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康复者肺泡膜与毛细血管功能:胸部MRI的洞察
这项前瞻性纵向研究于2020年5月至2023年4月开展,对23例COVID-19康复者基线和随访行超极化129Xe MRI及血液免疫分型,并与12例年龄性别匹配健康对照比较。结果显示症状出现约11.5周时肺微血管灌注和肺泡膜功能受损,至约38.0周时恢复,随访时与匹配对照无显著差异。
要点
- 超极化129Xe MRI动态光谱显示COVID-19康复者RBC-TP比值从基线至随访纵向升高(p=0.04)。
- 基线RBC-TP在ICU治疗患者中低于非ICU患者(p=0.03),在重/危重型中低于轻/中型(p=0.006)。
- 随访时RBC-TP与匹配健康对照无显著差异(p=0.25),但肺表面-容积比仍显著降低(p=0.02)。
核心结论
- COVID-19康复者症状出现约12周时存在肺微血管灌注和肺泡膜功能受损,至约38周时恢复,在无显著基础疾病者中回到正常。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纵向研究,于2020年5月至2023年4月开展,共纳入35名参与者。
- 23例COVID-19康复者(年龄52.1±19.4岁,13名男性)在症状出现12.6±4.2周后接受基线MRI。
- 14例康复者接受随访MRI,其中12例纳入纵向比较(基线11.5±2.7周,随访38.0±5.5周)。
- 12例年龄性别匹配健康对照纳入比较,对照组接受一次MRI包括超极化129Xe MRI。
- MRI在1.5 T(Magnetom Avanto,Siemens Healthcare GmbH)进行,129Xe溶解相成像采用3D径向多梯度回波序列,TR/TE 18 ms/(0.61/1.42/2.23/3.04/3.85 ms),溶解相/气相翻转角21°/0.4°,带宽650 Hz/px。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动态光谱平均RBC-GP比值从基线至随访显著升高(0.145±0.038 vs. 0.157±0.037,p=0.01)。
- 平均RBC-TP比值从基线至随访升高(0.925±0.196至0.999±0.139,p=0.04),绝对振荡幅度p1p2亦升高(p=0.03),相对振荡幅度p2无变化(p=0.97)。
- TP-Gas比值无纵向变化(p=0.95),RBC谱线半高全宽从基线至随访减小(212±10 Hz vs. 207±7 Hz,p=0.02)。
- 扩散加权成像肺表面-容积比纵向无显著变化(p=0.38),CSSR光谱逆毛细血管通过时间1/τ从基线至随访升高(1.46±0.77 1/s vs. 2.22±0.88 1/s,p=0.01)。
- 溶解相成像RBC-GP比值从基线至随访升高(0.239±0.094% vs. 0.271±0.074%,p=0.02),RBC-TP比值变化不显著(p=0.12)。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基线RBC-TP在ICU治疗患者中低于非ICU患者(0.650±0.171 vs. 0.894±0.256,p=0.03)。
- 基线RBC-TP在WHO分型重/危重型患者中低于轻/中型患者(0.670±0.214 vs. 0.978±0.195,p=0.006)。
- 随访时COVID-19康复者肺表面-容积比低于匹配健康对照(173 cm−1±25 cm−1 vs. 199 cm−1±20 cm−1,p=0.02)。
- 基线RBC-TP与CD4+ T细胞频率正相关(R=0.61,p=0.006),与CD8+ T细胞频率负相关(R=−0.60,p=0.006),与CT磨玻璃影肺容积分数负相关(R=−0.63,p=0.01)。
- 基线RBC-TP与DLCO占预计值百分比正相关(R=0.61,p=0.01),与动脉血氧分压正相关(R=0.63,p=0.003),与二氧化碳分压无显著相关(R=−0.14,p=0.58)。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超极化129Xe MRI动态光谱RBC-TP比值可用于评估COVID-19康复者肺微血管灌注和肺泡膜气体交换功能。
- 阅片时注意基线RBC-TP降低与ICU治疗及重/危重型疾病相关,随访时该比值可回升至与匹配对照无显著差异。
- 随访时肺表面-容积比仍低于匹配对照,且与吸烟史无显著相关(R=−0.02,p=0.95)。
- 129Xe气体交换指标依赖年龄等人口学变量,比较时需注意匹配对照及纵向设计。
局限性
- 基线23例康复者中1例因幽闭恐惧症被排除,7例未参加随访,其中2例因技术问题未能完成基线129Xe MRI。
- 纵向分析中2例因免疫系统疾病史被排除。
- 匹配对照为从不吸烟者,而COVID-19康复者吸烟史为3.4±6.8包年,但随访时吸烟史与表面-容积比无显著相关(R=−0.02,p=0.95)。
- 原文在讨论中提及2例既往免疫缺陷者在随访时RBC-TP仍明显降低,并引用Matheson等报告感染后7个月仍有症状的患者数据,提示可能存在恢复非常缓慢的患者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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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COVID-19 曾经且仍然对世界大部分人口的日常生活产生重大影响。SARS-CoV-2 的特点是患者之间的疾病严重程度高度可变,且仅有轻微症状甚至无症状的患者也具有传染性,因此可能传播病毒 [1, 2]。
COVID-19 的临床影像学关注 CT 上肺部磨玻璃影和实变的存在 [3, 4]。COVID-19 后重复胸部 CT 显示,大部分重症 COVID-19 患者(62%)在 6 个月后仍存在残余磨玻璃影和纤维化改变 [5]。
除了评估宏观结构变化的能力外 [6],肺部 MRI 可以提供功能和微观结构变化的信息 [7–10]。Li 等人利用超极化 129Xe MRI 研究了 COVID-19 肺炎后患者的通气、气道形态测量以及肺泡间隔中的弥散交换 [11]。与健康对照相比,发现通气缺陷百分比增加、间隔气体交换时间延长以及红细胞(RBC)和组织/血浆(TP)中 129Xe 比值降低。未发现气道形态测量变化的证据。类似地,后续文献报道描述了 COVID-19 后患者在出院数月后与健康对照相比 RBC-TP 比值降低 [12–14]。然而,鉴于 129Xe 气体交换指标对年龄等人口学变量的依赖性 [15],此类比较的解读可能并不总是直接的。这需要纵向研究设计、对照组的仔细匹配以及既往疾病的评估,近期一篇文献报道显示,在一组初始为 9 例患者的小样本中,129Xe 气体交换指标在入院后 6 至 12 周之间有改善,但在 COVID-19 后 1 年时也有降低 [16]。此外,Matheson 等人 [17] 最近发现在 21 例基线时仍有症状的患者中,感染后 14 至 7 个月之间 RBC-TP 有增加的非显著性趋势。
近期从 COVID-19 康复的患者 MRI 显示大多数病例存在心脏受累,与健康对照相比左心室射血分数降低、左心室舒张末期容积增加 [18]。从细胞免疫反应的角度来看,淋巴细胞减少已被证明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 [19],且在 COVID-19 康复者临床恢复数月后,发现 CD4+ 和 CD8+ T 细胞区室与健康对照相比存在差异 [20]。
我们假设从 COVID-19 完全康复的患者在症状出现后约 3 至 9 个月之间 RBC-TP 比值会有所增加。本研究旨在探究 COVID-19 康复后患者中较长期弥散受限和毛细血管血容量减少的潜在存在及其消退情况,将发现与免疫表型分析结果进行关联,并将结果与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进行比较。
材料与方法
本前瞻性研究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所有参与者均获得书面知情同意。研究人群此前未曾报道。研究于 2020 年 5 月至 2023 年 4 月期间进行。
参与者招募
研究纳入两个受试者组:(1)COVID-19康复者和(2)年龄/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者。(1)的纳入标准为既往COVID-19感染,经SARS-CoV-2拭子检测阳性确定。排除标准为缺少书面知情同意、已知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以及间质性肺疾病病史、已知免疫缺陷(用于纵向分析)。2020年5月至2020年11月期间住院的所有患者均被提供在汉诺威医学院呼吸科COVID后门诊进行临床随访的机会。此外,患者还被提供作为本研究一部分的肺部MRI检查。对于第(2)组,招募吸烟史少于1包年的健康受试者。排除标准为当前肺部感染和肺部手术史。两组的排除标准为妊娠或哺乳期,以及一般MRI禁忌证(金属植入物/幽闭恐惧症)。
研究设计
COVID-19康复者在从COVID-19康复后被招募,并在症状出现后约3个月和9个月时接受肺部MRI并采集血样进行免疫表型分析。肺功能检查包括体积描记法(按照欧洲呼吸学会标准[21]执行)、血气分析(静息状态下从一个耳垂采血)、症状评估和CT作为临床随访的一部分进行。两名参与者在出院时额外接受了检查。此外,招募了与随访时纳入的COVID-19康复者年龄/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者,并对其进行了129Xe MRI检查。
患者分组
COVID-19康复者被分为在重症监护病房(ICU)接受治疗组与未在ICU或门诊环境中接受治疗组。在一项额外分析中,患者的疾病严重程度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指南[22]进行分类,将患者分为轻/中度和重/危重型疾病组。
免疫表型分析
免疫表型分析方法的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
成像方法
MR成像在1.5 T(Magnetom Avanto,Siemens Healthcare GmbH)下进行。对于1H动态对比增强和心脏成像,使用躯干(6通道)和脊柱(24通道)线圈。对于129Xe成像,使用定制的线性极化鸟笼线圈(发射)和16通道相控阵线圈(接收)(Rapid Biomedical GmbH)。129Xe被超极化(Polarean 9810,Polarean Imaging plc.)并分装到Tedlar袋(Jensen Inert Products)中。
第一个129Xe气袋用于低分辨率通气成像及随后的发射机校准。使用第二个气袋进行超极化129Xe溶解相成像和动态溶解相波谱检查,方法如补充材料所述。使用第三个气袋进行短扩散时间[10]的扩散加权成像和化学位移饱和恢复(CSSR)波谱检查。超极化129Xe溶解相成像采用三维径向多梯度回波序列,TR/TE 18 ms/(0.61/1.42/2.23/3.04/3.85 ms),溶解相/气相翻转角21°/0.4°,带宽650 Hz/px。溶解相动态波谱采用在222.5 ppm处RBC共振附近的频率选择性激发,TR/TE 36 ms/1.2 ms,光谱分辨率32.5 Hz,160次测量,翻转角60°。化学位移饱和恢复(CSSR)延迟时间范围为3至600 ms。溶解相磁化使用一对2.4 ms长的矩形射频脉冲破坏,分别以198和218 ppm处的TP和RBC共振为中心,间隔200 µs。发射电压相对于标称90°翻转角通过约1.2的经验校正因子增加,以避免CSSR摄取曲线中的垂直偏移。扩散加权成像包括扩散时间920、1140、1400、1660和1960 µs,b值恒定为3 s/cm2。扩散加权成像和CSSR均在肺完全充气状态下进行。
心脏MRI和动态对比增强MRI方法如补充材料所述。如果有近期的CT(MRI前1个月内),则使用临床胸部CT与MRI进行对比。
数据分析
构建动态波谱中RBC-TP、RBC-GP和TP-Gas的峰积分比值,并将函数拟合至数据,其中n为测量次数,Nmeas为总测量次数。
在扩散加权成像中,计算全肺129Xe表观扩散系数Dapp的平均值,并定量肺表面-体积比Sa/Vg [10, 23]。
对于CSSR分析,将广义CSSR模型[24]拟合至数据,以提取描述膜通透性的扩散Biot数B、RBC分数η和毛细血管通过时间τ。
心脏MRI和动态对比增强MRI的分析以及129Xe MRI分析的进一步细节如补充材料所述。使用AVIEW(Coreline Soft, Co., Ltd.)自动分析CT图像的肺疾病模式及平均CT值。计算全肺内不包括实变和网格影的磨玻璃影肺实质分数。
统计分析
除非另有说明,数据以平均值±标准差表示。纵向变化显著性检验使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组间比较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相关性评估使用Pearson相关系数,相关性显著性通过置换检验检测。统计分析由AK使用Matlab R2021a(The MathWorks, Inc.)完成。显著性水平设定为双侧p < 0.05。
结果
研究人群
共纳入35名参与者,分为COVID-19康复者组和匹配的健康对照组(纳入时平均年龄51.2 ± 15.7岁,男性20名)。基线时,COVID-19康复者组最初有23名受试者,其中1名参与者患有幽闭恐惧症而被排除出研究。7名受试者未参加随访检查,其中2名受试者在基线时因技术问题无法进行129Xe MRI。其余15名受试者在基线时有可供使用的临床胸部CT。COVID-19康复者组中有15名参与者参加了随访检查,其中1名患有幽闭恐惧症而被排除。2名参与者因免疫缺陷病史被排除出纵向分析。描述参与者纳入/排除及MRI时间的流程图见图1。COVID-19康复者的受试者人口学特征和临床特征总结于表1,纵向比较的COVID-19康复者与匹配对照组的特征总结于表2。COVID-19康复者的症状评估结果报告于表3。简言之,22名参与者基线时肺功能测试结果提示FVC和DLCO轻度降低;然而,超过半数受试者仍报告有症状。
纵向比较
图2显示了1名在出院时接受额外MRI的参与者的溶解相成像结果。
动态波谱中平均RBC-GP比值从基线到随访显著增加(0.145 ± 0.038 vs. 0.157 ± 0.037,p = 0.01)。同样,相当于公式1中p1的平均RBC-TP比值增加(0.925 ± 0.196增至0.999 ± 0.139,p = 0.04),绝对振荡幅度p1p2也增加(p = 0.03),而相对振荡幅度p2则未增加(p = 0.97)。TP-Gas比值未观察到纵向变化(p = 0.95)。RBC谱线的平均半高全宽从基线到随访减小(212 ± 10 Hz vs. 207 ± 7 Hz,p = 0.02)。
弥散加权成像得出的肺表面积-体积比在纵向比较中无显著变化(p = 0.38)。在CSSR波谱中,与RBC速度成正比的倒数毛细血管通过时间1/τ在基线与随访之间增加(1.46 ± 0.77 1/s vs. 2.22 ± 0.88 1/s,p = 0.01)。Biot数B/膜通透性或RBC分数η未观察到显著变化(分别为p = 0.76和0.21)。图3总结了动态波谱和CSSR波谱的发现。
129Xe通气成像的通气缺陷百分比未观察到显著的纵向变化(p = 0.21)。在溶解相成像中,研究人群基线至随访期间观察到红细胞-气相比值(RBC-GP ratio)升高(0.239 ± 0.094% vs. 0.271 ± 0.074%,p = 0.02)。然而,红细胞-组织/血浆比值(RBC-TP ratio)的变化不显著(p = 0.12)。
动态对比增强成像对肺微血管灌注的分析以及心脏磁共振对心功能的分析显示无显著变化。补充材料包含一张总结MRI参数纵向变化的表格。
未观察到淋巴细胞计数的显著纵向变化。肺功能检查显示用力肺活量(FVC)占预计值百分比显著升高(p = 0.03),但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EV1)占预计值百分比无显著变化(p = 0.26)。随访时FEV1/FVC比值显著降低(p = 0.02)。一氧化碳弥散量(DLCO)占预计值百分比(p = 0.79)及一氧化碳转运系数KCO占预计值百分比(p = 0.89)均未观察到显著变化。
随访时与匹配健康对照组的比较
与匹配健康对照组相比,COVID-19康复者129Xe扩散加权成像的肺表面-容积比显著降低(173 cm−1 ± 25 cm−1 vs. 199 cm−1 ± 20 cm−1,p = 0.02)。COVID-19康复者的反向毛细血管通过时间呈升高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性(p = 0.06)。功能MRI指标未观察到其他显著差异。尽管该组中无现症吸烟者,但COVID-19康复者吸烟史为3.4包年 ± 6.8包年,而匹配健康对照组为从不吸烟者。然而,随访时吸烟史与扩散加权成像的表面-容积比之间无相关性(R = − 0.02,p = 0.95)(见图4)。
横断面比较
横断面比较结果总结于图5。在基线时,动态波谱测得的平均RBC-TP比值在接受重症监护治疗后的患者中低于未需要重症监护的患者(0.650 ± 0.171 对 0.894 ± 0.256,p = 0.03)。同样,WHO疾病严重程度分类为重型/危重型的患者RBC-TP低于WHO疾病严重程度分类为轻型或中型的患者(0.670 ± 0.214 对 0.978 ± 0.195,p = 0.006)。RBC与TP之间化学位移的差异在ICU治疗患者与其他患者比较中不显著(p = 0.07),但在重型/危重型与中型/轻型疾病患者比较中显著(p = 0.03)。RBC-TP的相对振荡幅度p1在重型/危重型疾病患者中显著增高(p = 0.03),但在ICU治疗患者与其他患者比较中不显著(p = 0.87)。通气缺陷百分比在ICU与非ICU患者之间未观察到显著差异(p = 0.58),在重型/危重型与轻型/中型疾病患者之间亦无显著差异(p = 0.44)。
CD4+ T细胞频率在ICU患者中呈降低趋势,并在重型/危重型疾病患者中显著降低(分别为p = 0.07和p < 0.001)。相反,CD8+ T细胞频率升高(p = 0.04和p < 0.001)。FVC占预测值百分比在ICU治疗患者中降低(p = 0.02),在重型/危重型疾病患者中亦降低(p < 0.001)。横断面比较中的临床特征总结于表4。
基线时的相关性
在基线时,动态光谱得出的RBC-TP比值与CD4+ T细胞频率呈正相关(R = 0.61,p = 0.006),与CD8+ T细胞频率呈负相关(R = − 0.60,p = 0.006)。同样,RBC-TP比值与通过CT纹理分析确定为磨玻璃影的肺容积比例呈负相关(R = − 0.63,p = 0.01)。MRI与CT检查之间的平均时间为0.0天 ± 14.1天。观察到RBC-TP比值与DLCO占预测值百分比(R = 0.61,p = 0.01)、血气分析中的动脉氧分压(R = 0.63,p = 0.003)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但与二氧化碳分压无显著相关性(R = − 0.14,p = 0.58)(见图6)。MRI得出的表面积-容积比与平均CT值之间的相关性较弱且无统计学意义(R = 0.28,p = 0.43)。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通过纵向比较以及与匹配健康对照的比较,验证康复后数周内可能存在的弥散受限和微血管灌注损伤及其在后期是否消退。我们在比较症状出现后11.5周和38.0周的结果时,发现动态129Xe光谱得出的红细胞与组织/血浆比值以及红细胞与气相比值存在显著差异。
最初降低的RBC-TP和RBC-GP比值可能归因于内皮炎、血栓形成和血管新生[25]导致的肺毛细血管灌注受损,也可能部分归因于气血屏障增加,其影响随时间推移而减弱。心脏功能未观察到显著的纵向变化这一事实表明,观察到的毛细血管通过时间差异可能是由于肺部毛细血管灌注的局部限制或炎症性血管扩张所致。与匹配健康对照的比较表明,在没有显著既往疾病的受试者中,这些数值恢复到正常水平,尽管非常有趣的是,在COVID-19康复者组中两名存在既往免疫缺陷的受试者中,随访时RBC-TP仍似乎大幅降低,如图3所示。可能存在从COVID-19中恢复非常缓慢的患者群体,Matheson等人[17]报告的数据也提示了这一点,这些患者在感染后7个月仍有症状。
纵向比较中红细胞共振线宽缩小的结果有些令人意外,因为更快的化学交换会导致线宽增宽,而Grist等人在患者中观察到相较于健康对照者线宽缩小[12]。然而,假设伪扩散效应对观察到的线型有影响,这种变窄与纵向观察到血流速度增加的结论是一致的[26]。另一种可能的解释是,红细胞共振实际上由多个位移且重叠的共振组成,其强度各不相同,例如由于血液氧合程度的变化,而氧合可能随时间改善[27]。
与先前采用不同129Xe扩散加权成像方法的报道[11, 16]相反,我们的结果表明,在症状出现约9个月后,COVID-19患者与匹配的健康对照者相比肺表面-容积比降低。结合肺表面-容积比在纵向上未发生显著变化这一事实,这可能提示在COVID-19之前肺微结构可能已经存在损伤。肺表面-容积比降低可能是早期肺气肿的征象,因为它可能与吸烟等相关。另一方面,COVID-19后组的吸烟史平均而言似乎较少,原则上COVID-19可能导致从疾病发作到基线MRI之间表面-容积比的变化。
未观察到一氧化碳弥散指标纵向变化的事实可能归因于检测的变异性和相对较小的样本量,因为在更大的患者队列中曾报道过此类变化[28]。此外,源自129Xe MRI的指标更特异地探测肺泡间隔和毛细血管水平的气体摄取和灌注。这也可能解释为何在动态对比增强MRI中未观察到肺灌注的变化。
研究亚组之间红细胞-组织血浆(RBC-TP)比值的差异可以通过假设随着疾病严重程度增加,微血栓形成更频繁、从而导致毛细血管灌注受损更严重来理解。在病情更严重的患者中额外观察到的RBC与TP之间化学位移差减小,可能是由于肺内血液氧合降低所致[27]。
发现CD4+和CD8+ T细胞的频率在不同疾病严重程度的患者之间存在差异,而未观察到纵向变化的证据。Breton等人[20]描述了在一个更大的患者队列中,COVID-19后1.3个月时患者与健康对照者相比CD4+ T细胞频率降低、CD8+ T细胞频率升高,并与COVID-19后6.1个月时相比。观察到的RBC-TP比值与CD4+及CD8+ T细胞频率之间的相关性提示,改变的免疫学特征可能对COVID-19中的毛细血管功能产生影响。具体而言,CD4+ T细胞计数减少被认为是免疫抑制的指标,此前发现在入院时与需要ICU治疗相关[29]。
由于本研究中纳入的COVID-19患者是在2020年感染的,当时SARS-CoV-2的演化似乎相对较少,本研究的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大流行后期出现的毒株,这些毒株可能与疾病严重程度降低相关[30]。
样本量小(部分原因是未返回随访的受试者比例相对较大)应被视为本研究的局限性。纳入疾病康复后参与者以研究疾病影响的研究的一个普遍局限性是无法评估COVID前肺功能。因此,难以确定该疾病是否导致了永久性损伤。此外,健康受试者仅按年龄和性别进行匹配,因此高血压和心血管疾病等合并症的影响尚不清楚,尽管红细胞输血阈值(RBC-TP)恢复正常并不提示对血管系统有长期影响,因此其影响可能仅限于疾病易感性增加。
结论
我们发现有证据表明,COVID-19康复患者在症状出现后11.5 ± 2.7至38.0 ± 5.5周之间肺毛细血管灌注和肺泡气体摄取有所改善。无显著既往疾病的受试者肺泡膜功能恢复至正常值,尽管相当一部分受试者仍报告症状,提示这些症状可能并非肺部改变的后果。我们还发现有证据表明COVID-19康复者肺表面-容积比轻度降低(较健康对照降低13%),这可能与COVID前的变化有关。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补充文件1(PDF 307 KB)
引用
- Kern AL, Pink I, Bonifacius A, et al. Alveolar membrane and capillary function in COVID-19 convalescents: insights from chest MRI. Eur Radiol. 2024. PMID: 38460013. doi:10.1007/s00330-024-10669-9
- 全文:PMC1139930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39930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