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US对CT/MRI上不可定性或中等恶性概率观察灶的临床影响:HCC风险人群研究
这项前瞻性国际多中心验证研究纳入646例HCC风险患者,聚焦CT/MRI上判为LR-3或LR-NC的75个观察灶,评估CEUS LI-RADS再分类的临床影响。CEUS使33.3%(25/75)观察灶的处理建议发生改变,其中96.0%(24/25)新建议正确;CEUS LR-5和LR-TIV的PPV为100%,LR-1和LR-2的NPV为100%。
要点
- CT/MRI判为LR-3或LR-NC的观察灶中,CEUS再分类使33.3%(25/75)处理建议改变,96.0%(24/25)正确。
- CEUS判为LR-5或LR-TIV的观察灶PPV为100%,判为LR-1或LR-2的NPV为100%。
- 28.0%(21/75)观察灶经CEUS正确判为良性或确诊HCC,免于随访成像。
核心结论
- CEUS LI-RADS对CT/MRI上不可定性或中等恶性概率的观察灶有较高诊断获益,可使相当数量观察灶的处理建议发生改变。
- CEUS再分类后24/25(96.0%)观察灶的新处理建议正确,CEUS LR-5和LR-TIV的PPV为100%,LR-1和LR-2的NPV为100%。
- 作者认为,对HCC风险患者CT/MRI判为不可定性或中等恶性概率的局灶性肝观察灶,CEUS应被强烈考虑作为合适的下一步处理。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国际多中心CEUS LI-RADS验证研究,2018年1月至2021年8月在美国、加拿大、意大利、英国和瑞士的11个学术与非学术中心开展。
- 共纳入646例HCC风险患者,本分析聚焦68例患者中CT/MRI判为LR-3(54个)或LR-NC(21个)的75个观察灶。
- CEUS使用六氟化硫脂质A型微球(Lumason/SonoVue,Bracco Diagnostic)静脉造影剂,于多期增强CT/MRI后4周内或组织取样前4周内进行。
- 参考标准为组织病理学或最长1年的随访CT/MRI,按预设顺序判定为HCC、非HCC恶性或非恶性。
- CEUS与CT/MRI均按LI-RADS 2017标准分类,CEUS判读者未对CT/MRI结果设盲。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MRI LR-3血管瘤示例:平扫右肝顶小低信号灶,动脉期因运动伪影降质,晚期低强化判为LR-3;CEUS示高回声结节伴周边中断的APHE,1分钟持续高强化,判为LR-1。
- CT LR-3 HCC示例:动脉期无APHE,后期几乎不可辨的廓清;CEUS示脂肪肝内低回声结节伴清晰APHE,1分钟无早期廓清,3分钟晚期轻度廓清,判为LR-5并经活检证实。
- MRI LR-NC HCC示例:动脉期无强化可能系时机不当,晚期持续低信号判为LR-NC;CEUS示1.1 cm结节伴清晰APHE,3分钟晚期轻度廓清,判为LR-5并经随访MRI证实。
- CEUS判为LR-M的观察灶中包括1例结肠癌转移,经参考标准确认为恶性。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CT/MRI LR-3观察灶中,CEUS判为LR-1或LR-2者占13.0%(7/54),均经参考标准确认为非恶性,CEUS对HCC的NPV为100%。
- CT/MRI LR-3观察灶中,CEUS判为LR-5者占13.0%(7/54),均经参考标准确认为HCC,CEUS对HCC的PPV为100%。
- CT/MRI LR-NC观察灶中,CEUS判为LR-1者占4.8%(1/21),确认为非恶性,NPV为100%;判为LR-5者占38.9%(6/21),均确认为HCC,PPV为100%。
- CT/MRI LR-3观察灶经CEUS后处理建议改变者占29.6%(16/54),其中93.8%(15/16)正确;CT/MRI LR-NC观察灶处理建议改变者占42.9%(9/21),100%(9/9)正确。
- 合并LR-3与LR-NC分析,CEUS使33.3%(25/75)观察灶处理建议改变,96.0%(24/25)正确;28.0%(21/75)观察灶被正确判为良性或确诊HCC。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对HCC风险患者CT/MRI判为LR-3或LR-NC的局灶性肝观察灶,CEUS LI-RADS再分类可改变处理建议并可能加速诊断流程、减少活检或随访成像需求。
- CEUS判为LR-5或LR-TIV时PPV为100%,判为LR-1或LR-2时NPV为100%,可据CEUS LI-RADS分类调整处理建议。
- AASLD指南推荐US作为HCC监测的一线影像方法,对监测发现的≥1 cm结节采用多期增强CT和MRI诊断,并接受CEUS在MRI和CT不可结论、不可用或禁忌或活检不可行时作为二线方法。
- NCCN肝胆肿瘤指南截至该文发表未将CEUS纳入HCC诊断流程,但提及CEUS诊断准确性与MRI相当,尽管在美国不常用。
- 作者认为,对HCC风险患者CT/MRI判为不可定性或中等恶性概率的局灶性肝观察灶,CEUS应被强烈考虑作为合适的下一步处理。
局限性
- 最重要的局限是采用影像与组织学复合参考标准;当前临床实践基于影像无创诊断HCC,对每个或多数HCC获取组织学诊断已非标准诊疗,使每例均以组织学为参考实际不可行。
- 本研究中1年随访CT/MRI仍为LR-3的观察灶被视为非恶性,但部分高分化HCC生长速度较慢,1年随访可能不足以排除恶性;随访超过1年且初始判为良性的结节也可能最终转为恶性。
- 与常规临床实践类似,多数情况下CEUS判读者未对CT/MRI图像/结果设盲,因CT/MRI结果常用于指导CEUS检查;作者称这样做可能增加研究发现的临床适用性。
- 尽管为前瞻性多中心设计,本亚分析样本量相对较小(75个肝病灶),可能影响研究结果的普遍性和统计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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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肝细胞癌(HCC)是全球最致命的癌症之一,但若能在早期可治愈阶段得到准确诊断,生存率可有所改善[1]。遵循HCC监测计划有助于实现这一目标[2]。与大多数实体癌不同,HCC的诊断和治疗规划通常可以通过无创动态对比增强成像可靠地确立,而无需进行活检。因此,影像诊断的精确性至关重要。为确保对HCC高危个体的肝脏成像技术、术语、解释和报告采用标准化方法,建立了肝脏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LI-RADS)。LI-RADS最初于2011年为计算机断层扫描(CT)和磁共振成像(MRI)开发,2017年扩展至包括对比增强超声(CEUS)[3]。
当前美国肝病研究学会(AASLD)关于HCC预防、诊断和治疗的实践指南推荐超声(US)作为HCC监测的一线影像学方法,并推荐对比增强多期CT和MRI用于监测发现的≥ 1 cm结节的HCC诊断[2]。这些指南也接受在MRI和CT结果不确定、不可用或存在禁忌证,或肿瘤活检不可行的情况下,CEUS可作为二线方法的可能性[2]。截至本文发表时,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肝胆癌指南未将CEUS纳入HCC诊断流程,但提到CEUS具有与MRI相当的诊断准确性,尽管在美国(USA)不常用[4]。国际组织的实践指南,如欧洲肝病研究学会(EASL)[5]、亚太[6]、加拿大[7]、韩国[8]和日本[9]的HCC指南,均在各自的诊断流程中将CEUS作为二线方法纳入。CEUS的显著优势包括不受动脉期时机错误的影响(CT/MRI中常见)、能够多次给药对比剂、能够检测细微的强化差异以及良好的对比剂安全性[10]。
我们团队最近在北美和欧洲开展了一项关于CEUS LI-RADS在HCC风险患者中的国际多中心前瞻性验证研究[11]。该研究表明,CEUS LI-RADS(LR)能够准确地对HCC风险参与者的肝脏结节进行分类,LR-5对HCC诊断的特异度达95.1%,阳性预测值(PPV)达97.0%。在该研究中以及我们的日常临床实践中,大量HCC风险患者的肝脏病灶在CT/MRI上被归类为LR-3(恶性概率不确定)。也有病例被归类为LR-NC(无法表征)。当关键影像期相被省略或质量下降,导致无法评估一个或多个主要特征时,即赋予该分类。其直接结果是,合理的分类范围从癌症可能性低的类别(LR-1或LR-2)到癌症可能性高的类别(LR-4、LR-5、LR-M)。根据AASLD指南,LR-3和LR-NC分类的病灶均通过重复或交替CT/MRI成像进行管理,但这种方法可能延迟HCC诊断,存在使活跃的侵袭性癌症未获治疗的风险。值得注意的是,缺乏典型确诊性影像对比模式的HCC并不比具有典型诊断特征的HCC侵袭性更低[12]。
我们假设CEUS能够以高准确度对CT/MRI不确定病灶进行重新分类,从而产生有意义的管理建议变更。因此,我们进行了一项子分析,以探讨CEUS进一步表征CT/MRI分类为LR-3和LR-NC的局灶性肝脏结节的临床影响。
方法
2018年1月至2021年8月期间开展了一项CEUS LI-RADS的前瞻性国际多中心验证研究[11]。本研究经各参与机构的机构审查委员会审查和批准。入组前,所有参与者均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研究在美国、加拿大、意大利、英国和瑞士的11个学术和非学术中心进行。进行了广泛的临床中心监查和数据审核,以确保所有研究参与者的权利得到保护、研究按方案实施,并维持数据收集方法及研究数据的质量和完整性。
研究对象包括HCC风险患者,这些患者在标准诊疗筛查超声中检出未经治疗的局灶性肝脏结节,或在诊断性CT或MRI观察中发现结节。本研究共连续纳入646例HCC风险患者。研究纳入和排除标准此前已有报道[11]。
CEUS使用静脉超声造影剂六氟化硫脂质A型微球(Lumason/SonoVue,Bracco Diagnostic)进行,检查时间在多期增强CT/MRI前4周内或组织取样前4周内。每次CEUS检查前,我们对育龄女性进行尿妊娠试验,结果在研究开始前告知受试者。
所有肝脏观察对象均依据CEUS和CT/MRI LI-RADS 2017标准进行分类。CEUS LI-RADS分类由各参与机构中执行或监督CEUS检查的医师完成[6]。与常规临床实践类似,CEUS阅片者对CT/MRI结果未刻意设盲,因为CT/MRI结果通常用于指导CEUS检查。
参与本研究的所有中心均拥有熟悉CEUS并具备适当知识和技术技能的人员。所有站点均可获取CEUS教育材料和现场临床应用支持,以确保超声造影剂和超声扫描仪的正确使用。此外,所有研究人员均可获取关于技术建议、APHE和廓清评估的CEUS教育材料,以及ACR CEUS LI-RADS工作组近期制作的提供影像示例的图谱副本。CEUS检查者具有3至25年肝脏CEUS经验。LI-RADS分类分配如下:不可表征的观察对象(LR-NC);静脉内癌栓(LR-TIV);LR-1或LR-2分别作为良性或可能良性结节;CEUS LR-M为可能或明确恶性但非HCC特异性;以及所有其他结节根据CEUS LI-RADS分配为LR-3(中等恶性概率)、LR-4(可能HCC)或LR-5(明确HCC)类别[6]。
本分析聚焦于CEUS在CT或MRI上分类为LR-3或LR-NC、因而根据近期AASLD指南需要影像随访或替代影像学检查的观察对象中的临床效用。
为本研究目的,所有管理决策仅基于CT/MRI或组织病理学结果作出。
所有CT和MRI检查均由站点放射科医师根据CT/MRI LI-RADS v 2018进行解读。
将观察对象分类为“HCC”、“非HCC恶性肿瘤”或“非恶性”的复合参考标准基于组织病理学、初始或随访CT或MR成像,按此前报道的强度顺序如下[11]:只要可获得,所有观察对象均使用组织病理学(活检、手术切除或移植肝组织学),无论其初始影像学特征如何。
对于无组织病理学的观察对象,从初始检查起进行最长1年的影像随访。随访影像结果按以下方式使用:在1年随访影像上降级为CT/MRI LR-1或LR-2的观察对象被视为非恶性。
在1年随访影像上分类为CT/MRI LR-3的观察对象被视为非恶性。
在1年随访影像上分类为CT/MRI LR-4的观察对象因影像诊断的不确定性而被排除于分析之外。
在任何随访影像上升级为CT/MRI LR-5的观察对象被视为HCC。
在任何随访影像上升级为CT/MRI LR-M或CT/MRI LR-TIV且无活检禁忌证的患者,其观察对象按当前临床实践标准转诊进行组织学确认。未经组织学确认的CT/MRI LR-M和CT/MRI LR-TIV病灶被排除于分析之外。
统计方法
为了评估CEUS在CT/MRI LR-3和LR-NC分类患者中的临床影响,我们计算了CEUS导致管理建议改变的患者比例,管理建议改变依据AASLD HCC临床指南2023版定义。我们还计算了CEUS诊断的阳性预测值(PPV)和阴性预测值(NPV)。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tatistical Analysis Software(SAS)9.4(SAS Institute,Cary,NC,USA)完成。
CT/MRI上分类为LR-3的观察灶
共有54个观察灶在CT或MRI上被分类为LR-3,其中25.9%(14/54)经证实为HCC,72.2%(39/54)为非恶性,1.9%(1/54)为非肝细胞恶性肿瘤(混合型肝细胞-胆管癌)。最终诊断参考标准基于随访CT/MRI(74.1%,40/54)、经皮穿刺活检(14.8%,8/54)或肝移植切除组织学(11.1%,6/54)。
在54个CT/MRI LR-3观察灶中,CEUS将13.0%(7/54)的观察灶分类为非恶性(1个LR-1和6个LR-2),所有这些均经参考标准证实为非恶性,因此CEUS在该组中对HCC的NPV为100%(图1)。另有13.0%(7/54)的CT/MRI LR-3观察灶在CEUS上被分类为LR-5,所有这些均经参考标准证实为HCC,因此CEUS在该组中对HCC的PPV为100%。CT/MRI LR-3经CEUS重新分类为LR-5的示例见图2和图3。
其余40个(74.1%)CT/MRI LR-3观察灶在CEUS后仍为不确定分类,具体如下:51.9%(28/54)被CEUS分类为LR-3,13.0%(7/54)为LR-4,2%(1/54)为LR-M,2%(1/54)为LR-TIV,5.5%(3/54)为LR-NC(图4)。
在CT/MRI上分类为LR-NC的病灶
共有21个病灶在CT/MRI上分类为LR-NC,52.4%(11/21)证实为HCC,42.9%为非恶性(9/21),4.8%为非肝细胞恶性肿瘤(1/21)。最终诊断参考标准基于随访CT/MRI(66.7%,14/21)、经皮活检(28.6%,6/21)或移植肝组织学(4.8%,1/21)(见图5)。
在21个CT/MRI LR-NC病灶中,CEUS将1个病灶(4.8%,1/21)分类为明确良性(LR-1),经参考标准证实为非恶性,因此CEUS在该组中对HCC的阴性预测值(NPV)为100%。另有38.9%(6/21)的CT/MRI LR-NC病灶在CEUS上分类为LR-5,所有这些病灶均经参考标准证实为HCC,因此CEUS在该组中对HCC的阳性预测值(PPV)为100%。图6提供了CEUS将CT/MRI LR-NC病灶重新分类为LR-5的示例。
其余66.7%(14/21)的CT/MRI LR-NC病灶在CEUS后仍为不确定,具体如下:52.4%(11/21)被CEUS分类为LR-3,4.8%(1/21)为LR-4,9.5%(2/21)为LR-M(图4)。两个在CEUS上分类为LR-M的病灶均经参考标准证实为恶性(一个病灶证实为HCC,另一个为结肠癌转移)。值得注意的是,在CT/MRI上分类为LR-NC的病灶中,没有一个在CEUS上具有相同的LR-NC分类。
CEUS对CT/MRI LR-3和LR-NC管理建议的临床影响
在具有CT/MRI LR-3病灶的患者中,CEUS使29.6%(16/54)的病灶的管理建议发生变化,而在93.8%(15/16)的重新分类病灶中,建议是正确的。共有25.9%(14/54)的病灶被正确分类为非恶性或明确HCC,从而无需随访影像学检查。一个CEUS LR-TIV病灶被转诊行活检并证实为HCC,导致患者管理发生实质性改变。另一个病灶被分类为LR-M,也促使建议行活检。未进行活检;该病灶在随访MRI上降级为LR-2,并被认为非恶性。
在CT/MRI LR-NC观察结果的患者中,CEUS导致42.9%(9/21)的观察结果的管理建议发生变化,而在100%(9/9)的重新分类观察结果中,新的管理建议是正确的。共有33.3%(7/21)的观察结果被正确分类为非恶性或确诊HCC,从而减轻了随访成像的需求。另有9.5%(2/21)的观察结果被分类为LR-M,促使建议进行组织活检,且这两项观察结果在组织组织学上均被证实为恶性。
如果将CT/MRI LR-3和LR-NC观察结果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分析,CEUS导致33.3%(25/75)的观察结果的管理建议发生变化,而在除一项外的所有重新分类观察结果中(96.0%,24/25),新的管理建议是正确的。共有28.0%(21/75)的观察结果被正确分类为非恶性或确诊HCC,准确率为100%,从而减轻了随访成像的需求。一项被重新分类为CEUS LR-TIV的观察结果促使建议进行活检,证实了瘤栓。另有4%(3/75)的观察结果在CEUS上被重新分类为LR-M,也促使建议进行活检,其中66.7%(2/3)的病例是正确的。
讨论
这项多国研究显示,在一系列前瞻性收集的HCC风险患者中,对于CT或MRI上分类为不确定的肝脏观察结果,使用CEUS具有相关的诊断获益。在最初在CT/MRI上被认为不确定的近三分之一病例中,CEUS实现了 definitive 诊断,CEUS LR-5和LR-TIV的PPV为100%,CEUS LR-1和LR-2的NPV为100%。
先前试图解决不确定肝脏发现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重复CT/MRI、获取组织样本或进行主动监测。Abd Alkhalik Basha等人开展了一项研究,评估CT联合LI-RADS在筛查超声检出的肝硬化肝脏小 nodules 中的诊断效能。该研究纳入55个 nodules,其中14个被归类为LR-3。进一步检查表明,这些 nodules 中有7个最终确诊为HCC,其余病变为良性[13]。Choi Se Jin等人分析了根据LI-RADS v.2018分类标准,CT/MRI中大小阈值的改变,发现57个HCC先前被归类为LR-3(n = 3)、LR-4(n = 17)、LR-5(n = 31)和LR-M(n = 6)。然而,在实施这些改变后,研究表明该阈值对LR-5的LI-RADS分类影响很小,尽管这些改变表明,最初在CT/MRI上归类为LR-3和LR-4的观察结果在3–6个月影像学随访后可重新归类为LR-5[14]。这些发现与Mitchell等人2018年开展的一项研究一致,该研究指出,超声归类为LR-3的 nodules 的临床结局在6–69%的范围内进展为HCC[15]。同样,Darnell等人评估了262个观察结果,其中74个在MRI上被归类为LR-3。在这74个LR-3观察结果中,中位随访17个月,51个 nodules 被诊断为HCC(68.9%),2个为非HCC恶性病变(2.7%),21个仍为良性(28.37%)[16]。Shropshire等人使用LI-RADS v2017分类分析了141个最初分类为LR-3的病变,平均随访影像(增强CT或MR)时间为20.3 ± 13.4个月。从初始分类来看,40%(57/141)的病变仍为LR-3;50%被降级为良性分类(59个LR-1,11个LR-2);2%(3/141)被升级为LR-4;8%(11/141)被升级为LR-5[17]。
也有临床研究比较阅片者间一致性以及他们的分歧如何导致管理和结局的改变。例如,Yokoo等人研究了归类为LR-3、LR-4、LR-5和LR-M的 nodules,发现对LR-3和LR-4观察结果的分类不一致性高于LR-5观察结果,并强调这一错误可能如何影响管理,包括关于治疗和器官移植分期的决策[18]。在这项纳入69例患者的研究中,53例结果不一致,其中30例临床管理发生改变。不一致的原因包括检出(20/30)、大小(2/30)和LR分类(8/30)。在检出不一致中,临床改变为随访影像类型(在每半年筛查超声与短期随访CT/MRI之间)(15/20)、转诊活检(2/20)和移植资格(3/20)。LR分类导致的不一致主要在于选择随访影像 modality(3/8)、转诊活检(3/8)以及治疗 modality 之间的改变(2/8)。当大小分类不一致时,所做的临床改变是在选择局部治疗与全身治疗之间以及一名患者是否有资格考虑移植。
同样,Smereka等人在MRI中研究了LI-RADS,比较了2017版与2018版在3位放射科医生之间的差异。3位放射科医生的合并数据显示,按照2017版标准,110个结节中有42个(38.1%)归类为LR-3的结节进展为HCC,而按照2018版标准,257个结节中有144个(44.4%)归类为LR-3的结节进展为HCC。此外,该研究组还显示,在修订后的指南下,若干被重新归类为LR-3的观察病灶测量值在10至19 mm之间[19]。
既往研究还比较了经CEUS与CT/MRI识别的LR-3病灶的预后。Zhou等人进行了一项荟萃分析,比较了各自CEUS LI-RADS与CT/MRI LI-RADS分类之间HCC的比例,以及各分类中HCC和非HCC恶性肿瘤的比例。他们发现,CEUS LR-3中HCC的比例低于CT/MRI(21% vs 35%)。此外,该研究还指出,CT/MRI中归类为LR-2、3和4的HCC多于CEUS[20]。这些数据表明,CEUS作为原发和继发诊断工具在不确定性肝结节分类方面具有潜在优势。
LR-NC分类适用于因技术或患者相关限制而无法对观察病灶进行特征描述的情况,例如完全缺乏动脉期图像[21, 22]。Elsayes等人建议,归类为LR-NC的结节可能需要在3个月内重复影像学检查[23]。Kamath等人报告了1例LR-NC病例,其初始检查因非增强图像上存在伪影以及无法完成增强检查而无法进行特征描述。因此,检查方式改为多期CT,在该检查中该观察病灶被归类为LR-5[22]。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其中最重要的是使用了复合影像学和组织学参考标准。理想情况下,HCC诊断应基于组织采样建立。然而,当前的临床实践基于2000年巴塞罗那欧洲肝病研究学会会议提出的HCC影像学无创诊断[2]。因此,对每个(甚至大多数)HCC获取组织学诊断已不再是标准诊疗,使得在每个病例中使用组织学作为参考实际上不可能。此外,在本研究中,在1年随访影像学上持续保持CT/MRI LR-3分类的观察病灶被视为非恶性。然而,由于某些高分化HCC的生长速度相对较小,1年随访可能不足以排除恶性。另一方面,随访超过1年且最初归类为非恶性的结节可能最终转化为恶性。另一个局限性是,与常规临床实践类似,在大多数情况下,CEUS的阅片者对CT/MRI的图像/结果并非设盲,因为CT/MRI结果通常用于指导CEUS检查。尽管这样做可能增加我们研究发现的临床适用性。此外,尽管我们的研究采用了前瞻性多中心设计,但本亚组分析的样本量相对较小(75个肝脏病灶),可能影响研究结果的普适性和统计效能。
这些发现对患者管理具有重要意义,基于我们的数据和他人的结果,我们认为对于有HCC风险的患者,CEUS应被推荐作为CT/MRI分类不确定的局灶性肝脏观察指标管理的适当下一步。
结论
CEUS是一种安全有效的工具,很好地补充了CT/MRI对HCC的诊断。在我们的研究中,CEUS LI-RADS在CT/MRI分类不明确或不确定的肝脏观察指标中显示出高诊断获益。因此,对于有HCC风险的患者中CT/MRI分类不明确或不确定的局灶性肝脏观察指标,应强烈考虑将CEUS作为管理的适当下一步,因为它加速了大量患者的诊断过程。
引用
- Kono Y, Piscaglia F, Wilson SR, et al. Clinical impact of CEUS on non-characterizable observations and observations with intermediate probability of malignancy on CT/MRI in patients at risk for HCC. Abdom Radiol (NY). 2024. PMID: 38860996. doi:10.1007/s00261-024-04305-9
- 全文:PMC1130056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30056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