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MRI在转移性疾病和骨髓瘤中的现状与未来:如何做与为何做
本文综述全身MRI(WB-MRI)在骨转移和多发性骨髓瘤中的应用现状与前景,涵盖技术原理、读片方法、已验证适应证及与骨闪烁显像、CT、PET/CT的比较,并讨论3D采集、Dixon技术及深度学习图像优化对诊断性能和检查时长的改善。
要点
- WB-MRI结合解剖序列与DWI等功能序列,可一站式完成骨、淋巴结及内脏转移的分期。
- 多发性骨髓瘤中推荐使用Dixon序列,脂肪-only图像可更清晰显示骨髓替代灶,避免FSE T1漏诊。
- 高b值DWI对病灶敏感但特异度有限,需结合ADC图及解剖序列鉴别良性病变。
核心结论
- WB-MRI已成为多种恶性肿瘤分期和疗效评估的一线影像方法,在骨髓瘤、浸润性小叶癌、晚期前列腺癌、黏液样脂肪肉瘤、骨肉瘤等中为首选。
- WB-MRI在检测骨转移方面优于骨闪烁显像和CT,在骨髓瘤分期方面优于骨骼X线片,并可扩展至全身器官筛查。
- WB-MRI筛查可在30分钟内完成,3D采集、Dixon方法和深度学习图像优化进一步改善诊断性能并缩短检查时间。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回顾WB-MRI在骨转移和多发性骨髓瘤中的已验证适应证、技术进展、接受度及未来展望。
- WB-MRI通过顺序采集身体各段高分辨率图像后由重建软件融合,通常覆盖「眼至大腿」范围,1.5 T和3 T磁体均可提供满意结果。
- 已发布前列腺癌(MET-RADS-P)和多发性骨髓瘤(My-RADS)的WB-MRI内容、质量和报告标准化建议,并提供骨、淋巴结和内脏病灶疗效评估标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T1加权脂肪敏感序列上,肿瘤替代正常骨髓表现为局灶或弥漫性信号降低,低于肌肉和椎间盘信号。
- T2 Dixon水-only、脂肪抑制T2或STIR流体敏感序列上,骨病灶信号可变,取决于病灶水合程度(高信号)或硬化程度(低信号)。
- 高b值DWI上转移性骨病灶表现为局灶或弥漫性高信号,ADC值高于正常骨髓,肿瘤组织ADC通常大于1.2–1.4 × 10−3 mm2/s。
- Dixon序列的脂肪-only图像可更清晰显示骨髓替代灶,因常规FSE T1序列可因骨髓瘤病灶自发性相对高信号而与周围高信号骨髓对比有限导致漏诊。
- 良性病变如血管瘤、良性骨折、关节旁退变性水肿样病变、Modic 1型改变或造血骨髓增生可在DWI上呈异常信号,Dixon序列显示病灶内脂肪是鉴别关键。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建议采用ADC阈值0.655 × 10−3 mm2/s鉴别正常骨髓与癌细胞骨髓浸润。
- 肿瘤组织ADC值通常大于1.2–1.4 × 10−3 mm2/s。
- 疗效评估中,有效病灶高b值DWI信号降低、ADC和脂肪分数升高;进展病灶高b值DWI高信号、ADC和脂肪分数降低。
- 淋巴结异常诊断仍以大小为主要标准,与常规CT相同,但存在已知局限:许多肿瘤淋巴结小于1 cm,而大于1 cm的淋巴结也可能非转移性。
- WB-MRI筛查可在不到30分钟内完成。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读片时在PACS工作站上联动浏览形态学图像(脂肪和流体敏感序列、低和高b值DWI)及ADC和脂肪分数图,多平面重建比较病灶在不同序列上的表现并测量ADC和脂肪分数。
- 高b值DWI序列的最大强度投影(MIP)以3D旋转、反转灰度窗显示,可提供全局一目了然的疾病评估。
- 高b值DWI敏感度高但特异度有限,必须与ADC图和解剖序列关联以避免假阳性。
- 多发性骨髓瘤中应强调使用Dixon模式采集图像,脂肪-only图像可更清晰显示骨髓替代灶。
- 单个全身T2 Dixon序列可替代T1和STIR序列,可能足以作为WB-MRI筛查转移或骨髓瘤的解剖组成部分。
局限性
- WB-MRI的当前和未来挑战在于面对大量适应证时的可及性,以及患者、放射科医生和卫生行政部门的接受度。
- 深度学习重建算法对ADC和脂肪分数图等定量参数的影响值得进一步评估。
- 高b值DWI图像特异度有限,某些良性病变可导致假阳性,需结合ADC图和解剖序列鉴别。
- DWI假阴性可见于细胞丰富骨髓(降低转移灶与周围骨髓对比)和致密硬化性转移灶。
- 淋巴结诊断仍以大小为主要标准,存在小于1 cm肿瘤淋巴结和大于1 cm非转移性淋巴结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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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自近20年前问世以来,全身磁共振成像(WB-MRI)已成为越来越多适应证的优选成像方式[1, 2]。本文聚焦于WB-MRI在骨转移瘤和多发性骨髓瘤(MM)中肿瘤学应用的现状与未来,这两者是成人中最常见的继发性和原发性骨肿瘤。本文不涵盖WB-MRI在淋巴瘤和儿童肿瘤中的作用,也不涉及众多非肿瘤学适应证,如骨、关节或肌肉的炎性受累[3]。
WB-MRI已确立为既往用于这些疾病的技术的可靠替代方案,如X线摄影、骨显像(BS)和计算机断层扫描(CT)。在许多适应证中,它可与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联合计算机断层扫描(PET/CT)相媲美或优于后者,并且是多种恶性肿瘤的一线成像方式[4, 5]。
从技术角度而言,WB-MRI结合了解剖序列、功能性扩散加权成像(DWI)序列和定量测量[6]。特定指南提供了针对不同癌症的检查设计方案以及阅片、报告和治疗反应评估的建议[7, 8]。三维采集和Dixon方法的实施,以及人工智能和基于深度学习(DL)的图像优化日益重要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该技术诊断性能的提高和采集时间的缩短[9, 10]。
WB-MRI的肿瘤筛查能力已从骨骼扩展到所有器官,导致适应证数量不断增加[11]。WB-MRI现可推荐用于多种癌症,用于一站式分期、肿瘤负荷量化、病灶治疗反应评估和残留病灶检测。
本文回顾WB-MRI的基本技术原理和近期优化该技术的发展。提供WB-MRI阅片的实用方法。阐述其已确立的和新兴的肿瘤学适应证,并讨论与既往及其他“现代”成像方式的比较。最后,提出我们对WB-MRI挑战和未来有前景发展的看法。
技术
基本原理
WB-MRI依赖于对身体有限节段的高分辨率图像进行序贯采集,然后通过重建软件进行拼接[12]。为缩短检查时间,身体覆盖范围通常限于“眼至大腿”检查,该范围覆盖受肿瘤性骨髓浸润影响的骨骼区域以及大多数参与全身癌症播散的器官[13]。
目前1.5 T和3 T磁体均能提供非常令人满意的结果[14]。同时使用针对身体不同区域的接收线圈可提供最佳的信噪比和空间分辨率。这包括使用头颈部线圈、用于脊柱覆盖的检查床线圈以及躯干相控阵线圈。
大多数序列在自由呼吸模式下采集,DWI序列甚至也推荐如此,因为这可减少运动伪影并提高信噪比。某些快速序列(梯度回波3DT1)可在屏气下或对胸腹部施加呼吸门控进行采集。
不常规进行增强序列。对于某些对肝脏或脑具有特定趋向性的癌症,可在肝脏或脑获取增强后序列;对于有症状且怀疑脑膜或硬膜外癌病的患者,可在脊柱获取增强后序列。在易患多种癌症综合征患者的综合评估中,脑、乳腺和上腹部可通过特定的增强后序列进行覆盖(见下文)。
全身磁共振成像(WB-MRI)扫描通常结合解剖学和“功能”弥散加权成像(DWI)序列(表1)。
已发表建议以协调和标准化前列腺癌(MET-RADS-P)和多发性骨髓瘤(My-RADS)中进行的WB-MRI的内容、质量和报告[7, 8]。这些建议还提供了基于定性和定量图像分析评估骨、淋巴结和内脏病变反应的 criteria。
解剖序列
脂肪敏感T1加权序列一直是评估骨髓及其肿瘤受累的历史参考。骨病变检测的优化以及转移筛查向骨外器官的扩展,导致添加了流体敏感“类T2”序列,通常使用各种方法进行脂肪信号抑制采集:化学位移选择性脂肪饱和(CHESS)、反转恢复(STIR)或Dixon方法(见下文)。STIR序列迄今为止在WB-MRI中使用最广泛(图1和图2)。最后,获取横向T2加权快速自旋回波(FSE)序列以评估内脏和淋巴结转移[7]。
这些解剖序列最常以冠状面或轴面获取的2D图像形式采集。可获取脊柱矢状面切片以优化椎体病变及其对椎管影响的描绘[2, 7](图1)。
“功能”序列
DWI序列通过评估水分子的扩散特性提供关于细胞性和细胞膜完整性的信息。
从技术上讲,全身弥散加权成像(DWI)由采用高弥散梯度和脂肪信号抑制的二维MRI序列组成,最常用的是短TI反转恢复序列(STIR)。b值以秒每平方毫米表示,反映序列的弥散加权程度,取决于弥散梯度的特性。使用两个或多个b值可以结合解剖信息(低b值图像)、优化病灶检测(高b值图像)以及计算表观弥散系数(ADC)。最低b值(50至100 s/mm²)提供的图像相当于T2加权序列。高b值(800和1000 s/mm²)图像优化了病灶与其周围环境之间的对比度,对于检测解剖序列难以研究的部位(肋骨、肩带)的骨病灶以及检测内脏病灶尤为有用,特别是肝或肺转移瘤、淋巴结病变和腹膜结节。这些高b值图像通常以反转灰度窗口、以“BS或类PET”方式阅片。DWI序列通常在轴位平面上采集,在该平面上可直接与更“常规”的横断面成像技术(CT和内脏MRI)的常用采集平面进行对照。
重建ADC图用于病灶表征和疗效评估,为影像学研究增添了“功能”维度(图3)。
在累及实质性器官(如肝脏或前列腺)的肿瘤中,由于膜界面的增多和细胞内空间的减少,水弥散受到限制、“受阻”,导致ADC值降低(见下文)。在累及骨髓的肿瘤中,水弥散性反而增高、“增强”,至少在肿瘤浸润的早期阶段如此。这是由于正常骨髓中水分子弥散能力有限,原因在于其由大细胞组成、细胞外空间有限以及以疏水性脂肪含量为主。这一特性,连同脂肪替代、较长的T1和T2弛豫时间以及更丰富的血供,解释了骨髓病灶在高b值DWI图像上的可见性。
多参数和定量成像
多参数MRI被定义为解剖序列与至少两个“功能性”定量序列的结合。在全身MRI(WB-MRI)中,骨病灶的定量评估依赖于基于弥散加权成像(DWI)序列的表观弥散系数(ADC)图和基于Dixon方法的脂肪分数(FF)图。
ADC图在病灶表征和疗效评估方面具有重要价值[6, 15, 16]。ADC由不同b值采集的弥散加权图像上的信号强度自动计算得出(图3)。
以Dixon模式采集的WB-MRI序列用于生成FF图,可对治疗前后骨髓及骨病灶中的脂肪进行定量,以评估治疗反应,并似乎是该反应的一个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16](图3)。
WB-MRI检查的优化
已提出多种方法以优化诊断效能并缩短检查时间。
最佳序列组合
多项研究评估了单个解剖序列和DWI序列及其组合在骨病灶检测中的诊断性能[17]。这些研究表明,(快速自旋回波(FSE)或Dixon梯度回波)T1和DWI序列不仅足以检测前列腺癌骨转移,还足以检测淋巴结和内脏受累,而短TI反转恢复(STIR)序列无额外获益[18, 19]。
三维采集的实施
为避免在多个平面上重复进行二维模式的解剖序列采集,已开发出具有极薄层厚(1–1.5 mm各向同性体素)的三维快速自旋回波(FSE)序列,以覆盖大视野[5, 9]。凭借其多平面能力,这些序列(cube、space)有助于检测骨和淋巴结转移,避免了对脊柱进行专门图像采集的需要,并最大限度地降低了因二维采集中层厚相关的部分容积效应而遗漏病灶的风险。
使用梯度回波(GE)和三维模式采集T1加权序列进一步加速了解剖图像的采集,并允许在屏气状态下完成采集。一项针对转移性前列腺癌患者的研究显示,屏气状态下采集的三维T1 GE序列在检测骨和淋巴结转移方面与三维T1 FSE序列性能相似,而该解剖序列的采集时间从14分钟缩短至1分20秒[20]。
Dixon方法的使用
Dixon技术利用水和脂肪质子进动频率的差异,在这些质子彼此同相(IP)和反相(OP)时随时间交替记录信号。除这些IP和OP图像外,通过数学计算还可获得仅突出脂肪(FO)或仅突出水(WO)信号的图像,后者对应于脂肪饱和图像。因此,该技术不仅可实现可靠的脂肪信号抑制(WO),还可提供解剖序列(IP)以及最大化病灶与正常骨髓之间对比度的序列(FO)。它还可用于计算FF图。
必须强调在多发性骨髓瘤(MM)中以Dixon模式采集图像的重要性。常规FSE T1序列可能遗漏骨髓瘤病灶,因为后者自发信号强度相对较高,与周围高信号骨髓的对比有限。T1和T2 Dixon序列均可获得的FO图像能更清晰地显示骨髓替代灶[10]。
与有限的脊柱研究中的初步观察结果一致,一个覆盖全身平面的单一T2 Dixon序列可以替代T1和STIR序列,并可能足以作为WB-MRI用于转移瘤或骨髓瘤筛查的解剖学组成部分(图2)[10, 21, 22]。T2 Dixon序列确实将T2加权图像与脂肪信号抑制(WO,流体敏感序列,相当于STIR)和脂肪图像(FO,脂肪敏感,提供与T1非常相似的信息)相结合[21]。三维T2 Dixon序列的可用性表明,这种方法将足以作为解剖学序列,不仅提供多平面能力、脂肪和流体敏感序列,还提供所有平面上的形态学T2图像。
加速技术
并行成像使得WB-MRI中DWI序列的同时多层(SMS)采集技术得以发展。一项比较SMS-DWI与常规DWI序列的研究表明,该方法可实现转移瘤检测和可靠的ADC计算[23]。
这些通过常规加速技术(如并行成像或压缩感知)缩短采集时间的方法现在已很大程度上被深度学习重建算法所超越[24]。这些基于深度学习的解决方案(Air Recon DL、Deep Resolve)可降低所有类型常规序列和DWI序列原始数据中产生的图像噪声,并彻底改变WB-MRI的图像质量和采集时间[25–27]。使用这些算法对ADC和FF图等定量参数的影响值得进一步评估[28]。
WB-MRI阅片与病灶表征
实用阅片方法
形态学图像(脂肪和流体敏感序列、低b值和高b值DWI图像)以及定量ADC和FF图在PACS工作站上通过多平面配准和重组工具在不同平面上进行“联动”和浏览来阅读。这些图像相互补充,通过比较病灶在不同序列上的表现并测量ADC和FF,可实现病灶的检测、定位和表征。高b值DWI序列的最大强度投影(MIP)视图以三维MIP图像显示,使用反转灰度窗绕中心颅尾轴旋转,可提供全局一目了然的疾病评估[7]。
病灶检测:形态学和定量方法
骨病灶
在T1加权(脂肪敏感)图像上,肿瘤细胞替代正常骨髓导致骨髓信号强度局灶性或弥漫性降低,变得低于肌肉和椎间盘的信号[2, 29]。在T2 Dixon WO、脂肪抑制T2或STIR(流体敏感)图像上,骨病灶的信号是可变的,取决于病灶的表型,其可能或多或少含水(较高信号)或硬化(较低信号)。在DWI序列上,转移性骨病的特征是高b值图像上局灶性或弥漫性高信号异常,ADC值高于正常骨髓。肿瘤组织中的ADC值通常大于1.2–1.4 × 10−3 mm2/s。有研究提出ADC阈值0.655 × 10−3 mm2/s用于区分正常骨髓与癌细胞骨髓浸润[30]。
DWI图像的一些陷阱需要强调。
尽管高b值DWI图像对病灶检测具有高敏感性,但其特异性有限,必须结合ADC图和解剖序列进行关联分析以避免假阳性观察。某些良性病变(血管瘤、良性骨折、关节周围退变性水肿样病变、椎间盘邻近纤维血管性终板改变或Modic 1型改变、局灶性或药物诱导的弥漫性造血骨髓增生)可能在这些图像上引起异常信号[31, 32]。借助Dixon序列证实这些病变内存在脂肪,是识别这些良性病变的关键。
ADC测量还可区分存活肿瘤(ADC值较低)、血管瘤(ADC值较高)以及坏死性转移瘤或治疗后骨髓瘤病灶(由于“T2透过效应”现象,在高b值图像上可能呈高信号,但ADC值远高于存活肿瘤)[33]。
假阴性DWI结果可见于骨髓细胞密度增高的情况,此时转移灶与周围骨髓之间的对比度降低;也可见于致密硬化性转移灶[2]。
淋巴结和内脏病变
在全身MRI(WB-MRI)上检测恶性淋巴结具有挑战性,即使在DWI序列上也是如此,因为正常淋巴结和肿瘤性淋巴结肿大由于细胞密度高,在高b值图像上均呈高信号。与传统CT一样,大小仍是诊断异常淋巴结的主要标准,但其局限性众所周知:许多肿瘤性淋巴结小于1厘米,而大于1厘米的淋巴结也可能并非转移性[34]。
肝转移瘤和肺转移瘤在高b值DWI图像上表现为高信号病灶。其诊断需结合T2加权解剖序列。研究表明,与CT和FDG PET/CT相比,WB-MRI检测这些内脏病变具有高敏感性[35]。
肿瘤疗效评估
影像学评估治疗反应是肿瘤学的一项重大期望。骨转移灶长期以来因骨扫描(BS)和CT的局限性被认为是“不可测量”的,现在可通过WB-MRI和PET/CT进行评估[36]。在解剖序列和高b值DWI上,疗效评估基于观察病灶数量、大小和信号的变化,将用于内脏病变的RECIST(实体瘤疗效评价标准)推荐方法扩展应用于骨髓[37]。
FF和ADC测量可细化和量化治疗反应。有反应的病灶在高b值DWI图像上信号降低,ADC和FF升高。进展性病灶在高b值DWI序列上呈高信号,ADC和FF降低(图3)。这些疗效标准已在转移性疾病和多发性骨髓瘤(MM)中得到验证,并与组织学发现和患者生存期相关[15, 38]。强化治疗后,WB-MRI用于检测“影像学微小残留病”,其也与较短的生存期相关[39]。
将阈值技术应用于DWI序列可量化总肿瘤负荷并对其进行随时间监测以评估治疗反应[40]。
适应证、诊断效能及与其他技术的比较
WB-MRI最初用于检测在转移扩散中具有特定骨骼趋向性的癌症(如乳腺癌和前列腺癌)的骨受累,以及 exclusively 或频繁累及骨骼的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如MM)[41]。
在检测骨转移方面,其诊断性能优于BS和CT;在多发性骨髓瘤分期方面,优于骨骼X线摄影。随着DWI的引入,WB-MRI已证明能够检测骨外转移并提供“全器官”分期,从而将其适应证扩展至许多其他癌症(表2)。
转移性癌症
在前列腺癌中,WB-MRI在淋巴结(N)、骨和内脏(M)分期方面比BS联合胸腹盆腔CT更有效,可一步完成该分期[11]。MRI的性能似乎优于11C-或18F-标记胆碱PET/CT[42]。目前核医学可用的最佳技术是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PSMA)PET/CT。很少有研究直接比较WB-MRI与PSMA PET/CT(图4)。最近一项研究显示,与WB-MRI(敏感性43–80%;特异性96%)相比,PSMA PET/CT敏感性更高(90–96%),但特异性更低(70–90%)[43]。这些技术的选择可能取决于疾病分期。PSMA PET/CT在生物学复发时(PSA升高)以及寡转移诊断时(见下文)更受青睐。对于根据临床和生物学数据预期诊断为多发性转移性疾病者,当不仅BS或CT而且PSMA-PET/CT结果模棱两可时(由于癌细胞缺乏PSMA表达而导致大量假阳性和假阴性),在晚期疾病(去势抵抗性癌症)中开始新治疗前评估疾病反应(包括镥177-PSMA治疗)时,以及在缺乏PSMA-PET/CT的中心,可建议WB-MRI作为替代选择[44]。
在有转移扩散风险的乳腺癌患者中,WB-MRI和氟脱氧葡萄糖PET/CT(FDG PET/CT)目前是检测转移最有效的技术[45]。这些技术的选择必须依据原发肿瘤的组织学和分子特征以及预期的转移趋向性。PET/CT由于癌细胞缺乏葡萄糖亲和力而在小叶癌中表现不佳,在该适应证中应由WB-MRI替代[35, 46](图5)。对于以骨和肝转移为主或仅有骨和肝转移的患者,包括在晚期疾病阶段,当与多线治疗相关的组织改变使检测存活肿瘤组织变得困难时,带DWI序列的WB-MRI是首选技术。在检测治疗中的转移反应或进展方面,WB-MRI比BS和CT更早且更具鉴别力[47]。
关于其他癌症,WB-MRI可在肺癌和结直肠癌中替代基于CT和PET的传统多模态分期,减少分期检查次数、时间和成本[48–50]。
在恶性黑色素瘤中,PET/CT和全身磁共振成像(WB-MRI)在检测转移灶方面均具有较高的诊断准确性,尽管其性能在不同器官中有所差异。WB-MRI对肝、骨骼和脑转移灶的表现更好,而PET/CT对淋巴结、肺和软组织转移灶的表现更好[51, 52]。应强调在Dixon模式下采集的T1加权序列(除扩散序列外)的价值,因为脂抑制(WO)图像对黑色素的存在高度敏感[4]。
对于神经内分泌肿瘤,结合弥散加权成像(DWI)的WB-MRI是[68GA]DOTATOC-PET/CT的可靠替代方案。这些技术在检测转移灶方面表现相似,但其性能因器官而异,WB-MRI对肝和骨转移灶更优,而PET/CT对检测淋巴结和肺部病变更优[53](图2)。
黏液样脂肪肉瘤是一种倾向于转移至不常见部位(尤其是骨骼,也包括内脏)的软组织肿瘤。FDG-PET/CT对于该病的分期和转移灶检测并不可靠。相反,多项研究表明WB-MRI在此适应证中高度有效,使其成为首选的影像学方法[54, 55](图6)。
在骨肉瘤和尤因肉瘤中,WB-MRI可对全身骨骼和软组织进行全面评估,有助于早期发现远处转移以及受累骨内的跳跃转移灶。
WB-MRI在那些不常发生骨转移的癌症中也正在获得适应证。在卵巢癌中,它可以替代CT和PET/CT[56]。在睾丸癌中,结合DWI的WB-MRI是一种无辐射、高度有效的方法,可替代CT用于检测转移灶——主要累及腹部淋巴结——以及监测这些年轻患者[57, 58]。
多发性骨髓瘤(MM)
在MM中,溶骨性骨病变的表现,连同肾衰竭、贫血和高钙血症,提示为需要积极治疗的晚期疾病。数十年来,广泛X线骨骼检查被用于检测溶骨性病变[59]。低剂量全身CT改善了病变检测,并已被提议作为一线影像学检查方式[60]。然而,其无法评估病变对治疗的反应限制了其价值。FDG-PET/CT非常有效,其基础是通过CT检测骨质溶解以及通过PET检测MM病灶的代谢活性[61]。该技术还可有效评估治疗反应和检测治疗后残留病变。WB-MRI可检测MM中的局灶性或弥漫性骨髓浸润,评估治疗反应,并检测治疗后宏观残留病变[39]。
CT、WB-MRI和PET/CT现已纳入MM诊断和分期管理的指南。WB-MRI已被引入国际骨髓瘤工作组(IMWG)的建议中,该建议将MRI上观察到至少一个大于5 mm的明显骨髓病变定义为晚期MM[62]。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指南建议将WB-MRI作为疑似MM的一线影像学检查方式,出于成本效益原因,优于X线摄影、CT和FDG-PET/CT[63]。MRI也被推荐用于管理有进展风险的未确定意义单克隆丙种球蛋白病(MGUS)、孤立性浆细胞瘤和惰性MM患者[64]。
对骨髓浸润敏感的WB-MRI在识别骨受累方面显示出优于多探测器CT的表现,后者需要存在骨质溶解[65]。
在同一人群中比较WB-MRI和FDG-PET/CT诊断性能的研究有限[66]。MRI在检测小局灶性病变和弥漫性骨髓浸润方面通常表现更好,尽管必须牢记MRI在诊断低级别弥漫性骨髓浸润方面可能面临局限性[29, 39, 67]。另一方面,FDG PET/CT在10–20%的MM中失败,这些MM在己糖激酶2缺失或低表达时不对FDG进行代谢[68]。MRI也是检测和表征椎体压缩性骨折的首选方法,这些骨折可能由宏观MM病灶或疾病相关骨质疏松引起,并评估其对椎管的影响[69]。
全身磁共振成像(WB-MRI)和PET/CT均能检测髓外骨受累,随着治疗进展和治疗线数的增加,髓外骨受累越来越常见,并具有不良预后价值。WB-MRI和FDG-PET/CT也用于检测治疗后“宏观”影像学残留病灶,后者具有重要的预后价值[39, 70, 71]。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全球许多团队更倾向于使用WB-MRI而非CT或PET/CT。尽管2018年英国仅有9.8%的中心将WB-MRI作为多发性骨髓瘤(MM)的一线检查方式(尽管有国家指南),且国际骨髓瘤工作组(IMWG)提倡将低剂量CT或PET/CT作为一线影像检查,但最近一项非穷尽性调查显示,全球大量中心目前正在将WB-MRI作为一线检查方式[62, 72](表3)。
特殊情况和新兴适应证
寡转移性癌症
除少数例外,已达到多转移阶段的实体瘤被认为不可治愈。“寡转移性疾病”的概念假设在局限性癌症和多转移性疾病之间存在一种中间肿瘤状态[73]。该状态可能受益于特定的积极治疗(靶向放疗或手术切除),以实现疾病缓解、延缓并发症和后续治疗线数,并改善生存。初步研究显示,当原发肿瘤的根治性治疗联合针对转移灶的消融治疗时,生存率有所改善。该方法需要优化检测和定位所有转移部位,其中“现代”影像学如带DWI序列的WB-MRI和PET/CT的关键作用已被强调[45, 74, 75](图4和图5)。
癌症与妊娠
妊娠期发生癌症并不少见(100–150例/100,000次妊娠)[76]。妊娠期最常见的癌症为乳腺癌(41%)、淋巴瘤(12%)、宫颈癌(10%)、白血病(8%)、卵巢癌(7%)和其他癌症(胃肠道、黑色素瘤、甲状腺等)(22%)。
其无辐射特性和诊断性能使WB-MRI成为妊娠期临床检出恶性肿瘤的首选影像检查方式[77]。它可用于一步法分期和评估治疗反应,因为这些癌症中有许多可在妊娠期进行治疗[78]。
WB-MRI还用于对越来越多通过非侵入性产前检测(NIPT)发现癌症的孕妇进行无症状原发癌的检测、定位和分期[79]。该检测主要用于检测母体血液中异常的循环细胞外DNA,其提示胎儿畸形(三体综合征)。然而,该技术也可检测来源于母体隐匿性癌症的肿瘤DNA。
癌症易感性
WB-MRI推荐用于有恶变风险的肌肉骨骼病变患者的评估和随访,以及有癌症遗传易感性的患者。
这些包括周围神经肿瘤(1型神经纤维瘤病(NF1)、2型神经纤维瘤病(NF2)、神经鞘瘤病等)。推荐对NF1患者进行全身磁共振成像(WB-MRI)检查,作为筛查是否存在丛状神经纤维瘤的工具,丛状神经纤维瘤可能是未来发生恶性外周神经鞘瘤的危险因素[80, 81]。随后讨论了其在检测病变恶变中的作用,并与氟代脱氧葡萄糖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计算机断层扫描(FDG PET/CT)的作用进行了比较。
推荐WB-MRI用于早期检测多发性外生骨疣和内生软骨瘤病中的恶变。在儿科肿瘤学中,推荐将其用于许多儿童癌症易感综合征[82]。
李-佛美尼综合征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的癌症易感综合征,与p53抑癌基因异常相关[83]。最常见的癌症为软组织(肌肉,尤其是横纹肌肉瘤)、骨(骨肉瘤)、乳腺、皮肤、结肠、胰腺、肾上腺、脑和血液(白血病)。同时发生多种癌症的风险也很显著。患者在60岁时累积癌症风险为90%。此外,与一般人群相比,反复暴露于放射性诊断程序进一步增加了继发性癌症的风险[6]。根据一项针对578例李-佛美尼患者的里程碑式荟萃分析,常规MRI在39人中检测到42个癌症,检出率为7%[84]。目前对患者监测的建议包括每年进行WB-MRI,作为包括体格检查、生物学检验、其他影像学检查和结肠镜检查在内的综合评估的一部分。与未接受监测的患者相比,接受该监测可改善患者生存[85]。
挑战与展望
根据专业学会指南和专家建议,WB-MRI已成为标准治疗,例如在小叶乳腺癌、黏液样脂肪肉瘤、神经纤维瘤病和其他癌症易感综合征中。在许多其他癌症中,它也正沿着同样的道路发展。这将不可避免地导致其在放射科的实施,随后需要当地有能力的放射科医生。放射科和医院管理部门的接受程度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报销代码的可用性,这些代码在英国已存在,目前正在与几个国家的卫生当局讨论。已提出一种临时解决方案,即结合胸部、腹部和盆腔MRI的计费代码[6]。
WB-MRI阅片需要广泛的阅片者专业知识,从骨骼放射学到内脏成像,这可以通过亚专科协作阅片来解决。这些技能与PET/CT阅片者的技能相近,并提示“肿瘤影像学”作为放射学与核医学界面的真正医学亚专科正在兴起。
WB-MRI产生的大量图像需要相当长的阅片时间,并意味着存在偶然发现和遗漏某些病变的风险。已开发软件工具来辅助检测、量化“总肿瘤负荷”,并从FF和ADC图中提取定量信息,以促进这些检查的管理[86]。
检查时间曾被认为是放射科难以承受的负担,现已显著缩短。T2 Dixon与DWI序列结合深度学习(DL)重建,使全身磁共振成像(WB-MRI)检查可在30分钟内完成。这提高了患者和放射科的接受度。无辐射(对年轻患者尤为重要)以及成本低于PET/CT,也增加了对WB-MRI的偏好[63]。
患者对WB-MRI的接受度甚至偏好已多次被报道,优于CT和多模态分期[87, 88]。
接下来的发展将包括评估定量WB-MRI参数作为生物标志物的价值、WB-MRI疗效标准的可重复性、其及时转换治疗的能力,以及其在患者结局方面的预后价值。
WB-MRI还将受益于伪CT MRI序列的引入,该序列能够检测骨质溶解或硬化,这是传统MRI序列所缺失的重要信息,而这些信息对于多发性骨髓瘤的评估、转移性疾病中骨折风险和病灶治疗反应的评估至关重要。
结论
通过结合解剖和功能信息,WB-MRI提供了一种本质上的混合方法来优化病灶检测。
与PET/CT一起,WB-MRI已成为早期诊断、单步骨骼和多器官分期以及评估治疗反应的首选技术,其诊断性能优于X线片、BS和CT。
WB-MRI与PET/CT之间的选择不仅应基于它们各自的诊断性能、适用于该癌症的特定PET示踪剂的可获得性、癌症的细胞或分子特征,还应基于辐射安全 concerns 和本地可获得性。
引用
- Lecouvet FE, Chabot C, Taihi L, et al. Present and future of whole-body MRI in metastatic disease and myeloma: how and why you will do it. Skeletal Radiol. 2024. PMID: 39007948. doi:10.1007/s00256-024-04723-2
- 全文:PMC1130343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30343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