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多普勒超声与超声造影鉴别胰腺导管腺癌血管侵犯的效能
该回顾性研究纳入210例胰腺导管腺癌患者,以病理或增强CT为参考标准,比较彩色多普勒超声与超声造影对胰周动脉和静脉侵犯的诊断效能;超声造影在腹腔动脉及其分支评估上优于彩色多普勒,彩色多普勒在脾静脉和门静脉评估上更优,两者联合有望作为增强CT的补充。
要点
- 评估腹腔动脉及其分支侵犯时优先用超声造影,部分血管准确率可达97.8%。
- 评估脾静脉、门静脉等静脉系统侵犯时彩色多普勒价值更高,脾静脉准确率可达97.1%。
- 超声造影使住院医师间一致性由较一致(κ 0.65–0.78)提升至几乎完全一致(κ 0.83–0.89)。
核心结论
- 超声造影比彩色多普勒更适于评估胰周动脉,尤其腹腔动脉及其分支,部分血管准确率高达97.8%。
- 彩色多普勒在评估脾静脉和门静脉等静脉系统侵犯上优于超声造影,脾静脉准确率可达97.1%。
- 超声造影联合彩色多普勒可作为增强CT的潜在补充,并有望用于化疗后胰腺导管腺癌血管侵犯的评估。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2017年1月至2020年12月本院210例经病理确诊的胰腺导管腺癌患者,均行彩色多普勒超声、超声造影和增强CT检查。
- 手术及术中探查患者51例以病理结果为金标准,非手术患者159例以增强CT结果为参考标准。
- 评估血管包括肠系膜上动脉、肠系膜上静脉、腹腔动脉、肝动脉、脾动脉、脾静脉和门静脉,血管侵犯按NCCN指南分为1级(≤180度受累)和2级(>180度受累或任何血栓)。
- 超声检查使用Philips iU22仪,凸阵探头2–5 MHz;超声造影采用脉冲反相谐波技术,机械指数0.07,经静脉团注SonoVue 2.4 mL后跟注5 mL生理盐水,连续观察至少2分30秒。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彩色多普勒显示病灶与腹腔动脉间似有一定距离,可能误判为未侵犯,而超声造影动脉期可见腹腔动脉快速高增强,与未充盈的病灶形成鲜明对比。
- 静脉期超声造影可显示病灶实际范围,有助于正确判断血管侵犯。
- 脾静脉完全闭塞时超声造影难以分辨闭塞血管位置,而彩色多普勒可观察到血管并诊断侵犯。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以NCCN指南及既往研究为依据,病灶包绕血管>180度或任何血栓定义为血管侵犯。
- 非手术胰头颈癌患者中,腹腔动脉:超声造影/彩色多普勒的敏感度89.5%/50.0%、特异度100%/96.0%、准确率97.1%/83.8%、阳性预测值100%/81.8%、阴性预测值96.1%/84.2%。
- 非手术胰头颈癌患者中,肝动脉:超声造影/彩色多普勒的敏感度83.8%/72.2%、特异度100%/90.0%、准确率95.6%/85.3%、阳性预测值100%/72.2%、阴性预测值94.3%/90.0%。
- 非手术胰头颈癌患者中,脾动脉:超声造影/彩色多普勒的敏感度88.9%/68.4%、特异度100%/93.9%、准确率97.1%/86.8%、阳性预测值100%/81.3%、阴性预测值96.2%/88.5%。
- 手术患者中,胰体尾癌静脉侵犯的ROC曲线下面积彩色多普勒0.97 vs 超声造影0.69,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胰体尾癌动脉侵犯的曲线下面积彩色多普勒0.91 vs 超声造影0.96(p=0.15)。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本研究中心常规胰腺超声造影方案包括灰阶超声、彩色多普勒超声和超声造影。
- 超声评估中超声造影与彩色多普勒意见不一致时,动脉血管以超声造影为准,静脉血管以彩色多普勒为准。
- 推荐流程为先确定病灶位置,用彩色多普勒大体评估胰周大血管并重点检查静脉系统,再行超声造影确定病灶性质、边界及其与胰周大血管及分支在动脉期和静脉期的关系,最后综合诊断。
- 超声造影动态视频存档后可由更有经验的医师复核,有助于降低操作者依赖性。
局限性
- 血管侵犯为手术禁忌,手术患者中阳性血管数量少,彩色多普勒与超声造影在血管侵犯评估上未显示显著差异。
- 非手术患者以增强CT结果为参考标准而非病理。
- 原文结论指出超声造影联合彩色多普勒有望作为增强CT的潜在补充,并有望用于化疗后评估,尚需进一步应用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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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近年来化疗的进展提高了胰腺导管腺癌(PDAC)患者的生存率。然而,手术切除仍然是这种可怕疾病唯一可能治愈的治疗方法[1]。对于此类患者,血管侵犯的评估对于评估手术情况和评价化疗间期至关重要。因此,准确评估肿瘤血管侵犯一直是胰腺癌影像学研究的热点。
根据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指南,血管侵犯分为动脉系统和静脉系统[2]。指南推荐使用对比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ECT)评估血管侵犯[3],当病灶包绕血管超过180度时确定为血管侵犯。然而,指南不推荐超声检查。近年来,对比增强超声(CEUS)的发展在良恶性疾病的诊断中显示出显著优势。作为纯血池造影剂,超声微泡可以有效模拟病灶内红细胞的运动,有助于实时显示病灶与周围器官和血管的关系,为评估血管侵犯提供具体依据。部分因药物过敏、行动困难或需频繁检查而无法行CECT的患者可行CEUS检查。
然而,CEUS评估血管侵犯的能力仍在研究中。欧洲超声医学与生物学联合会(EFSUMB)指南[4]仅指出CEUS能更好地显示病灶与胰周血管的关系。既往研究表明,彩色多普勒血流成像(CDFI)已用于诊断PDAC的血管侵犯,但与CEUS的比较研究较少。CEUS与CDFI的优势以及如何对胰腺病灶进行一站式CEUS检查在实践中仍不明确。因此,解决这一问题可以更好地帮助我们将超声技术应用于PDAC血管侵犯的评估,并有望进一步应用于化疗疗效的动态监测和术前评估。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比较CEUS和彩色多普勒技术诊断PDAC血管侵犯的能力。次要目的是探索如何利用超声技术完成胰腺癌及血管侵犯的一站式诊断。
材料与方法
伦理声明
本回顾性研究经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审查并批准。免除获取患者书面知情同意的要求。
患者
2017年1月至2020年12月期间,我们使用临床和病理数据库回顾性筛选了210例确诊PDAC且同时接受CEUS和CECT检查的患者。纳入标准如下:(a)基于手术切除、经皮穿刺活检和超声内镜活检的PDAC病理诊断。排除标准如下:(a)既往接受过放疗和化疗;(b)CEUS与CECT间隔超过一个月;(c)超声图像上病灶显示不佳,例如肠道气体过多、屏气不佳等患者(图1)。
设备与操作流程
超声(US)和超声造影(CEUS)由两名放射科医师(K.L.和Y.G.,分别具有20年和15年腹部疾病及CEUS经验)进行。我院胰腺常规CEUS方案包括灰阶超声、彩色多普勒超声和CEUS。所有超声检查均使用Philips iU22设备(Philips Medical Systems,Bothell,WA,USA),使用2至5 MHz凸阵探头(2D)进行基线和造影检查。所有患者均在空腹状态下进行常规二维灰阶超声检查,观察并记录病灶的位置、大小、回声、边界及CDFI。彩色多普勒超声显示病灶血管,速度范围设定为+ 10–10 cm/s,壁滤波设定为40–50 Hz。CEUS采用脉冲反相谐波(PIH)成像技术,机械指数(MI)设定为0.07。然后,按照制造商说明将超声造影剂SonoVue(Bracco,Milan,Italy)溶解于5 mL生理盐水中。快速团注2.4 mL造影剂经静脉注射,随后注射5 mL生理盐水。嘱患者保持静止体位,以在至少2分30秒的时间内实时连续观察病灶的动态灌注过程。所有增强动态图像以AVI格式保存。
对于CECT,使用64排螺旋CT机进行初始扫描,随后以3 mL/s的速率静脉注射碘普罗胺(1.5 mL/kg),并进行三期动态扫描,扫描时间分别为静脉注射后动脉期35 s、门脉期60 s和延迟期210 s。所有病例均进行薄层重建,层厚为1.0 mm。
图像分析
所有CEUS图像均匿名化并由两名放射科医师(W.Y.J.和X.Q.C.,分别为住院医师和主治医师,分别具有5年和6年腹部疾病及CEUS经验)随机审阅。所有CECT图像均匿名化并由两名放射科医师(X.Q.Z和J.H.Z.,分别为住院医师和主治医师,分别具有5年和6年腹部疾病及CECT经验)随机审阅。在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下,每种成像方法的两名阅片者对产生差异结果的图像重新评估以达成一致。根据NCCN指南和既往研究[5–7],肿瘤-血管关系分为2种类型:1级,受累≤ 180度;2级,受累> 180度或任何血栓形成(图2和图3)。病灶包绕血管> 180度被视为血管侵犯。评估的血管包括肠系膜上动脉(SMA)、肠系膜上静脉(SMV)、腹腔干(CA)、肝动脉(HA)、脾动脉(SPA)、脾静脉(SPV)和门静脉(PV)。计算每例的血管侵犯情况,如果存在一处以上侵犯,则分别累计计数。
在CDFI检查中,根据记录的回声图像确定胰腺病变与上述可见血管的关系。在CEUS中,根据记录的动态图像确定胰腺病变与上述可见血管的关系。在动脉期(< 30 s)和静脉期(30 s–120 s)图像上综合判断病变与血管的受累程度。静脉期图像用于确定病变的实际范围。
最后,根据上述CEUS + CDFI、CECT和NCCN指南的观察结果,将所有病例分为可切除组、交界可切除组和不可切除组。在超声评估中,当CEUS与CDFI之间存在不一致时:动脉血管的评估以CEUS为准,而静脉血管以CDFI为准。
超声的读者间一致性
所有超声数据(包括彩色多普勒超声和CEUS)由六名具有三种不同CEUS判读经验水平的放射科医师根据图像分析部分所述原则再次独立分类:两名住院医师(< 1年,< 100例)、两名专科培训医师(5–6年,3000–4000例)和两名专科主治医师(> 15年,> 5000例)。
统计分析
分类变量以百分比率和绝对数的形式表示。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的形式表示。采用χ2检验分析分类变量之间的差异,采用方差检验分析连续变量之间的差异。为评估每种模态对血管侵犯的诊断性能,计算每条血管的灵敏度(SEN)、特异度(SPE)、阳性预测值(PPV)、阴性预测值(NPV)、准确率(ACC)和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ROC),p < 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采用Kappa检验评估彩色多普勒超声和超声造影(CEUS)的阅片者间一致性。一致性判定为轻微(0.01–0.020)、一般(0.21–0.40)、中等(0.41–0.60)、较好(0.61–0.80)或几乎完全一致(0.81–1.00)。统计分析采用SPSS软件(版本22.0)和MedCalc软件(版本20.0)进行。
结果
患者特征
连续入组的210例患者包括87例女性和123例男性,中位年龄为60.36岁。95例(45.2%)肿瘤位于胰腺头颈部,115例(54.8%)位于体尾部。47例(22.4%)患者根据术前评估被认为具有潜在可切除的恶性肿瘤,因此接受了手术;4例(1.9%)患者接受了术中探查;159例(75.7%)病例根据临床信息和患者总体状况(即血管侵犯、转移性疾病或手术候选条件差)被判定为不可切除(表1)。
接受手术和术中探查的患者
在51例有手术结果的患者中,病变位于胰腺头颈部者27例,位于体尾部者24例。彩色多普勒超声和CEUS对胰腺导管腺癌(PDAC)血管受累预测的比较结果见表2。在胰腺头颈部PDAC中,有2例动脉侵犯,分别侵犯脾动脉(SPA)和肠系膜上动脉(SMA)。彩色多普勒超声和CEUS的ROC曲线下面积均为1.00(p = 1.00)。有16例静脉侵犯,包括5例侵犯肠系膜上静脉(SMV)、8例侵犯脾静脉(SPV)和3例侵犯门静脉(PV)。彩色多普勒超声和CEUS的ROC曲线下面积均为0.82(p = 0.32)。在胰腺体尾部PDAC中,有20例动脉侵犯,包括2例侵犯腹腔干(CA)、15例侵犯脾动脉和3例侵犯肝动脉(HA)。彩色多普勒超声和CEUS的ROC曲线下面积分别为0.91和0.96(p = 0.15)。有21例静脉侵犯,包括18例侵犯脾静脉和3例侵犯门静脉。彩色多普勒超声和CEUS的ROC曲线下面积分别为0.97和0.69。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
非手术患者
共有159例非手术患者,包括胰头颈部病变68例和胰体尾部病变91例。以CECT结果为参考标准,比较彩色多普勒超声(US)和超声造影(CEUS)对血管侵犯的诊断能力,见表3、表4及图4、图5。在胰头颈部PDAC中,彩色多普勒US与CEUS在诊断对肠系膜上动脉(SMA)和肠系膜上静脉(SMV)的血管侵犯方面无显著差异(p = 0.43,p = 0.50)。其余血管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CEUS在诊断腹腔干(CA)及其分支血管侵犯方面优于彩色多普勒US。CA-CEUS/CDFI(敏感度、特异度、准确率、阳性预测值、阴性预测值):89.5%/50.0%;100%/96.0%;97.1%/83.8%;100%/81.8%;96.1%/84.2%。HA-CEUS/CDFI(敏感度、特异度、准确率、阳性预测值、阴性预测值):83.8%/72.2%;100%/90.0%;95.6%/85.3%;100%/72.2%;94.3%/90.0%。SPA-CEUS/CDFI(敏感度、特异度、准确率、阳性预测值、阴性预测值):88.9%/68.4%;100%/93.9%;97.1%/86.8%;100%/81.3%;96.2%/88.5%。对于静脉系统侵犯,如脾静脉(SPV)和门静脉(PV)侵犯,彩色多普勒US的诊断效能优于CEUS,彩色多普勒US诊断SPV侵犯的准确率高达97.1%。同样,在胰体尾部PDAC中,两种检查方法在诊断CA、肝动脉(HA)、脾动脉(SPA)、SPV和PV血管侵犯方面也存在差异(p < 0.05)。CEUS在评估CA、HA和SPA血管侵犯方面优于彩色多普勒US,但在评估SPV和PV侵犯方面劣于彩色多普勒US。
彩色多普勒US与CEUS评估PDAC血管侵犯的阅片者间一致性
对于210例患者的全部1470条血管,不同经验水平的放射科医师在评估PDAC血管侵犯时,彩色多普勒超声(US)和超声造影(CEUS)的读者间一致性见表5。在阅读彩色多普勒超声和CEUS图像时,无论是相同经验水平的读者之间,还是两种不同经验水平的读者之间,研究员和专科医师的读者间一致性几乎完美(κ,0.89–0.93)。CDFI/CEUS:住院医师&住院医师 0.70/0.83,研究员&研究员 0.85/0.89,专科医师&专科医师 0.87/0.92,住院医师&研究员 0.78/0.89,住院医师&专科医师 0.65/0.88,研究员&专科医师 0.88/0.93(Re,住院医师;Fe,研究员;Spe,专科医师)。值得注意的是,使用CEUS时,我们发现住院医师之间的读者间一致性有所改善,κ从中等(κ,0.65–0.78)提高到几乎完美(κ,0.83–0.89),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超声与增强CT(CECT)对PDAC可切除性的评估
根据上述CEUS和CDFI在检查不同类型血管时的特点,我们整合了各自的优势,动脉血管评估主要以CEUS为主,而静脉血管评估主要以CDFI为主。通过对每位患者每条血管评估结果的综合评价来确定可切除性,如图S1所示。超声可以达到与CECT相似的性能。
讨论
根治性手术切除(R0切除)是目前提高PDAC患者5年生存率的唯一途径[8]。在无远处转移和淋巴结转移的情况下,胰腺癌的可切除性主要取决于是否存在胰腺周围血管侵犯。普遍认为超声在诊断胰腺疾病方面存在局限性。然而,随着CEUS技术的发展,更容易更清晰地显示病变,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一不足。我们团队先前的结果及相关文献[4, 9]证实了CEUS在诊断胰腺病变中的重要性。然而,使用CEUS评估血管侵犯仍在研究中。
侵犯腹腔干(CA)是胰腺导管腺癌(PDAC)患者手术治疗的決定因素。因此,对此类侵犯的评估至关重要。由于血管侵犯是手术禁忌证,本分析中阳性血管数量较少。因此,彩色多普勒超声(US)与超声造影(CEUS)在评估血管侵犯方面未显示出显著差异。这一问题在非手术患者分析中得到了有效弥补,我们以增强CT(CECT)结果为参考标准,对159例患者的共1113条血管(肠系膜上动脉(SMA)、肠系膜上静脉(SMV)、腹腔干(CA)、肝动脉(HA)、脾动脉(SPA)、脾静脉(SPV)和门静脉(PV))进行了评估,以识别彩色多普勒超声与CEUS在血管侵犯评估中的诊断差异。我们的结果表明,CEUS在评估CA及其分支方面显著优于彩色多普勒超声。当PDAC患者存在CA侵犯时,CEUS的准确率(ACC)高达97.8%。我们认为原因如下:(1)CA位置较深,彩色多普勒超声探测深度有限,难以正确显示侵犯的存在;(2)PDAC病灶周围可能存在一些隐匿性病灶,超声灰阶图像无法显示。注射造影剂后,可显示实际病灶范围,并能准确评估病灶与CA的关系。以CA为例(图2),注射造影剂后约10 s可见CA及其分支迅速变亮并呈高度强化,与周围未充盈的胰腺病灶及胰腺实质形成鲜明对比。在静脉期,CEUS可显示病灶的实际范围,从而有助于正确诊断。然而,在彩色多普勒检查中,我们看到病灶与CA之间存在一定距离(图2A),这可能导致误判病灶未侵犯CA。
在静脉系统中,我们发现了一些与欧洲超声医学与生物学联合会(EFSUMB)指南不同的有趣结果。我们的研究表明,CEUS在整体评估静脉系统方面不如彩色多普勒超声,尤其是在SPV方面,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SPV侵犯的准确率可高达97.8%。以SPV为例,我们发现CEUS难以显示完全闭塞的SPV(图3)。这可能是由于静脉管腔较细且压力较低,因此当发生血管侵犯时,静脉管腔可迅速完全闭塞。在这种情况下,CEUS成像时往往难以辨别闭塞血管的位置;即使我们尝试根据血管解剖仔细确定血管位置及是否存在SPV侵犯,诊断结果仍受超声造影剂时间窗的影响。相比之下,在彩色多普勒检查中,操作者可通过在一定时间内观察血管来正确诊断侵犯。对于SMA和SMV,由于这两条血管位置较浅,彩色多普勒超声与CEUS未显示出显著的诊断差异。
尽管关于超声造影(CEUS)评估血管侵犯的研究较少,但有关超声和彩色多普勒超声评估血管侵犯的研究可提供一定参考价值。据报道,超声联合彩色多普勒超声可提高诊断血管侵犯的准确率(ACC)[10–12],敏感度(SEN)为60%–90%,特异度(SPE)和阳性预测值(PPV)高达90%,但阴性预测值(NPV)仅约75% [13–17]。在22%的胰腺肿瘤患者中,彩色多普勒超声结果可改变治疗策略[18]。一篇文章还报道,使用三维血管重建技术时,超声检测门静脉(PV)侵犯的准确率为93% [19]。Grossjohann H.S.等[20]使用CEUS评估胰腺导管腺癌(PDAC)的血管侵犯,但仅评估了49例胰头癌病例,且未对每根血管进行统计分析和评估。在本研究中,CEUS作为一项新技术,可显示靶组织及周围血管的微循环灌注,更清晰地显示管腔变化,弥补了彩色多普勒超声对腹腔干(CA)及其分支侵犯诊断效能的不足,显著提高了超声技术对血管侵犯的诊断效能,为临床治疗提供了更多实用信息。
人们普遍认为,由于多种因素,超声在胰腺病变检查中的应用受到限制。然而,通过大量病例研究,我们的团队得出结论:灵活使用探头和患者体位可获得更高的检查满意度。此外,CEUS更清晰地显示胰腺病变的边界,使病变更容易显示和识别,有效减少了超声检查对操作者的依赖性。CEUS通过获取和存档动态视频提高诊断准确率(ACC),更有经验的放射科医师可在检查完成后进行回顾。此外,我们研究中的观察者间一致性结果显示,与彩色多普勒超声相比,CEUS显著提高了住院医师与专科培训医师及专科医师之间的一致性,可能是因为CEUS图像上血管与病变之间的对比更明显,有助于操作者做出正确结论。
对于血管侵犯的评估,超声造影(CEUS)优于彩色多普勒超声,尤其是在腹腔动脉(CA)及其分支中,因为CEUS能清晰显示病灶边界,并更好地展示其与周围血管的关系。然而,当侵犯完全闭塞静脉系统中的血管时,CEUS的显示不如彩色多普勒超声直观。推荐以下流程用于胰腺导管腺癌(PDAC)血管侵犯的CEUS评估(图6)。首先,应确定病灶位置,通过使用彩色多普勒超声对胰腺周围大血管进行大致评估并重点检查静脉系统,可获得更好的诊断准确率(ACC)。随后应进行CEUS,以在动脉期和静脉期图像上确定病灶的性质、边界及其与胰腺周围大血管及其分支的关系。最后,可根据CEUS和彩色多普勒检查结果作出最终诊断。我们的团队发现,通过标准化CEUS成像流程,可在单次CEUS检查中完成对病灶性质和血管侵犯存在的评估,无需额外进行CEUS检查来评估血管侵犯,也不会增加患者和社会的医疗负担。近年来,大量研究表明[21–23],对比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ECT)在评估接受化疗和新辅助化疗患者的病灶可切除性方面并不理想。这是由于新辅助治疗后PDAC肿瘤周围组织存在炎症反应和纤维化,使CECT难以识别肿瘤组织,并对准确评估构成障碍。我们的研究为CEUS评估PDAC血管侵犯提供了初步依据,为治疗方案的选择提供了更多信息。
本研究应考虑若干局限性。首先,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结果需要通过更大样本量的前瞻性研究加以验证。其次,在本研究中,对于未接受手术的患者组,CECT结果被用作血管侵犯的诊断标准,主要原因是存在血管侵犯的患者无法接受手术治疗。然而,CECT已成为诊断血管侵犯的首选方法,其在非放化疗病例中的ACC可靠。最后,一些动脉分支存在解剖变异,例如肝动脉(HA)的变异率为0.5–5%[24],这也是判断病灶血管侵犯的重要影响因素。尽管本研究未纳入解剖变异,但其未影响单支血管侵犯的诊断ACC,对研究结果无显著影响。在后续研究中,我们将把这一点纳入前瞻性研究。
结论
总之,CEUS在评估PDAC患者血管侵犯方面具有较高的诊断价值,尤其是对CA及其分支的侵犯。对于静脉系统的闭塞,尤其是脾静脉(SPV),彩色多普勒超声取得了满意的诊断效能。CEUS联合彩色多普勒超声不仅可为PDAC的临床诊断、治疗和监测提供更丰富的信息,还有望作为CECT的潜在补充,用于评估既往接受过化疗的PDAC患者的血管侵犯。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Jia WY, Gui Y, Chen XQ, et al. Efficacy of color Doppler ultrasound and contrast-enhanced ultrasound in identifying vascular invasion in pancreatic ductal adenocarcinoma. Insights Imaging. 2024. PMID: 39060856. doi:10.1186/s13244-024-01779-5
- 全文:PMC1128204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28204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