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向调查:影像医学本科生在介入放射学课程与现场观摩前后的辐射焦虑、兴趣与职业意向
该研究在2021至2023学年对某医学院影像与核医学专业四年级本科生进行三次问卷调查,比较介入放射学课程前、课程后及现场观摩介入手术后学生对辐射的恐惧、对介入放射学的兴趣及职业意向的变化。结果显示课程可降低辐射焦虑并提升兴趣与职业意向,现场观摩进一步强化这些效果。
要点
- 介入放射学课程及现场观摩可降低本科生对X线和介入操作辐射暴露的恐惧(均p<0.001)。
- 课程后对介入放射学感兴趣者从45.0%升至71.2%,现场观摩后进一步升至75.7%。
- 将介入放射学作为首选职业者从课程前7.2%升至课程后15.3%,现场观摩后达32.4%。
核心结论
- 申请介入放射学课程可降低本科生的辐射焦虑,并提升其专业兴趣和职业 pursuing 意向。
- 现场观摩介入手术进一步增强了上述效果,尤其对潜在感兴趣者。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研究为纵向问卷调查研究,于2021至2023学年对中国某医学院影像与核医学专业四年级本科生发放三次问卷(课程前、课程后现场观摩前、现场观摩后),共回收有效问卷333份(91.0%),每次111份。
- 问卷涵盖性别、对X线的恐惧、对介入操作的恐惧、对介入手术的兴趣及职业 pursuing 意向,恐惧程度分为无畏、轻度、中度、重度四个等级。
- 现场观摩在申请课程后1周至1个月进行,由教师/外科医生介绍手术流程,观摩手术包括经动脉化疗栓塞、热消融、外周血管成形术及动脉出血栓塞治疗等。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对X线轻度恐惧者在课程前、课程后、现场观摩后分别为12人(10.8%)、32人(28.8%)、51人(45.9%),重度恐惧者分别为65人(58.6%)、未单独报告、20人(18.0%),三组差异p<0.001。
- 对介入操作辐射暴露无畏者在课程前、课程后、现场观摩后分别为5人(4.5%)、11人(9.9%)、22人(19.8%),三组差异p<0.001。
- 对介入放射学感兴趣者在课程前、课程后、现场观摩后分别为50人(45.0%)、79人(71.2%)、84人(75.7%),三组差异p<0.001。
- 将介入放射学作为首选职业者在课程前、课程后、现场观摩后分别为8人(7.2%)、17人(15.3%)、36人(32.4%),三组差异p<0.001;现场观摩后首选介入放射学的大多数为男生(n=32,88.9%),女生仅4人(11.1%),男生亚组差异p<0.001,女生亚组差异p=0.397。
- 课程前、课程后、现场观摩后对介入放射学无兴趣者分别为19人(17.1%)、27人(24.3%)、15人(13.5%),有成就感者分别为4人(3.6%)、12人(10.8%)。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申请介入放射学课程可降低本科生辐射焦虑并提升兴趣和职业意向,现场观摩介入手术可进一步强化该效果。
- 作者指出,现场观摩后首选介入放射学作为职业者以男生为主,女生虽辐射焦虑降低且兴趣提升,但仍犹豫选择介入放射学职业。
局限性
- 原文指出该研究为单中心、小样本研究,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结果的普遍性。
- 原文指出尚未调查这些本科生的实际职业去向,因为大多数人仍在完成学位,将在未来研究。
- 原文指出问卷调查研究存在潜在应答偏倚和社会期望偏倚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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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介入放射学(IR)为多种疾病提供微创治疗,以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并挽救患者生命,如胃肠道出血和创伤相关出血、癌症治疗、主动脉瘤修复、梗阻性黄疸等。近几十年来,介入放射学改变了患者管理的方式,成为一门基础性的医学亚专科。它正在全球范围内迅速扩展[1–3]。
然而,介入放射学的医生招募一直落后于介入放射学临床发展的需求[4]。作为未来的转诊医师或潜在的介入放射科医生,医学生是介入放射学未来发展的核心。因此,在学生中充分传播介入放射学知识并激发他们的兴趣,将促进其职业选择意向。然而,既往调查显示,医学本科生对介入放射学的知识了解不足且接触有限[5–7]。
与西方国家不同,中国本科生接受正式的介入放射学课程。然而,医学院校对其认知和职业意愿的影响值得进一步研究。此外,研究表明,课程或专题讨论会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提升学生对介入放射学的兴趣,但仍有待改进[4, 8, 9]。
鉴于这些局限性,本研究旨在比较中国本科生在课程前后的认知和从事该职业的意向。此外,进一步为这些本科生提供了介入放射学手术的现场观摩,并进行了再次评估。
材料与方法
由于调查为匿名和自愿性质,本机构免除了研究委员会审批。在2021至2023学年期间,使用微信中的在线软件对中国一所医学院校影像与核医学专业的所有四年级学生共发放366份问卷(每次发放122份问卷,共发放3次)。参与者包括三批本科生。同一问卷对学生发放三次:课程前、课程后但现场观摩介入放射学手术前,以及现场观摩后。
介入放射学手术的现场观摩通过在申请课程后1周至1个月内将这些本科生带入介入放射学手术室并在室外观察不同介入放射学手术的完整过程来进行。课堂讲授的课程内容包含在教材中。到达手术室后,教师/外科医生结合课程中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向学生提供手术过程的概述。手术类别包括经动脉化疗栓塞、热消融、外周血管成形术以及动脉出血的栓塞治疗等。
问卷由五个问题组成,答案为复选框形式(电子补充材料)。调查包括性别、对X射线的恐惧、对IR操作的恐惧、对IR手术的兴趣以及职业追求意向等类别。对X射线的恐惧分为四个等级:无恐惧、轻度、中度和重度。同样,与IR操作相关的恐惧水平也分为相同的类别。对IR手术的兴趣包括对IR不了解、不感兴趣、感兴趣以及有成就感。职业追求意向分为无意向、会将其作为备选方案以及会将其作为首选职业路径。学生被告知该调查完全匿名、自愿,且与任何当前或未来的评估或职业选择无关。如果学生拒绝参与、问卷结果不完整或字迹无法准确辨认,则该问卷被排除在本研究之外。
统计分析
所有数据均为分类变量,以百分比表示。使用G*Power软件(GPower 3.1)基于事后检验进行功效计算(1-β err prob)(样本量 = 111,双尾检验,α = 0.05,效应量 = 0.5)。所得功效值为0.804,表明该样本量是合适的。其他分析使用SPSS 25.0版软件(IBM,Armonk,NY,USA)进行。如果超过20%的单元格理论频数(期望频数)T < 5或至少一个T < 1,则组间差异使用Fisher精确检验分析;否则使用Pearson卡方检验。双尾p值小于0.05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共333份(91.0%)问卷(111份×三次)有效并用于分析(图1)。其余11名(9.0%)受访者因拒绝参与或信息不完整而被排除。有效受访者中男性66名(59.5%),女性45名(40.5%)。
如图2所示,大多数学生在修读课程之前对X射线感到恐惧。轻度、中度和重度恐惧的学生人数分别为12名(10.8%)、30名(27.0%)和65名(58.6%)。课程结束后,恐惧程度下降。现场观摩IR操作后,进一步分别降至32名(28.8%)、51名(45.9%)和20名(18.0%)。三组之间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在性别特异性亚组分析中,结果(图3)显示男性之间的差异也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女性亚组之间亦然(p < 0.001)。
关于IR手术过程中的辐射暴露,在课程前、课程后和现场观摩后各组中,分别有5名(4.5%)、11名(9.9%)和22名(19.8%)学生表示无恐惧。在校修读课程和现场观摩IR操作后,轻度恐惧程度增加,重度恐惧程度降低。这些变化在各组之间呈现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001)。在性别特异性亚组分析中(图3),男性之间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001),女性之间亦然(p < 0.001)。
在申请课程之前,有42名(37.8%)学生对IR一无所知,而在修读学校课程后,几乎所有学生都了解了IR是什么。在三个组中,课程前对IR没有兴趣的学生分别有19名(17.1%)、27名(24.3%)和15名(13.5%)。课程后,三个组中表示有兴趣的本科生人数分别为50名(45.0%)、79名(71.2%)和84名(75.7%)。此外,分别有4名(3.6%)和12名(10.8%)学生在申请课程和现场观摩IR手术后表达了成就感。兴趣的变化在三个组之间差异显著(p < 0.001)。在按性别分层的亚组分析中,三个组分别有25名(55.6%)、34名(75.6%)和34名(75.6%)男本科生表示对IR有兴趣。表示有成就感的男生人数在这些组中也分别从0名(0%)增加到3名(6.7%),再增加到7名(15.6%)(p < 0.001)。表示对IR有兴趣的女生人数也分别从13名(19.7%)、19名(28.8%)和11名(16.7%)增加到25名(37.9%)、45名(68.2%)和50名(75.8%)。此外,有五名女生在现场观摩IR手术后表现出成就感。女生亚组之间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
关于职业意向,55名(49.5%)本科生在课程前不想从事IR职业。55名(47.7%)在学校修读课程后持相同态度,而在临床观摩手术后该人数降至42名(37.8%)。三个组中分别有48名(43.2%)、41名(36.9%)和33名(29.7%)学生会将IR视为备选职业。此外,分别有8名(7.2%)、17名(15.3%)和36名(32.4%)学生选择IR作为其首选职业路径。三个组之间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然而,在现场观摩后,选择IR作为首选职业路径的本科生大多数为男性(n = 32,88.9%),而仅有四名女性做出该选择(11.1%)。此外,三个男性亚组之间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但女性亚组之间无统计学意义(p = 0.397)。
为进一步探究这些显著变化是否与学校所修课程及现场临床接触有关,对这些因素之间的关联进行了评估。如图4所示,与修读课程前相比,现场观摩后对X射线有轻度恐惧的学生显著增加,而仅在课程后无统计学意义。然而,在学校申请课程后,中度恐惧的学生人数显著增加,而重度恐惧的人数显著减少。此外,在观摩IR手术后,重度恐惧的学生人数进一步显著减少。这些组之间的关联值为33.8%(数值越大表明本科生态度变化与通过课程和现场观摩进行的教育干预之间的相关性越密切)。
与课程前组相比,现场观摩后不恐惧介入放射学(IR)手术的本科生数量显著提高,而参加学校课程后则无统计学显著性。在IR手术后,轻度恐惧的学生数量也观察到统计学显著的增加。申请课程后中度恐惧的学生数量显著增加,而重度恐惧的学生数量则减少。此外,现场观摩后重度恐惧的学生数量进一步减少。这些组间的关联值为41.9%。
完成课程后,学生对IR手术的知识急剧提高,其兴趣也是如此。特别是,现场观摩IR手术后成就感显著提高。这些组间的关联值为49.4%。
在职业意向方面,与选修课程前后相比,现场观摩后选择IR作为首选职业的本科生数量显著增加。不想从事该职业或将IR视为替代职业的学生没有显著变化。这些组间的关联值为26.3%。
讨论
既往研究表明,需要付出额外努力并采用创新方法,才能接触到有潜在兴趣和动机的学生[8]。本研究通过调查课程前后以及现场观摩IR手术后的变化,纵向比较了本科生对IR的放射焦虑、兴趣和职业意向。据我们所知,这种方法在该研究领域并不常见,因为大多数研究为横断面研究。此外,我们的研究对IR的成就感和偏好职业意向进行了分类,旨在识别最有可能将IR作为职业追求的本科生。
随着对介入放射学(IR)服务需求的不断增长,全球范围内扩充人力资源的必要性不可避免[10]。另一方面,介入放射科医生在与心脏科医生的“地盘争夺战”中失利[11]。因此,迫切需要在本科生中激发其将介入放射学作为职业的意向。既往研究表明,学生在介入放射学轮转后兴趣有所增加[12, 13]。然而,中国的现实情况与大多数其他国家不同。我国医学影像学专业的本科生在校期间申请正式的介入放射学课程,并在完成学士学位后选择研究生专业。此外,他们的大多数职业生涯与其研究生专业相一致。因此,在本科阶段培养对介入放射学的兴趣或意向至关重要。一项既往研究提示,合理的早期经历可以增强认知能力、拓宽情感理解、使知识情境化并整合医学教育[14]。来自欧洲放射学会和欧洲心血管与介入放射学会的调查也表明,介入放射学需要早期被认识为一种可能的职业选择以吸引学生[15]。我们的结果表明,不仅学校课程有效,临床现场观摩介入放射手术可以进一步促进他们的选择。成人学习理论为我们的结论提供了潜在的理论基础,即临床环境是理想的学习场所[16],将理论概念与实践要素相结合,且反馈是即时的。与此一致,在我们的研究中教学效果得到了进一步提高。
尽管学习过程是复杂的,体验式学习可以帮助提高临床表现并减少学习者的焦虑[17–20]。研究还表明,缺乏放射学的一般知识和兴趣是不考虑介入放射学职业的主要原因[4, 21],介入放射学操作过程中的辐射暴露也可能使中国学生不愿选择介入放射学作为职业[11]。然而,接触介入放射学会增加受访者的意向[10, 12]。我们的结果与该结论在一定程度上一致,揭示在申请课程之前,分别有超过58%和55%的参与者极度害怕介入放射学操作过程中的X射线和辐射。然而,这一现象在参加学校课程后明显改善,在男性和女性亚组中均如此。此外,在現場观摩介入放射手术后恐惧进一步减轻,据我们所知此前尚无报道。这些结果表明,辐射焦虑主要归因于知识缺乏,而通过与介入放射手术的密切互动可以有效缓解。
与既往研究一致,申请介入放射学(IR)课程后,对IR的兴趣可能会提高,尽管这种兴趣因国家而异[5, 22, 23]。我们的研究还显示,在申请该课程后,对IR感兴趣的学生人数从45.0%增加到71.2%,这与另一项中国调查一致,该调查发现约68.4%的学生对IR感兴趣。此外,在我们的研究中,经过现场观摩后,该人数显著增加至75.7%。此外,我们的调查进一步考察了学生的成就感,结果显示其中4人(3.6%)在完成课程后表达了这种感受。令人惊讶的是,经过现场观摩后,这一数字增至三倍(10.8%)。这些改善在男性和女性亚组中均被观察到。此外,IR手术焦虑与IR操作兴趣的关联值分别达到41.9%和49.4%,表明本科生态度的变化与教育干预之间存在密切相关性。这些结果证明了课程和现场体验,尤其是临床IR接触,对男性和女性学生均具有积极影响。
关于不同水平的兴趣,我们的调查包括了备选意向和首选意向两个选项。根据我们的结果,尽管备选职业意向有所降低,但在修读学校课程后,首选选择增加了一倍。此外,经过现场观看IR手术后,该人数增加至4倍。这些结果再次证明,不仅课程,而且IR的临床接触均能有效提高这些本科生的职业意向。另一方面,研究结果表明,现场观摩IR手术激发了这些本科生追求职业的潜在兴趣和动力。然而,IR的大多数候选者为男性学生,他们主要是在现场接触后受到影响而选择IR作为首选职业,而少数女性学生如此选择。这表明,尽管教育干预后辐射焦虑降低且对该职业的兴趣增加,女性仍对从事IR职业犹豫不决。值得注意的是,女性在IR劳动力中的代表性不足是一个全球性问题[15, 24, 25]。除惯习外,教学方法在塑造职业轨迹中也发挥作用[24, 25],增加和优化导师指导机会可能是最大化潜在女性招募者的第一步[24]。此外,针对女性群体的有针对性的教育和政策举措至关重要[26]。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这是一项单中心、小样本研究,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适性。第二,这些本科生的实际职业情况尚未被调查,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仍在完成学位,这将在未来进行研究。第三,必须承认基于问卷的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潜在的应答偏倚和社会期望偏倚。
结论
申请介入放射学(IR)课程可以减少本科生的辐射焦虑,并提高他们对该专业的兴趣和职业追求意向。此外,现场观摩介入放射学手术可以进一步提高他们的兴趣和职业追求意向,尤其是对于那些潜在感兴趣的人。本研究为招募将介入放射学视为潜在职业的本科生提供了一种合理有效的方法,这对介入放射学的发展至关重要。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Cao Y, Yu L, Xiong F, et al. Longitudinal investigation of undergraduates' radiation anxiety, interest, and career intention in interventional radiology. Eur Radiol. 2024. PMID: 38904757. doi:10.1007/s00330-024-10848-8
- 全文:PMC1155762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55762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