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成像与功能学检查诊断阻塞性冠状动脉疾病的有效性:COME-CCT个体患者数据协作荟萃分析结果
该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纳入2920例有症状的稳定胸痛患者,以有创冠状动脉造影(ICA)定义的≥50%直径狭窄为参考标准,比较冠状动脉CTA与运动心电图及SPECT的诊断效能。CTA敏感度94.6%、特异度76.3%,均显著优于运动心电图(54.9%、60.9%)和SPECT(72.9%、44.9%)(p<0.0001)。作者结论认为,在稳定胸痛患者中,CTA对阻塞性冠心病的诊断及可靠排除均比功能学检查更有效,推荐在中间验前概率患者中广泛采用。
要点
- 以ICA≥50%直径狭窄为参考标准,CTA诊断阻塞性冠心病的敏感度94.6%、特异度76.3%。
- 运动心电图敏感度54.9%、特异度60.9%,SPECT敏感度72.9%、特异度44.9%,均低于CTA。
- 临床验前概率≥10%时CTA阳性预测值≥50%,运动心电图需≥40%、SPECT需≥28%。
核心结论
- 在有症状的稳定胸痛患者中,CTA对阻塞性冠心病的诊断和可靠排除均比功能学检查更有效。
- 作者结论认为,CTA应在中间验前概率的患者中广泛采用。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国际COME-CCT协作组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纳入31项研究、来自16个国家21个中心的2920例有症状稳定胸痛患者。
- 以有创冠状动脉造影(ICA)为参考标准,阻塞性冠心病定义为ICA示≥50%直径狭窄,81%患者接受定量冠状动脉分析(QCA)。
- 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计算各诊断试验的诊断准确度,将非诊断性结果作为因变量纳入随机截距和随机斜率的logistic回归模型。
- 协变量为参考标准ICA、诊断方法类型及其交互作用;临床验前概率采用Diamond和Forrester模型的更新版计算。
- 研究前瞻性注册于PROSPERO数据库(CRD42012002780)。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CTA诊断阻塞性冠心病的敏感度94.6%(95%CI 92.7–96)、特异度76.3%(72.2–80)。
- 运动心电图敏感度54.9%(95%CI 47.9–61.7)、特异度60.9%(95%CI 55.2–66.3);SPECT敏感度72.9%(95%CI 65–79.6)、特异度44.9%(95%CI 36.7–54.4)。
- CTA阳性预测值在临床验前概率≥10%时≥50%;运动心电图需验前概率≥40%、SPECT需≥28%。
- 验前概率10%时,CTA阳性预测值50.9%(95%CI 40.9–60.2),运动心电图19.1%(95%CI 12.8–27.5),SPECT 32.2%(95%CI 22.5–45.2)。
- 验前概率74%时,CTA阴性预测值85.2%(95%CI 78.0–90.4),运动心电图41.9%(95%CI 32.5–50.6),SPECT 34.8%(95%CI 24.6–49.0)。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结论认为,CTA对阻塞性冠心病的诊断和排除比运动心电图及SPECT更有效,应在中间验前概率患者中广泛采用。
- 临床验前概率≥10%时CTA阳性预测值≥50%,而运动心电图和SPECT分别在验前概率≥40%和≥28%时阳性预测值才≥50%。
- 验前概率≤74%时,CTA阴性结果可将阻塞性冠心病验后概率排除至15%以下;运动心电图和SPECT分别仅在验前概率≤7%和≤11%时可可靠排除。
- 作者指出,若具备本地技术专长,冠状动脉CTA应考虑作为排除阻塞性冠心病的首选检查。
- 作者指出,基于阳性CTA确认阻塞性冠心病时,临床验前概率>39%者验后概率>75%,应在决策中加以考虑。
局限性
- 14项研究共1367例患者(47.8%)使用探测器排数小于64排的CT扫描仪,这些研究贡献了大多数非诊断性结果,因采用保守处理方式导致CTA敏感度和特异度偏低。
- 功能学检查诊断准确度低于CTA的可能原因是这些检查不能直接显示阻塞性病变。
- 验证偏倚可能影响报告的诊断准确度,本研究方法学上纳入所有在参考标准前接受功能学检查和CT的患者,可能减少了转诊偏倚,但转诊偏倚无法完全避免。
- 参考标准为形态学影像检查(有创导管血管造影),与CT类似,这也可能解释功能学检查在本分析中诊断准确度偏低。
- 缺乏证据表明采用最新技术的功能学检查能提供更好的诊断准确度,因为所提及的大多数研究使用的是上一代SP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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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TA)越来越多地用于诊断冠状动脉疾病(CAD)。事实上,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关于近期起病胸痛的临床指南95推荐将CTA作为所有可能心绞痛患者的一线诊断检查[1]。对于已知CAD的患者,当不确定胸痛是否由心肌缺血引起时,推荐进行功能性负荷试验,包括运动心电图(运动-ECG)或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扫描(SPECT)。相比之下,近期欧洲心脏病学会(ESC)关于慢性冠脉综合征(CCS)的指南推荐将冠状动脉CTA作为CCS预测概率较低患者的一线诊断影像学检查,而对于CCS预测概率较高的患者则推荐功能性心脏影像学检查[2]。ISCHEMIA试验显示,在稳定性胸痛且基于检查证实存在缺血的患者中,侵入性介入策略并不优于保守策略[3]。
SCOT-HEART试验的结果显示,与诊断标准治疗相比,CTA在近期起病稳定性胸痛患者中显著降低了致死性和非致死性心肌梗死的发生率[4]。然而,目前缺乏将CTA用于冠状动脉狭窄评估与功能性负荷试验用于缺血评估以检测阻塞性CAD的大型诊断比较研究。既往研究表明,以侵入性冠状动脉造影(ICA)为参考标准,冠状动脉CT在检测解剖学定义的CAD方面可能比功能性负荷试验具有更高的敏感性和特异性[5–7]。在心脏CT协作荟萃分析(COME-CCT)[8]中,我们纳入了有症状的稳定性胸痛患者,以ICA为参考标准,比较了使用运动-ECG或SPECT的功能性负荷试验与CTA诊断CAD的有效性。此外,我们还评估了无创诊断检查与预测概率之间的关联,以评价其排除阻塞性CAD的能力。
方法
患者
COME-CCT联盟纳入了7813例具有稳定性胸痛且疑似CAD的患者,这些患者有ICA的临床指征,同时也被前瞻性纳入接受心脏CT检查。COME-CCT合作者的研究方案此前已发表,包括该个体患者数据(IPD)荟萃分析的检索策略、纳入和排除标准的详细信息[8]。带有支架或旁路的患者、不稳定型心绞痛患者以及非诊断性检查的患者被排除,用于验前概率计算的信息不完整的患者也被排除。数据可在患者个体水平获取。该研究已前瞻性注册于PROSPERO系统评价数据库(CRD42012002780)。梗阻性CAD定义为ICA显示至少直径狭窄≥50%,其中81%的患者接受了定量冠状动脉分析(QCA)。对本亚组分析尤为重要的是,如果数据集未包含至少5%患者的运动心电图或SPECT结果,则该研究被排除。所有参与者均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参加各自的地方研究,这些研究经参与中心的地方伦理委员会批准。为进行质量评估和可比性分析,向所有参与站点发送了关于运动心电图和SPECT的额外问卷。对于本亚分析,在符合纳入条件的研究中,纳入了具有功能检查数据的患者,但相对于站点队列功能检查接受率<5%的研究被排除在进一步分析之外,以避免纳入偏倚。
统计分析
原始数据集在Excel电子表格中合并,并导出为逗号分隔值文件,以便使用“R”进行统计分析[9]。连续数据以均值(标准差(SD))报告,分类变量以百分比(绝对数)报告。所有以有创冠状动脉造影(ICA)定义的梗阻性冠心病(CAD)为参考标准的诊断准确性试验,均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建模,即采用带有研究特异性随机截距的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以考虑研究间的异质性[10],该方法通过扩展Coughlin等人提出的随机效应方法实现,为诊断性个体患者数据(IPD)荟萃分析提供了一步法途径[11]。当前模型为单变量逻辑回归模型,分别通过纳入研究的随机效应和ICA结果的随机斜率进行扩展,等效于双变量广义线性混合模型[12]。基于该模型,以试验结果作为因变量,估计了平均logit灵敏度和特异度、logit灵敏度和特异度的研究间变异估计值以及二者之间的协方差。这些估计值量化了研究间以及研究内患者间的异质性,并探讨了协变量(如诊断操作类型)的影响。协变量包括:参考标准ICA、无创诊断方法类型及其交互作用。各诊断操作在存在CAD情况下的验后概率(阳性预测值(PPV)和阴性预测值(NPV))作为CAD验前概率的函数,采用上述广义线性混合模型进行分析。类似地,当对高偏倚风险研究进行敏感性分析时,也应用了该模型。在另一项分析中,我们比较了来自功能试验研究的2920例患者与来自未进行功能试验研究的2412例患者的CT诊断准确性(图1),应用协变量“是否进行试验”(是/否)。采用意向诊断方法,我们实施了最坏情况场景,即非诊断性CT血管造影(CTA)结果在ICA阴性时被视为假阳性,在ICA阳性时被视为假阴性[13]。临床验前概率使用经验证的预测工具计算,该工具为Diamond和Forrester模型的更新版本[14, 15]。临床验前概率基于患者年龄、性别和临床表现进行估计。我们还按照Skrondal和Rabe-Hasketh提出的思路对新队列进行了统计预测[16]。
诊断性能采用完整病例分析(基本广义线性模型)进行评估,而潜在协变量的作用则通过对原始研究中未进行功能试验结果的患者缺失数据进行多重插补作为敏感性分析来探讨。统计分析使用“R”(R包lme4)进行[17]。为减少缺失数据偏倚,进行了多重插补。验后概率使用STATA 14(GLLAMM、GLLAPRED包)获得。显示每项研究灵敏度和假阳性率散点图及相应置信区间的十字准线图,使用R包mada生成[18, 19]。
结果
研究特征
来自16个国家21个中心的31项合格研究、共2920例患者的每例患者水平汇总数据纳入分析(图1)[5–7, 20–46]。关于纳入研究方法学质量的共识评审者判断结果(偏倚风险和适用性)见附录(图1和图2)。8项研究的偏倚风险为高,且不存在高适用性担忧[7, 25, 30, 33, 37, 40, 41, 45]。纳入的受试者数据量从3例到243例不等(均值(标准差)为91.2(53.9));67%为男性(表1)。所有纳入患者均接受了临床指征的ICA(81%联合QCA)作为检测阻塞性CAD的参考标准。
影像学检查特征
53%的患者额外接受了运动心电图(1540/2920),37%未接受功能学检查(1066/2920),18%额外接受了SPECT(532/2920)。约7%的患者接受了全部三项无创检查及ICA(218/2920)。研究人群具有大量心血管危险因素,每例患者累积危险因素数为0.2(0.4)(表1),而平均验前概率为47.9%(22.2%)。31项合格研究中阻塞性CAD的患病率在22%至90%之间(附录表8),取决于所纳入患者的类型以及当地患者接受ICA的选择和功能学检查的实施情况(附录表5和表6)。
CTA和功能学检查诊断阻塞性CAD的有效性:个体患者数据分析
对于CTA,在广义线性模型中,以ICA为参考标准,2072例具有CT和功能试验结果患者的敏感度为94.6%(95% CI(92.7–96)),特异度为76%(72.2–80)(表2)。运动心电图的敏感度为54.9%(47.9–61.7),特异度为60.9%(55.2–66.3),而SPECT的敏感度为72.9%(65–79.6),特异度为44.9%(36.7–54.4)。表2还以10%步长显示了验前概率的所有特征。CTA与功能负荷试验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差异有统计学意义(所有p < 0.0001,见表3)。在敏感性分析中排除8项高偏倚风险研究(附录表2)[7, 25, 30, 33, 37, 40, 41, 45]后,三项试验的结果仍相似(图3和附录表11)。当比较来自31项研究的2920例接受功能试验的患者与来自未进行功能试验研究的2412例患者的CTA诊断准确性时,我们发现无差异,表明无相关选择偏倚(附录表12)。
与运动心电图和SPECT相比,CTA具有更好的诊断区分能力(图2)。在验前概率高达74%的患者中,CTA阴性时能够以85%的NPV可靠排除CAD,而运动心电图阴性和SPECT阴性分别仅在验前概率高达7%和11%时排除CAD(图2),且研究间存在变异性(表3)。性别比较显示,女性和男性中CTA及功能试验的结果相似(附录表7、9、10)。
CTA和功能试验诊断阻塞性CAD的有效性:研究水平分析
在研究水平上,CT、运动心电图和SPECT的敏感度和特异度报告于图4。在验前概率为10%时,CTA的阳性预测值(PPV)为50.9%(95% CI 40.9–60.2),而运动心电图的PPV为19.1%(95% CI 12.8%–27.5%),SPECT的PPV为32.2(95% CI 22.5–45.2)。在验前概率为74%时,CTA的NPV为85.2%(95% CI 78.0–90.4),而运动心电图的NPV为41.9%(95% CI 32.5–0.50.6),SPECT的NPV为34.8%(95% CI 24.6–49.0)。
多重插补分析和协变量
基于全部2920例患者的多重插补分析结果(附录表7)显示,协变量Agatston评分、心率和胸痛对CTA及功能检查的特异性有显著影响,CTA在敏感性和特异性方面均优于SPECT和ECG。心率增快和Agatston评分较高的患者在所有诊断检查中的特异性均较低。胸痛类型主要影响所有(功能和解剖)诊断检查的特异性,典型心绞痛患者的特异性最佳。心率较高导致所有检查的敏感性降低。探讨协变量检查特异性效应的模型未能收敛,因此仅报告这些协变量的总体影响。
讨论
在这项患者水平数据的汇总分析中,我们显示,以有创冠状动脉造影(ICA)为参考标准对冠状动脉疾病(CAD)进行诊断评估时,冠状动脉CTA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均高于运动ECG和SPECT。该发现不适用于心肌缺血的检测,因为COME-CCT方案未纳入该内容。在广泛的临床验前概率范围内,CTA的诊断性能优于功能负荷试验。结果在来自16个国家21个不同中心的人群中保持一致,提示CTA的获益具有可推广性,并且CTA应在基于稳定性胸痛的疑似CAD患者中更广泛地采用。这为先前提示CTA在诊断阻塞性CAD方面可能优于功能检查的小型研究[5–7]增添了明确证据。因此,CTA可为诊断和治疗决策提供更坚实的基础。然而,广泛纳入例如所有非典型或典型心绞痛患者可能需要修订,因为我们已显示,通过CTA可靠排除阻塞性CAD(阴性预测值(NPV)至少85%)在临床验前概率高达74%时效果最佳。基于CTA阳性确认阻塞性CAD,在临床验前概率高于39%时可使验后概率>75%,这一点应在决策中予以考虑。
与既往研究的比较
在一项针对随机试验的按研究水平荟萃分析中,与功能性负荷试验相比,CT血管成像(CTA)与心肌梗死发生率降低相关[47]。这进一步支持了本项针对诊断准确性研究的个体患者数据(IPD)荟萃分析所得出的结论。在一项于按研究(而非按患者)水平上比较CTA、SPECT、PET和MRI与有创冠状动脉造影(ICA)或血流储备分数(FFR)的网络荟萃分析中,已证明每种诊断方式均有其各自的最佳验前概率[48]。在负荷试验与冠状动脉CTA之间的选择上,ESC指南建议考虑患者是否适合以及当地是否具备其中一种或另一种诊断检查的专长。如今,负荷试验和CTA的当地专长通常均已具备,而我们的研究显示,若具备当地专长,冠状动脉CTA应被视为排除阻塞性冠状动脉疾病(CAD)的首选检查。我们的结果可能有助于在继续进行ICA之前选择最合适的无创检查,这有可能提高据报道较低的有创血管造影诊断率[49]。重要的是,ISCHEMIA试验提示,采用缺血检测策略并随后进行有创干预可能并不会改善结局[3]。COME-CCT联盟使用(定量)冠状动脉造影作为直接可视化冠状动脉阻塞的参考标准[8]。考虑到全球对有创FFR的使用率较低[50],COME-CCT所使用的实用性参考标准反映了数据收集当时的临床实践。
与我们的结果一致,既往结果表明,与功能学检查相比,CT可降低假阳性率[51]。相反,与大多数既往发表文献相比,本研究中运动心电图和SPECT的表现更差,而既往荟萃分析和当前指南报告运动心电图的敏感性为61%–68%、特异性为70%–77%,SPECT的敏感性为73%–91%、特异性为48%-90%,我们的分析显示这两种检查的诊断性能要低得多,可能归因于所选人群[52–59]。在前瞻性多中心PICTURE试验中,直接比较SPECT和CTA与ICA,以50%管腔狭窄作为CAD检测的参考标准,CTA和SPECT的敏感性分别为92.0%和54.5%,特异性分别为87.0%和78.3%。采用70%管腔狭窄阈值定义显著CAD时,CTA和SPECT得出相似结果(敏感性92.6%对59.3%,特异性88.9%对81.5%)[60]。相反,COME-CCT方案预先规定以50%冠状动脉狭窄作为阻塞性CAD的定义[8],这与规划该IPD分析时几乎所有可获取的研究相似[49]。此外,采用50%的界值被认为不会漏诊所定义的阻塞性疾病[61]。重要的是,在比较有和无功能学检查信息的患者中CTA的诊断准确性时,我们未发现队列中存在选择偏倚的证据。此外,CTA作为一种无创解剖学检查,在评估进一步的影像学标准方面具有优势,例如冠状动脉斑块分析,其在进一步风险分层中起重要作用,并可能有助于预测未来心血管事件。而功能学检查的优势在于对冠状动脉进行功能和血流相关评估。
质量保证与结果解读
为验证运动心电图和SPECT是否按质量标准实施,参与中心报告了其功能检查方案(附录表2和表3)。根据这些数据,所有SPECT检查和大多数CAD患者的运动心电图检查均采用标准化标准完成[2, 52]。因此,与CTA相比功能负荷试验诊断准确性较低的可能原因是这些检查无法直接显示阻塞性病变。然而,鉴于ORBITA试验,需要一种更全面的CAD诊断策略,包括解剖学和功能学标准,以改善对最能从最积极治疗中获益的患者的选择[53]。可能影响所报告诊断准确性的第二个方面是验证偏倚[53]。方法学上稳健地纳入所有在参考标准之前接受功能检查和CT的患者,很可能减少了转诊偏倚,而转诊偏倚无法完全避免,且据Ladapo及其同事报告可导致诊断敏感性错误性升高[54, 55]。当前协作性meta分析中采用的将CT和功能检查与参考标准ICA进行比较的可靠方法,可能特别解释了功能检查敏感性低于受转诊偏倚影响的报告的原因。此外,用于此比较的参考标准也是一种形态学影像检查(侵入性导管血管造影),与CT相似,这也可能解释本分析中功能检查诊断准确性较低的原因。除此之外,还缺乏证据表明使用最先进技术的功能检查是否能提供更好的诊断准确性,因为所提及的大多数研究是在上一代SPECT时代进行的。磁共振成像在CE-MARC研究中显示出比SPECT更高的诊断准确性[54],但在COME-CCT纳入的患者中很少作为心脏负荷检查进行,因此未进行个体内比较。我们的结果也得到了Patel等人最近一项研究的支持,该研究表明首先进行CTA可使ICA的诊断产出率最高(70%),而使用功能检查则诊断产出率较低(45%)[55]。此外,功能负荷试验已被证明不能改善判别能力[56]。通过我们的结果,我们也清楚地展示了CTA识别中重度CAD患者的能力。然而,尤其是在该患者队列中,这些结果并不必然证明或评估可能减少的不必要ICA,这应在未来的研究和分析中加以探讨。总之,本工作为CTA与运动心电图和SPECT相比具有更优诊断准确性提供了进一步证据。
此外,SCOT-HEART 试验和 CRESCENT 试验(疑似冠心病的功能性检测与钙化成像及选择性 CTA 比较)均将 CTA 与心脏功能性检测进行比较,发现 CTA 组在中位随访 1.7 年或 1.2 年后心脏事件减少 [4, 57, 58]。这一改善可能归因于通过 CTA 改变了预防性治疗方案,例如处方他汀类药物、阿司匹林和戒烟,尤其是在非阻塞性冠心病的大规模患者群体中 [58]。有趣的是,SCOT-HEART 试验的事后分析显示,运动心电图与血运重建手术及未来不良冠状动脉事件风险存在关联,但关联程度低于 CTA,而 CTA 还能提供未被发现的冠心病信息并改善临床决策 [59]。
研究局限性与优势
我们的荟萃分析有三个主要局限性。14 项研究共纳入 1367 例患者(47.8%),使用了探测器排数少于 64 排的 CT 扫描仪 [5, 6, 24, 26, 30–32, 34, 35, 37, 39, 41–43, 45]。这些研究贡献了大多数非诊断性检测结果,并且由于采用了保守方法,导致 CTA 的敏感度和特异度降低。然而,CTA 仍然优于 SPECT 和运动心电图。如今,使用探测器排数超过 64 排的最新先进技术可能会总体上提高诊断性能。
假设诊断准确性提高,这也很可能带来改善,非诊断性结果更少,辐射剂量总体降低,从而使 CTA 更广泛地可及于更多患者。其次,使用 COME-CCT 协作组定义的阻塞性冠心病作为参考标准,对于评估功能性检测并非最佳。PACIFIC 研究表明,以有创冠状动脉造影(ICA)中的血流储备分数(FFR)作为检测血流动力学显著狭窄的参考标准时,以 CTA 管腔狭窄 ≥ 50% 作为显著狭窄标准的判别标准表现劣于 PET [62]。然而,使用 ICA 中的阻塞性冠心病作为参考标准反映了临床实践,因为 ICA 期间 FFR 的使用率低于 10% [50]。第三个局限性是缺失数据的数量,我们通过使用多重插补来减少偏倚加以处理,如前所述,即使在缺失数据比例很大的情况下,多重插补也优于完整病例分析 [63, 64]。
本研究的主要优势是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进行诊断准确性的个体患者数据(IPD)荟萃分析,这种方法此前未用于比较 CTA 与 SPECT 和运动心电图的诊断准确性,并且在诊断准确性研究中通常很少采用 [65–69]。1-特异度(截距)和敏感度存在研究间异质性。我们假设异质性最可能归因于患者人群的差异。然而,当研究作为随机效应引入模型时,GLMM 可以解释一定程度的异质性,正如本 IPD 荟萃分析所做的那样 [65]。
结论
与功能性负荷试验相比,冠状动脉 CTA 改善了基于稳定性胸痛的疑似阻塞性冠心病患者的诊断评估。CTA 相对于心脏负荷试验的诊断获益在广泛的临床验前概率范围内均可观察到,CTA 应在验前概率中等的患者中广泛采用。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
引用
- Schlattmann P, Wieske V, Bressem KK, et al. The effectiveness of coronary computed tomography angiography and functional testing for the diagnosis of obstructive coronary artery disease: results from the individual patient data Collaborative Meta-Analysis of Cardiac CT (COME-CCT). Insights Imaging. 2024. PMID: 39143443. doi:10.1186/s13244-024-01702-y
- 全文:PMC1132463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324632/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