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盆腔内多毛症病因的影像学表现
本文为综述,回顾腹盆腔(肾上腺与卵巢)来源多毛症的病因与影像特征。卵巢病因包括多囊卵巢综合征、卵巢卵泡膜细胞增生症、纤维卵泡膜瘤、间质细胞瘤和分泌雄激素的成熟囊性畸胎瘤;肾上腺病因包括肾上腺皮质癌、先天性肾上腺皮质增生症及高皮质醇血症。影像对识别可能为肿瘤性的病因有作用,但诊断需结合临床与实验室检查。
要点
- 多毛症合并男性化、快速进展或绝经后起病时,需警惕卵巢或肾上腺雄激素分泌肿瘤。
- 卵巢来源较多见,多囊卵巢综合征表现为卵巢体积大于10 mL或单侧卵巢囊肿12个以上。
- 肾上腺皮质癌CT常为大的不均匀肿块伴中心坏死,约30%含钙化。
核心结论
- 多毛症可为卵巢或肾上腺来源的高雄激素表现,多数病因非致命,但部分可为恶性肿瘤。
- 卵巢病因较多见,肾上腺病因较少见但可有严重临床后果。
- 理解多毛症相关疾病的影像谱有助于放射科医师在这些患者的诊疗中提供价值。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回顾腹盆腔内(肾上腺与卵巢)多毛症病因及其影像特征。
- 多毛症影响约5%至15%的女性。
- 影像检查包括超声、CT、MRI及PET,用于评估卵巢和肾上腺病变。
- 影像诊断需结合临床病史、男性化体征及血清睾酮、17-羟孕酮、DHEAS和雄烯二酮等实验室检查。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肾上腺皮质癌CT常为大的不均匀肿块伴中心坏死,约30%含钙化,增强后不均匀强化。
- 先天性肾上腺皮质增生症典型表现为双侧肾上腺增厚、结节状,伴相对均匀强化。
- 多囊卵巢综合征可见卵巢周边分布的小卵泡,呈「串珠状」表现。
- 卵巢卵泡膜细胞增生症MRI可表现为双侧卵巢对称性增大、T2均匀低信号及轻度强化。
- 纤维卵泡膜瘤MRI实性部分T1、T2呈均匀低信号,轻度强化,可伴水肿和囊性变。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多囊卵巢综合征诊断标准之一为单侧卵巢囊肿12个以上或卵巢体积大于10 mL。
- 如满足高雄激素生化证据及排卵异常等临床标准,影像表现并非诊断多囊卵巢综合征所必需。
- 改良Ferriman-Gallwey评分可评估九个雄激素依赖区域的毛发程度,但受美容操作及主观性限制。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约50%的多毛症女性有家族史。
- 卵巢或肾上腺雄激素分泌肿瘤常伴男性化、多毛症快速进展和月经停止。
- 非初潮期出现的高雄激素表现应怀疑卵巢或肾上腺肿瘤。
- 影像同时见卵巢和肾上腺病变时,可能需肾上腺和/或卵巢静脉采血确认高雄激素来源。
- 盆腔超声未发现卵巢病变不能排除卵泡膜细胞增生症。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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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多毛症是一种相对常见的疾病,影响约5%至15%的女性[1]。其定义为女性终毛过度生长,主要累及依赖雄激素的区域,如面部、腹壁、臀部和股部。多毛症可由多种病因引起,包括肾上腺和卵巢原因。在大多数病例中, underlying 疾病并不危及生命,然而,在某些病例中,多毛症可能是更严重 underlying 病理(如肿瘤)的指示。多毛症还可能在部分女性中引起心理困扰。多毛症的 underlying 病因通常无法基于临床检查确定,但常通过生化评估后结合影像学得以阐明[1, 2]。本文综述各种腹内和盆腔内(即肾上腺和卵巢)多毛症病因的病因学及影像学特征。
病理生理学与临床评估
多毛症源于毛囊水平雄激素暴露和/或敏感性增加,导致细软的毳毛转化为粗大的终毛。多毛症女性内源性雄激素水平升高的最常见来源是卵巢和肾上腺[2, 3]。卵巢是睾酮的主要来源,而肾上腺是硫酸脱氢表雄酮(DHEAS)和雄烯二酮的主要来源,后两者为较弱的雄激素[4]。
多毛症的临床评估和检查始于详细的病史和体格检查。真性多毛症应与多毛症(hypertrichosis)相鉴别,后者为全身毛发普遍增多[1]。改良Ferriman-Gallwey评分对体表九个雄激素依赖区域的 multi毛程度进行评分,可用于帮助确定多毛症的严重程度。然而,该方法受美容处理及整体主观性的限制。此外,应注明是否存在男性化症状。男性化最常见表现为女性出现表型男性特征,可能包括声音低沉、月经停止和阴蒂肥大。还应注明任何与多毛症相关的药物,如合成代谢类固醇、外源性睾酮、达那唑,以及含左炔诺孕酮、炔诺酮或诺孕酯的口服避孕药。多毛症家族史也很重要,因为50%的多毛症女性有阳性家族史。还应考虑与多毛症程度相关的患者痛苦[1, 3, 5]。
卵巢或肾上腺雄激素分泌肿瘤常与男性化、多毛症快速进展和月经停止相关。发生于初潮期之外的高雄激素症特征应提高对卵巢或肾上腺肿瘤可能性的怀疑。怀疑恶性肿瘤为多毛症 underlying 病因的患者应接受全面的实验室检查,包括评估血清睾酮、17-羟孕酮(17-OHP)、DHEAS和雄烯二酮。另一方面,表现为围青春期起病、进展缓慢、月经规律保持且体格检查其他方面正常的患者,存在 underlying 肿瘤的可能性较低,但仍需进行激素评估[1–4]。
在罕见情况下,当影像学上同时观察到卵巢和肾上腺病变时,可能需要进一步的实验室检查,如肾上腺和/或卵巢静脉采血,以确认高雄激素血症的来源[4, 6]。
多毛症的肾上腺病因
引起多毛症的肾上腺病变较为罕见,但可能对患者造成严重后果。肾上腺由两个独立的功能部分组成:皮质和髓质。肾上腺皮质负责产生皮质类固醇、醛固酮和肾上腺雄激素,而髓质产生儿茶酚胺[7]。
在影像学上可见的众多肾上腺病变中,只有少数与多毛症相关,包括肾上腺皮质癌、先天性肾上腺增生症、非经典型先天性肾上腺增生症和分泌雄激素的肾上腺腺瘤。多毛症的另一鉴别诊断考虑是库欣综合征,其可由垂体分泌或异位来源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水平升高引起,或由肾上腺病变(如肾上腺腺瘤或肾上腺皮质癌)导致的皮质类固醇分泌增加所致[7]。本节将描述这些疾病的影像学特征。
肾上腺皮质癌
肾上腺皮质癌(ACC)是一种罕见的肾上腺原发性肿瘤,男女发病率相同,最常见于50岁年龄段[7]。约50%的ACC具有内分泌功能,大多数表现为库欣综合征和高雄激素血症的混合临床图景[7]。纯男性化型ACC的病例也有报道,但相对少见[8]。
在计算机断层扫描(CT)图像上,ACC通常表现为伴有中心坏死的大型不均匀肿块,30%含有钙化[7]。较小的病变在平扫CT上可能表现为均匀[9]。在增强CT上,肿瘤通常呈不均匀强化,中心因坏死而强化相对较弱(图1)[9]。这些肿瘤的磁共振成像(MRI)常显示不均匀信号强度,与肝实质相比,T1信号通常呈低信号或等信号。然而,由于出血的存在,可能存在T1高信号区域。在T2加权图像上,ACC通常表现为相对于肝实质的高信号,且常因囊性区域和出血而呈不均匀信号(图2)。在化学位移成像上,可能因胞浆内脂质区域而出现小面积信号丢失[9]。ACC通常早期明显强化,廓清缓慢[9]。与CT相比,MRI更有利于识别肿瘤向周围结构的延伸以及血管侵犯[7, 9]。
先天性肾上腺增生
先天性肾上腺增生(CAH)是一种罕见的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与雄激素产生过多有关。它由肾上腺中参与类固醇合成的五种酶之一缺陷所致。最常见的酶缺陷是21-羟化酶缺陷,其次是11-β-羟化酶缺陷。经典型CAH在围产期表现为失盐和/或男女婴儿男性化特征。该病的非经典型变异型在生命较晚时期发病,通常在青春期或成年早期,常表现为与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相关的多毛症和月经不规律相重叠的表型[7, 10]。
CAH患者的影像学表现典型地显示双侧肾上腺增厚、呈结节状,伴相对均匀强化(图3)。CAH还可能伴发肾上腺腺瘤和髓脂肪瘤,常发生于类固醇控制ACTH刺激不充分的情况下(图4)[10–13]。
多毛症的卵巢性病因
多种卵巢病变也可表现为多毛症,包括良性和恶性病变。这些病变可能为偶然发现,或在多毛症和男性化的影像学检查过程中被发现。卵巢病变常在超声上可见;然而,性质不确定的病变可通过CT、MRI和/或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进一步评估[14]。
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
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是绝经前女性高雄激素血症最常见的病因[15, 16]。其特征为高雄激素血症、卵巢异常和大量卵巢囊肿。PCOS的确切病因仍不清楚,尽管提出的假说包括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脉冲频率增加,刺激卵泡膜细胞产生雄激素。PCOS还与胰岛素抵抗相关,导致2型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风险增加[15–17]。
用于诊断PCOS的标准之一是存在多个卵巢囊肿,即单侧卵巢有12个或更多囊肿,或卵巢体积大于10 mL。卵泡常位于卵巢周边,经典描述为“串珠征”表现(图5、图6)[16, 17]。然而,如果符合其他临床标准,包括高雄激素血症的生化证据和排卵异常证据,则影像学表现并非诊断PCOS所必需[16, 17]。
卵巢卵泡膜细胞增生症
卵巢卵泡膜细胞增生症的特征是卵巢间质内存在黄素化卵泡膜细胞岛。在卵巢卵泡膜细胞增生症中,这些黄素化卵泡膜细胞巢散布于整个卵巢间质。这与PCOS相反,在PCOS中它们主要位于囊性卵泡周围区域[18]。卵巢卵泡膜细胞增生症的临床表现与PCOS相似,包括月经功能障碍(其中包括绝经后出血)、肥胖、胰岛素抵抗和高雄激素血症。然而,与PCOS患者相比,卵泡膜细胞增生症女性的睾酮水平往往更高、多毛症更明显,并且男性化发生率更高。卵巢卵泡膜细胞增生症最常见于围绝经期或绝经后女性,是绝经后女性高雄激素血症的第二大常见原因[18, 19]。
卵巢卵泡膜细胞增生症的超声表现不具特异性,可能显示卵巢体积增大,常累及双侧卵巢。彩色多普勒上通常没有局灶性血供增多区。卵泡膜细胞增生症中增多的卵巢间质倾向于将外观正常的卵泡轻柔地推向周边,这与PCOS相反,PCOS往往表现为大量壁增厚的小卵泡,而卵巢间质相对正常[20]。然而,盆腔超声未检出卵巢病变并不能排除卵泡膜细胞增生症。对于可能患有卵巢卵泡膜细胞增生症的患者,MRI可能有助于进一步评估,尽管其在诊断该病变中的作用尚未完全确立。已报道的卵巢卵泡膜细胞增生症MRI表现包括双侧卵巢对称性增大,伴卵巢T2均匀低信号,以及轻度强化(图7)。罕见情况下,该病变可表现为双侧卵巢肿块,在T1和T2加权图像上与子宫肌层等信号[19, 21]。
卵巢卵泡膜细胞增生症的治疗包括药物治疗,如性腺抑制,以及手术治疗(卵巢切除术或卵巢楔形切除术)[18]。
纤维卵泡膜细胞瘤
纤维卵泡膜细胞瘤、纤维瘤和卵泡膜细胞瘤是良性实性卵巢性索间质肿瘤。它们相对不常见,约占所有卵巢肿瘤的4%[22]。纤维瘤由良性成纤维细胞和胶原束呈漩涡状排列组成,而卵泡膜细胞瘤由含胞质脂质的卵泡膜细胞组成,伴有不同程度的纤维化。“纤维卵泡膜细胞瘤”这一术语反映了这些病变常可见的组织学重叠。纤维卵泡膜细胞瘤偶尔可具有激素活性。Meigs综合征是一种临床三联征,由纤维瘤、腹水和胸腔积液组成,在切除纤维瘤后缓解。纤维瘤和纤维卵泡膜细胞瘤也可与基底细胞痣(Gorlin-Goltz)综合征相关,该综合征包括大的多结节性卵巢纤维瘤、皮肤多发性基底细胞癌、牙源性角化囊肿及其他表现[15, 23, 24]。
卵巢纤维卵泡膜细胞瘤的超声表现通常无特异性,典型为低回声实性卵巢肿块(图8),但也有高回声肿块的报道[25]。在CT成像上,大多数纤维卵泡膜细胞瘤表现为实性附件肿块,强化程度不一,尽管许多表现为延迟均匀强化[24, 25]。在MRI上,肿瘤的实性部分在T1和T2加权图像上通常相对于子宫肌层呈均匀低信号,在增强图像上呈轻度强化(图9)。相关水肿和囊性变常见,尤其是在大的纤维卵泡膜细胞瘤中[23, 25]。钙化和出血罕见。这些病变大多数为单侧,极少可为恶性[23–25]。
尽管功能性卵巢纤维卵泡膜细胞瘤罕见,但已有数例报道卵巢卵泡膜细胞瘤引起多毛症、月经不规律和/或闭经。高雄激素性卵巢卵泡膜细胞瘤的主要治疗是完全手术切除[26]。
间质细胞瘤
间质细胞瘤是罕见的卵巢性索间质肿瘤,占所有卵巢肿瘤的不到0.1%[25]。它们主要发生于绝经后女性,通常为良性且单侧。这些肿瘤具有功能性,通常产生睾酮,导致高雄激素血症和男性化。组织学特征包括间质细胞结节伴肿瘤性间质增生。约半数患者出现男性化体征,另有三分之一表现为雌激素效应,这可能是由于肿瘤直接分泌雌激素、雄激素在外周转化为雌激素、伴发的卵巢间质卵泡膜细胞增生症,或多种因素共同作用所致[27]。主要治疗方法是手术切除,尤其是考虑到仅凭临床表现和影像学难以区分该肿瘤的良恶性变异型。对于某些可能不适合手术的患者,药物激素治疗(如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激动剂)可能是可行的管理选择[25, 27]。
在超声上,间质细胞瘤通常为单侧,倾向于与子宫肌层等回声(图10)[25]。在CT上,这些肿瘤往往表现为低密度实性卵巢肿块(图11)[25]。间质细胞瘤的MRI特征包括T2加权信号可变,取决于纤维含量(图12)[25]。由于其体积较小,可能难以与正常卵巢组织区分。在这些病例中,弥散加权序列可能有帮助,因为与正常卵巢相比,肿瘤在这些序列上往往显示略高的信号强度[25]。这些肿瘤表现为逐渐增加和延迟强化[25]。
其他性索间质肿瘤,如颗粒细胞瘤和类固醇细胞瘤,也有与男性化和多毛症相关的报道,尽管这些病例极为罕见[28, 29]。
分泌雄激素的成熟囊性畸胎瘤
成熟囊性畸胎瘤,通常也称为皮样囊肿,约占卵巢肿瘤的10–20%,常见于育龄期女性[30]。它们由分化良好的外胚层、内胚层和中胚层生殖细胞层组成。虽然大多数卵巢畸胎瘤无功能且通常为偶然发现,但罕见情况下畸胎瘤可分泌雄激素,导致男性化和多毛症。已有单发或多发卵巢畸胎瘤伴多囊卵巢的病例报道[31]。多囊卵巢可继发于高循环雄激素水平。然而,也有卵巢畸胎瘤伴多毛症而不伴多囊卵巢的病例。在其中一些病变中,组织学评估显示肿瘤间质内存在黄素化细胞,这可能是高雄激素血症的原因[15, 30, 31]。
卵巢成熟囊性畸胎瘤的若干超声特征已有描述。典型表现为囊性附件区病变(图13),其内可见一个致密高回声结节,称为Rokitansky结节,突入囊腔。其他已描述的超声表现包括均匀高回声病变、脂液平面、皮样网格(囊内漂浮的线状强回声带,代表毛发纤维),以及“冰山一角征”,即含毛发的强回声团块引起后方声影[32–34]。卵巢畸胎瘤的CT表现通常也包括单房囊肿伴实性Rokitansky结节,结节内含脂肪和毛发(图14)。囊壁钙化可有可无[33, 34]。在MRI上,皮样囊肿的宏观含脂部分在所有序列上均遵循脂肪的预期信号强度[33, 34]。
结论
多毛症,尤其是当快速进展和/或伴有男性化症状时,可能是高雄激素血症的体征,后者可能继发于卵巢或肾上腺病因。详细的临床病史和体格检查以及男性化体征的评估有助于区分患者基础病理的严重程度和急性程度。月经初潮期以外出现的多毛症应引起对潜在疾病的怀疑。尽管许多腹腔内多毛症病因是良性的,但有些可为恶性,因此可能需要进一步影像学检查。在与多毛症相关的腹腔内病理中,卵巢病变更为常见,包括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卵巢卵泡膜细胞增生症、纤维卵泡膜细胞瘤、Leydig细胞瘤和雄激素分泌性囊性畸胎瘤。肾上腺病因较少见,但包括肾上腺皮质癌(ACC)、先天性肾上腺增生(CAH)和皮质醇增多症。了解多毛症患者的疾病病理谱将有助于放射科医生在这些患者的诊疗中提供价值。
引用
- Li A, Bloomgarden N, Friedman S, et al. Imaging features of intra-abdominal and intra-pelvic causes of hirsutism. Abdom Radiol (NY). 2024. PMID: 38499827. doi:10.1007/s00261-024-04189-9
- 全文:PMC1121380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21380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