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US LI-RADS对小于20 mm肝细胞癌的分类与临床病理特征的相关性
回顾性纳入432个病理证实的<20 mm肝结节,评估CEUS LI-RADS诊断HCC的性能。以LR-5诊断HCC的敏感度50.3%、特异度70.0%、AUC 0.601;结合临床病理特征将两类LR-4结节升级为LR-5后,敏感度升至60.2%、AUC升至0.651,特异度保持70.0%。
要点
- 以LR-5诊断<20 mm HCC的敏感度仅50.3%、特异度70.0%,AUC 0.601。
- 10–19 mm HCC较<10 mm更常出现动脉期高增强和晚廓清(p<0.05)。
- 将伴HCC病史的「APHE无廓清」10–19 mm LR-4及「APHE伴晚轻度廓清」<10 mm LR-4升级为LR-5可提高诊断性能。
核心结论
- CEUS LI-RADS对<20 mm HCC的诊断有价值,结合临床病理特征可提高其诊断性能。
- 原文指出需进一步研究以明确其在这组病变中的价值。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观察性研究,纳入2019年1月至2022年6月432例患者的432个病理证实<20 mm孤立肝结节,平均大小14.7±3.5 mm(范围5–19 mm)。
- 参考标准为组织病理学,手术切除424/432、超声引导下经皮穿刺活检8/432。
- 采用ACR CEUS LI-RADS v2017分类,由两名分别有5年和8年经验的放射科医师共识判读,意见不一致时由另一名有15年经验的超声医师最终分类。
- CEUS检查使用GE Logiq E9、Philips Epiq 7或Hitachi-Aloka Preirus Arietta 70,脉冲反转谐波成像,机械指数<0.1,经肘前20G导管团注1.2–2.4 mL六氟化硫微泡(SonoVue),随后5 mL 0.9%氯化钠冲洗。
- CEUS记录动脉期(10–30 s)、门静脉期(30–120 s)和延迟期(>120 s),每例检查至少持续2 min。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动脉期增强模式分为均匀或不均匀高增强、环状高增强、等增强和低增强,均匀和不均匀高增强合称APHE,环状高增强称rim-APHE。
- 廓清仅用于动脉期高增强或等增强的结节,分为无廓清、轻度廓清(增强程度减低但结节内仍见微泡)和明显廓清,以60 s为界分为早廓清和晚廓清。
- LR-5结节中91.2%为HCC,4.9%为非HCC恶性肿瘤(3例肝内胆管癌、6例混合型肝细胞-胆管癌、1例原发性肝淋巴瘤),3.9%为良性结节。
- LR-M结节中78.3%为HCC,19.1%为非HCC恶性肿瘤,2.6%为良性结节(局灶性炎性病变)。
- LR-M中HCC的影像特征为rim-APHE(6.7%)和早廓清(<60 s)(98.9%)。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以LR-5诊断HCC的敏感度50.3%(95%CI 45.1%–55.5%)、特异度70.0%(95%CI 56.8%–81.2%)、PPV 91.2%(95%CI 87.4%–93.9%)、NPV 18.5%(95%CI 15.7%–21.6%)、AUC 0.601(95%CI 0.553–0.648)。
- 以LR-M诊断非HCC恶性肿瘤的敏感度57.9%(95%CI 40.8%–73.7%)、特异度76.4%(95%CI 71.9%–80.5%)、PPV 19.1%(95%CI 14.6%–24.6%)、NPV 95.0%(95%CI 92.8%–96.5%)、AUC 0.671(95%CI 0.625–0.716)。
- CEUS LI-RADS分类的观察者间一致性Kappa值为0.830(CI 0.788–0.872)。
- 将<10 mm伴「APHE和晚轻度廓清」的LR-4结节(n=19)及10–19 mm伴HCC病史和「APHE无廓清」的LR-4结节(n=22)升级为LR-5后,诊断HCC的敏感度60.2%(95%CI 55.3%–65.5%)、特异度70.0%(95%CI 56.8%–81.2%)、PPV 92.6%(95%CI 89.4%–94.9%)、NPV 22.1%(95%CI 18.8%–26.0%)、AUC 0.651(95%CI 0.596–0.698)。
- 改良CEUS LI-RADS的AUC 0.651显著高于CEUS LI-RADS的AUC 0.601(p<0.00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按CEUS LI-RADS v2017,LR-5的结节大小阈值为10 mm,<10 mm结节即使有典型「APHE和晚轻度廓清」也不能归为LR-5。
- 10–19 mm HCC较<10 mm更常出现APHE(92.5% vs. 82.5%,p=0.034),<10 mm HCC较10–19 mm更常无廓清(37.5% vs. 17.8%,p=0.003)、较少晚廓清(45.0% vs. 55.4%,p=0.036)。
- 高分化HCC较低、中分化HCC更常表现为非APHE(50.0% vs. 7.9%,p=0.010)和无廓清(66.7% vs. 19.1%,p=0.016)。
- 原发HCC中LR-5比例显著高于复发HCC(55.1% vs. 41.9%,p=0.014),复发HCC中LR-4比例显著高于原发HCC(22.1% vs. 13.1%,p=0.029)。
- 作者认为结合临床病理特征将上述两类LR-4结节升级为LR-5可提高敏感度而不降低特异度或PPV。
局限性
- 回顾性单中心设计,且聚焦<20 mm小结节,证据等级较低;从LR-4升级为LR-5的结节样本量相对较小,可能引入偏倚并限制结果外推。
- 仅以病理为参考标准可能引入验证偏倚,因为接受病理评估的病变更倾向于恶性并被归为更高的CEUS LI-RADS分类。
- 本研究HCC主要病因为慢性HBV感染,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病因(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或西方人群(HCV感染)。
- 有7例因CEUS图像质量差被排除,可能引入偏倚并对临床实践造成较大限制。
- 原文指出需进一步开展前瞻性多中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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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肝细胞癌(HCC)是最常见的原发性肝脏恶性肿瘤,约占80%,是全球第六大最常诊断的癌症和第四大癌症死亡原因[1, 2]。全球范围内推荐对HCC高危人群进行影像学监测。对比增强超声(CEUS)通常在一次检查中可对不超过两个局灶性肝脏病变进行定性,是一项有价值的技术,已被德国和日本HCC指南认可为一线诊断工具,并被亚洲、意大利及更新的欧洲指南认可为在CT或MRI禁忌或其发现不确定时的二线工具[3–6]。2017年,美国放射学会制定了对比增强超声肝脏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CEUS LI-RADS),以克服CEUS的观察者依赖性和主观性,并已成为多学科讨论中的有用工具[7]。近年来,CEUS LI-RADS诊断HCC的性能已被分析,研究间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HCC病例比例和参考标准类型),诊断价值不一(敏感性:33–86%;特异性:58–100%)[8, 9]。
在对HCC高危患者进行常规筛查过程中,随着影像模态的改进,肝脏结节倾向于在较早阶段以相对较小的尺寸被检出。然而,小HCC的影像学检查,尤其是那些< 20 mm的病变,具有挑战性,因为多阶段肝癌发生过程中血供的复杂性导致再生性结节、异型增生性结节和HCC的微血管灌注存在重叠。取决于残留门静脉小支和新发异型增生动脉的平衡,小结节在CT或MRI上可能不表现出典型的HCC强化特征,即动脉期高强化随后在门静脉期和延迟期廓清。据我们所知,CEUS LI-RADS在定性小肝脏结节(< 20 mm)方面的诊断性能尚未被充分评估。本研究的目的是回顾性评估CEUS LI-RADS在HCC高危的< 20 mm肝脏结节中的诊断性能,并探讨临床病理特征与CEUS LI-RADS分类之间的相关性,以进一步改善其诊断性能。
材料与方法
患者招募
本回顾性观察研究的实施经我院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B2022-347R),因其回顾性性质,免除书面知情同意。图1显示了患者招募的流程图。
2019年1月至2022年6月,共有2248例连续肝脏结节患者接受了CEUS检查。纳入标准为:(1)经皮穿刺活检或手术切除病理证实的孤立性结节;(2)具有HCC高危因素,包括肝硬化、慢性乙型肝炎病毒(HBV)或丙型肝炎病毒(HCV)感染、当前或既往HCC;(3)灰阶超声上可见明确病灶;(4)灰阶超声测得最大直径< 20 mm;(5)手术或活检前2周内有可用的CEUS数据;(6)CT/MRI或超声等影像学检查未见血管侵犯或血栓形成。排除标准如下:(1)CEUS前接受过全身或局部治疗;(2)既往治疗病灶的局部复发;(3)弥漫性HCC;(4)多发病灶患者(n ≥ 2);(5)CEUS图像质量差(严重脂肪肝或病灶位置较深)或CEUS数据不完整(硬盘中未记录增强或廓清特征)。
CEUS检查
常规超声和CEUS检查由三位获得委员会认证的放射科医师中的一位完成,三人均具有10年以上腹部超声和CEUS经验(分别为X.W.、H.H.和Q.L.),使用GE Logiq E9(GE Healthcare,柏林,德国)、Phillip Epiq 7(Philips Medical Solutions;Mountain View,CA,美国)或Hitachi-Aloka Preirus Arietta 70(东京,日本)。作为肝脏结节检查的常规流程,在灰阶超声上记录结节的位置、数量和最大直径。CEUS检查采用脉冲反转谐波成像,机械指数< 0.1。经肘前20G导管团注1.2–2.4 mL六氟化硫微泡造影剂(SonoVue;Bracco,米兰,意大利),随后用5 mL 0.9%氯化钠溶液冲管。造影剂注射结束时立即开始计时,每次CEUS检查持续至少2 min,以数字视频格式记录动脉相(10–30 s)、门静脉相(30–120 s)和延迟相(> 120 s)以供进一步评估。
CEUS图像判读
CEUS图像由两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D.Y.具有5年、X.C.具有8年肝脏CEUS判读经验)在共识下进行评估,两人均对最终病理和临床数据设盲。根据美国放射学会(ACR)CEUS LI-RADS v2017,分类基于动脉期增强、廓清开始时间及造影剂注射后120 s的廓清程度。在动脉期,增强模式分类如下:均匀或不均匀高增强、环状高增强、等增强和低增强。均匀和不均匀高增强均称为动脉期高增强(APHE),环状高增强称为环状APHE。关于廓清,仅适用于动脉期呈高增强或等增强的病灶。与周围肝实质相比,廓清程度分为三种类型:无廓清、轻度廓清(增强程度减低但结节内仍可见部分微泡)和明显廓清。根据廓清开始时间,以60 s为截断值定义早期和晚期廓清。上述CEUS特征连同病灶大小用于对每个病灶进行CEUS LI-RADS分类[10]。若未达成共识,最终分类由另一位具有15年CEUS经验的超声专家医师完成。
参考标准
最终诊断的参考标准为组织病理学结果,通过手术切除(424/432)或超声引导下经皮穿刺活检(8/432)获得。手术或活检标本使用Scheuer纤维化分期评估肝脏背景,使用Edmondson-Steiner分级评估HCC分级,这些均常规记录于病理报告中。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2.0版(Armonk,NY,USA;IBM Corp)和MedCalc 19.0.4版(MedCalc Software,Ltd,Ostend,Belgium)进行。定性数据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定量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分类数据的比较使用卡方检验和Fisher精确检验。非配对样本均值比较使用Student t检验。对于CEUS LR-5和LR-M诊断HCC和非HCC恶性肿瘤的性能,分别计算灵敏度、特异度、阳性预测值(PPV)、阴性预测值(NPV)和曲线下面积(AUC)。由于CEUS是一种与观察者经验和主观性相关的成像方式,计算Kappa值以衡量CEUS LI-RADS分类的观察者间一致性。一致性强度解释如下:0–0.20,差;0.21–0.40,一般;0.41–0.60,中等;0.61–0.80,较好;0.81–1.00,几乎完美。p < 0.05认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为更好地了解可能影响CEUS LI-RADS对HCC诊断性能的临床病理特征,分别探讨了HCC分级、肝实质纤维化分期、CEUS LI-RADS分类与主要CEUS特征之间的相关性。
结果
受试者人口学特征
本回顾性研究共纳入432例患者的432个小于20 mm的小孤立性肝结节,平均大小14.7 ± 3.5 mm(范围5–19 mm)。表1列出了患者和肝结节的人口学特征。
CEUS LI-RADS分类的观察者间一致性
根据Cohen's Kappa评估的观察者间一致性在CEUS LI-RADS上为优,Kappa值为0.830(置信区间[CI]:0.788,0.872)。结果总结于表2。
CEUS LI-RADS分类及诊断性能
CEUS LI-RADS分类和病理结果的分布总结于表3。HCC在CEUS LR-1、2、3、4、5和M中的分布分别为0.0%、1.1%、8.1%、16.4%、50.2%和24.2%。
LR-5类别包括187个(91.2%)HCC(图2)、10个非HCC恶性肿瘤(3个肝内胆管癌、6个混合型肝细胞-胆管癌、1个原发性肝淋巴瘤)(4.9%)和8个良性结节(1个异型增生结节、3个上皮样血管平滑肌脂肪瘤、2个局灶性炎性病变、1个肝细胞腺瘤和1个肝内胆管腺瘤)(3.9%)。以LR-5诊断HCC,灵敏度、特异度、PPV、NPV和AUC分别为50.3%(95%CI:45.1%,55.5%)、70.0%(95%CI:56.8%,81.2%)、91.2%(95%CI:87.4%,93.9%)、18.5%(95%CI:15.7%,21.6%)和0.601(95%CI:0.553,0.648)。
LR-M包括22个(19.1%)非HCC恶性肿瘤、90个(78.3%)HCC和3个(2.6%)良性结节(局灶性炎性病变)。以LR-M诊断非HCC恶性肿瘤,灵敏度、特异度、PPV、NPV和AUC分别为57.9%(95%CI:40.8%,73.7%)、76.4%(95%CI:71.9%,80.5%)、19.1%(95%CI:14.6%,24.6%)、95.0%(95%CI:92.8%,96.5%)和0.671(95%CI:0.625,0.716)。
HCC CEUS LI-RADS分类与临床病理特征之间的相关性
HCC CEUS LI-RADS分类与临床病理特征之间的相关性总结于表4。
原发性HCC中LR-5分类的比例显著高于复发性HCC(55.1% vs. 41.9%,p = 0.014),而复发性HCC中LR-4分类的比例显著高于原发性HCC(22.1% vs. 13.1%,p = 0.029)。原发性和复发性HCC中LR-M分类无显著差异(24.6% vs. 23.5%,p = 0.820)。
肝细胞癌(HCC)在LR-5和LR-M中的分布不受肝脏背景、HCC分级和血清甲胎蛋白(AFP)水平的影响(均p > 0.05)。根据CEUS LI-RADS,肿瘤大小是分类的后续影响因素。由于LR-5的结节大小阈值为10 mm,因此< 10 mm的结节不能被归入LR-5。HCC < 10 mm在CEUS LR-1、2、3、4和M中的分布分别为0.0%、10.0%、32.5%、40.0%、0.0%和17.5%;HCC 10–19 mm的分布分别为0.0%、0.0%、5.1%、13.6%、56.3%和25.0%。
HCC主要CEUS LI-RADS特征与临床病理特征之间的相关性
HCC主要CEUS LI-RADS特征与临床病理特征之间的相关性见表5。HCC 10–19 mm的动脉期高增强(APHE)频率显著高于HCC < 10 mm(92.5% vs. 82.5%,p = 0.034),与HCC 10–19 mm相比,HCC < 10 mm表现出更频繁的无廓清和较少的晚期廓清(37.5% vs. 17.8%,p = 0.003;45.0% vs. 55.4%,p = 0.036)。关于HCC分级对CEUS特征的影响,高分化HCC中非APHE和无廓清的患病率显著高于中分化和低分化HCC(50.0% vs. 7.9%,p = 0.010;66.7% vs. 19.1%,p = 0.016)。其他临床病理特征,包括肝脏背景、AFP以及复发或原发性HCC,与HCC的CEUS LI-RADS主要特征无相关性。
将< 10 mm的LR-4结节伴“APHE和晚期轻度廓清”升级为LR-5(n = 19)(图3),16/19例HCC可能被正确归入LR-5。将10–19 mm的LR-4结节伴有HCC病史和“APHE伴无廓清”升级为LR-5的CEUS LI-RADS分类(n = 22)(图4),22/22例HCC可能被正确归入LR-5。此时LR-5诊断HCC的诊断性能将得到改善,灵敏度、特异度、PPV、NPV和AUC分别为60.2%(95%CI:55.3%,65.5%)、70.0%(95%CI:56.8%,81.2%)、92.6%(95%CI:89.4%,94.9)、22.1%(95%CI:18.8%,26.0%)和0.651(95%CI:0.596,0.698)。改良CEUS LI-RADS中LR-5的AUC(0.651)显著高于CEUS LI-RADS中的AUC(0.601)(p < 0.001)(图5)。
讨论
随着肝结节直径减小,影像技术的诊断敏感性会相应从HCC≥20 mm时的79–97%[11, 12]降至HCC<20 mm时的52–67%[13, 14],因为小肝结节通常具有不典型影像特征。因此,迫切需要在小型肝结节中提高影像方式的诊断性能。尽管实时动态观察的CEUS能够突出肿瘤的微血管灌注,但并不能在所有病例中均被视为诊断技术。再生结节和典型HCC具有特征性强化模式,而异型增生结节和高分化HCC变异很大,具有多种动脉期和门静脉期表现组合,这与我们的结果一致。
在本研究中,LR-5诊断HCC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50.3%和70.0%,显著低于Peng的meta分析中<20 mm结节的结果(敏感性0.70[95%CI 0.64–0.76],特异性0.91[95%CI 0.87–0.95])[15]。我们假设本研究中相对较低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可能由两个因素导致:第一,参考标准的差异(本研究中为病理 vs. Peng研究中的综合临床参考标准[CCRS])。由于以病理作为参考标准的研究可能包含更多不典型HCC,据报道CEUS LI-RADS的诊断性能显著低于采用CCRS者[8]。第二,HCC分级差异。中分化和低分化HCC比高分化HCC更可能被归入LR-5或LR-M[16–19]。然而,我们的研究显示CEUS LI-RADS分类与HCC分级之间无相关性,因为仅纳入了6例高分化HCC。这一点应纳入更多高分化HCC进一步探讨。此外,我们目前的结果显示,LR-5类别在原发性HCC中比在复发性HCC中更常见,而LR-4 HCC在复发性HCC中更常见。因此,临床病理特征可能影响<20 mm HCC的CEUS LI-RADS分类。
在Terzi等人[20]的研究中,据报道,CEUS LI-RADS LR-3/4 HCC的临床结局并不优于典型的LR-5 HCC,这强调了尽量减少HCC分类的“降级”以避免使侵袭性HCC得不到及时治疗的重要性[6]。由于CEUS LI-RADS分类基于结节大小和主要CEUS特征的综合,本研究进一步探讨了CEUS特征与临床病理特征之间的相关性。根据CEUS LI-RADS算法,LR-5的结节大小阈值为10 mm,即使具有典型“APHE和晚期轻度廓清”,< 10 mm的结节也不能被归入LR-5。据我们所知,很少有文献将< 10 mm的结节纳入CEUS LI-RADS诊断性能的评估。本研究纳入了40个< 10 mm的HCC,其中72.5%根据APHE的存在以及廓清起始时间和程度被归入LR-3或LR-4。由于与10–19 mm的HCC相比,< 10 mm的HCC通常表现为无廓清,在将具有典型“APHE伴晚期轻度廓清”的< 10 mm LR-4结节升级为LR-5后,16/19个LR-4 HCC被正确归入LR-5。此外,我们发现无廓清在有既往HCC病史的复发性HCC中比无既往HCC病史者更为常见。因此,我们将有既往HCC病史、表现为“APHE和无廓清”的10–19 mm LR-4结节升级为LR-5,22/22个HCC被正确归类。因此,结合临床病理特征对这两类LR-4结节进行升级,改良CEUS LI-RADS使灵敏度显著提高(从50.3%提高到60.2%),而特异度(均为70.0%)或PPV(分别为91.2%和92.6%)没有相应降低。这将有助于医生尽早选择最佳治疗策略以改善预后。
LR-M旨在保持HCC诊断特异度的同时不丢失恶性肿瘤诊断的灵敏度。本研究中,115个结节被归入CEUS LR-M,其中HCC占比较高(78.3%)。以LR-M诊断非HCC恶性肿瘤,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57.9%和75.8%。其他研究显示,25–63%的LR-M病灶为HCC,各研究中结节大小范围以及ICC和CHC的百分比各不相同[21–23]。在本研究中,LR-M HCC的影像学特征为环状APHE(6.7%)和早期廓清(< 60 s)(98.9%)。从这个角度来看,早期廓清可能是LR-M分类的主要原因。Chen等人也报道,与标记组相比,在CEUS中被归入LR-M的HCC中早期廓清更为常见[24]。我们努力探讨早期廓清(< 60 s)与临床病理特征之间的相关性。遗憾的是,尽管此前有报道称HCC的低分化与早期廓清相关,但未检测到显著相关性。这一差异可能与本研究中非HCC恶性肿瘤样本量相对较小有关(n = 38)。目前,已通过修改LR-M标准来努力提高HCC与非HCC恶性肿瘤的鉴别能力,例如重新设定晚期廓清的阈值(> 45 s)[25],以及使用额外的影像特征[26]。然而,LR-M标准仍需进一步修改以提高CEUS LI-RADS的诊断性能。
我们的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由于课题聚焦于小肝结节(< 20 mm),且为单中心设计的回顾性研究,我们的结果在循证医学证据等级中处于较低水平,并且从LR-4升级为LR-5的结节样本量相对较小,可能引入偏倚并限制了我们结果的推广性。其次,仅以病理学作为参考标准可能引入验证偏倚,因为接受病理学评估的病灶更倾向于为恶性并被归入更高的CEUS LI-RADS类别。然而,与CCRS相比,选择病理学参考标准似乎是实现诊断准确性客观评估的最佳方式。第三,慢性HBV感染是本研究中HCC的主要病因。因此,我们的结果可能无法在其他病因(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或西方人群(HCV感染)中重现。未来应开展进一步的前瞻性多中心研究。第四,本研究排除了7例CEUS图像质量较差的患者,这会引入偏倚并对临床实践构成较大限制。
总之,本研究数据支持CEUS LR-5对< 20 mm HCC的诊断价值。结合临床-病理特征,CEUS LI-RADS对< 20 mm HCC的诊断效能可以得到提高。
引用
- Yang D, Chen X, Huang L, et al. Correlation between CEUS LI-RADS categorization of HCC < 20 mm and clinic-pathological features. Insights Imaging. 2024. PMID: 38713251. doi:10.1186/s13244-024-01688-7
- 全文:PMC1107642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07642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