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报告围产期与儿童死后CT检查
本文介绍儿童死后CT(PMCT)的标准化报告框架,基于本机构十余年儿童PMCT报告经验,强调识别正常死后生理性改变以避免过度解读为病理,并提供报告模板与阳性、阴性表现示例,旨在帮助经验较少的报告者提高PMCT判读能力。
要点
- PMCT报告的主要风险是将正常死后生理性改变过度解读为病理,导致误诊或过度诊断。
- 识别儿童正常死后改变需要培训与经验,遵循报告模板可提醒报告者应包括的内容并帮助提高表现。
- 报告应使用审慎且尊重的语言,因任何报告都可能被儿童家属阅读。
核心结论
- 使用共同框架进行标准化报告,并充分理解儿童正常死后改变,对避免PMCT常见报告错误至关重要。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基于本机构十余年儿童PMCT报告经验开发的实用标准化报告框架,附阳性和阴性表现示例。
- 文中引用一项136名儿童的研究,其中56.6%(77/136)在尸检中发现死因,这些病例中71.4%(55/77)在PMCT中识别出死因。
- PMCT采集应遵循欧洲儿科放射学会(ESPR)联合国际法医放射学与影像学会(ISFRI)以及儿科放射学会(SPR)发布的国际指南。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正常死后改变包括:大脑非特异性水肿、灰白质分界消失、眼球塌陷及晶状体混浊,以及静脉窦高密度血液(正常死后静脉淤滞)。
- 正常死后改变包括:大血管、肝静脉及右心内非重力依赖气泡,以及少量单纯性胸腔积液、心包积液和盆腔游离液体。
- 正常死后改变包括:肺内非特异性间隔水肿伴斑片状实变(正常死后肺不张),以及新生儿阴道分娩后头皮软组织肿胀(可为不对称高密度,若如此可能为头颅血肿)。
- 胸部复苏相关肋骨骨折表现为第2–7肋双侧对称性前部青枝骨折,位于肋软骨交界后方约2 cm处,内层皮质屈曲而外层皮质完整。
- 任何胸膜腔内的血液或气体均不能归因于正常死后改变,应寻找胸壁穿透伤或肋骨骨折;广泛播散性血管内气体可见于胎盘上行感染或严重厌氧菌脓毒症。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目前缺乏标准化报告模板,可导致PMCT报告实践、质量和全面性存在差异。
- 皇家病理学院(Royal College)指南规定,英国所有儿科死后影像应由儿科放射科医生报告。
- 皇家病理学院(Royal College)关于婴儿和儿童不明原因猝死调查的最新指南指出,死后影像检查绝不应在由经过适当培训且有经验的人员进行专家外部检查之前进行。
- 英国目前不要求儿科死后影像双重报告,不同于疑似身体虐待的骨骼检查。
- 欧洲儿科放射学会(ESPR)死后工作组正在评估PMCT儿童检查前所需信息的最小数据集。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报告应先描述一般观察,包括影像质量、与年龄或胎龄相称的生长、医源性支持装置及其位置、畸形或骨骼特征、肌肉脂肪比、分解状态、皮下水肿或播散性气体。
- 报告肺野改变时应采用事实性描述并尽量减少推断,例如「双侧斑片状实变,可能为正常死后改变」比「可能反映感染」对病理学家更有帮助。
- 应使用3D重建评估颅骨和肋骨骨折,因为轴位图像上容易漏诊;肋骨骨折在CT上比胸部X线更容易发现,且可能是儿童虐待的唯一标志。
- 心脏评估应在无增强PMCT的局限内进行,可提及室间隔完整、心室方向、壁和腔厚度;动脉导管未闭残端钙化常见且通常为偶然发现,无需提及。
- 少量盆腔游离液体在死后几乎普遍存在,但密度增高的蛋白性腹水尤其双侧结肠旁沟通常提示出血性内容,应寻找出血来源。
局限性
- PMCT并非所有病例都能提供死因。
- 无增强PMCT对主要腹部器官的诊断准确性有限,对心脏的评估也具挑战性且必须在可能范围内进行。
- 肺的正常死后表现谱很广,其表现与潜在病理或死后时间的关系证据有限,即使经验丰富的死后放射科医生在此方面的放射-病理相关性也较差。
- 儿童喉部相对有弹性,即使扼颈病例也常不发生骨折,因此喉部完整不能作为无创伤的证据。
- 目前缺乏标准化报告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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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横断面死后影像学正与骨骼检查一起,日益被接受为儿童死亡调查的关键组成部分。广义而言,死后影像学作为一种非侵入性检查用于以下三种方式之一:通过父母选择(如果是围产期)、用于验尸官或法医目的(死亡非可疑但原因不明),或作为法医环境综合评估的一部分(如果情况可能可疑)。
虽然可以使用多种成像方式(例如超声[1]、MRI[2]、CT[3]),但CT的使用更为广泛(据一项调查估计欧洲中心为51%)[4],并可用于给出诊断,这可能避免侵入性死后检查[3, 5],提供有关死后状态的有价值信息,并评估细微骨折,这在法医环境中可能高度相关。
必须承认,死后CT(PMCT)并非在所有病例中都能提供死因。在一项涉及136名儿童的研究中,56.6%(77/136)在尸检时发现了死因,其中71.4%(55/77)在PMCT中被识别[3]。理解正常的“生理性”死后变化对于正确判读至关重要,这一经验构成了将异常发现置于背景中加以理解的基礎[6]。如何将这些发现传达给我们的法医或转诊病理科同事需要熟练而清晰的沟通,正如放射学中许多其他学科一样,影像发现需要适当地结合临床背景才能最有价值。此外,重要的是要记住任何报告都可能被儿童家属阅读,因此应使用体贴和尊重的语言。
目前报告模板缺乏标准化,这可能导致PMCT报告在实践、质量和全面性方面存在差异,也可能导致对影像检查有用性的混淆。本文试图克服其中一些问题,旨在减少从业者之间的报告不确定性。我们总结了一种报告策略作为模板清单,可改编用于临床实践。我们还解释了所用一些报告术语背后的理由,以提醒读者区分正常生理性死后变化、死后伪影或意外发现,确保所有系统的潜在病理异常已被彻底评估。
如何转诊
需要对儿童PMCT执行前所需信息的最低数据集,目前正由欧洲儿科放射学会(ESPR)死后工作组进行评估。一般来说,应向报告者提供儿童年龄、性别、生前临床病史和死亡相关情况,以便正确判读某些发现。由于某些发现可能是剧烈复苏期间或之后的医源性所致,围死亡期复苏的程度应充分记录。
根据英国皇家病理学家学会关于婴幼儿和儿童突发意外死亡调查的最新指南[5],在进行尸检影像学检查之前,必须首先由经过适当培训且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对尸体进行专家级外部检查。因此,该外部检查的发现也可能有助于提示潜在的损伤部位,或帮助解决病理学/太平间团队提出的关注问题[7]。PMCT采集不依赖于临床病史,但尸袋是否可以打开或必须保持关闭会影响患者体位,而腐败状态可用于后续解读影像学特征。
如何进行/采集CT
全身PMCT应按照国际指南进行。这些指南已由EPSR(与国际法医放射学和影像学会(ISFRI)联合[8])及儿科放射学会(SPR)[9]发布。虽然有报告显示通气PMCT[10]或添加血管内对比剂(如PMCTA)[11, 12]具有一定效用,但两者均未在儿童中常规实践。
应对全身从颅顶到脚趾进行成像,可在单次旋转中完成,然后使用适当的身体部位特异性卷积核分别重建为脑、躯干和下肢图像,并使用适当的窗设置进行审阅(图1)。只要使用足够的辐射剂量以高分辨率获取高质量图像,采集参数的变异不太可能导致解读的显著变异。鉴于辐射剂量和采集时间在尸检环境中并非限制因素,不全身体成像几乎没有益处。我们建议不要使用所谓的“低剂量”方案,因为其会降低图像质量;应使用针对儿童的剂量优化CT方案,这些方案已具有足够的剂量以识别细微发现,而这些发现在疑似身体虐待中可能至关重要。
3D重建可根据个人偏好进行,但对于审阅颅骨和肋骨骨折非常有用,已知这些骨折在轴位图像上更容易被遗漏[13, 14]。
谁应进行报告?
鉴于放射学[15, 16]和病理学[17]医学专业均存在劳动力短缺,成人尸检影像学指南建议影像报告者不一定必须是放射科医师(即“在放射科医师监督下工作、具备横断面成像能力的执业人员”)[18]。这意味着可以允许由病理科医师或放射技师进行报告,并由放射科医师授权最终报告。鉴于儿科疾病中病理学和死亡原因的复杂性和重大差异,以及可能涉及法医学意义,在英国,皇家病理学院指南规定所有儿科尸检影像均应由儿科放射科医师报告[5]。
目前,不要求对儿科尸检影像进行双重报告(不同于疑似身体虐待时骨骼检查的设置[19]),尽管考虑到此类检查相对罕见(与“活体”病例相比),对于那些经验较少或在有多名放射科医师热衷于发展和维持尸检报告技能的中心工作的人员来说,这种方法显然是有帮助且实用的。
转诊者想了解什么?
如前所述,PMCT报告的目的是帮助了解死亡原因,或在无法做到这一点时,提供额外信息(即重要的阳性和阴性发现),以帮助在需要时为进一步的尸检调查提供依据。
为此,了解转诊者最关心的关键问题很重要[5],例如:存在哪些关键异常?
这些异常能否用自然疾病过程或事件来解释;是否有基础疾病的证据?
是否有非意外伤害(疑似身体虐待)的证据?
这些异常是否仍无法解释,组织取样是否有帮助?
在评估影像时牢记这些问题,将有助于发布更具临床实用性的报告。团队合作是PMCT报告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对关键发现或异常表现存在任何不确定性,则应向转诊者提出。
如何报告
一般观察
首先,对影像质量或患者整体外观进行一些一般性观察。评论其生长是否与年龄或胎龄相符,必要时使用适当的胎儿参考表。
识别并提及任何医源性支持装置也是有用的,包括其位置(气管内导管、鼻胃管、颈内静脉导管、隧道式导管、迷走神经刺激器、胸腔引流管等),尽管其在PMCT上的位置不一定反映其死前位置,因此关于这些是否可能导致死亡的结论应谨慎得出。尽管如此,了解支持装置的存在可以推断死亡情况,或对尝试的围死亡期复苏提供评论,例如导管或管线位置错误。
评论是否存在任何畸形外观或骨骼特征,可能提示基础综合征或骨骼发育不良。尽可能评论肌肉与脂肪比例,这在以忽视或饥饿为特征的法医学案件中可能很重要。
分解状态、皮下水肿或广泛播散性气体应在开头报告。皮下水肿发生于任何原因导致的多器官衰竭和脓毒症期间,可能仅反映患儿的不健康状态,但范围可以很广泛,不应被解释为正常的死后变化。通常,在脓毒症情况之外,大多数儿童死后计算机断层扫描(PMCT)上很少见到弥漫性皮下水肿。
通常,气体从血液中逸出并沉积,导致大血管、肝静脉、尤其是右心内出现非依赖部位气泡——这些是正常的死后变化,可在CT或X线上见到(图2和图3)。
播散性血管内气体可作为真正的异常遍布全身,例如在胎儿或新生儿胎盘上行性感染或严重厌氧菌脓毒症病例中。除此之外,播散性血管内气体可见于复苏后,我们据此假设有力的胸外按压可能将部分心内气体推动至全身各处[20]。提及血管内气体聚集的具体位置可能有用,例如在怀疑胃肠道感染时广泛的肠系膜和肝脏气体(图4)。
尸体分解可通过多种方式影响CT成像,通常表现为皮下组织气体改变、膨胀或昆虫侵染,可导致异常表现(图5)。在没有高温的情况下膨胀不常见,例如尸体在炎热天气期间被发现的情况。
中枢神经系统
必须认识到死亡是一个缺氧过程,因此脑缺氧所预期的正常变化会发生。无论是死前、围死亡期还是死后,缺氧在CT上均导致相同的表现:非特异性脑水肿、灰白质分界消失,随后眼球塌陷和晶状体混浊(图6)。需要提及的重要阴性发现是 absence of major abnormalities,主要是死后环境中无出血(ESM,图S1)。脑静脉淤血,尤其是位于头顶和沿大脑镰处,呈现高密度,容易误判为硬膜下出血或静脉窦血栓形成;增加经验有助于区分正常与异常表现(图6)。
颅骨骨折应使用三维重建进行评估,副缝和缝间骨的存在与否有助于判断[21]。检查颅底是否存在延伸跨越并可能累及蝶骨或鼻窦的骨折(ESM,图S2)。脊髓在平扫CT上难以显示,但任何椎体创伤都可引导报告者关注潜在的脊髓受压以及出血。同样,正常的死后静脉淤血,尤其是枕骨大孔周围,不应误判为出血。
颈部
在创伤情况下,需要评估的主要正常特征是椎体排列以及软组织肿胀的存在/缺失。这些并非特异性特征,无肿胀并不能排除显著的颈部创伤。
死亡时因韧带松弛常存在寰枢椎旋转性半脱位,这使得死后环境中的该诊断尤为困难。尸体可能因CT检查而处于特定体位,这也可能导致 apparent atlanto-axial subluxation。这些特征使诊断真正的异常具有挑战性,例如,在青少年溺亡案例中,头朝下跳入浅水池导致颈椎创伤。
正常儿童的甲状腺和舌骨通常易于识别。绞勒时舌骨完整性的问题多见于成人创伤;儿童舌骨相对可塑,即使绞勒病例也常不发生骨折。虽然较大儿童舌骨骨折的存在提示颈部创伤,但在该背景下,无证据(舌骨完整)并非无创伤的证据。
胸部
死后状态下肺部正常表现的范围很大,这使得儿童尸体计算机断层扫描(PMCT)中肺部的判读成为最难正确报告的领域。肺部可能正常充气良好,仅伴有小片状死后塌陷,类似于生前非典型感染中的非特异性磨玻璃影。也可能完全被液体填充并塌陷,伴有大量单纯性胸腔积液,这同样可代表正常的(生理性)死后改变(图7)。这种表现谱系背后的原因尚不清楚,且仅有有限证据表明这些表现与基础病变或死后时间相关:在这方面,即使是有经验的死后影像学专家之间,影像-病理相关性也很差[3]。因此,报告这些变化最有用和最准确的方式是陈述事实,尽量减少推断。例如,“双侧斑片状实变,可能为正常死后改变”对病理学家而言比“双侧斑片状实变,可能反映感染”更有帮助,尽管两者可能同样正确。即使是明显不对称的改变也可以是正常的。
然而,虽然少量单纯性胸腔和心包积液在死后场景中是正常的,但其体积可能取决于死后时间,因为已有序贯影像学研究发现胸膜腔内液体的积聚[22](图8)。胸膜腔内任何血液或气体都不能归因于正常死后改变,因此应寻找胸壁穿透伤或肋骨骨折。这些可能是医源性的,例如在直升机运送创伤受害者到医院期间放置的双侧胸腔引流管。
胸壁创伤可导致肋骨骨折或皮下表现,在涉及枪击或刺伤的暴力死亡中通常较为明显。在此,容积渲染可用于识别肉眼检查可能不明显的浅表穿刺伤,PMCT有助于区分穿透性与非穿透性创伤,因为软组织内气体或血液的追踪可提示穿透深度。
肋骨骨折是PMCT在儿童死亡领域特别敏感的方面之一。肋骨任何部位的骨折在CT上比胸部X线摄影更容易检出[14],且肋骨骨折可能是儿童虐待的唯一标志[23]。任何肋骨骨折都必须提及并分类,同时注明有无任何愈合反应。
剧烈的常规心肺复苏过程中的胸外按压可能导致前肋骨折,尽管在具有一定可塑性的肋廓中诱发此类骨折所需的确切深度或力度仍不清楚。虽然关于导致肋骨骨折所需心肺复苏确切力度或持续时间的证据有限,但死后CT上复苏相关肋骨骨折的发生率显著高于常规X线片,因为这些骨折在CT上更容易识别[14]。目前广泛认为,第2至第7肋(含)多发双侧对称性前部青枝肋骨骨折,位于肋软骨交界后方约2 cm处呈线状分布,可由复苏引起[24](图9)。这些是不完全性青枝骨折,伴有内层皮质皱褶而外层皮质完整,因为儿童肋骨具有可塑性,在发生皱褶前能抵抗显著变形。任何完全性(非青枝性)骨折可能由直接撞击创伤引起,在将其归因于复苏之前应谨慎。对3D重建图像进行审阅,尤其是调整胸壁角度以评估双侧锁骨或肩胛骨的对称性,对于评估肩带骨折很有用。
心脏
使用平扫PMCT对心脏进行评价可能具有挑战性,且必须仅在可行的限度内进行。例如,在对比噪声极小的小胎儿中,心脏成像可能无法诊断(图7)。在新生儿或较大儿童中,心脏成像可用于纳入或排除重大先天性心脏病。血液和气体在心腔内积聚可形成针对心壁的天然对比剂,有助于识别潜在异常。应提及室间隔完整、心室方向、室壁及腔室厚度。动脉导管残余钙化很常见[25],通常为偶然发现,无需提及。
腹部
平扫PMCT在腹部主要器官的诊断准确性方面也存在局限性,但其存在/缺失、方位及任何先天性异常通常在以足够的信噪比和间隔脂肪平面显示时是明显的。同样,膈肌应完整,从膈肌到四肢的大血管应易于识别,尽管即使在前循环正常者中,大静脉也常表现为扁平或高密度(图10)。
虽然平扫CT可能无法提供与活体增强成像相同的多功能性,但实体器官中的若干异常仍可被检出。低密度裂伤或高密度出血应在主要器官上可识别,器官增大或局灶性病变亦然,且整体密度可能至关重要。较为直接的腹部影像诊断之一为游离气体,无论小腔还是大量,均提示内脏穿孔或感染。年长儿童可识别肠壁增厚(图11),胎儿状态下肠腔内钙化易于检出,但罕有临床意义[26],将其作为PMCT上的“显著”发现报告通常无益。如同动脉导管钙化,应视为偶然发现。
少量盆腔游离液体在死后几乎普遍存在,类似于心包或胸腔积液,但密度增高的蛋白性腹水,尤其是双侧结肠旁沟者,通常提示出血性内容物,应寻找出血来源。适当的图像窗宽设置有助于排除肝、肾或脾裂伤——尽管这些在平扫PMCT上可能难以检出,且在判断平扫胰腺完整时应谨慎。
臀部或大腿上部的依赖性水肿可为正常死后改变,但局灶性软组织水肿,尤其是腹股沟或大腿上部周围者,通常可归因于尝试血管穿刺。
肌肉骨骼系统
椎体、肩带、骨盆及四肢骨折或骨骼异常的存在与否,应以与活体儿童创伤扫描相同的方式描述,特别关注椎体排列及任何可能代表血肿的相关软组织异常。PMCT可用于评估已知生前疾病(如播散性恶性肿瘤)的骨病变范围。
骨盆骨折可能很隐匿,但PMCT对诊断尤为敏感,且常能识别出比X线片上更多的骨折[14],这与四肢骨折不同,后者CT可能不如X线片敏感,尤其是对隐匿的干骺端角部病变/骨折(CMLs)[27, 28]。即使已进行高质量全身CT成像,进行四肢X线成像仍然是合理的,因为两者互为补充。同样,手和足在全身CT上评估不佳。
如果尚未提及,请提及所有医源性管线与导管,因为其位置可能很重要。在急救现场尝试(有时放弃)股静脉置管(图12)以及骨内针位于预期骨髓位置之外(常位于软组织、关节内或贯穿骨骼全长)[29, 30](ESM,图S3)相当常见。这常导致血管和软组织内出现多个气泡腔、软组织脂肪条索影或肢体不对称性软组织水肿。
复查区域
为完成一份PCMT报告,在报告末尾附上公认潜在“遗漏”的核查清单有助于确保报告尽可能全面。使用肺窗重组图像评估微小气胸或气腹可能有用,皮肤表面虚拟渲染以识别任何穿刺痕迹,以及在多个平面和3D重组图像上放大每个关节以寻找CMLs可能尤为有用。在此阶段,结合任何其他异常重新评估肋骨骨折可能有用。管线与导管如尚未评估,可在报告末尾提及。
模板化报告
对于经验不足者,模板化报告可帮助报告者更有信心地确认已覆盖儿童PMCT上可检测的主要异常。我们建议使用模板有助于确保所有区域均被复查,但同时,多个正常所见不一定都需要列入报告,除非这些与转诊者相关(即,在外体检查发现异常时确认无损伤)。在实用性、报告所用时间与报告对转诊者有用性之间取得平衡,我们发现以下框架有用(表1),我们的标准报告模板纳入患者的临床信息以及按不同身体系统子标题分列的所见(表2)。
结论
总体而言,对临床情况的认识以及对预期死后表现的一些经验,有助于避免在儿童PMCT(死后计算机断层扫描)中过度解读和解读不足。认识到许多看似异常的发现可能代表正常的死后改变,将使报告者洞察如何报告最相关的发现。从根本上说,在许多PMCT检查中积累的经验和反馈(无论是来自尸检发现还是病理科同事)有助于识别常见的死后改变,从而在发现意外情况时能够做出明确诊断,并据此指导尸检。
开始这一学习过程可能令人望而生畏,尤其是在没有本地甚至远程报告支持和指导的情况下进行时。这可能是PMCT服务未能如我们所理想的那样广泛普及和易于获取的原因之一。虽然 adoption 存在一些障碍(例如资金、培训和管理流程[31–35]),但也有几种解决方案是可能的,并在国际学会(如ESPR和SPR工作组)先前发布的关键出版物中进行了讨论[9, 31, 36–39]。
确保高质量和有效服务的一个重要因素是与当地病理团队建立清晰的沟通渠道,并建立定期的多学科团队讨论,以获取病例结局的反馈,同时成为共享专业团体(如专门的死后影像工作组)的成员,以进行病例讨论、教育和建立网络。
补充信息
电子补充材料
引用
- Shelmerdine SC, Arthurs OJ. How to report perinatal and paediatric postmortem CT. Insights Imaging. 2024. PMID: 38816589. doi:10.1186/s13244-024-01698-5
- 全文:PMC1113980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13980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