强负相关(r = −0.67),在midAA呈中度负相关(r = −0.32),在proxAA无相关性(r = −0.16)(图2C)。
Z评分 < 2和 ≥ 2的Marfan患者中4D flow MRI derived血流变量
在100例Marfan患者中,43例患者Z评分 < 2,而57例患者Z评分升高 ≥ 2。
中度与明显的螺旋和涡流流型合并出现,在Z评分≥2的患者中比Z评分<2的患者更常见,但未达到显著差异(所有p > 0.1)(图3,表2)。
与Z评分<2相比,Z评分≥2的患者在STJ处的壁剪切应力显著较低(p < 0.001)。在midAA和proxAA处壁剪切应力降低,但未达到显著差异(所有p > 0.06)(图3C,表2)。
Z评分≥2与<2的患者在三个层面的血流位移相似(所有p > 0.06)(图3D,表2)。
Z评分≥2的患者在STJ和midAA处的峰值速度显著较低(分别为p < 0.001和p < 0.01),在proxAA处无差异(p = 0.4)(图3E,表2)。
根据Z评分和4D flow MRI衍生变量的层次聚类分析
对100例Marfan患者进行的层次聚类分析分别得到两个、三个和四个聚类,平均轮廓宽度分别为0.22、0.18和0.16。
两个聚类具有最高的轮廓宽度,但似乎主要基于Z评分差异进行分离。选择三个聚类进行分析,在捕捉疾病本质异质性与维持临床相关且可解释的框架之间提供了最佳平衡。
三个聚类(C)大小相似:C1(n = 32)、C2(n = 33)和C3(n = 35)(表3)。层次聚类的树状图见图4A。
三个聚类内的Z评分显示,一个聚类为生理性Z评分(C1:0.4 ± 1.1),两个聚类为病理性升高的Z评分(C2:3.1 ± 1.1和C3:3.6 ± 1.9)(∆C2-C1 = 2.65 95% CI(1.94,3.36)p < 0.0001,∆C3-C1 = 3.12 95% CI(2.42,3.82)p < 0.0001,∆C3-C2 = 0.47 95% CI(−0.23,1.16),p = 0.18)(图4B)。
螺旋流型在聚类3中最常见,其次是聚类2和1(整体p = 0.003)(图5A,6,movie_cluster 1–3)。
涡流流型也在聚类3中最常见,其次是聚类2和1。值得注意的是,聚类1和2中未观察到明显的涡流,而聚类3中未观察到生理性血流(0%)且观察到全部明显涡流(37%)(整体p < 0.001)(图5B,6,movie_cluster 1–3)。
STJ处的壁剪切应力在聚类1中最高,其次是聚类2和3(所有两两比较∆p < 0.037)(图5C和表3)。
STJ处的血流位移在聚类2中最高,其次是聚类3和聚类1(∆C1-C2和C1-C3 p < 0.009)(图5D和表3)。
STJ处的峰值速度在聚类1中最高,其次是聚类2和聚类3(所有两两∆p < 0.04)(图5E和表3)。
在其他变量方面,聚类3的年龄高于聚类1和聚类2(∆C3-C1和C3-C2 p < 0.0297)。性别、BMI、降压药物和硬膜扩张在三个聚类之间未显示出相关差异(所有全局p > 0.2)(表3)。
为检验所选层次Ward聚类方法的稳健性,将结果与非层次k均值方法[40]进行了比较。k均值方法在三个聚类中给出的患者数量相似。两种方法识别出的聚类具有相似的Z评分分布(层次法:0.8、3.2和3.5 vs. k均值法:0.4、3.1和3.6)。然而,与k均值方法相比,层次聚类对4D血流变量的区分更为清晰。
讨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4D flow MRI衍生的血流动力学变量与Marfan患者升主动脉的Z评分相关。利用基于4D flow MRI衍生变量和Z评分的层次聚类,我们能够识别出三个具有不同血流动力学特征和临床特征的患者亚组(图6和movie_cluster 1–3)。
与既往研究结果一致,我们观察到在Z评分较高的Marfan患者中,升主动脉内螺旋流和涡流更为频繁[14, 17–19, 41, 42]。
在我们的研究中,升主动脉的壁面剪切应力与Z评分呈负相关。这一发现与既往研究结果一致,既往研究观察到Marfan患者壁面剪切应力降低与主动脉直径增加之间存在相关性。这提示较低的壁面剪切应力可能提示主动脉的异常血管状况,并可作为疾病进展的潜在标志物[17, 18, 42]。
相应地,峰值速度也与Z评分呈负相关。血流位移与Z评分无相关性。这可由Marfan患者主动脉根部较为对称的扩张和主动脉瓣通畅来解释,而与二叶式主动脉瓣疾病患者不同,后者的血流位移主要归因于主动脉瓣的不对称性[34]。
接下来,我们比较了Z评分< 2和≥ 2患者的4D flow MRI衍生变量。异常螺旋流和涡流的频率在Z评分≥ 2的患者中均倾向于更高。有趣的是,在Z评分非病理性(< 2)的一个亚组患者中观察到了明显的涡流和螺旋流,而同时也存在一个Z评分病理性(≥ 2)但在升主动脉中没有任何明显血流模式的亚组。
在STJ处,Z评分≥ 2的患者中壁面剪切应力和峰值速度有相当程度的降低。然而,这两个变量在两组的分布均呈异质性。
血流位移在这两组之间未显示出相关差异。
重要的是,我们对100例Marfan患者的研究表明,4D flow MRI衍生变量在不同Z评分之间具有高度异质性。我们的研究扩展了现有文献[14, 15, 17],表明正常Z评分不一定与生理性血流特征相关,而病理性升高的Z评分也不一定与明显的血流特征相关。
可能存在几种潜在解释:第一,4D flow MRI可能足够敏感,能够在结构异常(如扩张)变得明显之前检测到主动脉的早期血流动力学变化。这种早期检测对于在传统指标如主动脉直径显示显著变化之前识别高危患者可能至关重要。
第二,Marfan综合征可能表现出主动脉壁特性的区域差异。4D flow MRI可能捕捉到与主动脉僵硬度、顺应性或其他生物力学因素的局部变化相关的血流动力学改变,这些变化可能先于主动脉尺寸的整体变化。
第三,Marfan综合征以其遗传异质性著称,患者可能表现出多样的表型表达。主动脉直径正常患者的异常血流模式可能与独立于主动脉大小影响主动脉血流动力学的遗传因素有关。
第四,一些患者可能发展出代偿机制,尽管Z评分升高但仍维持正常血流。这些机制可能包括血管结构的适应性改变,或其他有助于减轻主动脉扩张影响的血流动力学调整。
这一观察可能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可以假设,一方面,Z评分正常但血流特征明显的患者可能有更高的主动脉增长率和更高的主动脉事件风险。另一方面,Z评分升高但血流特征生理性的患者可能有较低的增长率。因此,Z评分与4D flow MRI衍生参数的结合可能识别主动脉疾病的不同阶段或表型。将这些信息纳入当前诊断算法可能改善Marfan患者的风险分层和治疗决策。
因此,我们进行了层次聚类分析,基于多个4D flow MRI衍生变量和Z评分将相似的Marfan患者分组。使用升主动脉Z评分、螺旋流、涡流、壁面剪切应力、血流位移和峰值速度进行层次聚类分析,将Marfan患者分为三个聚类。
聚类1具有较低的生理性Z评分(0.4 ± 1.1),螺旋流最少,无明显涡流。壁面剪切应力和峰值速度最高,血流位移最低。聚类1患者的平均年龄最小(32 ± 14岁)。
聚类2具有升高的病理性Z评分(3.1 ± 1.1)。聚类2的螺旋流频率居中,无明显涡流。壁面剪切应力和峰值速度居中。血流位移最高。聚类2患者也较年轻,平均年龄为33 ± 13岁。
聚类3具有最高的Z评分(3.6 ± 1.9),螺旋流最多,且全部具有高度明显的涡流。壁面剪切应力和峰值速度最低。血流位移居中。聚类3患者的平均年龄最大(40 ± 15岁)。
其他变量,如性别、BMI和硬脊膜扩张,在三个聚类间分布均匀。
基于血流动力学特征识别不同的患者亚组为个性化风险分层和治疗规划提供了机会。可以推测,聚类1的患者可能被视为未来主动脉扩张和主动脉事件风险最低。因此,与聚类2和聚类3的患者相比,这些患者可能需要较少强度的监测和治疗。相反,聚类3的患者可能被视为加速性主动脉扩张和主动脉事件风险较高。这些患者可能受益于更频繁的监测和积极的管理策略,以减轻其主动脉夹层或破裂的升高风险。这种个性化方法可能带来更有针对性的干预、优化的资源分配,并最终改善患者预后。
我们将在随后的纵向研究中通过对患者的随访来验证这些假设,以评估我们基于4D flow MRI和Z评分的分层是否能预测未来主动脉直径增长,并最终通过更个体化的疾病监测方法改善患者预后。
我们当前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在于其横断面性质。
其次,我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聚类分析结果固有的变异性,这受聚类方法选择、距离度量和聚类数量的影响。此外,我们所识别聚类的预测价值仍有待确立,这强调了对我们患者队列进行纵向随访以随时间验证这些结果的必要性。
最后,对血流模式的半定量分析和手动二维分析平面定位引入了一个局限性,原因是潜在的观察者依赖性不准确,以及与更先进的自动化技术相比精度相对不足。
结论
基于主动脉四维血流磁共振成像(4D flow MRI)和Z分数的层次聚类分析揭示了马凡患者的三个不同亚组,每组具有特定的血流动力学特征和临床特征。有必要对我们的患者进行随访,以评估基于4D flow MRI和Z分数的分层是否能预测未来主动脉直径增长并最终改善结局。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影片_聚类1
影片_聚类2
影片_聚类3
引用
- Lenz A, Bahr F, Riedel C, et al. Cluster analysis of 100 Marfan patients based on aortic 4D flow MRI and Z-score: insights into disease heterogeneity and stratification of subgroups. Eur Radiol. 2024. PMID: 39283357. doi:10.1007/s00330-024-11034-6
- 全文:PMC1191390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1390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