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血性卒中患者成功再灌注后梗死组织内铁变化的定量磁化率图研究
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纳入87例前循环大血管闭塞并成功再灌注的缺血性卒中患者,用定量磁化率图(QSM)在再灌注后24–72小时和3个月测量梗死灶与对侧镜像区的磁化率值。梗死灶QSM值在24–72小时与对侧无显著差异,3个月时显著高于对侧且较24–72小时显著升高;24–72小时及3个月梗死QSM值与3个月mRS无显著关联。
要点
- 成功再灌注后3个月,梗死灶QSM值显著高于对侧镜像区,提示梗死组织铁浓度随时间增加。
- 梗死灶QSM值从24–72小时到3个月显著升高,对侧区随时间无显著变化。
- 24–72小时及3个月梗死QSM值与3个月mRS均无显著关联,其意义需进一步研究。
核心结论
- 成功血管内再灌注后,QSM测得的梗死组织铁浓度较健康组织随时间增加,但其意义需进一步研究。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观察性PRAISE研究(2018–2022年,试验注册号ACTRN12624000629538),纳入87例前循环大血管闭塞并接受再灌注治疗的患者,来自两个综合卒中中心(卒中中心I 80例,卒中中心II 7例)。
- 患者再灌注后4个时间点行MRI:EVT后即刻、24–72小时、3个月、12个月,QSM序列在后3个时间点采集。
- 使用3T Siemens Prismafit扫描仪,3D多回波梯度回波序列参数为TR=50 ms、9个回波TE=5.84 ms–44.16 ms(间隔4.79 ms)、FA=15、GRAPPA加速因子3、像素带宽310 Hz、流动补偿、采集时间8分4秒。
- QSM图由梯度回波图像经MEDI流程生成,以脑脊液测量值归一化(MEDI+0);由30年经验的神经放射学专家在DWI(24–72小时)和T2 FLAIR(3个月)上手动勾画梗死区,并自动生成对侧镜像区。
- 最终64例在24–72小时、43例在3个月有可分析QSM数据,其中39例两个时间点数据完整。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24–72小时梗死ROI与对侧ROI的QSM值无显著差异,为0.71(-7.67–10.09)ppb vs. 2.20(-10.50–14.05)ppb,p=0.55。
- 3个月梗死ROI的QSM值显著高于对侧ROI,为10.679(-2.30–21.10)ppb vs. -1.27(-12.98–9.82)ppb,p<0.001。
- 39例两时间点完整数据中,梗死QSM值3个月较24–72小时显著升高,为10.41(-2.50–18.27)ppb vs. 1.68(-10.36–12.25)ppb,p<0.001。
- 对侧ROI QSM值随时间无显著变化,为6.40(-11.03–16.97)ppb vs. -1.27(-12.98–9.81)ppb,p=0.270。
- 梗死体积变化与QSM值变化无显著相关(Spearman相关系数=0.08,p=0.65)。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成功EVT定义为eTICI评分2b、2c和3。
- QSM值以ppb为单位,取梗死ROI及对侧镜像ROI的平均值;ROI需手动编辑去除脑脊液区域,并在所有时间点去除出血区域。
- 出血区域在24–27小时时间点用第6回波幅值图像识别,低信号区手动勾画后从各时间点梗死ROI中剔除。
- 梗死QSM与3个月mRS的关联用有序逻辑回归分析,协变量为年龄、性别和24–72小时梗死体积。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阅片时需注意梗死ROI内出血区域应在QSM测量前剔除,以避免磁化率值受出血干扰。
- QSM值在成功再灌注后3个月于梗死灶升高,报告时可结合时间点解读,但本研究未证实其与3个月mRS的关联。
- 梗死ROI包含灰质和白质,QSM值为组织整体磁化率,不能区分铁与其他磁化率来源的贡献。
局限性
- 39例样本量较小,可能导致研究效能不足,从而出现阴性结果。
- ROI未区分灰质和白质,无法区分磁化率值的不同来源。
- 梗死QSM值与结局的关联未达显著,其意义需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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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脑卒中在全球死因中排名第二,在致残原因中排名第三[1]。血管内取栓(EVT)是急性大血管闭塞患者的标准治疗方法,然而高达一半的接受治疗患者仍出现不良的长期结局,称为无效再通或临床无效再灌注,因此了解其发生原因至关重要[2, 3]。
传统上认为,受缺血性脑卒中影响的脑组织要么通过及时再灌注完全挽救,要么在梗死区内完全损伤。然而,近期的组织学和影像学研究对这一二分法提出了挑战,并呈现出一系列组织转归:(1) 无组织功能障碍的远隔良性贫血,(2) 具有神经元功能障碍但无持续结构损伤的挽救性半暗带组织,其与 (3) 不可逆组织破坏区域以不同比例混合存在[4]。这些区域的大小和范围取决于初始缺血性损伤的严重程度和持续时间。
铁是大脑中含量丰富的微量物质,对ATP生成、DNA合成、髓鞘合成、线粒体呼吸和细胞代谢等细胞关键功能至关重要[5, 6]。然而,铁失衡,无论是缺乏还是过量,都会对大脑健康产生不利影响[7]。
铁过量蓄积与帕金森病和阿尔茨海默病等多种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8]。在缺血性脑卒中的背景下,脑缺血发生时铁稳态被破坏,导致铁在组织中异常蓄积。这种铁蓄积触发加重组织损伤的反应,促成缺血性脑卒中的严重程度[9, 10]。铁还涉及缺血/再灌注损伤,此时血流突然恢复至受影响组织反而 paradoxically 加重组织损伤[11]。鉴于铁在缺血性脑卒中病理中的显著参与,它可作为潜在的生物标志物,用于理解成功再灌注后脑卒中患者出现差异结局的潜在原因和效应。
大脑中的铁分布可使用对磁化率敏感的MRI技术进行无创可视化。这些技术包括T2加权成像、T2*(或R2*)映射、磁敏感加权成像(SWI),以及近期的定量磁化率成像(QSM)[5, 6]。QSM是一种量化组织内磁化率空间分布的技术。Langkammer等[12]发现铁是磁化率信号的主要贡献者,因此QSM提供了脑铁浓度的间接测量。
QSM已被用于理解帕金森病和阿尔茨海默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其中高浓度铁与这些疾病的发生相关。在缺血性脑卒中的背景下,QSM已被用于研究动物脑卒中模型和患者队列中的氧代谢以及血管和组织变化。研究发现梗死区与健康脑区之间存在磁化率的横断面和纵向差异[5, 13–17]。尽管有上述发现,专门探讨梗死组织纵向QSM变化的研究有限,尤其是在已接受成功再灌注的患者中。
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在成功再灌注的患者队列中,通过QSM定量分析梗死组织和健康组织中铁浓度的纵向变化。研究从缺血性卒中急性期到慢性期的纵向跨度远长于既往研究,从而能够全面评估QSM的变化。通过研究QSM变化,我们可以深入了解成功治疗且预期恢复较好的患者中梗死组织的变化,这些变化通过铁浓度的改变得以体现[12]。
材料与方法
患者信息
本研究患者参加了前瞻性观察性PRAISE(急性缺血性卒中再灌注后病理生理学)研究,2018-2022年,试验注册号-ACTRN12624000629538,该研究对87例因前循环大血管闭塞在两个综合卒中中心接受再灌注治疗的患者(卒中中心I 80例,卒中中心II 7例)进行了系列多参数MRI检查。参与机构的当地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参与研究前已获得知情同意。
患者在再灌注后四个时间点接受MRI扫描:EVT后即刻、24-72小时、3个月和12个月,其中后三个时间点进行了QSM序列检查。NIHSS在入院时和EVT后即刻记录,功能结局在3个月和12个月时使用mRS评估。
磁共振成像数据采集
患者使用3T Siemens Prismafit扫描仪进行扫描。扫描方案为:DWI-Resolve(b值=1000 s/mm2,TR=5100 ms,TE=55 ms,分辨率=0.98×0.98×4 mm3,采集时间=2分19秒)、T2 FLAIR(TR=6700 ms,TE=463 ms,TI=2200 ms,分辨率=1×1×1 mm3,FA=120°,采集时间=5分4秒)和3D多回波梯度回波(TR=50 ms,9个回波TE=5.84 ms−44.16 ms,间距4.79 ms,FA=15,GRAPPA加速因子3,像素带宽=310 Hz,流动补偿,采集时间=8分4秒)。DWI和GRE图像在再灌注后24-72小时获取,T2 FLAIR和GRE图像在3个月和12个月时获取。
QSM图由梯度回波图像使用Morphology Enabled Dipole Inversion(MEDI)流程生成,该流程可在https://pre.weill.cornell.edu/mri/pages/qsm.html获取。使用MEDI流程的标准参数。简言之,相位解缠通过区域增长空间相位解缠技术完成,随后使用FMRIB软件库(FSL)中的脑提取工具(BET)提取脑掩膜[18]。使用Projection onto Dipole Fields(PDF)去除不需要的背景场[19]。然后使用零参考的Morphology Enabled Dipole Inversion进行偶极子反演,其中磁化率测量值归一化至脑脊液(CSF)测量值(MEDI+0)[20]。
图像处理
所有图像使用FreeSurfer MRI synthstrip功能进行颅骨剥离[21]。DWI和FLAIR图像使用FSL-FLIRT配准至QSM空间[22],并进行了人工验证。
一位专家级神经放射科医生(拥有30年经验)在DWI图像(再灌注后24至72小时)和T2 FLAIR(3个月)上手动勾画梗死区域。使用包含FSL中flirt、convert_xfm和fslswapdim命令的处理流程,自动勾画了对侧半球中相应的镜像同源区域。在每个时间点,使用ITK-SNAP手动编辑ROI以去除脑脊液区域[23]。在24至27小时时间点,使用第六回波的幅度图像来识别梗死内的出血区域,以在T2*加权和Blooming效应之间取得平衡。如果识别出梗死内的低信号区域,提示存在出血部位,则手动勾画这些区域,然后使用FSL的各种命令在所有时间点将其从梗死组织ROI中去除(图1)[24]。去除脑脊液和出血后,将最终ROI作为掩膜应用于QSM图像,并以十亿分率(ppb)为单位获取平均QSM值(图2)。
本研究中使用的和/或分析的数据集可根据通讯作者的合理请求予以提供。
统计分析
使用Shapiro-Wilk检验检验数据正态性。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以均值 ± 标准差表示;非正态分布的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分类变量以绝对频数表示。使用IBM SPSS 28.0.1.1版和R 4.2.3版进行统计分析。
在SPSS中使用完整数据集,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对每个时间点梗死ROI和对侧ROI中的QSM值进行横断面比较。此外,在SPSS中使用具有两个时间点的数据集,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对梗死ROI和对侧ROI中的QSM值进行纵向比较。
使用有序logistic回归分析研究24至72小时梗死QSM与3个月mRS之间的关联,以年龄、性别和24至72小时梗死体积作为协变量。对3个月时的梗死QSM进行了类似分析。
我们进行了线性混合模型分析,以评估各种患者特征对两个时间点梗死QSM值的影响。将梗死内出血的存在、年龄、性别、梗死体积、入院NIHSS和時間设为固定效应。将患者ID设为随机效应以考虑患者内变异性。所有检验的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 < 0.05。
结果
患者特征
采用Mann-Whitney检验评估在卒中中心A和卒中中心B扫描的参与者之间患者特征的差异,结果显示两组患者之间在年龄(p = 0.146)、NIHSS(p = 0.22)和3个月时mRS评分(p = 0.23)方面无差异。
研究纳入了血管内治疗(EVT)成功的患者,即eTICI评分为2b、2c和3分[25]的患者。在最初招募的87例患者中,4例因EVT不成功(eTICI = 0-2a)被排除,7例因血栓切除术前溶栓后临床快速改善而未继续进行EVT被排除。另有8例因血栓切除术后影像不完整或图像质量欠佳被排除,最终68例患者至少在一个时间点具有可解读的MRI结果。定量磁敏感图(QSM)分析的最终例数在24至72小时为64例患者,在3个月为43例患者,其中39例在两个时间点均有完整数据。表1总结了整个队列、不同时间点以及两个时间点均有完整影像数据的39例患者的特征。为探讨随时间推移患者脱落可能导致的潜在选择偏倚,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和卡方检验比较整个87例患者队列与3个月时43例患者之间基线特征的差异(表1)。
我们研究了各时间点发生出血与未发生出血患者之间QSM值的差异。我们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两组在各时间点的QSM值。结果显示,无论哪个时间点,两组之间均无显著差异;因此,将两组在各时间点的QSM值合并为一组QSM值(24至72小时p = 0.22,3个月p = 0.80)。
QSM的横断面比较
24至72小时时,梗死ROI与对侧ROI之间的QSM值相似[梗死ROI 0.71(-7.67-10.09) vs. 对侧ROI 2.20(-10.50-14.05) ppb,p = 0.55]。然而,在3个月时,梗死ROI的QSM值显著高于对侧ROI[梗死ROI 10.679(-2.30-21.10) vs. 对侧ROI − 1.27(-12.98-9.82) ppb,p < 0.001]。
QSM的纵向比较
在39例两个时间点均有完整影像数据的患者中,与24至72小时相比,3个月时梗死QSM值显著升高[1.68(-10.36-12.25) ppb vs. 10.41(-2.50-18.27) ppb,p < 0.001](图3)。对侧ROI随时间推移未见显著变化[6.40(-11.03-16.97) ppb vs. -1.27(-12.98-9.81) ppb,p = 0.270]。
为探讨病灶萎缩是否可能解释病灶内QSM随时间的升高,我们检验了梗死体积与QSM值变化之间的相关性,结果显示24至72小时至3个月期间QSM变化与体积变化之间无显著关联(Spearman相关系数 = 0.08,p = 0.65)。
补充材料中纳入了利用再灌注后12个月获得的患者影像数据进行的进一步统计学评价。该统计学评价包括梗死ROI和对侧ROI中QSM值的横断面和纵向分析。还进行了有序logistic回归分析,以评估12个月时mRS与24至72小时及12个月时梗死QSM值之间的潜在相关性。
回归分析
在针对年龄、性别和24至72小时梗死体积进行调整的有序logistic回归中,24至72小时时的梗死QSM值与3个月时mRS无关联(OR = 0.58,95%CI -1.25–0.11,p = 0.11)。
同样,在多变量模型中,3个月时梗死灶QSM值与3个月时mRS之间无显著关联(OR = 0.99,95%CI -0.04–0.02,p = 0.59)。
线性混合模型分析结果显示,时间对两个时间点的梗死灶QSM值有显著影响(p = 0.008),但其他固定效应——性别(p = 0.88)、年龄(p = 0.39)、梗死体积(p = 0.35)和入院时NIHSS评分(p = 0.76)——无显著影响。分析固定效应的不同交互作用组合显示,对梗死灶QSM值均无统计学显著影响。
讨论
本研究深入探讨了在血管造影再灌注成功的患者中,梗死组织与对侧非缺血区域相比QSM指标随时间演变的新颖研究,该患者队列尚未被广泛研究。此外,本研究的时间跨度长于既往临床和动物研究,以提供对缺血性卒中事件后及标准患者治疗之外QSM变化的全面理解。本研究使用的数据集可在合理请求下向通讯作者获取。我们发现,再灌注后,QSM在梗死组织中检测到的铁含量在放射学定义的梗死病灶内随时间总体增加。我们还发现,再灌注后较晚时间点梗死组织中的铁浓度高于对侧组织。值得注意的是,再灌注后24至72小时和3个月时的梗死灶QSM值与3个月时使用mRS测量的患者结局之间未观察到关联。尽管3个月后和12个月时(根据补充分析)梗死组织QSM值显著增加,但24至72小时时间点的梗死组织QSM值低于对侧组织的QSM值,但未显示任何显著差异。Vaas等[5]在缺血后再灌注小鼠模型中和Probst等[14]的横断面临床研究中获得了类似结果,尽管获取和量化梗死区及对侧区域QSM所采用的方法学存在差异。
Vaas等[5]定性研究了小鼠再灌注后2至48小时不同时间点的血管和组织特异性变化。他们观察到,与对侧半球相比,病灶核心周围显著静脉的磁敏感度随时间增加。然而,梗死组织内的磁敏感度在同侧半球低于对侧半球,磁敏感度差异在再灌注后24和48小时最为明显。Vaas等[5]将显著血管中高QSM值归因于缺血病灶半暗带区域氧摄取增加,而组织中低QSM值归因于缺血病灶核心区域氧摄取低或缺失。
与我们的研究并列来看,尽管我们在24至72小时的组织变化中发现了相似的趋势。这一趋势与他们发现的血管变化趋势相反,可能是由于我们采用的整体组织方法涵盖了包括静脉结构在内的多种结构。这些不同结构对磁敏感度值的贡献不同[26, 27]。
在Probst等人[14]的缺血性卒中患者研究中,成功再通患者在再灌注后24至72小时,梗死灶内皮质静脉的QSM值显著低于同侧非缺血区域以及对侧区域相似静脉的值。与Vaas等人[5]的结论一致,梗死组织中QSM值的降低被归因于组织损伤导致的氧摄取不良。尽管本研究中梗死灶QSM的降低与当前研究中的组织QSM相似,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然而在当前研究的较晚时间点出现了QSM趋势的显著转变,即梗死组织的QSM超过了对侧组织。这可能提示QSM值以及 consequently 铁浓度的延迟升高。
最近发表的一篇文章通过QSM和R2*定量评估了缺血性卒中患者在卒中康复前后缺血病灶内铁和髓鞘的纵向变化。其结果显示,在整个患者队列中磁化率无显著差异[17]。然而,按卒中亚型对患者进行分组后发现,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病患者的平均磁化率值变化高于其他卒中亚型。其分析中全队列纵向评估的无显著结果与我们的研究结果形成对比。这可能是由于两项研究中的管理和治疗方法不同所致。当前研究中的患者接受了EVT治疗,而已发表文章中的患者接受了康复治疗。另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当前研究仅纳入了一种卒中亚型,即大血管闭塞,而已发表文章纳入了不同卒中亚型的患者。亚组分析中分支动脉粥样硬化病患者获得显著差异而其他卒中亚型未获得,凸显了两项研究结果之间的差异。
Vaas 等 [5] 和 Probst 等 [14] 对血管结构中的 QSM 差异进行了量化,并基于血液中脱氧血红蛋白作为磁敏感性的来源得出结论。本研究采用了不同的方法,量化了勾画组织的 ROI 的 QSM 值,这些组织包括血管、神经元、胶质细胞和少突胶质细胞,以考察整个组织内的变化。值得注意的是,组织 QSM 值是三种磁敏感性贡献的总和:非血液神经组织磁敏感性、血浆以及取决于静脉氧合的血红蛋白 [26]。在这三种贡献中,多种生物物质可能对磁敏感性值有所贡献,其中铁和髓鞘是主要贡献者 [27]。我们无法区分磁敏感性值的不同来源。因此,我们在解读研究结果时认识到铁对我们所获得的 QSM 值贡献最大。这一结论此前已由 Langkammer 等 [12] 在其死后研究中得出,他们证明在使用 QSM 量化时铁是磁敏感性的主要来源。近期研究,如 Dimov 等 [28]、Chen 等 [29] 以及许多其他研究人员所做的研究,正在提出方法以分离给定组织磁敏感性中的抗磁性和顺磁性贡献。
灰质和白质组织对缺血的反应不同,灰质损伤源于神经元丢失,白质损伤源于髓鞘损伤 [30, 31]。本研究使用的 ROI 同时包括白质和灰质组织,分析时未区分这两种组织类型。然而,在 Meng 等 [16] 进行的一项猴脑研究中,他们发现灰质梗死灶的 QSM 随时间降低,而白质梗死灶的 QSM 随时间升高。白质组织 QSM 值的升高提示组织损伤,因为白质主要由髓鞘组成,而髓鞘是抗磁性的,因此具有负磁敏感性。
在实验方面,既往关于缺血性卒中后铁的时间演变特征的研究揭示,缺血性卒中期间释放的铁对神经组织的有害效应可以持续存在,并可在卒中事件后长达六周时被检测到 [10, 32]。这可能对患者结局产生影响。然而,我们的研究未能发现作为患者结局指标的 3 个月时 mRS 或 12 个月时 mRS(补充分析)与 24 至 72 小时及 3 个月时梗死灶 QSM 值之间存在显著关联。39 例患者的小样本量可能使研究把握度不足,从而导致结果不显著。然而,Uchida 等 [17] 的纵向研究观察到,在 10 例被确定为从第一次到第二次 MRI 扫描铁升高的患者中,从第一次 MRI 到第二次 MRI 扫描的 NIHSS 变化显著增加,表明其神经功能结局的患者改善较少。尽管既往研究 [33] 的患者样本量仅为 32 例,但 NIHSS 和 mRS 评分方式的差异可能是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
我们的线性混合模型分析将梗死区定量磁敏感图(QSM)与年龄、性别、梗死体积和入院时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评分作为固定效应进行相关性分析,未得出显著结果。我们观察到QSM值与时间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关系,这已在前几段中作为梗死区QSM值随时间显著变化进行了讨论。
相反,其他作者提出铁增加可能有助于卒中恢复。
Guo等人[34]近期的一项小鼠研究发现了皮层脑总铁水平随时间升高的证据,以及铁储存蛋白铁蛋白表达先升高后最终降低的现象。在缺血性卒中第3天向小鼠注射去铁胺纳米颗粒(已知可降低铁浓度)后,小鼠神经元损伤加重且神经功能恢复延迟。此外,一项引入促铁剂的实验显示过量铁对小鼠恢复有害。作者得出结论,升高的铁而非过量的铁可能有助于卒中康复。这些发现提示脑铁在患者中可能存在促进恢复的方面。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显示梗死组织中的铁浓度随时间总体升高,超出了既往任何研究所测量的时间范围。然而,这种铁蓄积对梗死组织的影响尚不确定——是有益还是有害。任何给定组织感兴趣区(ROI)内铁的来源多种多样,因此铁水平的升高可能是由于组织内血黄素和铁蛋白的组合,和/或由于氧摄取增加[27]导致梗死组织内存活区域静脉内脱氧血红蛋白升高所致。这有必要进一步研究成功再灌注后铁升高的来源。
虽然我们承认准确测量组织QSM的局限性,但我们采用纵向QSM研究组织的方法规避了测量小血管结构随时间变化的困难。此外,我们使用磁敏感无创成像量化成功再灌注后组织变化的方法学,可为在常规临床环境中深入了解患者治疗后的梗死组织状况开辟新途径。这可能对确定每位患者的最佳管理策略以提高其获得更好预后的机会具有重要意义。
特别是,Ospel等人[35]的一篇综述揭示,尽管成功再通但临床预后不良的患者可能从再通后脑保护治疗中获益。然而,若干挑战阻碍了脑保护试验的实施,其中再通后组织损伤机制方面可用信息有限是一大障碍。我们当前的研究标志着揭开潜在组织变化的第一步,这些变化可能彻底改变再灌注后患者管理的轨迹。
该研究的另一个主要局限性是由于COVID-19大流行期间卫生实践的变化导致患者流失,从而使患者数量波动。与预后不良且无法行走的患者相比,可能存在一种无意的选择偏倚,偏向于那些恢复较好且症状较少的患者。为减轻这一问题,纵向分析集中于图像可获得性一致的患者。对所有数据的线性混合模型分析和Wilcoxon符号秩检验也得出了一致的结果。患者数量的波动意味着用于比较定量磁敏感图(QSM)值与通过改良Rankin量表(mRS)测量的患者结局的分析患者数较少,该分析结果为阴性。
总之,我们的研究表明,在接受成功再灌注治疗的患者中,梗死组织中的脑铁水平随时间增加。然而,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评估导致所获QSM值的磁敏感性的来源,从而正确判断铁的增加对这些患者的恢复是有益还是有害。此外,通过将这些发现与氧代谢和灌注测量等其他指标相关联,我们可以对这些患者潜在组织变化的其他方面获得更多见解。
电子补充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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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材料1
引用
- Kataike VM, Desmond PM, Steward C, et al. Iron changes within infarct tissue in ischemic stroke patients after successful reperfusion quantified using QSM. Neuroradiology. 2024. PMID: 39172165. doi:10.1007/s00234-024-03444-6
- 全文:PMC1161199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61199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