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共振引导下经皮微波凝固治疗小乳腺肿瘤
前瞻性单机构研究纳入26例≤2 cm乳腺肿瘤患者,行MR引导经皮微波凝固(PMC)后手术病理验证。全部患者达到完全消融,无残余癌,无术后渗液等并发症;作者认为该技术可行,未来可能应用于临床。
要点
- 消融后立即行T1WI增强可见治疗区低信号、周边环形结节样强化,可即时评估消融范围。
- 消融区在无增强T1WI呈高信号、T2WI呈低信号,覆盖肿瘤并超出>5 mm安全边界时终止操作。
- NADH-黄递酶染色阴性区完全覆盖H&E染色肿瘤区定义为技术成功,本组26例均达到完全消融。
核心结论
- MR引导PMC治疗小乳腺肿瘤技术成功率为100%(26/26),无残余癌,并发症轻微,作者认为该技术可行并可能未来应用于临床。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非随机、单机构临床研究,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纳入26例女性乳腺肿瘤患者。
- 纳入标准为超声引导空芯针活检证实单灶乳腺癌、MR增强确认肿瘤最大径≤2.0 cm且呈肿块样、肿瘤距皮肤和胸大肌至少1 cm、超声腋窝检查和CT分期无肿大淋巴结或远处转移。
- 使用3.0 T MRI(Achieva,Philips Healthcare)7通道相控阵乳腺线圈,俯卧位行术前MR和实时MR引导操作。
- 微波辐射频率2450 MHz,探头尺寸1.8 mm×180 mm,输出功率10–100 W,本研究选择40 W持续4 min。
- 以术后手术切除标本的H&E染色和NADH-黄递酶染色作为判断残余癌和消融疗效的金标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消融区在实时无增强T1WI表现为高信号区、T2WI表现为低信号区。
- 术后即刻T1WI增强显示治疗区低信号,周边因充血呈结节状和环形强化(细强化)。
- 消融区周围因肿胀和纤维化出现硬结,16例患者出现但均被心理接受。
- 所有患者术后美容效果满意,仅留1或2个针眼痕迹。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技术成功定义为NADH-黄递酶阴性区完全覆盖肿瘤H&E染色区,本组26例全部达到。
- 消融终止标准为实时MR显示消融区完全覆盖目标肿瘤且安全边界>5 mm。
- 肿瘤范围在MRI上显著大于H&E染色(1.519 vs. 0.836 mm²,p<0.001),NADH-黄递酶阴性染色区也显著大于H&E染色(1.872 vs. 0.934 mm²,p<0.001)。
- 每肿瘤平均能量36.0±4.2 kJ,平均消融时间252.9±30.9秒,平均操作时间104.2±13.5分钟。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14例因实时MR监测下安全边界不足而延长消融时间,1例因肿瘤较大且形状不规则需调整天线位置以扩大消融区。
- 3例消融过程中出现轻微疼痛,及时给予利多卡因混合生理盐水后手术未中断。
- 1例术后2天内因中度疼痛服用两次布洛芬(每次0.2–0.4 g,每6至4小时一次),无术后渗液、乳腺炎或皮肤烧伤等并发症。
- 11例消融过程中有轻微热感或肿胀感,但未造成明显不适。
局限性
- 未比较不同的影像引导方式和消融技术。
- 研究队列相对较小,未提供乳腺X线和超声等其他影像技术的信息。
- 缺乏长期随访和SLNB,难以获得局部肿瘤复发和腋窝管理的信息。
- 操作时间长且费用高是MR引导PMC在乳腺肿瘤中应用受限的主要原因。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乳腺癌是女性中最常见的恶性肿瘤,具有较高的发病率和死亡率[1]。乳腺手术技术的改良效果和疗效不断提高[2],但手术干预仍然不可避免,且难以获得相对满意的美容效果。
因此,近年来乳腺癌的微创治疗成为一个激烈争论的话题[3],其具有多种优势,包括治疗时间更短、切口更小、住院需求更少、治疗后活动受限更少以及对美容外观的影响最小。经皮治疗可用于减少对筛查发现的、非生物学侵袭性癌症的过度治疗。此外,它还可以平衡筛查项目发现的癌症的“过度诊断”。
经皮消融技术,如冷冻消融、射频消融(RFA)、激光消融、微波照射、高强度聚焦超声(HIFU)和电穿孔,在成功率和消融程度方面各有其优缺点[4–6]。微波消融产生相对较高的瘤内温度,可在短时间内使用单根探针产生更大的消融区域[7]。
超声(US)是乳腺经皮消融技术的典型首选影像学方法[8–10],其价格可负担、易于获取,且对浅表器官具有较高的诊断性能。然而,MR在提供肿瘤边界和血供信息方面优于US[11]。此外,在MR引导下进行的非手术消融在软组织对比度方面更为准确,这意味着能更好地识别病灶周围的重要组织,确保患者更好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并可即时评估治疗效果[12]。
近期一些研究探讨了MR引导下微波凝固的可行性,主要集中于肝脏肿瘤[13]。遗憾的是,尚无研究评估将该技术应用于乳腺肿瘤的潜力和可行性。
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评估MR引导下微波凝固治疗乳腺癌的疗效,并通过比较手术前后乳腺组织的生物学活性来评估消融范围。
材料与方法
患者入组
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经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并获得患者书面知情同意后,本院招募了26例患者参加这项前瞻性、非随机研究。
纳入标准如下:(1)超声引导下空心针活检证实的单灶性乳腺癌;(2)乳腺肿瘤最大直径≤2.0 cm,且MR增强成像证实为单灶性、呈肿块样外观的肿瘤;(3)肿瘤与皮肤表面及胸大肌之间至少相距1 cm;(4)超声腋窝检查和计算机断层扫描(CT)分期未发现肿大淋巴结或远处转移。
排除标准包括以下各项:(1)妊娠或哺乳期;(2)乳腺内存在一个以上病灶;(3)患者倾向于接受保乳手术。
术前对这些患者进行了免疫组化分析,包括激素受体和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ER2)状态,所用组织来自经皮微波凝固(PMC)前的空心针穿刺活检标本。同时,还分析了乳腺恶性肿瘤的组织学亚型。
仪器设备
微波传输系统由微波发生器、柔性同轴电缆和内水冷轴天线组成。微波辐射频率为2450 MHz,探针尺寸为1.8 mm × 180 mm(Vison-China Medical Devices R&D Center,南京,中国)。输出功率范围为10至100 W,微波发生器的消融模式见补充材料(图S1),本研究根据既往PMC研究和自身经验选择40 W持续4 min [14]。
一次性消融针连接三根管路:通向微波发生器的微波电缆,以及水冷系统的入口和出口,水冷系统在500 mL生理盐水瓶中循环(图1a)。
MR引导下PMC
DynaCAD(版本2.0,Invivo Corporation,FL,美国)具有一套广泛的计算机辅助检测(CAD)工具,可利用MR成像(MRI)患者检查数据进行实时分析和介入手术规划。
采用网格或柱式定位方法在多维度(水平距离、垂直距离、进针深度、角度)精确 locate 目标病灶。乳腺线圈和活检固定/网格板均正确 orient 并固定在MR扫描仪患者检查台上。
术前MR评估和实时MR引导下乳腺癌经皮治疗由一名在乳腺介入MR方面拥有超过21年经验的放射科医师完成。所有女性的术前MR和实时MR图像均采用俯卧位,使用MRI扫描仪(3.0 T;Achieva;Philips Healthcare)和7通道相控阵乳腺线圈进行。T1WI、T2WI和T1W增强序列的参数见表1。
使用MR识别病灶,并获取病灶最大平面的图像(图像的长轴和短轴可分别测量为a1和b1)。所有操作均在MR检查室进行,患者俯卧于手术台上,并在皮下注射局部麻醉后(根据MR图像所示的病灶位置,用0.5–2%利多卡因覆盖皮下组织、目标肿瘤及周围组织),这较不易产生疼痛。
在消融针引导套件(图1b)的帮助下,通过实时非增强T1加权(T1W)和T2加权(T2W)磁共振图像精确确定病灶位置后(图2),将一次性消融针的针尖推进至肿瘤内并对侧边缘,使微波发射区域能够精确覆盖整个肿瘤(图3)。测试冷水循环系统后,在实时磁共振监控下,当消融区在磁共振图像上完全覆盖目标肿瘤并具有> 5 mm的足够安全边缘时,终止PMC过程。如果认为消融区(表现为非增强T1WI上的高信号区和T2WI上的低信号区)不够充分,则通过适当调整(如延长消融时间或重新调整消融针方向)重复该操作。
操作刚刚结束时,采集术后T1W增强图像(仅此次使用对比剂),以评估技术结果和是否形成满意的凝固区:治疗区呈低信号,周围组织因治疗后充血而呈结节状和环状强化(细强化)。使用带有温度传感器的特殊天线(Vison-China Medical Devices R&D Center,南京,中国)持续测量距辐射部位5 mm处的温度,以尽量减少地热对周围正常组织的损伤(图1c、d)。使用方法类似于消融针的置入。
病理分析
PMC后,每位患者均被送去按预定计划行乳房切除术(图4a),以获取病理标本,用于确认肿瘤生物学活性完全丧失。手术后,沿针道将标本剖开(图4b),取两个切面以获得消融肿瘤的完整最大横截面(图4c)。除采用苏木精-伊红(H&E)染色进行标准组织学评估外,还对肿瘤组织进行还原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H)-心肌黄酶染色以评估肿瘤活力;同时对手术前活检获得的乳腺肿瘤组织进行染色以作比较。首先,将乳腺组织标本的一个切面用福尔马林固定并石蜡包埋。另一个切面在液氮(-80 °C)中速冻后进行NADH-心肌黄酶染色。因消融而丧失活力的肿瘤细胞不会保留深蓝色染色;但其轮廓仍可在H&E染色上显示。H&E染色和NADH-心肌黄酶阴性染色区域中肿瘤的长轴和短轴分别定义为a2和b2以及a3和b3。采用公式π × A × B/4计算每个切片的肿瘤面积;若NADH-心肌黄酶阴性区域的面积完全覆盖肿瘤中的H&E染色区域,则认为消融完全。术前活检获得的乳腺肿瘤组织用于证明病理染色的可靠性。还评估了所有患者在经皮治疗期间和之后的并发症及自我报告感觉。乳腺手术后评估终点后,在超声引导下行前哨淋巴结活检(SLNB),并由外科医生进行相应治疗。
统计分析
数值数据以平均值 ± 标准差报告。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评估H&E染色切片与MRI上肿瘤最大面积之间的差异,采用配对t检验评估H&E染色与NADH-心肌黄酶阴性染色区域肿瘤面积之间的差异。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 22.0软件进行,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治疗过程和并发症
所有患者均在局部麻醉下顺利完成PMC操作(表3)。所有患者均实现了乳腺肿瘤的完全消融,其中14例患者因实时MR监测下安全边界不足而需要延长消融时间,另1例患者在术中需要调整天线位置以扩大消融区,从而完全覆盖一个形状不规则且体积相对较大的乳腺肿瘤。经皮治疗后即刻获得的所有T1增强图像均显示肿块完全消融(图5)。3例患者在消融过程中出现轻微疼痛,及时给予了适量利多卡因与生理盐水混合液。所有患者对PMC术后的最终美容效果均满意,术后仅留有一到两个针眼标记,由针眼贴和防水敷贴覆盖,使患者在家中的日常生活不受影响。两天后可去除贴片和敷贴。
仅有1例患者因PMC术后2天内出现中度疼痛而服用了两次止痛药(布洛芬,每次0.2–0.4 g,每6至4小时一次)。无患者在PMC术后出现术后渗液或其他并发症,如乳腺炎症或皮肤烧伤。16例患者出现了因消融区周围肿胀和纤维化导致的硬结,但所有患者均在心理上接受了这一情况。11例患者在消融过程中有轻微发热或肿胀感,但未引起任何明显不适。
病理结果
组织病理学上,26例患者被诊断为乳腺恶性病变,包括21例浸润性癌(20例浸润性导管癌和1例浸润性小叶癌)、1例实性乳头状癌、2例黏液癌和2例导管原位癌(DCIS)。H&E染色中消融组织的结构和肿瘤细胞形态完整、外观未见改变,反映了病理水平上的肿瘤大小。乳腺癌范围在MRI和NADH-心肌黄酶阴性染色上均显著大于H&E染色(1.519 vs. 0.836 mm2,p < 0.001;1.872 vs. 0.934 mm2,p < 0.001)。所有肿瘤均被证实经PMC后实现了完全消融,形态完整(图6)。消融前后时期的所有数据见表3。
讨论
在本报告中,对全部26例患者实施了经皮MR引导下乳腺肿瘤消融,技术成功率为100%,并发症轻微,这表明该操作确实是可行的。
最终组织病理学是检测残留病灶的金标准。换言之,影像引导下乳腺癌消融技术真正的不足之处在于缺乏对手术标本的病理学检查,而这恰恰是本文的亮点之一。
成功的消融技术取决于将天线准确插入目标病灶、实时监测并根据需要调整治疗,以及随后对技术成功与否的评估。
微波消融的优点包括与RFA相比,在乳腺肿瘤中可获得更高的恒定瘤内温度和更快的消融时间[7]。在我们的研究中,平均消融时间为4.2 min。此外,微波不会影响MR图像,因为其工作频率通常在915 MHz至2.45 GHz之间[13]。Jie Yu等也提出,与保留乳头的乳房切除术相比,微波消融在乳腺癌控制方面取得了相似的短期结果[15]。此外,Zhou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微波消融可能不仅是乳腺癌一种突出的局部治疗手段,而且还是抗肿瘤免疫(Th1型免疫应答和CD4 + TEM应答)的诱导因素——对患者的长期预后极为有益[16]。
正确评估大小是完全消融乳腺肿瘤的关键条件。如果肿瘤的显微镜下范围被不适当地低估,由于肿瘤残留的存在,乳腺癌复发风险将会增加。Berg提出US可能低估乳腺肿瘤的范围[17],而在我们的研究中,MRI上乳腺肿瘤的范围在统计学上大于病理学范围(p < 0.001),这表明最好选择MR来观察和验证肿瘤范围。在乳腺癌消融中,迄今为止MR图像引导主要用于HIFU[18, 19]。因此,本文创新性地将其应用于微波消融。根据我们的发现,MR引导下PMC确实适合我们研究中招募的患者。
在Zhou等[20]的一项研究中,两名患者的肿瘤因天线定位不佳而微波凝固消融未成功。毫无疑问,正确固定天线位置是消融过程中的关键步骤[21]。在MRI下采用立体定向方法并在整个过程中进行监测有助于固定天线位置(图3)。这在US引导消融中具有挑战性,因为其依赖于操作者的技术经验,并且难以保证消融针在过程中保持不动。所有乳腺肿瘤患者的MR图像均精确评估了肿瘤范围,并清晰显示了凝固组织与非凝固组织之间的特定信号差异[22]。这些因素均降低了因组织对比度差或相对于US引导操作的某些复杂解剖位置而导致消融不完全或发生不良事件的可能性。
在Zhou[23]的另一项研究中,部分患者无法耐受微波消融全程治疗时间的疼痛。治疗过程中断最可能影响了最终治疗结果。在我们的研究中,3例患者在消融过程中感到轻微疼痛,但由于及时给予局部麻醉药,操作并未中止;PMC期间未观察到其他不良事件。这对于无法安全接受乳腺手术麻醉的患者而言是一大福音。治疗后,1例患者因中度疼痛服用止痛药,未观察到出血或感染等其他并发症。16例患者因消融区域周围肿胀和纤维化而出现硬结,但所有患者心理上均能接受,因此未被视为不良事件。总体而言,患者的术中及术后体验趋于满意。
我们未遇到皮肤或胸肌的热损伤,这是PMC低概率但潜在的风险,可能与纳入标准[4](标准2和3[24, 25])有关。此外,对热变化等情况的实时监测[26]、对天线轨迹的良好控制以及对凝血程序的即时潜在调整有助于优化PMC的安全性。本研究未发生术后乳腺感染。Manenti等[27]建议在操作后5天给予口服预防性抗生素治疗,理论上这可能是预防感染的理想选择。
MRI也是治疗后评估的最合适选择[12, 15],这与对肿瘤的准确术前评估同样关键[28]。在许多研究中,MRI已被用作乳腺癌RFA治疗后评估的金标准[29]。采用MR引导PMC时,可立即获得消融后扫描以确保完全消融。
在US引导消融中,治疗过程中气泡的形成导致US波的反射和散射,可在一定程度上掩盖实际凝固区并干扰有效的US成像[29–31]。因此,消融区域边缘及周围结构的变化有时模糊不清,难以评估消融进展。相比之下,MRI无需静脉造影即可连续显示血管,周围组织的细微信号变化可更有效地显示[32]。在我们的研究中,术后即刻增强T1W图像清晰反映了肿块坏死范围及周围组织的信号变化,为消融范围不足的病例提供了及时补救的机会。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我们未比较不同的图像引导方式和消融技术。此外,所研究的患者队列相对较小,且未提供乳腺X线摄影和超声等其他成像技术的信息。另外,缺乏长期随访和SLNB使得难以获得局部肿瘤复发和腋窝管理的信息。最后,操作时间长加上费用高是MR引导PMC在乳腺肿瘤中应用受限的主要原因。
结论
总之,MR引导下PMC是一种安全、准确、微创的乳腺恶性肿瘤治疗方法,因其精准靶向、可实时监测以及能够立即评估治疗成功与否。如有可能,更多研究应关注MR引导下PMC后的长期随访,获取局部肿瘤控制和复发的信息,扩大研究队列,进一步缩短手术时间和降低费用。若能做到,这项先进技术有望作为乳腺癌传统外科手术的替代治疗,广泛应用于实际临床实践。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引用
- Ji Y, Zhuo Y, Li T, et al. MR-guided percutaneous microwave coagulation of small breast tumors. Insights Imaging. 2024. PMID: 38499835. doi:10.1186/s13244-024-01645-4
- 全文:PMC1094864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94864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