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成像对非肿瘤性小肠出血的定位与病因分层:一项10年研究
该回顾性研究纳入2013年12月至2023年3月间165例非肿瘤性小肠出血患者,评估增强CT的诊断效能。CT诊断小肠出血145例(87.9%),活动性出血70例(48.3%),再评估较原始报告显著提高活动性出血检出率(48.3% vs 34.5%,p=0.02)和潜在出血灶检出率(94.5% vs 66.2%,p<0.001)。憩室组活动性出血比例显著高于非憩室组(91.5% vs 18.6%,p=0.001),所有憩室均表现为盲端终止。
要点
- 所有识别出的出血性憩室均表现为盲端终止征象,Meckel憩室呈管状者显著多于其他憩室(78.1% vs 11.5%)。
- 憩室组造影剂外溢比例显著高于非憩室组(91.5% vs 18.6%,p=0.001),提示活动性出血更常见于憩室出血。
- 再评估CT对活动性出血检出率高于原始报告(48.3% vs 34.5%,p=0.02),对潜在出血灶检出率亦更高(94.5% vs 66.2%,p<0.001)。
核心结论
- CT对憩室出血(即使无症状)具有较高的检出率,可指导分层为多个潜在临床相关类别。
- 增强CT能有效确定非肿瘤性小肠出血的部位和病因,尤其是憩室出血,作者建议在小肠出血的诊断和管理中优先使用增强CT。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2013年12月至2023年3月本院非肿瘤性小肠出血(含十二指肠降部至回盲瓣)患者165例,中位年龄30岁(四分位距16–51岁)。
- 使用GE Healthcare(Lightspeed 16、Lightspeed 64、Discovery 750、Brightspeed Elite)、Philips Medical Systems(Brilliance 16、ICT256)和Toshiba Medical Systems(Aquilion One)设备行腹部CT,管电压80/100/120 kVp,自动管电流110–720 mAs。
- 推荐至少包含动脉期和门静脉期两期动态增强扫描;动脉期30秒、门静脉期60–70秒采集;静脉注射碘普罗胺(Ultraject 370,370 mg/mL)3–5 mL/s(1 mL/kg或1.1 mL/kg),后以20 mL生理盐水冲管。
- 参考标准为手术、内镜或综合临床诊断;两位放射科医师在不知具体临床细节情况下独立再评估CT图像,分歧时协商达成共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活动性出血定义为动脉期和/或静脉期造影剂外溢入肠腔;70例(48.3%,70/145)观察到造影剂外溢。
- 憩室组所有58个病灶(55例患者中识别)均显示盲端终止,其中囊状占51.7%(30/58)、线状占48.3%(28/58)。
- Meckel憩室呈管状(长径:基底宽>3:1)的比例显著高于其他憩室(78.1%,25/32 vs 11.5%,3/26,p<0.001)。
- CT诊断潜在出血病因包括克罗恩病46.7%(N=64)、Meckel憩室23.4%(N=32)、回肠憩室8.0%(N=11)、血管畸形8.0%(N=11)、十二指肠憩室4.4%(N=6)、空肠憩室4.4%(N=6)、血管瘤2.2%(N=3)、放射性肠炎2.2%(N=3)、空肠溃疡0.7%(N=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活动性出血CT诊断标准:动脉期和/或静脉期造影剂外溢入肠腔。
- 憩室形态分型:管状为长径与基底宽之比>3:1,囊状为长径与基底宽之比≤3:1。
- 两位放射科医师识别活动性出血的观察者间一致性Cohen Kappa=0.80(95%CI 0.72–0.89),再评估结果与原始报告一致性Kappa=0.72(95%CI 0.61–0.84)。
- 再评估CT活动性出血检出率48.3%(n=70)vs 原始报告34.5%(n=50),p=0.02;潜在出血灶检出率94.5%(N=137)vs 66.2%(N=96),p<0.001。
- 憩室组造影剂外溢91.5%(n=54)vs 非憩室组18.6%(n=16),p=0.001;出血部位识别非憩室组95.3%(n=82)vs 憩室组93.2%(n=55),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建议对疑似小肠出血且生命体征稳定的患者,增强CT应作为诊断初始步骤。
- 作者指出若CT诊断不明确,应进一步行内镜或DSA检查以明确病因后再给予相应治疗。
- 作者认为CT图像显示活动性出血的患者常需手术干预,而无活动性出血者通常接受保守治疗。
- 作者指出影像科医师应根据患者年龄调整探查重点,年轻患者更常见炎症性肠病和小肠憩室出血。
- 作者引用ACG指南:小肠肿瘤或憩室所致出血建议手术干预。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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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小肠出血是指屈氏韧带与回盲瓣之间的出血,约占消化道出血的10%[1, 2]。在临床实践中,其诊断具有显著挑战性[3, 4]。此外,Chen等发现,诊断十二指肠降部及其远端节段的出血具有挑战性,且与小肠出血的诊断存在相似之处[5]。在临床实践中,小肠出血应扩展至包括十二指肠降部及其远端节段的出血。
小肠出血的病因包括炎症性疾病(27.4%)、肿瘤(18.5%)、血管性疾病(16.1%)和小肠憩室(11.9%)[1, 6, 7]。Chen等发现,肿瘤引起的肠道出血可通过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进行诊断和治疗[8]。其诊断率在20%至77%之间变化,受出血速率影响(出血速率:0.5–1.0 mL/min)[1, 9]。憩室病、炎症性疾病和血管性疾病被认为是出血的潜在非肿瘤性病因[6]。非肿瘤性小肠出血因出血隐匿而诊断困难,给内镜检查、血管造影和放射性核素扫描带来挑战。
双气囊小肠镜(DBE)是小肠出血的主要诊断工具,也可提供治疗性干预[10, 11]。然而,15–20%接受内镜治疗的患者出现再出血,可能源于多发病灶及内镜对整个消化道可视范围有限[12, 13]。CT是内镜评估消化道出血的有价值辅助手段。增强CT有两个目的:定位出血部位和潜在病因,并提供小肠解剖结构的详细视图以辅助临床决策[3, 14]。在临床实践中,消化道出血患者常需禁食禁水作为治疗的一部分。然而,为获得高质量增强CT图像,患者需摄入足够液体以扩张肠道[15]。患者生命体征的稳定性优先于获取高质量图像,导致扫描常常在肠道未完全扩张的情况下进行。
多项研究强调了CT在诊断小肠出血和指导进一步治疗方案中的重要作用[16–18]。尽管CT对小肠出血的检出率约为40%(95%置信区间(CI):33–49%)[1, 19],但研究表明CT可检测到内镜遗漏的病灶,如血管性疾病和炎症性疾病[20]。增强CT检测活动性出血的潜力已在多项小样本研究中得到强调[18, 21, 22],使其成为许多机构诊断消化道出血的一线诊断方法[23, 24]。然而,缺乏系统性分组阻碍了临床医生对其意义的清晰理解。指南中内镜一直被视为主要诊断工具,增强CT尚未成为高度推荐的方法[1]。因此,有必要对相关病例进行全面、稳健的分析和比较,为完善临床诊断指南提供必要证据。
本回顾性研究评估了增强CT在小肠出血诊断中的有效性,分析了我院自2013年以来所有非肿瘤性病例,包括详细的临床数据和CT图像。
材料与方法
患者
本回顾性研究经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豁免书面知情同意要求。检索了我院2013年12月至2023年3月期间的电子病历系统,以“小肠出血”为关键词进行搜索。
本研究中的小肠出血是指从十二指肠降部至回盲瓣的出血。我们未进一步分析肠溃疡的病因(如非甾体抗炎药引起的溃疡及感染)。制定了纳入/排除标准以选择适合分析的病例。
研究对象的选择标准如下(图1):(1)因小肠出血(黑便和呕血)入院,且胃镜和结肠镜检查后其他消化道部位(食管、胃、十二指肠球部和结肠)无出血的患者,(2)有腹部CT图像可供使用,(3)有临床数据可供使用。排除标准为:(1)CT图像不完整或质量差无法分析,(2)CT扫描前有肠道手术史,(3)小肠肿瘤引起的出血,(4)肝硬化导致的静脉曲张,(5)同时存在憩室和血管畸形出血的患者。回顾性审查了符合条件患者的临床数据,包括年龄、性别、血红蛋白水平、粪便隐血试验结果、检查方法和治疗方式。与其他原因引起的出血相比,憩室出血具有特定的特征性表现:存在盲端终止征 [25, 26]。盲端终止征是指一个闭合的囊状突出,与肠道其他部位无直接连通。根据手术、内镜或综合临床诊断确认的病因,将患者分为憩室组和非憩室组。在本分析中,同时存在憩室性和非憩室性出血来源的患者被排除在两组之外。
图像采集
所有患者均在我院接受腹部CT检查。CT设备由GE Healthcare(Lightspeed 16、Lightspeed 64、Discovery 750和Brightspeed Elite,美国威斯康星州沃基肖)、Philips Medical Systems(Brilliance 16和ICT256,荷兰阿姆斯特丹)和Toshiba Medical Systems(Aquilion One,日本大田原)提供。CT扫描的管电压设置为80 kVp/100 kVp/120 kVp,自动控制管电流范围为110 mAs至720 mAs。建议至少包括两个期的动态增强扫描,以满足炎症性肠病的CT成像标准 [27]。
由于患者病情危重,无法耐受大剂量口服中性对比剂[1],因此此类病例中不必强求肠腔充分扩张。血流动力学稳定的患者接受口服对比剂,而不稳定患者未接受。然而,所获得的图像仍足以满足诊断需求。所有患者均接受静脉注射碘普罗胺(Ultraject 370,370 mg/mL,Bayer Schering Pharma,柏林,德国),注射速率为3–5 mL/s(1 mL/kg或1.1 mL/kg)。随后使用高压注射器以20 mL生理盐水冲洗。动脉期图像在开始给予对比剂后30 s采集,门脉期图像在60–70 s采集[14]。
图像判读
CT图像上的活动性出血定义为对比剂主动外渗进入肠腔[14, 28]。我们记录了原始报告(来自病历系统及资深放射科医师的补充会诊意见),其中包括活动性出血的存在及其可能的出血位置。此外,两名放射科医师重新评估了CT图像,仅知晓患者因胃肠道出血而转诊,不了解其具体临床细节。如存在分歧,放射科医师会面以达成共识。放射科医师评估包括:(1)活动性出血的存在;(2)出血位置:十二指肠、空肠和回肠;(3)强化期相:动脉期、门静脉期和双期;(4)憩室形态:管状(长度:基底部宽度>3:1)或囊袋状(长度:基底部宽度≤3:1)[25];(5)特征性憩室指标:存在盲端终止。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SPSS 26.0完成。分类数据以频率或百分比分析,两名放射科医师的一致性采用加权Cohen's kappa评估。组间差异采用卡方检验、Fisher精确检验及对正态分布连续变量采用Student's t检验进行分析。p值小于0.05(双侧)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本研究纳入165例患者,145例通过CT诊断为小肠出血。其中,70例患者表现为活动性出血(48.3%,70/145)。对于75例患者(51.7%,75/145),CT扫描仅确定了可能的出血位置。在20例需要进一步诊断的病例中,16例通过双气囊小肠镜(DBE)确诊,4例通过手术确诊。患者被分为憩室组(59例)和非憩室组(86例)进行进一步分析。
两名放射科医师在识别活动性出血方面具有高度观察者间一致性(Cohen's Kappa=0.80,95% CI=0.72–0.89)。同样,重新评估结果与原始报告之间观察到强一致性,Cohen's Kappa为0.72(95% CI:0.61–0.84)。
所有病例的临床特征
在本研究中,我们分析了165例患者,其中87.9%(145/165)通过CT诊断为小肠出血。研究人群以男性为主,憩室组与非憩室组之间性别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7)。研究队列的中位年龄为30岁(四分位距:16–51岁)。憩室组患者明显更年轻,中位年龄为17岁(范围7–45),而非憩室组为31岁(范围20–48)(p = 0.04)。研究的平均初始血红蛋白为96.57 ± 2.14 g/L,憩室组(84.76 ± 2.42 g/L)低于非憩室组(99.00 ± 3.26 g/L,p < 0.001)。在30例增强CT扫描后接受放射性核素扫描的患者中,27例患有梅克尔憩室。在研究人群中,44.2%(n = 73)通过双气囊小肠镜(DBE)确诊,33.9%(n = 56)通过手术确诊,7.3%(n = 12)通过手术和DBE共同确诊,14.6%(n = 24)基于综合临床信息确诊。各组之间诊断方法差异很大(p < 0.001):憩室组以手术为主(67.8%),非憩室组以DBE为主(64.0%),综合临床诊断在非憩室组更为常见(17.4%,15/86,p < 0.05)。
憩室组从入院到CT的时间间隔短于非憩室组,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16)。然而,憩室组从入院到内镜检查的时间间隔短于非憩室组(p = 0.01)。41.2%的患者(n = 68)接受了手术治疗,其中33例梅克尔憩室出血患者接受了手术干预。在64例通过CT诊断为小肠出血并接受手术治疗的患者中,82.8%(53例)被准确诊断,10.9%(7例)被误诊,6.3%(4例)CT未检出出血来源。憩室组中83.1%(n = 49)的患者接受了手术干预,而非憩室组以保守治疗为主(图2A)。推荐的检查顺序见图2B。研究人群的一般特征总结于表1。
小肠出血病例的影像学特征
70例患者(48.3%,70/145,图3、图4及补充图S1和S2)观察到提示活动性出血的对比剂外溢。绝大多数患者(94.5%,137/145)显示了潜在出血部位,共计150个部位,均通过CT检查识别。CT诊断揭示了潜在的出血原因,包括克罗恩病(46.7%,原因数=64)、梅克尔憩室(23.4%,原因数=32)、回肠憩室(8.0%,原因数=11)、血管畸形(8.0%,原因数=11)、十二指肠憩室(4.4%,原因数=6)、空肠憩室(4.4%,原因数=6)、血管瘤(2.2%,原因数=3)、放射性肠炎(2.2%,原因数=3)和空肠溃疡(0.7%,原因数=1)。在全部患者中,8例患者在CT上呈现不确定的潜在出血部位和原因。具体而言,3例与克罗恩病相关,1例与空肠憩室相关,2例与梅克尔憩室相关,1例与回肠憩室相关,1例与血管畸形相关。表2总结了所有小肠出血患者的影像学特征。重新评估的CT结果显示,小肠出血患者的活动性出血检出率高于初次报告(48.3%,n=70,对比34.5%,n=50,p=0.02,图5A)。此外,重新评估的CT结果显示潜在出血病灶的检出率高于初次报告(94.5%,N=137,对比66.2%,N=96,p<0.001,图5B)。
憩室组与非憩室组影像学特征的比较
憩室组对比剂外溢的比例显著高于非憩室组(91.5%,n = 54 对 18.6%,n = 16,p = 0.001)。在CT上有活动性出血征象的患者中,双期图像对活动性出血的检出率高于单期动脉期图像,但憩室组与非憩室组之间无显著差异(p = 0.65)。CT对出血部位的识别在非憩室组(95.3%,n = 82)略高于憩室组(93.2%,n = 55),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憩室组的58个病灶(在55例患者中识别)均表现为盲端终止(图6和S1),其中51.7%(病灶数 = 30)在CT扫描上表现为囊状形成,48.3%(病灶数 = 28)表现为线状。梅克尔憩室呈管状表现的比例显著高于其他憩室病例(78.1%,病灶数 = 25 对 11.5%,病灶数 = 3,p < 0.001)。表3比较了憩室组与非憩室组小肠出血的CT特征。
讨论
在本研究中,小肠出血患者被分为憩室组和非憩室组。研究比较了两组之间的临床和影像学表现,并评估了治疗策略。与非憩室组相比,憩室组在CT图像上活动性出血和接受手术治疗的比例更高。因此,增强CT可以指导非肿瘤性小肠出血的分层管理和治疗策略选择。此外,我们发现了憩室在CT图像上的特异性征象:盲端终止,有助于憩室出血的诊断。有趣的是,与其他憩室相比,梅克尔憩室更常表现为管状外观。
DBE 对小肠出血有效,但依赖于熟练的医师和患者准备。胶囊内镜用于非急诊性胃肠道出血,但不能精确确定出血来源或提供介入治疗[1]。CT 是一种便捷且易于获得的成像技术,特别适用于胃肠道出血的急诊病例[3]。此外,它有助于在血流动力学稳定的大出血患者中确定出血部位和病因,尤其在协助术中定位小肠憩室出血方面具有价值[4, 14]。
在我们的研究中,CT 图像显示近半数患者存在活动性出血,并且大多数患者通过腹部 CT 确定了潜在的出血部位。然而,准确诊断不应仅依赖 CT,还应结合临床症状和病史,尤其是对于患有克罗恩病或既往接受过放疗等疾病的患者。与非憩室组相比,憩室组通过 CT 检测到活动性出血的比例更高。对于这些患者,手术治疗通常是主要方法,而保守治疗主要用于非憩室组。根据 ACG 指南,对于小肠肿瘤或憩室引起的出血,建议进行手术干预[1]。对于生命体征稳定的疑似小肠出血病例,增强 CT 应作为诊断的第一步。对于其他病因,治疗应针对病因。如果 CT 扫描无法明确诊断,应进行内镜或 DSA 等进一步检查以确定病因,然后再给予适当治疗(图 2B)。此外,我们发现 CT 图像上表现为活动性出血的患者通常需要手术干预,而 CT 图像上表现为非活动性出血的患者通常接受保守治疗。Kennedy 等人的研究结果也支持这一观点。他们发现,大多数在 CT 图像上表现为活动性出血的患者(86%,19/22)需要手术或 DSA 栓塞等干预治疗,或预后不良。另一方面,在 CT 图像上未表现为活动性出血的患者(92%,59/64)通常在短时间内或直到下一次出血发作前不需要进一步干预[29]。这突显了增强 CT 在促进小肠出血患者分层管理中的作用。
与非憩室组相比,憩室组的中位年龄更年轻并不令人意外,因为小肠出血的病因与年龄相关[30]。血管畸形、肿瘤和小肠溃疡在老年患者中更为常见,而年轻患者更可能因炎症性肠病和小肠憩室而出血[1, 14, 30]。这一点强调了放射科医生在探查出血时根据患者年龄调整重点检查区域的重要性。此外,憩室组的平均血红蛋白水平低于非憩室组,表明小肠憩室出血更为隐匿、难以发现,对临床诊断构成更大挑战。憩室组主要通过手术确诊,而非憩室组主要依靠内镜确诊。这一差异可归因于两个因素:(1)位于远离插入点部位的憩室在内镜下难以观察到;(2)大多数憩室组患者需要手术治疗,而大多数非憩室组患者可以保守治疗。
目前,关于小肠出血影像学检查的研究较为稀缺,专门针对憩室出血的研究更少。Kawamoto等人分析并比较了CT对有症状和无症状梅克尔憩室的检出率,发现检出率为47.5%(19/40)[31]。尽管Nakatsu等人强调了增强CT扫描在胃肠道出血中的作用,但CT的诊断价值一直被低估[32]。与动脉期相比,造影剂外溢在静脉期更为明显。这可能是因为出血速度慢或出血量小,使其在动脉期不明显,仅在静脉期图像中可见。静脉期图像增强了检测低流量出血的诊断信心。Guglielmo等人也认为,在慢速或小量出血的情况下,造影剂外溢更常见于静脉期[14]。Pouw等人提出,纳入静脉期成像可提高腹部CT诊断小肠出血的特异性[33]。这一观点在Dobritz等人进行的猪模型实验中得到了进一步支持[34]。虽然尚未经过系统性讨论,但没有证据表明增加一个扫描期相会获得更多信息。因此,当目标是解决胃肠道出血相关问题时,两期增强应足以进行临床分层管理,从而可能减少相关的辐射暴露。此外,通过重新评估的CT扫描(图5A、B)在检测小肠出血中的活动性出血和潜在病变方面有显著改善,这强调了二次阅片在复杂诊断病例中的重要性。这些发现凸显了增强放射学评估的益处,表明其在提高疑难病例诊断准确性中的关键作用。
当高度怀疑胃肠道出血时,首要重点是稳定生命体征[35, 36]。通过CT准确识别出血部位和原因可能具有挑战性。在非危重病例中,初始增强CT扫描以及通过充分的肠道充盈提高图像质量,可能提高CT检测出血的诊断效能。
研究表明,2–25%的小肠出血病例被内镜遗漏[37, 38]。CT可以全面评估胃肠道,并部分弥补内镜的局限性[3]。憩室组CT对活动性出血的检出率高于非憩室组,可能是因为后者与低出血性炎症疾病相关,而这些疾病较难被检测到。99mTc红细胞扫描可检测低至0.1 mL/min的出血速率[39]。Dolezal等人进行了一项涉及40名患者的前瞻性研究,发现红细胞闪烁显像检测小肠出血的准确率为75%[40]。然而,Murphy等人报道红细胞扫描仅能提供出血部位的大致位置[30]。核医学检查的特殊性质和管理方式使其不适合急诊情况。此外,血管造影适用于肠道出血中出血量大或流速快的情况[1]。增强CT在检测低流速出血(低至0.3 mL/min)并精确其定位方面具有优势,与其他方法相比,特别适合识别小量、非肿瘤性小肠出血[1]。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第二,我们未分析平扫图像,因为双期增强成像足以诊断小肠出血。平扫图像对小肠出血不提供额外诊断价值。第三,我们队列中阳性病例的高患病率可能导致对检验准确性的高估。
我们的研究表明,CT不仅能有效识别憩室出血,还能提供高清解剖细节。这有助于临床医生确定后续治疗决策和术中定位,因此被推荐作为临床指南中的优先选择。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Jiang Y, Li Y, Xiong Z, et al. Localization and etiological stratification of non-neoplastic small bowel bleeding via CT imaging: a 10-year study. Insights Imaging. 2024. PMID: 39090483. doi:10.1186/s13244-024-01778-6
- 全文:PMC1129429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29429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