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髓性痴呆:不要漏诊,它是可治疗的
该研究在三级自发性低颅压中心回顾性分析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行CT脊髓造影的患者,识别出5例额颞叶脑下垂综合征和11例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症,前者4例存在脑脊液静脉瘘并经手术或经静脉栓塞后显著改善,后者多由胸段腹侧硬脊膜撕裂所致,作者提出「脊髓性痴呆」一词以提示对认知障碍患者评估脊柱。
要点
- 对认知障碍伴脑下垂和/或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的MRI表现者,必须检查脊柱以寻找可治疗的脊髓病因。
- 额颞叶脑下垂综合征可模仿行为变异型额颞叶痴呆,脑脊液静脉瘘是至少1/3病例的病因。
- 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症以双侧感音神经性听力下降、共济失调为主,痴呆为晚期表现,需手术修复硬脊膜撕裂。
核心结论
- 额颞叶脑下垂综合征和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症是两种罕见但可治疗的痴呆病因,其根本原因位于脊柱。
- 作者提出「脊髓性痴呆」一词以提高对这些患者进行脊柱检查的意识。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检索放射信息系统CT脊髓造影及OPS代码3-241,研究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
- 在205例自发性低颅压且证实脑脊液漏的患者中,识别出5例额颞叶脑下垂综合征和11例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症。
- 由两名神经放射科医生复习MRI,计算Bern评分及间脑和中脑变形指标(最大前后径、双大脑脚距离、下垂比、Galen静脉与直窦夹角、Galen静脉长度)。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额颞叶脑下垂综合征MRI表现为中脑拉长、丘脑和中脑向下下垂,Galen静脉与直窦夹角小、Galen静脉拉长。
- 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症在SWI、T2*或b0 DWI上显示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以上蚓部小脑叶片进行性沉积为著。
- 脊柱MRI可显示脊髓长节段硬膜外脑脊液聚集(SLEC),提示腹侧或侧方硬脊膜撕裂。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额颞叶脑下垂综合征患者Bern评分为7至9分。
- 治疗后下垂比从1.19±0.14降至0.93±0.04,Galen静脉夹角从49.8±12.5°增至73.5±17.3°,Galen静脉长度从17±6.9 mm降至11.25±7.46 mm。
- 存在硬膜外积液(SLEC阳性)时行俯卧或侧卧位动态数字减影脊髓造影和CT脊髓造影;SLEC阴性者行侧卧位动态数字减影脊髓造影后侧卧位CT脊髓造影以寻找脑脊液静脉瘘。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认知障碍患者若头部MRI显示严重脑下垂和/或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必须评估脊柱。
- SLEC阴性但严重脑下垂者,应行侧卧位脊髓造影和CT脊髓造影以检出脑脊液静脉瘘,后者可通过手术、CT引导纤维蛋白胶注射或经静脉栓塞治疗。
- 腹侧硬脊膜撕裂需在俯卧头低位行脊髓造影和CT脊髓造影精确定位后手术修复,硬膜外血补片不能使撕裂消失。
- 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症患者可能仅有远期自发性低颅压病史,初始头痛经血补片缓解后被误认为治愈,需注意追溯。
局限性
- 不能排除在疑似自发性低颅压但按ICDH标准未证实低颅压的转诊患者中漏诊额颞叶脑下垂综合征或含铁血黄素沉积症患者。
- 仅少数额颞叶脑下垂综合征和含铁血黄素沉积症患者接受了正式的痴呆评分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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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呆患者是否应接受MRI扫描仍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若干指南建议对痴呆患者进行结构性MRI扫描。由于缺乏适当的临床试验,该建议仅具有专家意见级别(牛津CEBM 5级)[1]。鉴于少数(约5%)患者存在可治疗的痴呆病因[2, 3],在痴呆患者中进行随机临床试验是不符合伦理的。常见的可治疗病因包括正常压力脑积水和慢性硬膜下血肿,这些疾病也可在CT上识别。然而,有些可治疗病因需要更复杂的影像学检查——其中一些(例如脑脊液静脉瘘(CSF venous fistulas, CVF))仅在最近几年才被发现[4]。
额颞部脑下垂综合征和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症是两种罕见但可治疗的痴呆病因——它们通常通过头部MRI扫描识别。然而,其根本病因位于脊柱水平,一旦这些疾病被识别,就必须对整个脊柱进行研究。
额颞部脑下垂综合征(frontotemporal brain sagging syndrome, FTBSS)是一种痴呆类型,从临床角度来看,可被误认为行为变异型额颞叶痴呆(behavioral-variant frontotemporal dementia, bvFTD)。患者表现为隐匿起病的人格改变、判断力差、脱抑制和淡漠。有人可能会认为直立性头痛不是bvFTD的特征,然而额颞部脑下垂综合征患者的头痛常常要么缺如,要么处于背景地位[5–9]。以额颞叶萎缩为特征的bvFTD与伴严重脑下垂的额颞部脑下垂综合征之间的临床相似性尚未被充分理解——这可能与静脉流出受阻及相关的间脑肿胀有关[8]。与典型SIH相比,值得注意的是,在额颞部脑下垂综合征中,要么未发现脑脊液漏,要么已确定脑脊液静脉瘘为潜在病因[9–13]。
在由反复蛛网膜下腔出血及细胞毒性含铁血黄素与胶质组织相互作用所致的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症中,痴呆是晚期症状。双侧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共济失调和锥体束征占主导地位。然而,由于在10年或更长时间框架内进展缓慢,听力损失和共济失调可能与衰老过程有关,若潜在病因未得到治疗,症状会进展并最终发生痴呆。
在此,我们通过分析转诊至三级SIH中心的患者,旨在确定额颞部脑下垂综合征和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症的患病率。我们分析了临床表现、影像学发现以及治疗后的结局。
方法
患者
使用术语CT-Myelography和OPS代码3-241检索放射信息系统。由于既往的影像检查流程不同,检索仅限于研究期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2018年,我们引入了动态数字减影脊髓造影(DSM)以及俯卧位和/或侧卧位CT脊髓造影(CTM)[14]。简言之,当患者在重T2加权脊柱图像上显示硬膜外液体(所谓脊柱纵向硬膜外脑脊液聚集SLEC)时,我们预期存在腹侧或侧方硬膜撕裂,脑脊液从该处渗漏至硬膜外间隙。这些患者接受俯卧位或侧卧位DSM和CTM检查。当患者不显示硬膜外液体(SLEC阴性)时,患者可能存在脑脊液-静脉瘘,接受侧卧位DSM继以侧卧位CTM检查。腰椎穿刺针保持在原位,在采集定位像后注射后半部分对比剂(另7 ml)[14, 15]。
从患者病历中检索确诊脑脊液漏的患者。在这些患者中,两名神经放射科医师审阅MRI图像,确定Bern评分并计算指示间脑和中脑变形的指标:记录最大前后径和双大脑脚间距,并通过将最大前后径除以
最大双大脑脚间距计算矢状比[16](图1)。测量Galen静脉与直窦之间的夹角,并绘制一条指示Galen静脉长度的平行线,从大脑内静脉汇合处至Galen静脉汇入直窦处(图1)。测量在治疗前后进行。
此外,审阅磁敏感加权成像(SWI)、T2*或——如无上述序列——b0弥散加权(DWI)图像,以识别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的患者。
结果
患者筛选流程详见图2。临床特征总结于表1和表2。
我们识别了5例额颞叶脑下垂综合征患者,病史长达六年以上。所有患者的Bern评分为7至9分。其中4例患者存在一处或多处脑脊液-静脉瘘作为潜在病因,并从手术夹闭(n = 2)和/或经静脉栓塞(n = 4)中显著获益(表1)(图2)。与临床改善平行,MRI改变呈消退趋势:矢状比从1.19 ± 0.14降至0.93 ± 0.04,Galen静脉夹角从49.8 ± 12.5°增至73.5 ± 17.3°,Galen静脉长度从17 ± 6.9 mm分别降至11.25 ± 7.46 mm(图1和图3)。
在一名患者中,我们未能确定脑脊液漏,并应用了数次高容量硬膜外血补片,但患者的行为或MRI均无变化。
我们另外确定了11名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症患者(表2)(图4和图5)。10名患者存在腹侧硬膜撕裂,1名患者在35年前的一次摩托车事故后于C2/3处存在侧方硬膜撕裂。值得注意的是,在上蚓部小脑叶片中出现了进行性含铁血黄素沉积,这在6名既往接受过MRI扫描的患者中有所显示,并且从推测事件到因听力问题就诊于耳鼻喉科或因共济失调和认知功能下降为主而就诊于神经内科之间,病史长达36年。
讨论
额颞部脑下垂综合征(FTBSS)是一个繁琐的术语,将一种临床综合征(行为变异型额颞叶痴呆(bvFTD)样表现)与一种影像学表现联系起来。MRI与伴有直立性头痛的典型SIH略有不同:中脑更为延长,尤其是丘脑和中脑向下下垂(图2和图3)。当脑脊液快速丢失时,极端的中脑变形可能伴有双侧丘脑或中脑水肿,甚至导致昏迷或死亡[17, 18]。在三级SIH中心中,FTBSS的患病率非常低,估计低于2%。虽然额颞部脑下垂综合征的病因在十多年间未知,但现在显而易见的是,至少1/3的病例由脑脊液静脉瘘引起[8, 9]。CVF首次由Schievink等人于2014年描述,当时他们在侧卧位获取了动态数字减影脊髓造影[4]。近期的改进如抵抗性吸气或增量使用CT脊髓造影或在CT扫描仪中二次注射对比剂进一步提高了检出率[15, 19]。因此,当患者头部扫描显示严重脑下垂而脊柱扫描无硬膜外液体(脊柱纵向硬膜外脑脊液聚集SLEC)时,必须进行侧卧位脊髓造影和CT脊髓造影。推荐进行此检查,因为CVF可以容易地通过手术治疗、CT引导下纤维蛋白胶注射或经静脉栓塞治疗[9, 13, 20, 21]。
痴呆在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着症患者中是一种罕见且较晚出现的表现。大多数患者(在三级SIH中心中约占5%)表现为双侧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和/或共济失调。然而,由于这些症状发展缓慢,潜在病因往往未被发现。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着症患者很久以前有以直立性头痛为核心症状的SIH病史也并不少见。患者有时接受过硬膜外血补片治疗,头痛的改善被解释为通过血补片治愈,而最初的头痛表现被遗忘。由于绝大多数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着症病例由存在多年的腹侧硬膜撕裂引起,且这些撕裂不会因硬膜外血补片而消失[22],因此必须精确locating它们并通过手术修复。当脊柱MRI扫描显示(腹侧)硬膜外液体(SLEC)时怀疑腹侧硬膜撕裂,而裂隙状、垂直走向、通常仅米粒大小的撕裂仅在患者俯卧头低位检查时才能发现[14]。值得注意的是,含铁血黄素沉积随时间进展(图4和图5),且初始事件与手术之间的潜伏期对术后改善有影响:潜伏期较长(约>8年)的患者改善的可能性较小[23]。
局限性:不能排除我们在因疑似SIH转诊但根据ICDH标准未证实SIH的患者组中遗漏了FTBSS或含铁血黄素沉着症患者[24]。仅有少数FTBSS和含铁血黄素沉着症患者接受了正式的痴呆评分测试。虽然FTBSS患者符合临床痴呆标准,症状严重到足以干扰日常生活,但含铁血黄素沉着症患者表现出更微妙的认知变化,且更多受限于听力和共济失调问题(图5)。
结论:额颞叶脑下垂综合征和幕下含铁血黄素沉积症是两种罕见但可治疗的疾病,其根本病因位于脊柱。我们建议使用“脊柱性痴呆”这一术语,以提高对此类患者脊柱研究的认识。
引用
- Urbach H, El Rahal A, Wolf K, et al. Spinal dementia: Don't miss it, it's treatable. Neuroradiology. 2024. PMID: 38985320. doi:10.1007/s00234-024-03425-9
- 全文:PMC1142474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424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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