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鉴别异位ACTH综合征患者的肺神经内分泌肿瘤与肿瘤样感染
回顾性纳入59例异位ACTH综合征患者共72个肺部病灶,比较45个肺神经内分泌肿瘤与27个肿瘤样感染的临床及CT特征。感染组hs-CRP更高、指脉氧更低,NEN组覆盖血管征和气道受累更常见,感染组多发病灶、空洞、毛刺、胸膜牵拉更常见;增强前后CT值增量在NEN组更高,48.3 HU阈值鉴别敏感度95.0%、特异度54.1%。
要点
- 异位ACTH综合征患者中肺NEN多为单发实性结节,80%位于外周,覆盖血管征和气道受累更常见。
- 肿瘤样感染多为外周多发病灶,常伴空洞、毛刺、胸膜牵拉及远端肺不张或炎性渗出。
- 非增强与动脉期CT值增量在NEN组更高,48.3 HU阈值鉴别NEN与感染的敏感度95.0%、特异度54.1%。
核心结论
- 胸部CT有助于对罕见的异位ACTH综合征肺部病灶进行定位和定性,从而及时鉴别诊断和治疗。
- 薄层CT图像对定位和识别肺部异位ACTH综合征病灶有价值。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2010年3月至2022年3月本院收治的59例异位ACTH综合征患者,共72个肺部病灶。
- 45例肺NEN患者共45个病灶,14例肺部感染患者共27个病灶;NEN包括32个G1 NET、9个G2 NET和4个SCLC。
- 采集临床表现、CT特征、18F-FDG或68Ga-DOTATATE PET/CT图像及病理结果,CT由两名胸部放射科医生独立盲法阅片、分歧共识解决。
- NEN患者中37例(82.2%)、感染患者中9例(64.3%)行增强CT,注射80–100 mL非离子型对比剂后35 s采集。
- 增强前后CT值增量比较基于57个同时接受平扫和增强扫描的病灶(37个NEN、20个感染)。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NEN均为单发原发肿瘤,呈实性结节或肿块,80%为外周肿瘤,覆盖血管征和气道受累更常见(66.7% vs 18.5%、88.9% vs 22.2%,均p < 0.001)。
- 感染组多发病灶更常见,4/14(28.6%)双肺受累、2/14(14.3%)右肺多叶受累,全部感染病灶位于外周,而NEN中9/45(20%)为中心型(p = 0.02)。
- 感染组空洞(55.6% vs 0,p < 0.001)、毛刺(22.2% vs 2.2%,p = 0.01)、胸膜牵拉征(48.1% vs 6.7%,p < 0.001)更常见。
- NEN更易与肺动脉相连(18/45,40.0%),感染更易与肺静脉相连(16/27,59.3%,p = 0.02)。
- 感染组63%(17/27)病灶伴远端肺不张或炎性渗出,而66.7%(30/45)的NEN无邻近肺异常(p = 0.00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增强前后CT值增量鉴别肺NEN与感染的ROC曲线下面积AUC为0.774(95%CI 0.655–0.894,p < 0.001),阈值48.3 HU时敏感度95.0%、特异度54.1%。
- NEN组增强前后CT值增量中位数50.7 HU,感染组19.1 HU(p < 0.001);13例(35.1%)NEN与0例感染增强值大于60 HU(p = 0.001)。
- 感染组hs-CRP较NEN组高17.8倍(14.2 mg/L vs 0.8 mg/L,p < 0.001),指脉氧饱和度更低(95.0% vs 98.0%,p = 0.01),咳痰发生率更高(21.4% vs 2.3%,p = 0.04)。
- 病灶最大长径中位数感染组13.0 mm、NEN组10.5 mm(p = 0.59)。
- 生长抑素受体显像阳性率NEN组21.2%(7/33)、感染组8%(2/25)(p = 0.28);18F-FDG PET/CT阳性率NEN组70.0%(28/40)、感染组76.9%(20/26)(p = 0.59);68Ga-DOTATATE PET/CT阳性率NEN组46.2%(6/13)、感染组7.7%(1/13)(p = 0.07)。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异位ACTH综合征患者中,发现外周单发实性结节伴覆盖血管征或气道受累时,应想到肺NEN可能。
- 外周多发病灶伴空洞、毛刺、胸膜牵拉及远端肺不张或炎性渗出时,应警惕肿瘤样感染,避免误行手术。
- 增强CT前后CT值增量有助于鉴别,48.3 HU阈值敏感度高但特异度有限,需结合形态学征象综合判断。
- 部分NEN在18F-FDG和68Ga-DOTATATE PET/CT上可呈双阴性,薄层胸部CT对检出小病灶有价值。
- 随访中感染病灶可短期增大后缩小或消散、出现新病灶或缩小,而LNETs相对稳定或缓慢生长。
局限性
- 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
- 队列中高级别NEN代表性不足。
- 部分病例需在随访中确诊,12例(85.7%)肺部感染患者在随访后仍维持隐匿性EAS诊断。
- PET/CT在自由呼吸下采集可能产生呼吸运动伪影,影响小肺病灶的可检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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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异位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综合征(EAS)是一种罕见疾病,年发病率为0.8/百万[1]。EAS占ACTH依赖性库欣综合征(CS)的9%–18%,占所有CS病例的5%–10%[2, 3]。EAS常伴有快速进展的临床特征,如严重低钾血症以及ACTH和皮质醇水平升高[4]。神经内分泌肿瘤(NENs)是一组罕见且异质性强的肿瘤,包括高分化神经内分泌瘤(NETs)和低分化神经内分泌癌(NECs)[5, 6]。异位ACTH产生的常见原因包括肺和胸腺NETs、胰腺NETs、嗜铬细胞瘤和甲状腺髓样癌[7]。肺NETs(LNETs)是EAS最常见的原因。小细胞肺癌(SCLC)是EAS的另一可能病因[8]。及时检出并切除NETs对于获得良好临床结局至关重要。
与库欣病(21%)患者相比,EAS患者因高皮质醇血症导致的全身性机会性感染患病率更高(高达51%)[9, 10]。感染最常累及肺部[11, 12],并且是CS治疗开始后90天内死亡的首要原因,占死亡的31%,超过心脑血管事件[13]。耶氏肺孢子菌以及曲霉属、隐球菌属和诺卡菌属物种是EAS患者中众所周知的病原体[14–16]。在某些病例中,肺部感染可表现为结节或肿块,模仿肺部肿瘤,导致不必要的手术治疗[12, 17]。
因此,鉴别LNETs与肿瘤样感染病灶至关重要。EAS的诊断通常需要结合功能成像方法,如生长抑素受体显像、18F-氟脱氧葡萄糖(FDG)或68Ga-DOTATATE PET/CT、动态观察以及有经验的放射科医师。计算机断层扫描(CT)是一种广泛使用的成像方法,对识别经病理证实的EAS肿瘤具有高敏感性(85.4%),尤其是位于胸腔的肿瘤(91.2%)[4]。此外,薄层CT结合三维(3D)后处理技术可以更清晰地显示LNETs与气道之间的解剖关系。然而,一些LNETs非常小、隐匿或缺乏特异性CT影像特征。
由于其罕见性,导致EAS的肺NENs的CT特征尚未在大量患者人群中得到系统阐明。因此,本回顾性研究全面评估了59例确诊EAS病例的临床和影像学特征,包括一组肺NENs患者和另一组肺部感染患者。本研究还确定了可能有助于区分肺NENs与肿瘤样肺部感染的CT特征,以改善EAS的临床管理。
方法
患者选择
本回顾性研究纳入2010年3月至2022年3月我院收治的59例EAS患者。使用关键词“异位库欣综合征”、“异位促肾上腺皮质激素综合征”和“异位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综合征”在医院信息系统中对EAS进行计算机检索。随后,由一名资深内分泌科医生(L.L.,具有25年内分泌学经验)和一名资深胸部放射科医生(L.S.,具有18年肺部影像诊断经验)对临床记录和影像图像进行仔细审阅和验证。本研究经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I-23PJ175),并豁免书面知情同意。
EAS的诊断基于生物学、影像学和病理学结果(图S1)。纳入和排除标准列于补充附录1.1。
根据纳入和排除标准,本研究共纳入45例伴有肺部NEN的EAS患者(45个病灶)和14例伴有肺部感染的EAS患者(27个病灶)(图1)。
临床信息收集
从电子病历中获取治疗前的基线临床数据(表E1)。我们回顾性收集了临床特征、高皮质醇血症的生化指标(血清ACTH、血浆和尿皮质醇)、感染指标(如血常规、超敏C反应蛋白[hs-CRP]和病原学检查)以及病理结果。内分泌检查的详细信息见补充附录1.2。
CT图像采集与评估
采用每位患者手术或病因确认前最近的CT扫描进行评估。所有胸部CT检查均使用多组多排CT扫描仪从肺尖至肺底进行。除平扫CT(NCCT)外,37例(82.2%)肺部NEN患者和9例(64.3%)感染患者还接受了对比增强CT(CECT)检查。CECT扫描在静脉以2.5 mL/s速率注射80–100 mL非离子型对比剂(Ultravist 300,Bayer Schering Pharma AG,德国)后35 s采集。扫描参数和重建方法的详细信息见表E2。
根据已发表文献[18, 19]对肺部病变的CT图像进行评估。每份CT扫描均由两名资深胸部放射科医师(L.S.和W.S.)在PACS(GE Healthcare,芝加哥,美国)上使用纵隔窗(窗宽:450 HU,窗位:50 HU)和肺窗(窗宽:1200 HU,窗位:−600 HU)设置对薄层CT图像(层厚≤1 mm)进行审阅,两人分别具有18年和29年的肺部影像诊断经验,且对病理学和病原学检测结果设盲。两次阅片在同一天对同一患者独立进行,分歧通过共识解决。如有增强CT(CECT)图像亦予以评估。评估每个病变的CT形态学特征及邻近肺部异常。必要时还使用冠状位、矢状位、三维及最小密度投影(MinIP)重建图像评估气道受累情况。CT特征的详细介绍和定义见补充附录1.3和表E1。如有系列胸部CT扫描,则评估肺部病变的变化。两名放射科医师的定量测量取平均值,每次定性评估的共识均予以记录。
功能影像学结果
如有生长抑素受体显像、18F-FDG或68Ga-DOTATATE-PET/CT结果则予以收集,并由一名资深核医学医师(Z.Z.,具有28年核医学影像诊断经验)确认。详细方案见补充附录1.4–1.6。
统计分析
数据以均值±标准差(SD)或中位数(Q25,Q75)表示。酌情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Student 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和单因素方差分析。截断值、曲线下面积(AUC)及灵敏度和特异度值通过受试者工作特征(ROC)分析获得。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 26.0(SPSS Inc.,芝加哥,伊利诺伊州,美国)完成。p < 0.05视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人口学与临床特征
本研究纳入59例EAS患者的72个肺部病变。临床特征和实验室结果总结于表1、表2和表E3。45例确诊肺部神经内分泌肿瘤(NEN)的EAS患者在基线(28/45,62.2%)或随访期间(17/45,37.8%)被诊断为孤立性原发性NEN,包括32例G1级NET(71.1%)、9例G2级NET(20.0%)和4例小细胞肺癌(SCLC)(8.9%)。14例合并肺部感染的EAS患者中,仅发现2例胸腺NEN导致EAS,而其余12例(85.7%)即使经过随访仍维持隐匿性EAS的诊断。与NEN患者相比,感染患者的手指血氧饱和度更低(95.0% vs. 98.0%,p = 0.01),咳痰发生率更高(21.4% vs. 2.3%,p = 0.04)(表1)。感染组的hs-CRP较NEN组高17.8倍(14.2 mg/L vs. 0.8 mg/L,p < 0.001;表E3)。此外,两组之间大多数临床表现及生化EAS结果(如血清皮质醇、ACTH和24小时尿游离皮质醇(UFC)水平)无显著差异(表1和表2,所有p > 0.05)。
CT成像特征
NENs和感染的CT成像特征总结于表3和表4。感染组的中位最大长轴为13.0 mm,NEN组为10.5 mm(p = 0.59)。覆盖血管征和气道受累在NEN组中比感染组更常见(66.7% vs. 18.5%,88.9% vs. 22.2%,均p < 0.001)(图2–4;表3;图E2;视频E1)。然而,空洞(55.6% vs. 0,p < 0.001)、毛刺征(22.2% vs. 2.2%,p = 0.01)和胸膜牵拉征(48.1% vs. 6.7%,p < 0.001)在感染组中更常见(图3和5,表E4和E5)。NENs更倾向于与肺动脉相连(18/45,40.0%),而感染更倾向于与肺静脉相连(16/27,59.3%,p = 0.02)。在57个同时接受NCCT和CECT扫描的病灶(37个NENs和20个感染)中,NEN组的中位强化增加值(即delta CT值)显著高于感染组(50.7 HU vs. 19.1 HU,p < 0.001)(图2–5,图E3),其中13例(35.1%)NEN患者和零例感染患者表现出大于60 HU的强化(p = 0.001)。ROC曲线分析显示,delta CT值在区分肺NENs与感染方面具有48.3 HU的中等预测能力(AUC,0.774;95%CI,0.655–0.894;p < 0.001;敏感性,95.0%;特异性,54.1%)。
如表3、E5和图E4所示,肺NENs在右肺的分布(26/45,57.8%)略多于左肺(19/45,42.2%)。NENs均为孤立性原发肿瘤,表现为实性结节或肿块,其中一例中央型SCLC累及三个肺叶,两例SCLC,一例伴有肺内转移的G2 NET,以及两例G1 NET分别伴有同一肺叶内的浸润性腺癌和肺内淋巴结(图E5)。在感染组中,多发病灶更为普遍,4/14(28.6%)例累及双肺,2/14(14.3%)例累及右肺多个肺叶(表3和E4)。所有感染性病灶均为周围型,而45例NENs中有9例(20%)为中央型肿瘤(p = 0.02)。在感染组中,63%(17/27)的病灶伴有远端肺不张或炎性渗出,而66.7%(30/45)的NENs无邻近肺异常(p = 0.001)。与NENs相比,感染更倾向于伴有短期动态变化。在23个接受随访的感染性病灶中,12个(52.2%)先增大后缩小或消退,5个(21.7%)出现新病灶,4个(17.4%)缩小,2个(8.7%)保持稳定。然而,LNETs在随访期间相对稳定或缓慢生长(图6)。
功能成像结果
奥曲肽显像在NEN组中的阳性检出率为21.2%(7/33),在感染组中为8%(2/25)(p = 0.28)。18F-FDG PET/CT扫描在NEN和感染性病灶中的阳性率分别为70.0%(28/40)和76.9%(20/26)(p = 0.59)。28例肺NEN的中位SUVmax为1.3(0.9, 3.1),20例感染性病灶的中位SUVmax为2.4(1.2, 5.7),显示感染组SUVmax有更高趋势(p = 0.07)。关于68Ga-DOTATATE PET/CT,NEN组阳性率可能高于感染组(6/13,46.2% vs. 1/13,7.7%,p = 0.07)(表2)。
在NENs组中,68Ga-DOTATATE PET/CT的阳性率为46.2%(6/13),低于18F-FDG PET/CT组(70.0%)(表2)。此外,我们将NENs组分为三个亚组进行详细分析(表E6)。与阳性 counterpart(FDG+,n = 28)相比,18F-FDG PET/CT阴性(FDG−,n = 12)的NENs患者从症状出现到诊断的时间更长(23.5 vs. 12.0个月,p = 0.01),且增强CT上的delta CT值更高(68.9 vs. 44.3 HU,p = 0.01)。68Ga-DOTATATE PET/CT阴性的NENs(Ga−,n = 7)表现为更低的血清钾(2.7 vs. 3.3 mmol/L,p = 0.01)和心包积液发生率(14.3% vs. 83.3%,p = 0.03)。在同时接受18F-FDG和68Ga-DOTATATE PET/CT扫描的亚组(n = 12)中,4例患者(33.3%)为双PET/CT阴性(FDG−Ga−)结果(图6和E6),3例患者(25%)为双阳性(FDG+Ga+)结果,5例为18F-FDG阳性或68Ga-DOTATATE PET/CT阳性结果[3例(25%)为FDG+Ga−结果,2例(16.7%)为FDG−Ga+结果]。与FDG+Ga−/FDG−Ga+和FDG+Ga+病例相比,FDG−Ga−病例有诊断延迟的趋势(25.5 vs 6.0 vs. 12.0个月,p = 0.05)和更小的肿瘤尺寸(8.9 vs. 10.3 vs. 15 mm,p = 0.34,图E6)。所有FDG−Ga−肿瘤均为位于胸膜15 mm以内的周围型肿瘤,且有增强CT上delta CT值更高的趋势(76.3 vs 62.7 vs. 24.1 HU,p = 0.09)。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总结了45例肺神经内分泌肿瘤和14例肿瘤样肺部感染患者的异位促肾上腺皮质激素综合征的临床和影像学表现。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在如此大样本量中全面分析这一罕见疾病CT影像特征的研究。研究结果表明,CT特征有助于有效区分异位促肾上腺皮质激素综合征患者的神经内分泌肿瘤与肿瘤样感染。
大多数生化结果,如ACTH、皮质醇和其他炎症指标,在两组之间无显著差异。高皮质醇血症中的感染可能缺乏感染性疾病的典型表现,如高热和白细胞计数升高[20]。有限的感染实验室证据凸显了影像学方法,特别是CT扫描,在EAS鉴别诊断中的重要性。
胸部CT扫描易于获取且常规用于诊断异位ACTH综合征(EAS),因为起源于肺部的EAS患病率较高。我们的研究表明,胸部CT扫描有助于识别EAS病灶并区分神经内分泌肿瘤(NENs)与感染。首先,CT图像上的多灶性外周病灶、空洞、毛刺征和胸膜牵拉征提示EAS病例中存在假瘤样感染。诺卡菌属和真菌的机会性感染倾向于形成空洞。Xu等报道,空洞(6/12,50%)、实变/浸润(5/12,42%)和结节/肿块(4/12,33%)是EAS合并诺卡菌感染的常见影像学特征[21]。另一项研究报告了类似发现,指出空洞(8/16)是最常见的表现,其次是结节(7/16)、浸润(3/16)和实变(2/16)[22]。其次,覆盖血管征和气道受累在EAS相关的NENs中更为常见,这可能与高分化NETs中丰富的血管和常见的气道起源相关[23, 24]。第三,大多数NENs表现为中度至明显强化,高于感染性病灶,具有中等程度的鉴别能力(AUC = 0.774)。这可能归因于该队列中NETs(类癌)占比较大(71.1%为NET G1,20%为NET G2)以及类癌的高血管性导致在增强CT(CECT)上出现显著强化[25, 26]。高级别NENs的发病率通常高于低级别NENs[5]。然而,在EAS病例中,低级别NENs更为常见[3, 10, 27]。合并EAS的SCLC病例诊断较少,可能是由于原发病的严重程度掩盖了库欣综合征(CS)的特征。尽管CT表现可能有所不同,但对于EAS合并肺部肿块的患者,组织病理学确诊仍然是必要的。此外,在本研究中,80%的EAS相关NENs肿瘤大小小于2 cm,这可能归因于薄层CT重建的应用[28]以及因严重的高皮质醇血症而实现的早期诊断[29]。据报道,导致EAS的NENs肿瘤大小(均值:1.1 cm,范围:0.4–3.0 cm)[30]小于无功能性肺类癌(中位数:2.1 cm,范围:0.7–9.0 cm)[31],这与我们的研究一致(中位数[Q1, Q3],1.1 [0.9, 1.7] cm)。与激素静止型类癌相比,EAS相关NETs表现出独特的、更具侵袭性的特征,但其机制尚未明确阐明[30]。
PET/CT常用于定位EAS的来源,但在我们的NENs患者中,68Ga-DOTATATE PET/CT的灵敏度(46.2%)低于18F-FDG PET/CT(70.0%)。4例EAS患者在18F-FDG和68Ga-DOTATATE PET/CT中均为假阴性,而CT成功检出了所有小型肺部NEN结节。这些结节随后被切除,术后结果良好,症状完全缓解。薄层胸部CT成像在屏气扫描时能更好地检测小型EAS病灶,而在自由呼吸时进行的PET/CT可能导致呼吸运动伪影,妨碍小肺部病灶的可检测性。PET/CT的假阴性率可能归因于高分化EAS肿瘤的低摄取[32]。在肺部EAS定位方面,一项既往研究显示68Ga-SSTR PET/CT与CT的灵敏度相当[79.4%(7/9)vs 77.8%(77/97)][32]。另一项研究回顾了69例EAS病例的68Ga-PET/CT结果,显示其灵敏度略低于CT(64.0% vs 69.7%)[33]。68Ga-SSTR PET/CT的假阴性扫描可能被低报。Ceccato等也报道了一例EAS患者在68Ga-SSTR-PET/CT上为阴性但在18F-FDG PET上为阳性,这很可能归因于肿瘤细胞去分化和生长抑素受体表达减少[34]。高皮质醇水平下调SSTRs表达,也影响68Ga-SSTR-PET/CT的准确性[35]。在我们的双阴性PET/CT患者中,24小时UFC未观察到显著升高,但其肿瘤体积倾向于更小。一项既往研究一致报道68Ga-SSTR PET/CT阴性组的病灶略小(12 mm vs 16 mm,p = 0.26)[33]。
EAS中的肿瘤样感染在PET/CT上可表现为高摄取,导致误诊为NENs。Hou等报道肺部感染性病灶的FDG摄取高于EAS肺部肿瘤(平均SUVmax:5.9 vs. 2.1,p = 0.01)[36]。在我们的研究中,肺部感染的18F-FDG-PET/CT中位SUVmax也高于NENs,但差异处于临界水平(2.4 vs. 1.3,p = 0.05)。这一差异可能归因于感染和NENs的不同亚型。我们研究中的大多数NENs为NET G1肿瘤,通常表现为低FDG摄取[37]。隐球菌和念珠菌病灶具有高SUVmax(超过4.95),而诺卡菌、曲霉菌和其他真菌病灶表现为中等FDG摄取。据报道,隐球菌结节可表现为18F-FDG PET/CT摄取增高(SUVmax= 13.6)[38, 39]。因此,需要功能成像方法结合CT扫描以实现精确诊断。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由于EAS的罕见性以及同时发生的肺部感染病例可获得性低,研究人群可能存在偏倚。第二,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仅78%的患者进行了CECT扫描。此外,68Ga-DOTATATE PET/CT数据有限,因为该方法自2012年才开始使用。第三,各病原体对应的患者数量相对较少;因此,需要更大样本量进行进一步研究。
总之,本研究全面总结了异位促肾上腺皮质激素综合征中肺神经内分泌肿瘤和肿瘤样感染的典型CT特征。薄层CT图像能够生动地评估病灶及其与邻近肺组织(如小支气管和血管)的关系。因此,它们对于定位分泌ACTH的肿瘤、更及时地进行鉴别诊断以及有效治疗EAS具有重要价值。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视频S1
引用
- Song L, Miao H, Zhu Z, et al. Differentiating lung neuroendocrine neoplasms from tumor-like infection using CT in patients with ectopic ACTH syndrome. Insights Imaging. 2024. PMID: 39090485. doi:10.1186/s13244-024-01775-9
- 全文:PMC1129431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29431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