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神经MR

慢性轻度脑损伤的功能连接-血流动力学(解)偶联变化与心理健康及神经认知指标相关:一项静息态fMRI研究

Functional connectivity-hemodynamic (un)coupling changes in chronic mild brain injury are associated with mental health and neurocognitive indices: a resting state fMRI study.
PubMed 文献 · Neuroradiology · 2024-04-12

研究纳入37例慢性轻度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与39名健康对照,用静息态fMRI的固有连接对比与时间移位分析评估区域血流动力学与功能连接及其偶联。患者双侧海马及海马旁回呈低连接、顶叶部分区域呈高连接,左前海马灌注减慢与抑郁和焦虑症状相关,左顶上小叶灌注加快与语义流畅性降低相关。作者认为血流动力学与功能连接差异所反映的神经血管(解)偶联可能与患者心理健康和神经认知指标相关。

要点

  • 慢性轻度脑损伤患者双侧海马及海马旁回功能连接减低,右侧角回与左侧顶上小叶连接增高。
  • 左前海马灌注减慢与抑郁(r=-0.53,p=.0006)和焦虑(r=-0.484,p=.002)症状相关。
  • 左顶上小叶灌注加快与语义流畅性较低相关(r=-0.474,p=.002)。

核心结论

  • 慢性轻度创伤性脑损伤患者存在血流动力学与功能连接差异,提示神经血管(解)偶联,可能与心理健康和神经认知指标相关。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研究纳入37例慢性轻度创伤性脑损伤患者和39名年龄、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患者伤后时间平均18.4个月(SD=11.7)。
  • 采用1.5 T MRI采集静息态fMRI,以时间移位分析评估血流动力学、以固有连接对比评估体素水平全局功能连接。
  • 神经心理学评估与MRI同日完成,认知测验结果按希腊人群常模转换为年龄和教育校正的z分数。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患者双侧海马及海马旁回(前海马和限局性颞极)呈低连接,左侧顶上小叶和右侧角回呈高连接。
  • 时间移位分析所得指标在患者与健康对照间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时间移位分析以主要静脉窦掩膜平均信号为参考,在−3至3个TR(−6.96至6.96秒)滞后范围内取相关系数最高值作为体素时间移位值。
  • 固有连接对比取高于全部皮质体素第75百分位和低于第25百分位的体素百分比作为分析变量。
  • 行为学相关分析采用p<0.001未校正,名义FDR校正阈值分别为p<0.003(时间移位分析与测验分数)、p<0.004(固有连接对比与测验分数)和p<0.0008(偶联/解偶联与测验分数)。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左前海马灌注减慢与抑郁(r=-0.53,p=.0006)和焦虑(r=-0.484,p=.002)症状相关,左海马旁回血流动力学滞后体素百分比与TMT-B得分负相关(r=-0.461,p=.004)。
  • 右前扣带皮质功能性偶联(高连接伴血流动力学领先)与TMT-A所测视运动协调表现较低相关(r=-0.50,p=.001)。
  • 左腹侧后扣带皮质和右侧顶上小叶功能失调性偶联(低连接伴血流动力学滞后)与即刻段落记忆得分较低相关(分别为r=-0.52,p=.001和r=-0.53,p=.0006)。
  • 右侧内侧纹外皮质和颞中回解偶联(高连接伴血流动力学滞后)与TMT-B所测认知灵活性负相关(r=-0.50,p=.001)。

局限性

  • 原文在讨论中未单独列出局限性段落,结论以「may be linked」表述关联性。
全文中译18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Neuroradiology. 2024 Apr 12;66(6):985–98. doi: 10.1007/s00234-024-03352-9

引言

创伤性脑损伤(TBI)是全球范围内主要的健康和社会经济问题[1]。绝大多数TBI病例被归类为轻度(mTBI),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为13分或更高[2]。据估计,15%-30%的mTBI患者在初始创伤后很长时间内仍存在持续症状[3],如认知障碍[4]和情绪困难,包括抑郁[5]和焦虑[6]。尽管CT是急性TBI的首选影像学检查方法,且应在某些mTBI病例中使用,但在这类患者中CT结果往往正常,预后价值较差[7]。与CT相比,常规MRI能显示更细微的损伤并改善短期预后预测[8],但在许多mTBI病例中MRI结果同样正常,因为其无法揭示微观结构、血流动力学和功能改变。相反,先进神经影像技术(即灌注成像和功能MRI)可提供血管和功能异常的定量评估,有助于更好地理解mTBI的病理生理机制,并更准确地预测这些患者的长期预后[9]。

采用灌注MRI技术(即动态磁敏感对比MRI(DSC-MRI)和动脉自旋标记(ASL))已在慢性mTBI患者中描述了多个脑区的血流动力学异常。这些区域包括双侧额颞叶[10]、颞上皮质[11]、左侧背侧前扣带皮质[12, 13],以及楔叶、颞中回和小脑[13]。我们近期报道了慢性mTBI患者双侧背外侧前额叶区域、壳核和海马存在显著低灌注[14]。在该研究中,抑郁症状与左侧前扣带回灌注降低显著相关,而焦虑症状的严重程度与海马灌注降低相关。

mTBI患者的静息态fMRI(rs-fMRI)研究显示,内在脑网络之间及网络内部存在功能连接(FC)改变,包括默认模式网络(DMN)以及额顶、运动、背侧注意和视觉网络[15-21]。急性/亚急性mTBI患者中已报道DMN内FC降低,与神经认知功能障碍和创伤后症状严重程度相关[16, 18-25]。此外,慢性mTBI中已显示DMN与其他网络之间的连接异常[15, 26],而DMN与任务正激活网络和突显网络的异常连接与较差的记忆表现相关[27]。在我们团队近期的一项研究中,采用机器学习和图论方法整合了慢性mTBI患者的静态和动态FC数据。颞极显示低连接性,与语义和音位言语流畅性呈正相关,而右侧背侧后扣带皮质(PCC)的低连接性与抑郁严重程度呈正相关。相反,右侧中央前回和缘上回观察到高连接性,与语义言语流畅性呈负相关,提示可能存在无效的代偿机制[28]。

脑创伤一个非常重要的后遗症是神经血管单元(NVU)的损伤,NVU代表脑与血管之间的多细胞结构和功能关系,负责维持血脑屏障(BBB)和脑内稳态,以及控制脑血流量(CBF)[29]。即使在小儿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后也可能发生NVU损伤,并导致持续的低灌注和神经变性[30]。神经血管耦合是指将神经活动的瞬时变化与随后的CBF变化联系起来的机制,NVU在此过程中起关键作用[31]。这种“神经血管耦合”的改变可损害脑向活跃区域提供足够血液的能力,导致神经功能障碍,并可能构成TBI中与创伤后认知和情绪症状相关的一些病理生理机制的基础[32]。动物研究表明,中度至重度TBI可导致局部CBF减少,形成称为神经血管“解耦联”的状态。这些变化被认为主要源于软脑膜血管系统中神经调节和内皮功能的紊乱[33]。内皮功能障碍也可能是人类mTBI后神经血管耦合受损的基础[34]。退休拳击手可表现出脑低灌注并伴有神经认知功能障碍的证据[35]。然而,慢性mTBI患者中神经血管耦合变化与神经心理症状之间的联系尚未被探索。

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Rs-fMRI)不仅可提供神经活动的证据,还可通过时间位移分析(TSA)提供区域血流动力学状态和神经血管耦合的证据。TSA是一种有前景的新方法,已在既往研究中用于评估血流动力学[36–46]。根据该方法,血流动力学传递速度由低频BOLD信号波动的时间位移程度来指示[45, 46]。局部血流紊乱在这些波动中表现为相对于主要脑静脉血流的局部延迟(即血流动力学滞后)或时间增益(即血流动力学超前)。数秒量级的显著位移已被证明可提供关于局部脑血流动力学的信息,如同已建立的MR灌注技术一样[39, 40, 46]。

迄今为止,该技术不仅应用于以严重灌注障碍为特征的神经系统疾病,如卒中[36–40],还应用于阿尔茨海默痴呆或轻度认知障碍[41]、系统性红斑狼疮[42, 43]、临床孤立综合征和多发性硬化[44]患者,这些患者表现出更为细微的血流动力学损害。通过对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rs-fMRI)数据应用总信号平均(TSA)技术,可以将血流动力学指标和功能连接指标相结合,并使用同一技术、无需使用对比剂即可评估它们在大脑特定区域内耦合(或解耦)的程度。血流动力学与功能连接变化之间的这种相互依赖关系可能反映了神经血管单元(NVU)的病理改变以及随后在区域层面发展的功能性或功能障碍性代偿过程。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中的脑损伤通常与血流动力学和功能连接变化相关,导致认知和情绪障碍,即使在疾病的慢性阶段也是如此。然而,关于mTBI后神经血管耦合改变及其与认知表现和情绪状态之间关系的研究很少,这些患者的血流动力学-连接相互依赖关系值得研究。

本研究的目的为:(a) 通过TSA方法应用rs-fMRI,探索慢性mTBI患者的血流动力学、功能连接及神经血管耦合/解耦改变;(b) 将这些变化与抑郁和焦虑症状的严重程度以及这些患者的认知功能进行相关性分析。

材料与方法

参与者

本研究纳入37例慢性轻度TBI患者和39名健康对照(HCs)。最初,通过伊拉克利翁大学医院神经外科诊所登记系统确定了46例符合纳入标准的患者,并邀请其返回进行随访MRI和神经心理学评估。纳入标准为:(a) 受伤时年龄19–65岁;(b) 非穿透性损伤,不需要神经外科干预;(c) 入院时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 13分提示损伤严重程度为轻度[47];(d) 脑损伤后时间≥ 6个月。排除标准如下:(a) 受伤前有神经系统或精神疾病史、当前有物质滥用史,或受伤后接受过系统性精神或心理干预或目前正在接受除抗惊厥药以外的精神活性药物治疗;(b) 在纳入时进行的MRI检查中发现创伤后多灶性或单灶性广泛病变(即挫伤所致胶质增生区域> 3 cm,或弥漫性轴索损伤(DAIs)所致多个(> 3)慢性出血灶)。9例患者不符合纳入标准,未纳入分析。所有患者均未参与与其损伤相关的诉讼,也未表示研究结果可用于寻求赔偿。所有HCs均接受结构化访谈,以记录基本人口学信息并确保其不符合排除标准(神经系统(包括TBI)或精神疾病史、当前物质滥用史,或目前正在接受精神活性药物治疗)。

本研究经XXX大学医院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研究程序详情已向所有参与者说明,参与者提供并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

神经心理学评估

所有mTBI患者的认知和情绪状态在MRI检查当天进行评估,使用一套可在希腊语中使用的标准化测验。鉴于所报道的患者神经认知特征异质性,尤其是在慢性期[48],测验涵盖了广泛的认知领域。实施了以下测验:希腊记忆量表[49]的数字记忆顺背和倒背分测验,用于评估短期和工作言语记忆;希腊记忆量表的段落记忆分量表和改良Taylor复杂图形测验(TCF)[50]的延迟再现,用于评估次级情景记忆。连线测验(TMT)A部分和B部分用于评估视觉运动协调速度和精神灵活性[51]。言语流畅性测验的语义(SVFT)和语音(PhVFT)分测验用于评估基于策略规则访问存储词汇表征的能力[52]。韦氏成人智力量表(WAIS-IV)的矩阵分测验反映问题解决能力[53]。所有神经心理学测量均基于希腊人群常模(按年龄和教育程度校正)转换为z分数。此外,采用流行病学研究中心抑郁量表(CESD)[54]和Spielberger特质焦虑量表(STAI-B)[55]的希腊语改编版评估抑郁和焦虑症状。

磁共振成像

所有参与者在XXX大学医院MRI单元接受脑部MRI扫描,使用相同的扫描参数。MRI扫描在临床升级版1.5 T全身超导成像系统(Vision/Sonata,Siemens/Erlangen)上进行,该系统配备高性能梯度(梯度强度:40 mT/m, slew rate:200 mT/m/ms)和双元件圆偏振头阵列线圈(最小体素尺寸:70 μm × 70 μm × 300 μm)。主要成像方案包括3D T1-w MPRAGE(TR/TE:1570/1.73 ms,1 mm/1 NEX/160轴位层面)、T2wTSE(TR/TE:5000/98 ms,4 mm轴位层面)、Turbo FLAIR(TR/TE/TI:9000/120/2320 ms,4 mm轴位层面)序列和T2*GRE序列。轴位层面平行于经过前连合和后连合(AC–PC线)的平面采集。结构MR图像由一位对临床和实验室数据设盲的资深神经放射学家判读,其报告任何与mTBI无关的偶然发现,如急性或陈旧性梗死、出血和局灶性脑萎缩,以应用第2.1节所列的排除标准。静息态fMRI(Rs-fMRI)数据采用T2*加权脂肪饱和2D-FID-EPI序列采集,重复时间(TR)2320 ms,回波时间(TE)50 ms,视野(FOV)192 × 192 × 108(x, y, z)。全脑3D图像由36个横断面切片组成,层厚3.0 mm,无层间距。体素BOLD时间序列由150个动态容积组成,体素大小为3 × 3 × 3 mm(3 mm各向同性)。初始fMRI数据准备步骤与我们团队先前在同一MRI系统数据上的工作一致[28, 42–44, 56, 57](见补充材料)。

时间移位分析

时移分析图按既往多项研究[36–44]所述方法使用 MATLAB 脚本计算(另见补充材料)。首先,基于标准脑创建大静脉窦掩膜。参考 BOLD 时间序列计算为静脉掩膜内所有体素时间序列的均值。然后,以该回归量为参考,计算 − 3 TR 至 3 TR(− 6.96 至 6.96 s)滞后范围内的体素级互相关。这需要计算每个体素时间序列的滞后版本(− 3 TR 至 3 TR),以及每个滞后版本时间序列与参考信号的相关系数。将最高相关系数对应的滞后值分配给每个体素,作为其时间偏移值。仅考虑 Schaefer 图谱所定义 232 个区域内的皮层体素。用于统计比较及与神经精神数据进行相关的因变量为平均正向(血流动力学滞后)或负向(血流动力学超前)延迟。还进行了两项互补指标的分析——显示血流动力学滞后的体素百分比(由 TSA 值 > 静脉掩膜平均值 1 TR 表示)和显示血流动力学超前的体素百分比(由 TSA 值 < 1 TR 表示),以考虑各区域内体素分布的不均匀性。

体素级功能连接

体素级全局连接通过内在连接对比(ICC)评估,ICC 是对给定体素时间序列与 Schaefer 图谱 232 个区域内所有其他体素之间关联程度的估计。ICC 基于图论中的度测量(即与给定节点相连的节点数)。体素的 ICC 值计算为该体素时间序列与所有其他体素时间序列相关系数的平方的均值。该分析计算皮质-皮质功能关联的全脑指标,考虑连接模式的个体变异性,而非依赖先验定义的功能连接(FC)网络。此处,以 ICC 值大于给定参与者所有皮层体素第 75 百分位数的体素百分比和 ICC 值小于第 25 百分位数的体素百分比作为因变量。使用奇异值分解计算 ICC 值的 MATLAB 代码可在线免费获取(见补充材料)。

体素级 TSA-ICC 联合掩膜

通过为每位参与者叠加以下成对二值掩膜,计算了四个 TSA-ICC 联合体素掩膜:(i) 正向 TSA 和低 ICC(值低于所有脑区值分布的第 25 百分位数),表明低 FC 存在时的 FC-血流动力学耦合;(ii) 负向 TSA 和高 ICC(值高于第 75 百分位数),表明高 FC 存在时的 FC-血流动力学耦合;(iii) 负向 TSA 和低 ICC,表明低 FC 存在时的 FC-血流动力学解耦;(iv) 正向 TSA 和高 ICC,表明高 FC 存在时的 FC-血流动力学解耦。

应注意,所有区域掩膜均侵入皮质表面正下方的白质。由于所有患者均无或仅有极轻度脑萎缩,未进行灰质体积归一化。

统计分析

本研究的第一个研究目标通过对每组ROI水平指标进行双样本t检验来实现。鉴于经FDR校正的名义p值阈值估计为p < 0.01,这些检验采用更保守的未校正p < 0.001进行评价。

第二个研究目标通过ICC、TSA及ICC-TSA联合指标与认知/情绪测试评分(认知测试采用年龄和教育校正的z分数,抑郁和焦虑量表采用原始分数)之间的零阶Pearson相关分析来实现,分析在上述指标存在显著组间差异的区域中进行。统计显著性水平设定为未校正p < 0.001,经FDR校正的名义阈值分别为p < 0.003(TSA与测试评分之间的关联)、p < 0.004(ICC与测试评分之间的关联)和p < 0.0008(耦合/解耦与测试评分之间的关联)。

结果

慢性mTBI患者的临床、人口学、MRI和神经心理学特征

进行MRI和神经心理学评估时,距受伤时间平均为18.4个月(SD = 11.7;见表1)。两组(患者和HC)在年龄上密切匹配(mTBI均值 = 41.73,SD = 17.1岁,HC均值 = 40.65,SD = 15.6岁),尽管前者男性比例更高(81.1% vs. 72%,p = 0.2),且受教育年限较低(mTBI均值 = 11.72,SD = 3.8年,HC均值 = 13.9,SD = 4.0年,p = 0.01)。

具有临床意义的抑郁或焦虑症状(根据CESD和STAI-B量表相应的临床验证 cutoff 分数)分别见于21.6%和48.6%的患者(见表1)。情景记忆或注意控制与执行功能领域的缺陷(以至少两项相关认知任务的表现低于全国常模> 1.5 SD为指标)分别见于24.3%和32.4%的患者(见补充表1)。在单项测试中,患者的平均表现低于人群均值1 SD以上,包括即时(z = − 1.10,SD = 1.1,p < 0.001)和延迟段落回忆(z = − 1.17,SD = 1.0,p < 0.001)、音素语言流畅性(z = − 1.14,SD = 0.7,p < 0.001)以及WAIS-IV矩阵推理(z = − 1.01,SD = 1.1,p < 0.001)。然而,所评估的任何神经精神表现的存在与额叶或颞叶挫伤或DAI的证据均不相关(所有Spearman ρ < 0.2,p > 0.2)。

表1 慢性mTBI患者的临床、人口学和神经心理学信息 查看原表 ↗

慢性轻度TBI患者的脑血流动力学和连接特征

如表2所示,慢性mTBI患者双侧内侧颞叶区域(前海马和边缘系统颞极)显示显著低连接。相反,慢性mTBI患者在顶叶区域显示高连接,即左侧顶上小叶(SPL)和右侧角回。控制年龄后结果仍然显著。mTBI与HC组之间在TSA衍生指标上的差异未达到显著性。

表2 慢性mTBI患者与HC相比显示显著更高或更低FC的区域 查看原表 ↗

慢性mTBI患者脑血流动力学特征与神经精神测量指标之间的关联

如表3和图1所示,左侧前海马(在mTBI中表现为连接减低)的平均血流动力学超前与抑郁评分(r = − 0.530,p = 0.0006)和焦虑评分(r = − 0.484,p = 0.002)呈负相关。左侧前海马旁回(在mTBI中也表现为连接减低)中显示血流动力学滞后的体素百分比与经年龄和教育调整后的TMT-B评分呈负相关(r = − 0.461,p = 0.004)。此外,左侧顶上小叶(SPL)在mTBI中表现为连接增高,其中显示血流动力学超前的体素百分比与语义流畅性呈负相关(r = − 0.474,p = 0.002)。控制年龄后结果仍具有显著性。ICC与情绪/认知测试评分之间的关联未超过p = 0.01(未校正)或FDR校正后p < 0.02。

表3 慢性轻度TBI患者脑血流动力学与神经精神测量指标之间的相关性 查看原表 ↗
图1 散点图展示血流动力学指标与神经精神测试评分(左列)之间的关联,对应区域显示于右侧 查看原图 ↗

慢性mTBI患者脑血流动力学-连接耦合或解耦与神经心理学测量指标之间的关联

TSA-ICC联合指数可分为“功能性”,即涉及相对较高的区域FC和较快的灌注,或“功能障碍性”,即涉及相对较低的FC和较慢的灌注。TSA-ICC联合指数与情绪/认知状态测量指标的相关性在任何注意到区域FC显著组间差异的ROI中均未达到显著性。然而,在探索性分析中(阈值设为p < 0.001,未校正),观察到若干有趣的趋势(见表4和图2)。

如表4所示,后部DMN区域(左侧腹侧后扣带回皮层(PCC))和右侧SPL的“功能障碍性耦合”(血流动力学滞后 + 低ICC)与段落记忆-即刻回忆呈负相关(分别为r = − 0.52,p = 0.001和r = -0.53,p = 0.0006)。右侧前部DMN区域(右侧前扣带回皮层(ACC))的“功能性耦合”(血流动力学超前 + 高ICC)与视觉运动协调(以TMT-A测量)呈负相关(r = − 0.50,p = 0.001),

右半球内侧纹外皮层和颞中回(MTG)的解耦(血流动力学滞后 + 高ICC)与认知灵活性(以TMT-B测量)呈负相关(r = − 0.50,p = 0.001)。

表4 慢性mTBI患者区域血流动力学-连接耦合或解耦指数与认知测量指标之间的关联 查看原表 ↗
图2 散点图展示血流动力学-FC耦合指数与神经心理学测试评分(左列)之间的关联,对应区域显示于右侧 查看原图 ↗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结果可总结如下:与年龄和性别匹配的HC组相比,慢性mTBI患者双侧海马和海马旁回存在连接减低。左侧前海马较慢的灌注与相对较高的自我报告抑郁和焦虑症状相关,而左侧海马旁回较慢的灌注与相对较低的认知灵活性评分相关。

右侧前扣带回(ACC)的“功能性”血流动力学-连接耦合(高连接性伴随血流动力学领先)与视运动协调速度表现较差显著相关,而左侧后扣带回(PCC)和右侧顶上小叶(SPL)的“功能障碍性”耦合(低连接性和血流动力学滞后)与即时段落记忆得分较低相关。

右侧内侧纹状外皮层和颞中回的解耦(高连接性和血流动力学滞后)与认知灵活性呈负相关。

边缘区血流动力学和连接性紊乱与焦虑、抑郁及认知灵活性的关系

在本研究中,轻度TBI患者的前部边缘区(如海马和海马旁回)与健康对照(HCs)相比显示出功能连接(FC)降低,这可能与这些结构对头部创伤的易感性增加有关[58]。事实上,在我们的研究中,许多慢性轻度TBI患者(32%)发现了颞叶创伤后病变(见补充表1)。根据我们的结果,海马灌注较慢与更严重的焦虑和抑郁症状相关。鉴于当前样本中自我报告的焦虑和抑郁症状发生率较高(分别为48.6%和21.6%;见表1),表明情绪调节机制受损,这一发现可能具有临床意义。这与海马在下调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中发挥关键作用的观点一致[59],也与重性抑郁障碍(MDD)患者双侧海马旁皮层灌注降低的发现一致[60]。仅有少数研究系统性地考察了伴有和不伴有共病抑郁症状的mTBI中的海马灌注,结果似乎尚无定论。例如,MDD患者与伴有或不伴有抑郁症状的急性mTBI患者之间发现相似的海马灌注[61]。当前结果突出了海马功能障碍在情绪调节受损中的作用,这可能反过来触发焦虑和抑郁症状。海马FC受损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伴随区域灌注降低(导致焦虑和抑郁症状加重),而在其他情况下可能伴随灌注增高,作为调节mTBI所引发的焦虑症状加重的代偿机制。未来研究需要进一步阐明这些患者中抑郁和焦虑调节所涉及的神经生理机制。

在本研究中,与健康对照(HCs)相比,慢性mTBI患者的海马旁回表现出较低的功能连接。更为重要的是,左侧海马旁回灌注较慢与较低的认知灵活性评分(由连线测验B部分测量)相关。这支持了以下观点:包括海马和海马旁皮层在内的内侧颞叶区域在mTBI后的认知和情绪症状学中均有重要参与。这一发现可能解释为海马旁回在脑创伤中易损性增加以及海马神经发生在认知灵活性中的重要作用[58, 62]。事实上,研究报道了mTBI后神经发生的有利和病理效应,多种因素可以解释这种异质性,如损伤的程度和区域、病理解剖功能以及TBI造模的多种实验程序[63]。此外,在诱导mTBI后的小鼠齿状回中发现了具有异常解剖特征的新形成神经元[64]。这可能与网络整合不良和模式分离任务表现受损有关,而模式分离任务是认知灵活性的核心特征[65]。此外,模式分离是一种也可能参与焦虑调节的认知技能,因为它对于区分安全和威胁性情境至关重要[66],同时它也是重度抑郁症(MDD)中海马成年神经发生受损的潜在标志[67]。鉴于mTBI与抑郁和焦虑症状学的高共病率以及模式分离在此类症状发展中的作用,未来研究应进一步检查其机制及其与心理健康结局的关联。

默认模式网络(DMN)区域血流动力学连接耦合/解耦与神经认知指标的关系

本研究考察了两种类型的血流动力学连接耦合。“功能性耦合”(血流动力学领先且ICC高,解释为快速灌注伴连接亢进)和“功能障碍性耦合”(血流动力学滞后且ICC低,解释为缓慢灌注伴连接减低)。值得注意的是,每种耦合类型与神经认知测量之间的关联主要见于DMN区域。应当指出,鉴于对全部ROI集、耦合指数类型以及认知/情绪评分所进行分析的探索性性质,这些结果应被视为初步性的,因此,在p = 0.001未校正水平显著的中等效应量相关性未能通过FDR校正。

右侧前扣带回(ACC)的“功能性”血流动力学-连接耦合与较低的注意力和视觉运动协调表现显著相关。这可以用ACC参与注意力调节过程来解释。注意网络中连接的改变,例如ACC与默认模式网络(DMN)后部区域(如楔前叶)之间连接的改变,已被认为与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患者注意力/集中力受损的症状有关[68]。更有甚者,已有研究报告ADHD症状学与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之间存在显著关系[69, 70]。此外,在患有mTBI的退伍军人中,已证实双侧ACC与楔前叶、枕叶和躯体感觉区域的连接增加[71],提示大脑为支持认知功能而产生的一种代偿机制。本研究中ACC耦合的增加可能不足以支持TMT-A的表现,因此,可能存在ACC功能性耦合的过度增加而TMT-A表现改善不足的情况。患者与健康对照(HCs)之间TMT-A评分无显著差异这一事实,可能提示有其他区域参与支持该任务的表现。

左侧腹侧后扣带回皮层(PCC)和顶上小叶(SPL)(均为后部DMN的组成部分)的功能失调性耦合与即时段落记忆评分较低相关。由于PCC与内嗅皮层和海马旁回之间存在强连接,PCC一直被假定在记忆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72]。PCC灌注和功能连接的功能失调早已在以记忆系统失调为主的疾病(如阿尔茨海默病)中被观察到[73]。在本研究中,慢性mTBI患者PCC功能失调性耦合与记忆评分的相关性,可能与该区域在轻度损伤后脆弱性增加有关[74],从而导致灌注下降和功能连接异常,这也已在既往研究中得到证实[75, 76]。这是首次证明慢性mTBI患者中ACC功能性耦合和PCC功能失调性耦合与较低认知表现之间存在关系的研究。这些耦合差异可能提示ACC在脑创伤后PCC脆弱性和功能障碍面前发挥代偿作用,并得到其他fMRI研究的佐证[58, 72]。

本研究中慢性mTBI患者的功能性和血流动力学连接耦合可以用脑损伤后诱导神经发生和血管生成的相关分子机制来解释[77, 78]。更有甚者,也有人提出血管系统在TBI后增强神经发生中的潜在作用,证明了两个系统之间为实现耦合所必需的密切相互作用[79]。此外,新生神经元细胞在mTBI后可能表现出异常特征[63, 64],可能导致功能失调性耦合。

最后,右半球右侧内侧纹外皮层与右侧后部颞中回的失耦联(血流动力学滞后与高ICC,解释为低灌注和超连接)与认知灵活性呈负相关。前者属于视觉联合皮层的一部分,后者属于三级多模态皮层,关于这些区域在右半球中作用的人类数据有限[80]。本初步数据提示,这些区域的神经血管过程受损可能代表mTBI慢性期的一种特定脆弱性,主要反映在涉及视觉扫描和手眼协调的复杂任务中,且在认知需求增加时(即当应用需要在数字和字母之间不断切换的双重策略时)。

尽管在急性啮齿动物TBI模型中已注意到神经元代谢需求增高与同时血流减少之间的失耦联[81],但关于TBI慢性期神经血管失耦联及其与神经认知指标关联的研究仍然有限。TBI中神经血管失耦联有多种可能解释,例如CBF调节机制缺陷导致受损血流与代谢需求增加之间的失衡[82]。事实上,内皮素(一种强效脑血管收缩剂)的上调在TBI后已被广泛注意到,并与更差的神经认知结局相关[83]。在慢性mTBI患者中检测到整体或局部低灌注显著降低[11–14],并导致认知下降和不良心理情绪结局[14]。除被认为先于显著神经退行性变的整体低灌注外,阿尔茨海默病中也有导致认知损害的神经血管失耦联证据[84]。

局限性

本横断面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和性别不平衡。此外,认知表现可能受到认知测试评分测量误差的影响,也可能受到情绪障碍的影响,尤其是抑郁和焦虑。此外,目前的结果主要代表遭受TBI的男性,可能不能代表女性和其他类型的创伤性损伤。这一偏倚源于从事高风险职业和活动/行为的劳动年龄男性因MVA或跌倒所致轻/中度TMI的发生率显著更高[85]

此外,虽然一些既往研究发现慢性mTBI患者与HCs之间存在血流动力学差异,但TSA分析未能揭示此类差异。这些不一致的发现可能反映了提取血流动力学数据的方法不同(DSC-MRI或ASL灌注MRI),以及各研究在损伤严重程度和伤后时间方面的异质性。

最后,尽管ICC是一种有前景的技术,可在不定义先验ROI的情况下揭示功能连接,但它不能精确指出区域之间的特定连接改变。后续研究应利用ICC检测连接改变的区域,并联合采用基于ROI的方法进一步描绘其连接模式[86]。

结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通过分析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rs-fMRI)数据,考察轻中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慢性期血流动力学与连接性双重紊乱及其耦合/解耦合变化与神经认知和心理健康指标关联的研究。研究结果表明,海马灌注在mTBI后心理健康指标的调节中发挥作用;前、后默认模式网络(DMN)的耦合变化提示潜在的代偿机制;右侧内侧纹状外皮层和后部颞中回(MTG)的解耦合可能由神经血管组分的复杂交互作用所解释。未来研究需采用纵向设计进一步验证我们的结果,考察耦合随时间的变化,并探究这些结局背后可能的遗传易感性、分子机制和微结构改变。

这些发现为未来研究奠定了基础,并在多个领域具有临床相关性。首先,揭示神经影像生物标志物及其与所观察到的行为和神经认知缺陷的关联,可能有助于更好地理解mTBI的病理生理机制。其次,当前的治疗选择侧重于解决临床症状而非潜在病理生理。考虑到不同模式的神经血管功能障碍可能与特定的观察到的损害相关,更好地理解mTBI中的神经血管过程可促成优化和个性化的治疗决策及疗效。将神经血管指标纳入复杂性mTBI患者的常规临床实践,也可能作为治疗反应的潜在预测因子为干预研究作出贡献。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补充文件1(DOCX 200 KB)

引用

  1. Kagialis A, Simos N, Manolitsi K, et al. Functional connectivity-hemodynamic (un)coupling changes in chronic mild brain injury are associated with mental health and neurocognitive indices: a resting state fMRI study. Neuroradiology. 2024. PMID: 38605104. doi:10.1007/s00234-024-03352-9
  2. 全文:PMC1113318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13318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