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用先进磁共振成像技术评估输血依赖型地中海贫血患者脑微结构改变
本研究纳入14例输血依赖型地中海贫血患者和14名年龄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采用3T磁共振多壳扩散加权成像、扩散张量成像、扩散峰度成像及基于纤维束固定元的分析,评估脑白质微结构改变及其与血小板、铁蛋白等实验室指标的关系。结果显示患者组放射冠等白质纤维束径向扩散率和平均扩散率增高,纤维密度及横截面积减低,且扩散参数与血小板和铁蛋白呈正相关。
要点
- 输血依赖型地中海贫血患者常规MRI未见卒中征象时,diffusion参数已显示放射冠等白质纤维束RD、MD增高。
- 基于纤维束固定元分析可见内囊等区域纤维密度、横截面积及FDC减低。
- RD、MD、AD增高与血小板及铁蛋白水平呈正相关,提示与血栓相关指标有关。
核心结论
- 输血依赖型地中海贫血患者存在广泛白质及纤维束受累,且与血栓相关参数高度相关。
研究设计与样本
- 观察性研究,纳入14例输血依赖型地中海贫血患者和14名年龄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
- 采用3T磁共振(Ingenia,Philips Healthcare)32通道头线圈,行3D T1加权、3D FLAIR、3D T2加权、轴位SWI及多壳扩散加权成像(b值0、1000、2500 s/mm2,每个非零b值64个方向)。
- 采用基于纤维束空间统计(TBSS)、扩散峰度成像及基于纤维束固定元分析,并以相关纤维束成像分析扩散参数与血小板、铁蛋白的关系。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患者组放射冠、胼胝体膝部与体部、双侧内囊前肢、双侧丘脑辐射纤维(含视辐射)及双侧上纵束RD增高(p<0.05 FWE)。
- 患者组胼胝体体部及双侧上纵束MD增高,胼胝体体部与压部、双侧上纵束及视辐射AD增高(p<0.05 FWE)。
- FA与MK在两组间无差异(p>0.05 FWE)。
- 基于纤维束固定元分析显示右侧顶上回、角回、右侧扣带、双侧内囊前肢及左侧颞叶FC减低,双侧颞下回、左侧顶上回(胼胝体)及小脑上脚FD减低(p<0.005未校正)。
- FDC在脑实质白质、内囊、胼胝体膝部与压部及双侧额上、额中白质减低(p<0.005未校正)。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TBSS分析以p<0.05 FWE为统计学显著,协变量为年龄和性别。
- 基于纤维束固定元分析以未校正p<0.005为统计学显著。
- 相关纤维束成像采用非参数Spearman相关分析(年龄为协变量),T值阈值2.5,纤维束长度阈值20 mm,FDR<0.05为统计学显著。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在输血依赖型地中海贫血患者中,常规MRI未见卒中征象时仍可借助扩散MRI参数(RD、MD、AD)及基于纤维束固定元分析发现白质微结构改变。
- 患者组RD、MD、AD与血小板和铁蛋白呈正相关,RD、MD与血红蛋白呈负相关(FDR<0.05),阅片时可结合实验室指标理解白质改变。
- 作者认为对这些患者应仔细监测沉默性脑损伤,并应考虑预防性治疗。
局限性
- 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未评估白质损伤的纵向病程。
- 未评估认知功能,故发现未能与认知障碍相关联。
- 地中海贫血累及多系统,脑部改变可能继发于疾病的全身器官受累,但评估这一点需要广泛的纵向研究。
- 患者队列不够大,不足以推广结果,需要更广泛的研究来验证这些发现。
- 患者组以中间型地中海贫血为主但具有异质性,中间型与重型的病程不同,需要分别评估这些疾病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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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β-地中海贫血是一组以无效造血和小细胞性贫血为特征的疾病,由β-珠蛋白链生成异常所致。该疾病谱范围从轻型(如地中海贫血轻型,仅表现为轻度小细胞性贫血)到重型(如地中海贫血重型,需要定期输血,并可导致肝脏和心力衰竭、心律失常甚至死亡等并发症)[1, 2]。
在20世纪70年代,仅有三分之一的重型地中海贫血患者能够活到16岁,许多人死于慢性贫血及其并发症。随后通过输血改善了生存期;然而,患者随后开始因铁蓄积导致的心脏并发症和心律失常而死亡。如今,随着强效螯合剂的使用,我们能够管理心脏并发症,显著延长了地中海贫血患者的预期寿命[3]。然而,随着预期寿命的延长,在较大年龄中检测与该疾病相关的认知和神经系统问题变得越来越重要[4]。因此,在这种先天性疾病中,在儿童期即认知并发症(预计在晚年出现)发生之前进行预防性干预至关重要。
地中海贫血患者的一个基本问题,尤其是在中间型组中更为明显,是高凝状态[5]。这些患者常在幼年接受脾切除术,导致血小板增多症加重。此外,这些患者的血小板在血液中与溶血的红细胞一起循环时更易发生血栓形成。血液中铁蛋白水平升高增加了这些患者的血栓形成风险,而铁螯合可降低这一风险[6]。研究表明,输血依赖型地中海贫血(TDT)患者在T2-FLAIR图像上显示白质病变增多,这一发现在中间型地中海贫血(TI)患者中较为突出,并与脾切除术相关[7]。对镰状细胞贫血患者的研究通过弥散张量成像(DTI)揭示了微结构改变,即使在常规MRI表现正常时亦然[8]。因此,除常规MRI序列外,弥散加权成像可为这些患者的白质损伤提供额外信息。
确定是否存在这种白质病变风险很重要,因为预防这些病变,加之预期寿命的延长,有助于避免这些患者痴呆风险增加[9]。如果存在此类风险,针对儿童期小血管高凝状态的治疗方案可能变得有意义[10]。Russo及其同事在意大利进行的首项使用DTI和基于纤维束的空间统计(TBSS)的研究未发现这些患者白质中的微结构改变[11]。然而,该研究未进行基于纤维束单元的分析(fixel-based analysis),也未研究实验室参数与DTI参数之间的关系。基于纤维束单元的分析可以揭示TBSS无法显示的微结构改变[12]。此外,血栓形成危险因素与弥散参数之间的关系对于预防这些危险因素至关重要。
本研究旨在采用多模态扩散加权成像方法评估输血依赖型地中海贫血患者的微结构改变。这涉及利用DTI参数以及多壳扩散峰度成像和基于纤维束单元的分析。此外,我们旨在了解血栓形成危险因素与脑微结构改变之间的关系。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设计为观察性研究。研究获得伦理批准(Ondokuz Mayıs大学临床研究与伦理委员会:2021/422)。每次检查前,所有受试者均被充分告知并提供书面知情同意。研究遵循STROBE(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指南[13]。
参与者与临床数据
研究纳入15例输血依赖型地中海贫血患者,年龄18–65岁,无卒中或神经系统疾病史,在我院接受定期输血;其中14例患者能够耐受MRI检查。经MRI审核后,计划将常规MRI序列(T1、T2、FLAIR)上有既往卒中证据的患者排除出研究。作为对照组,纳入14名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健康志愿者,这些志愿者在过去一年内因任何原因接受过全血细胞计数(CBC)检查。患者在输血前进行CBC检查,并于同日进行MRI扫描。
MRI成像
MRI检查使用3 T扫描仪(Ingenia,Philips Healthcare,Best,荷兰)配合32通道头部线圈进行。所有检查包括:不使用钆的3D T1加权常规梯度回波(3D T1-快速场回波)序列(160层连续矢状面切片,平面内体素分辨率:1 × 1 × 1 mm;重复时间[TR]/回波时间[TE],7.9/3.5 ms [ms];层厚,1 mm;激励次数[NEX],1);3D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冠状面(TR/TE/反转时间,4800/361/1650 ms;层厚,1 mm;NEX,1);3D T2加权(T2W)轴面涡轮自旋回波序列(TR/TE,2500/261 ms;层厚,0.6 mm;NEX,1);轴面磁敏感加权成像(SWI)(TR/TE,31/0 ms;层厚,0.3 mm;NEX,1)。扩散加权图像采用自旋回波和回波平面序列获取,使用3个b值(0、1000、2500),每个非0 b值采集64个方向。其他扩散参数为TR/TE,4636/117 ms;层厚,2.3 mm;FOV,240 × 240 mm²;矩阵,128 × 128;NEX,1。
扩散加权成像分析
基于纤维束的空间统计
最初,使用 mrtrix 3.0.2 中的“dwidenoise”命令进行去噪[14],随后使用 FMRIB 软件库(FSL)TOPUP 进行失真校正[15]。随后,使用 FSL eddy 去除涡流伪影[16, 17]。DTI 图像(各向异性分数[FA]、平均扩散率[MD]、径向扩散率[RD]、轴向扩散率[AD])使用 b = 0 和 b = 1000 s/mm2 的图像获得,而 DKI 图(MK)利用多壳 b 值(b = 0 和 b = 1000 s/mm2、b = 2500 s/mm2)。DKI 和 DTI 图使用 FSL 中的 dti_fit 获取。与前文类似,创建了用于 TBSS 的平均 FA 骨架图像,并使用 randomise 进行体素-wise 统计[18]。年龄和性别被用作协变量。统计学显著的体素(p < 0.05)使用 FSL 中的“autoaq”命令结合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HU)纤维束成像图谱呈现。
基于Fixel的分析
对于扩散加权图像中纤维密度和截面的分析,使用了 Mrtrix 3.0.2 内基于 fixel 的分析流程的标准多组织约束球面反卷积(CSD)[19]。该流程在 Mrtrix 网站上有详细说明:https://mrtrix.readthedocs.io/en/latest/fixel_based_analysis/mt_fibre_density_cross-section.html。未校正 p < 0.005 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相关性纤维束成像
为了研究血红蛋白、血小板计数和铁蛋白水平与从 DTI 参数的 TBSS 分析中获得的显著参数之间的关系,使用 DSI Studio 进行了相关性纤维束成像和扩散 MRI 连接组学分析。
采用非参数 Spearman 相关分析,以年龄作为协变量。使用 T 分数阈值 2.5 选择局部连接组,纤维束长度阈值设为 20 mm [20]。为防止假连接组,使用了拓扑信息剪枝(TIP)算法[21]。错误发现率(FDR)通过对组标签应用总共 2000 次随机置换来估计,以获得纤维束长度的零分布。FDR < 0.05 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统计分析
人口学和临床信息以及 magnitude 图像中皮层下灰质结构的强度值使用 Shapiro–Wilk 检验评估正态分布,随后使用 T 检验或 Mann–Whitney U 检验进行比较。
结果
临床和人口学信息
该研究纳入十二名中间型地中海贫血患者和两名重型地中海贫血患者,其中十三人接受了脾切除术。患者年龄为 34.73 ± 9.42 岁,而对照组为 38.1 ± 15.0 岁,组间无显著差异(p = 0.834)。患者组和对照组均由十二名男性和两名女性组成。对照组血红蛋白值为 13.0 ± 1.0 g/dl;相比之下,患者组血红蛋白值为 7.97 ± 1.1 g/dl,统计学上显著降低(p < 0.001)。患者组血小板计数为 559 ± 220 × 103/µl;对照组为 270 ± 70 × 103/µl,表明患者组升高(p < 0.001)。铁蛋白水平在对照组为 195 ± 70 ng/ml,在患者组为 1069 ± 843 ng/ml,显示患者组升高(p < 0.001)(表 1)。在常规 MRI 序列中,地中海贫血患者组或健康对照组均未检测到提示卒中的发现。
基于纤维束的空间统计(TBSS)
地中海贫血患者显示胼胝体膝部-压部和体部、双侧内囊前肢以及双侧丘脑辐射纤维(包括视辐射纤维)和双侧上纵束(SLF)的径向弥散显著增加(p < 0.05 家族wise误差[FWE])。地中海贫血患者胼胝体体部和双侧SLF纤维的MD增加(p < 0.05 FWE)。地中海贫血患者胼胝体体部和压部、双侧SLF及视辐射纤维的AD增加(p < 0.05 FWE)。两组间FA和MK无差异(p > 0.05 FWE)(图1)(表2)。
基于纤维束元(fixel)的分析
在纤维横截面分析中,检测到右侧顶上回、角回、右侧扣带、双侧内囊前肢和左侧颞叶的减低。在双侧颞下回、左侧顶上回胼胝体和小脑上脚观察到纤维密度减低。在大脑实质白质、内囊、胼胝体膝部和压部以及双侧额上回和额中回白质区域检测到FDC减低(p < 0.005)(图2)。
相关性纤维束成像
在小钳、胼胝体体部、左侧丘脑上辐射和前辐射、左侧齿状核红核丘脑束、左侧皮质纹状体束、左侧SLF2、左侧扣带、右侧穹窿、左侧皮质脑桥束、右侧丘脑上辐射纤维中,MD和AD值与PLT和铁蛋白值呈正相关。在小钳、胼胝体体部、左侧丘脑前辐射和上辐射纤维、右侧穹窿、左侧齿状核红核丘脑束、左侧穹窿、左侧扣带、左侧皮质纹状体束、右侧丘脑上辐射纤维中,径向弥散率与PLT也呈正相关(FDR < 0.05)。RD与铁蛋白之间未发现相关性(FDR > 0.05)(图3)。幕上白质纤维束中的MD和RD值与血红蛋白计数呈广泛负相关。这些在位于后部的胼胝体压部、视辐射纤维、上纵束、皮质脊髓束和丘脑辐射纤维中尤为明显(FDR < 0.05)。AD与血红蛋白之间未发现相关性(FDR > 0.05)(图3)。
讨论
本研究采用先进扩散磁共振成像技术探讨地中海贫血患者的微结构改变。我们的发现揭示了地中海贫血患者白质中径向扩散率的广泛升高,同时轴向扩散率和平均扩散率的升高较为局限,并首次证实白质纤维中纤维横截面积以及FDC、FC和FD的广泛降低。我们的相关性纤维束成像结果首次表明,血小板(PLT)计数和血液中铁蛋白含量与这些患者纤维束的损伤高度相关。
一项针对镰状细胞贫血无症状个体的研究发现,与正常人相比,镰状细胞贫血患者T2/FLAIR高信号无症状白质病灶增加,与静默性脑缺血增加相一致。即使常规MRI图像正常,TBSS分析也发现RD和MD升高,与镰状细胞贫血患者中常规MRI未能检测到的白质损伤相一致[8]。了解TDT患者是否也存在静默性脑梗死风险对于决定是否使用抗血栓药物至关重要[10]。针对TDT患者的常规MRI研究发现白质病灶增加,且计算得出脾切除的TI患者中该风险更高[5, 7, 22, 23]。我们的研究显示TDT患者MD、RD和AD升高,以与既往研究相似的方式支持这些患者存在白质损伤。
研究表明,在输血依赖性地中海贫血患者中,铁蛋白水平高于1000 ng/dl使血栓事件风险增加1.86倍[24]。PLT计数高于500,000/µl也是血栓形成最重要的危险因素之一[24]。然而,它们所致脑部改变尚未进行定量相关性分析。我们的研究首次表明PLT计数与白质纤维中MD、RD、AD值呈正相关。此外,铁蛋白在较局限区域与MD呈正相关,与AD呈更广泛的正相关。所有这些发现表明铁蛋白和PLT的升高与地中海贫血患者白质损伤相关。
据我们所知,TDT患者的TBSS与DTI参数变化仅由Russo及其同事进行过研究,但未发现DTI参数有显著差异[11]。尽管这些发现与我们的结果完全矛盾,但该研究中究竟有多少TDT患者为重型地中海贫血(TM)而非TI尚不清楚。我们研究中86%的TDT患者为TI。已知TI患者发生血栓事件的风险比TM患者高4.5倍。此外,Russo及其同事的研究中54.5%的依赖输血的地中海贫血患者接受了脾切除术,而我们研究中92.8%的患者接受了脾切除术。在地中海贫血患者中,脾切除术使血栓形成风险增加6.59倍。脾切除术患者比例和TI患者比例的差异可能解释了研究结果的差异。未来分别评估TI和TM患者的多中心研究可能阐明这些差异。在Zacarías等人最近的一项纳入地中海贫血患者的研究中,一组慢性贫血患者表现出FA显著降低,尤其是额顶叶区域。这种FA降低还与结构连接性下降相关[25]。另一项研究揭示,单纯贫血与认知障碍相关[26]。这表明地中海贫血患者的白质损伤不仅与血栓事件有关,而且既存的贫血本身也会诱导白质损伤。事实上,我们的研究发现,在地中海贫血患者白质纤维束中,RD、MD与血红蛋白之间存在广泛的负相关。所有这些发现表明,有多种危险因素可能影响地中海贫血患者的白质。
在Song及其同事进行的动物研究中,RD的增加始于缺血性视神经髓鞘丢失开始的那些天,并发现髓鞘损伤与RD之间存在关联[27]。微血管损伤与髓鞘丢失相关,地中海贫血患者中观察到的RD广泛增加可能与血栓形成相关的RD损伤有关。事实上,在相关性纤维束追踪中,RD与PLT(血栓形成的另一指标)高度相关。AD受轴突和髓鞘两者的影响[27]。轴突损伤降低AD,而髓鞘损伤导致AD增加。事实上,基于纤维束单元的分析检测到,在显示RD增加但AD未增加的区域,密度和直径降低,这可能解释为何某些纤维束(如放射冠和胼胝体)表现为RD增加而无相应的AD增加。此外,在双侧上纵束(SLF)——AD和RD均增加的胼胝体区域——FC、FD和FDC无变化,这可能支持存在单纯髓鞘损伤以及AD的继发性增加。
TBSS在分析体素内多个不同纤维群体的累积效应方面存在不足。近年来发展了基于纤维束示踪的空间统计(fixel-based analysis)以克服这一局限,研究表明,基于纤维束示踪的分析可以揭示DTI或TBSS未能检测到的微结构改变。虽然TBSS显示了白质区域的疾病相关改变,尤其是在半卵圆中心层面,但基于纤维束示踪的分析可以显示放射冠层面和小脑白质纤维中FDC和FC的降低。一项在地中海贫血患者中进行的PET-CT研究显示,左侧颞叶和顶叶白质区域的FDG摄取降低,而常规MRI未见异常,这与我们发现的双侧顶叶和左侧颞叶白质FC降低相一致[28]。DKI是一种测量组织中水扩散非高斯分布的成像技术,与组织异质性相关。轴突、树突和髓鞘等复杂结构可增加平均峰度(MK)值[29, 30]。在卒中背景下,也观察到MK升高[30]。在地中海贫血患者中,继发于血栓形成的髓鞘和轴突损伤可导致MK降低,而慢性微血栓性细胞损伤可能促成MK升高。这种复杂情况可能解释了为什么在地中海贫血患者中,平均弥散率(MD)升高而没有相应的MK升高。这种动态变化凸显了组织结构破坏与弥散成像指标之间的复杂关系,揭示了病理过程对影像特征的细微影响。
随着地中海贫血患者预期寿命的延长,预防可能导致晚年认知功能下降的静息性脑缺血已变得重要。一项在伊朗进行的研究表明,定期使用乙酰水杨酸可减缓白质损伤的形成[10]。也建议对高危患者每三年使用常规MRI序列进行随访[31, 32]。我们的发现也提示这些患者存在广泛的白质损伤,可能与PLT相关,也可能与血栓形成有关。因此,对高危患者使用抗血栓药物,并在常规MRI序列之外使用弥散加权成像对这些患者进行监测,可能有助于预防未来的认知功能下降。
我们的研究具有多种局限性。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未评估这种白质损伤的纵向病程。由于未评估认知功能,这些发现无法与认知障碍相关联。地中海贫血影响多个系统,涉及多器官受累。大脑的改变可能继发于该疾病的全身器官受累,但评估这一点需要广泛的纵向研究。我们的患者队列不够大,不足以推广结果,需要更广泛范围的进一步研究来验证这些发现。尽管我们的患者组主要由中间型地中海贫血患者组成,但具有异质性。中间型与重型地中海贫血的病程不同,需要分别评估这些疾病的研究。
总之,输血依赖型地中海贫血患者存在广泛的白质损伤。这种损伤导致了弥散张量参数以及白质纤维密度和纤维横截面的改变。弥散张量参数的改变与血小板和铁蛋白水平升高有关。我们的结果表明,应仔细监测这些患者的静默性脑损伤,并应考虑预防性治疗。
引用
- Genç B, Aslan K, Atay MH, et al. Evaluation of microstructural changes in the brain in transfusion dependent thalassemia patients with advanced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techniques. Neuroradiology. 2024. PMID: 38975995. doi:10.1007/s00234-024-03414-y
- 全文:PMC1142467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42467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