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动脉蹼与颈动脉蹼合并斑块的多模态超声及临床特征差异
该回顾性研究纳入299例经CTA或高分辨MRI确诊的颈动脉蹼患者,比较单纯颈动脉蹼与颈动脉蹼合并斑块的多模态超声及临床特征差异。结果发现两组在性别、年龄、吸烟饮酒史、高血压、糖尿病、同型半胱氨酸水平及蹼长度厚度、管腔狭窄度、位置、数目、蹼角度和CEUS增强等均有显著差异;蹼长度是单纯颈动脉蹼患者管腔狭窄的独立预测因子,而管腔狭窄和斑块长度是颈动脉蹼合并斑块患者出现症状的危险因素。
要点
- SMI上纵向切面薄三角形管腔内缺损是颈动脉蹼的典型特征,见于97.1%(66/68)的单纯颈动脉蹼。
- 颈动脉蹼合并斑块有两种超声表现:蹼沿斑块短轴呈悬崖样突入管腔,或沿斑块长轴呈膜样结构伴内部腔隙。
- 单纯颈动脉蹼组蹼长度是管腔狭窄的独立预测因子(OR=1.653,95%CI 1.139–2.399,p=0.008)。
核心结论
- 颈动脉蹼与颈动脉蹼合并斑块的多模态超声和临床表现差异显著。
- 蹼长度是单纯颈动脉蹼患者颈动脉狭窄的独立危险因素,而管腔狭窄和斑块长度是颈动脉蹼合并斑块患者出现症状的危险因素。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2015年1月至2022年10月在本院行颈动脉CEUS和SMI检查的患者。
- 最终纳入299例经CTA和/或高分辨MRI确诊的颈动脉蹼患者,平均年龄60.85±8.77岁,其中男性236例(78.9%)。
- 68例为单纯颈动脉蹼,231例为颈动脉蹼合并斑块;141例(47.2%)动脉狭窄大于50%,83例(27.8%)有症状。
- 超声设备包括Aplio 900、Aplio 500和Aixplorer,使用5–14 MHz高频线阵探头;狭窄评估采用2003年放射科医师学会超声共识会议标准。
- 颈动脉蹼诊断标准为CTA/HRMRI斜矢状面颈动脉球部沿壁薄线状充盈缺损、轴位可见分隔,可伴或不伴斑块;斑块定义为内中膜厚度大于1.5 mm或局部增厚超过周围组织一半。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常规超声上颈动脉蹼表现为突入管腔的等回声或低回声搁板样结构。
- SMI上多数颈动脉蹼纵向切面呈三角形管腔内缺损或楔形结构,轴位呈悬崖样充盈缺损;三角形管腔内缺损见于97.1%(66/68)的单纯颈动脉蹼和72.7%(168/231)的颈动脉蹼合并斑块。
- 颈动脉蹼合并斑块的第二种类型中,CDFI和CEUS均显示漩涡样血流、造影剂可进入腔隙,SMI横断面显示横向线状缺损,纵向切面沿内衬未见三角形缺损。
- CEUS上所有单纯颈动脉蹼均无增强;颈动脉蹼合并斑块组斑块增强分级为0级22.9%(53/231)、1级37.7%(87/231)、2级39.4%(91/23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颈动脉蹼角度为颈动脉中心线与切线之间的夹角,单纯颈动脉蹼组平均37.33°±23.14°,颈动脉蹼合并斑块组平均58.72°±36.95°,观察者间一致性Kappa值为0.85。
- 单纯颈动脉蹼组中蹼长度与管腔狭窄相关(OR=1.653,95%CI 1.139–2.399,p=0.008)。
- 颈动脉蹼合并斑块组中,蹼厚度(OR=1.87,95%CI 1.099–3.182,p=0.021)、斑块厚度(OR=1.587,95%CI 1.199–2.101,p=0.001)和CEUS增强(OR=0.37,95%CI 0.177–0.773,p=0.008)是管腔狭窄的预测因子。
- 颈动脉蹼合并斑块组中,管腔狭窄(OR=1.86,95%CI 1.021–3.391,p=0.043)和斑块长度(OR=0.955,95%CI 0.918–1.014,p=0.023)是症状的危险因素。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指出,颈动脉蹼在初始影像检查中可能被漏诊,超声医师应熟悉颈动脉蹼及颈动脉蹼合并斑块的多模态超声特征和临床特点,以减少误诊和漏诊。
- CEUS上颈动脉蹼无增强,而斑块可呈不同级别增强,两者表现不同。
- SMI上纵向切面薄三角形管腔内缺损是颈动脉蹼的典型特征,但第二种类型颈动脉蹼合并斑块仅表现为横断面线状缺损,需注意识别。
局限性
- 研究仅纳入行CEUS和SMI检查的颈动脉蹼及颈动脉蹼合并斑块患者,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并导致颈动脉蹼患病率升高。
- 研究未纳入单纯动脉粥样硬化斑块队列,无法与无颈动脉蹼的斑块患者进行比较,外部验证有待进行。
- 尽管24.1%的参与者接受了CAE,但由于学科合作利益和患者经济成本原因未能获得所有标本,疑似颈动脉蹼及颈动脉蹼合并斑块缺乏组织学证据。
- 部分参与者随访间隔较短,可能低估卒中复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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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卒中是一种严重威胁人类健康的重大疾病,是全球第二大死亡原因,仅次于缺血性心脏病[1]。在各种类型的卒中中,隐源性缺血性卒中对卒中专科医生尤为具有挑战性,约占所有缺血性卒中的26%[2]。颈动脉蹼(CW)是隐源性卒中的一种病因(占2.5–37%)[3–5],其病因学和流行病学尚未明确,在保守药物治疗下具有较高的卒中复发率(11.4–27.3%)[5, 6]。
CW是一种内膜纤维肌性发育不良,其特征为内膜纤维组织呈架状突入颈动脉球部[7]。Rainer首次报道其为一个其他方面健康的年轻个体复发性左半球事件的病因[8]。目前,全球文献中约有90篇关于CW的报道。CW的诊断主要基于典型影像学表现并排除同一部位的其他病变(如动脉夹层、非钙化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和管腔内血栓)。尽管已有几例斑块或血栓伴CW的病例报道[9, 10],但缺乏对CW伴斑块的临床和超声影像表现的系统性探讨。研究表明,超声造影(CEUS)和超微血管成像(SMI)均是识别斑块易损性的有价值影像学方法[11]。然而,这两种新技术是否能为CW及CW伴斑块的传统超声检查带来额外价值仍有待研究。此外,部分CW在初次影像学检查中被漏诊[5, 10, 12],因此超声医师应熟悉CW及CW伴斑块的多模态超声特征和临床特点,以减少误诊和漏诊。这将最终改善临床干预和治疗。因此,本研究的目标是分析CW与CW伴斑块之间的多模态超声和临床差异,并识别与CW相关卒中的潜在危险因素。
方法
研究人群和设计
本研究回顾性分析2015年1月至2022年10月在我院接受颈动脉超声造影(CEUS)和超微血管成像(SMI)检查的所有患者。根据检查原因的不同对患者进行分类,包括卒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疑似颈动脉蹼(CW)或疑似易损颈动脉斑块。研究的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及以上、影像学和临床资料完整的患者。CW采用计算机断层血管造影(CTA)和/或高分辨率磁共振成像(HRMRI)并依据特定标准进行诊断:在斜矢状位CTA/HRMRI上可见沿颈动脉球壁的细线状充盈缺损,在轴位上表现为分隔 [4, 13, 14]。该诊断可伴有或不伴有颈动脉斑块。斑块定义为内中膜增厚大于1.5 mm或超过周围组织一半的局限性增厚。排除标准包括病史不完整、超声图像质量差、有颈动脉内膜剥脱术(CAE)或支架(CAS)置入史、缺乏CTA和/或HRMRI图像、严重肾脏疾病,以及由其他疾病如颈动脉夹层、血管炎或心房颤动引起的脑血管事件。
收集基线特征和相关危险因素,包括性别、年龄、体重指数(BMI)、吸烟史、饮酒史、高血压、糖尿病、临床症状和临床处理(CAE、CAS或保守治疗)。此外,记录总胆固醇(TC)、甘油三酯(TG)、低密度脂蛋白(LDL)、高密度脂蛋白(HDL)和同型半胱氨酸(Hcy)水平。有症状是指过去6个月内CW同侧发生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卒中或一过性黑矇。临床症状由经验丰富的神经科医师评估。对于选择保守治疗的患者,通过查阅其病历或与患者(或在其存在认知或语言障碍的情况下与其亲属)电话沟通进行随访。终点事件为脑血管事件的发生。
超声成像
使用配备高频(5–14 MHz)线阵探头的超声设备(Aplio 900,佳能医疗系统株式会社,日本;Aplio 500,东芝医疗系统株式会社,日本;Aixplorer,Supersonic Imagine,法国)。采用多模态超声方案在基线时获取以下参数:回声、长度、厚度、数量(单发或多发)、位置(右侧或左侧动脉)、动脉壁(前壁、后壁或侧壁)、颈动脉狭窄程度,以及CW合并斑块或血栓时斑块或血栓的大小。随后使用彩色多普勒血流成像(CDFI)观察是否存在局部湍流和涡流。颈动脉狭窄的评估采用2003年超声放射医师学会共识会议 [15] 的灰阶和CDFI标准。每例的CW角度使用开源计算机辅助软件(Adobe Photoshop,https://www.adobe.com/)计算。CW角度是指颈动脉中心线与切线之间的角度 [16]。
采用SMI检测狭窄的表面形态及CW的形态学特征。使用颈动脉CEUS观察形态学变化及增强情况(SMI和CEUS设置的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1)。根据既往研究的分级标准[17],将增强强度肉眼分为三级:0级:未见可见微泡;1级:中等量微泡局限于肩部和/或外膜侧;2级:斑块内广泛增强。所有超声图像由两名具有10年以上血管超声经验的放射科医师(S.L.和L.Z.)采用双盲法进行审阅。任何分歧均通过协商一致解决。
CTA/HRMRI成像扫描方案与既往研究[18]相同,方案的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1。所有CTA和HRMRI图像由两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W.Z.和W.H.)进行审阅。
统计分析
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SD)或中位数表示,而离散变量以百分比描述。为确保足够的样本量,个别缺失值以相邻值的平均值替代而非删除。组间差异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或卡方检验进行比较。单因素logistic分析中具有显著趋势(p < 0.1)的变量纳入多因素logistic模型,并以0.05的显著性水平进行后退法筛选。为检验CW角度测量的观察者间一致性,由同一作者间隔1个月后对随机抽取的30例病例进行重新分析。观察者间一致性采用K分析确定。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 25.0版(IBM,芝加哥,伊利诺伊州,美国)完成。
结果
临床特征
在8年期间,共有1422例患者接受了CEUS和SMI检查。其中,358例患者最初基于超声怀疑存在CW。应用纳入和排除标准后,最终纳入299例经CTA/HRMRI诊断为CW的患者(平均年龄±SD,60.85±8.77岁;男性236例,占78.9%)。患者筛选流程图见补充图1。在299例参与者中,68例仅有CW,231例为CW伴斑块形成。在纳入的个体中,47.2%(141/299)存在大于50%的动脉狭窄,27.8%(83/299)有症状。值得一提的是,在CW组中,5.88%(4/68)合并血栓的患者有症状(100%),而在CW伴斑块组中,8.2%(19/231)的患者发生伴发血栓,其中10例(52.6%)表现出症状。两组在性别、年龄、吸烟史、饮酒史、高血压、糖尿病及Hcy水平方面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然而,其他指标包括BMI、症状及TG、TC、HDL和LDL水平未见显著差异(p > 0.05)(表1)。
4例(5.97%)颈动脉蹼(CW)患者和68例(29.3%)颈动脉蹼伴斑块患者接受了颈动脉内膜剥脱术(CAE)。代表性手术标本见补充图2A–B)。另有10例(4.31%)颈动脉蹼伴斑块患者接受了颈动脉支架置入术(CAS)。在中位随访24个月(范围3至62个月)后,对217例接受保守治疗的患者进行了结局观察。在这些患者中,4例死亡(颈动脉蹼组1例,颈动脉蹼伴斑块组3例),36例失访且无任何可用记录(颈动脉蹼组8例,颈动脉蹼伴斑块组28例),7例(4.0%)患者发生脑血管事件。这些事件包括颈动脉蹼组2例,均有既往卒中史;颈动脉蹼伴斑块组5例,其中2例有既往卒中史(表1)。
超声特征
常规超声检查显示,颈动脉蹼表现为向管腔内突出的等回声或低回声架状结构(图1A–F,补充图3)。两组在蹼长度和厚度、管腔狭窄程度、动脉壁位置、蹼数量、颈动脉蹼角度及超声造影(CEUS)增强方面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表2)。颈动脉蹼患者的平均颈动脉蹼角度为37.33(± 23.14)°,而颈动脉蹼伴斑块患者为58.72(± 36.95)°。颈动脉蹼角度的观察者间一致性Kappa值为0.85,表明一致性极好。
在超声造影上,所有颈动脉蹼均显示灌注缺损,无增强。然而,在颈动脉蹼伴斑块组中,斑块增强的百分比如下:0级:22.9%(53/231),1级:37.7%(87/231),2级:39.4%(91/231)。在超微血管成像(SMI)上,大多数颈动脉蹼在纵切面上表现为三角形管腔内缺损或楔形结构,但在横切面上表现为悬崖样充盈缺损(图2A–E,补充图4,补充视频1、2和3)。三角形管腔内缺损见于97.1%(66/68)的颈动脉蹼和72.7%(168/231)的颈动脉蹼伴斑块。需要注意的是,还存在另一种类型的颈动脉蹼伴斑块,其彩色多普勒血流成像(CDFI)和超声造影均显示血流漩涡模式,造影剂能够进入腔隙。另一方面,超微血管成像在横断面上显示横向线性缺损,但在纵切面上沿内衬未观察到三角形缺损(图3A–F,补充图5)。
逻辑回归分析
我们进行了单因素和多因素逻辑回归分析,以探讨症状和管腔狭窄的潜在危险因素。在颈动脉蹼(CW)组中,逻辑分析表明仅蹼长度与管腔狭窄相关(OR = 1.653,95% CI 1.139–2.399,p = 0.008)。在颈动脉蹼伴斑块组中,逻辑分析显示蹼厚度(OR = 1.87,95% CI 1.099, 3.182,p = 0.021)、斑块厚度(OR = 1.587,95% CI 1.199–2.101,p = 0.001)和对比增强超声(CEUS)增强(OR = 0.37,95% CI 0.177–0.773,p = 0.008)是管腔狭窄的预测因素。此外,管腔狭窄(OR = 1.86,95% CI 1.021–3.391,p = 0.043)和斑块长度(OR = 0.955,95% CI 0.918–1.014,p = 0.023)被确定为症状的危险因素(补充表1和表2)。
讨论
在血管造影上,颈动脉蹼(CW)被定义为位于颈内动脉球部后壁的薄层管腔内充盈缺损[19, 20]。在本研究中,大多数颈动脉蹼(62.2%)见于后壁,而部分见于前壁和侧壁。颈动脉蹼的总体患病率为21.0%(299/1422),在这些颈动脉蹼患者中,27.8%(83/299)出现症状,高于既往研究报告的水平[5, 13]。颈动脉蹼患病率升高可归因于多种因素。首先,本机构是中国知名的国家级神经病学研究中心,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有疑似神经系统症状并寻求医疗救治的患者。此外,我们的研究纳入了在8年期间同时接受颈动脉对比增强超声(CEUS)和磁敏感加权成像(SWI)检查的个体,导致纳入标准更为严格,从而提高了检出率。
与既往研究[14, 18, 21, 22]一致,我们的结果表明两组在性别和年龄差异上具有统计学意义。在单纯颈动脉蹼(CW)组中,57.4%的参与者为女性,平均年龄为50.61(±12.49)岁。另一方面,在颈动脉蹼伴斑块组中,仅10.4%为女性,平均年龄为63.87(±7.65)岁。异常激素水平可能由内源性或外源性雌激素引起,可能 contribu 导致女性中CW患病率较高。这一假设得到了一项系统综述的支持,该综述发现大多数女性患者有口服避孕药使用史[22]。此外,斑块形成是一种与吸烟、饮酒、高血压和糖尿病相关的慢性疾病;因此,颈动脉蹼伴斑块更易发生于老年人。CW下方区域的湍流导致血流速度降低,从而在狭窄近端形成高壁面剪切应力(WSS)。相反,血流停滞和低WSS发生于远端部分[23]。低WSS的存在促进内皮细胞转化并影响炎症过程[24, 25],最终导致动脉粥样硬化的发生和进展[26]。这一复杂的CW-斑块形成过程也为了解为何该疾病相较于单纯CW更倾向于在生命后期发生提供了见解。
多模态超声有助于区分CW和CW伴斑块形成。在常规超声上,CW表现为无运动的低回声或等回声架状结构,突入颈动脉管腔。相反,CW伴斑块形成有两种不同的超声表现。首先,蹼可沿斑块短轴呈悬崖状结构生长,从其表面突入管腔。此类型的蹼角可为锐角或钝角。其次,蹼可平行于斑块长轴发育,表现为膜状结构,具有光滑、平坦的腔隙。这与斑块溃疡形成对比,后者腔隙表面缺乏完整的膜状结构,且底部通常不平整[9, 10]。蹼与斑块之间腔隙样结构的形成是蹼以不同角度从血管壁或斑块表面突出的结果[27]。在这种情况下,CW角度表现出减小的幅度,接近0°。彩色多普勒血流成像(CDFI)可显示血流模式的变化,如漩涡状血流,并利用血流动力学参数估计狭窄的严重程度。CW和CW伴斑块的超声造影(CEUS)表现差异较大。蹼表现为无增强伴充盈缺损,而87个斑块被分类为1级,91个斑块被分类为2级。CW的CEUS表现与其病理特征相关,与斑块不同,CW的主要病理为内膜增生和纤维增生[28, 29],而易损斑块可伴有新生血管形成[17]。在超微血管成像(SMI)上,97.1%的CW和72.7%的CW伴斑块中观察到细三角形管腔内缺损作为特异性特征。然而,在第二类CW伴斑块中,横截面上呈现横向线性缺损,而纵切面上不存在三角形缺损。
目前认为,颈动脉蹼(CW)内的血流停滞促成了血栓形成和卒中的复发。循环障碍对血栓形成的影响长期以来一直存在争议。高壁面剪切应力(WSS)和血流的突然变化会促进血小板聚集和血管收缩。相反,狭窄发生后,血流停滞和WSS降低会变得更加明显。理论上,较大的CW角度会产生更多的湍流,因为动脉的流线型形状更适合较小的CW角度。然而,CW角度和狭窄程度均会影响CW下游侧湍流强度(TI)的增加[16]。当CW角度保持恒定,TI随狭窄程度的增加而升高。相反,当狭窄率保持不变时,TI随CW角度的增大而降低[16]。TI升高可导致血流停滞,从而增加血栓形成风险并导致缺血性卒中。我们的结果显示,蹼长度是CW患者管腔狭窄的危险因素,但管腔狭窄与症状、CW角度与症状、以及角度与狭窄之间的相关性仍不明确。事实上,与颈动脉蹼伴斑块组不同,大多数有症状的CW患者(80%,12/15)狭窄程度低于50%。这些发现与Zhang[22]进行的一项荟萃分析一致。然而,尽管CW和颈动脉斑块均为狭窄性病变,但由于狭窄性病变几何形态的差异,其血流特征有所不同[16]。我们的研究显示,CW组的CW角度小于颈动脉蹼伴斑块组,且狭窄率更低;这两项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但两组之间的症状差异无统计学意义。除几何差异外,斑块偏心性和溃疡形成可增加下游湍流[24]。此外,在颈动脉蹼伴斑块组中,蹼和斑块厚度以及斑块强化与狭窄相关,而管腔狭窄和斑块长度是症状的危险因素。这些发现间接提示,CW患者和颈动脉蹼伴斑块患者的卒中潜在机制不同。因此,在未来的研究中,构建动物CW模型和颈动脉蹼伴斑块模型,并基于立体几何空间位置关系和血流动力学变化探索两者之间的异同[19, 30],可能有助于进一步解释CW所致卒中发生的机制。
此外,有研究声称,对于颈动脉蹼(CW)患者,颈动脉血运重建在预防卒中复发方面可能比单纯药物治疗更有效[14, 22]。在这两组中,CW患者比CW伴斑块患者更倾向于选择保守治疗。在我们对177例仅接受药物治疗的患者进行的随访研究中,4.0%(7/177)发生了脑血管事件。仅考虑CW组时,症状性CW患者的卒中复发率为18.1%(2/11),这与既往研究一致[6, 14]。值得一提的是,单纯标准药物治疗可能无法为合并心房颤动的CW患者提供足够的保护[14]。因此,颈动脉内膜切除术(CEA)和颈动脉支架置入术(CAS)均可被视为CW患者潜在的更好的二级卒中预防策略[6],尽管仍需进一步临床试验来验证这些侵入性方法的疗效。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需要说明。首先,研究仅纳入了接受超声造影(CEUS)和超微血管成像(SMI)检查的CW及CW伴斑块患者。这可能引入患者选择偏倚,导致CW患病率升高。其次,本研究聚焦于CW及CW伴斑块的临床和多模态超声特征。遗憾的是,本研究未纳入仅有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受试者队列,因此无法将研究结果与无CW的斑块受试者进行比较。然而,这是我们未来研究的探索方向,有待外部验证。此外,尽管24.1%的参与者存在颈动脉蹼(CAE),但由于学科合作利益和患者经济成本的原因,并非所有标本均可获得。因此,疑似CW及CW伴斑块缺乏组织学证据。最后,部分参与者随访间隔较短,可能低估了卒中复发率。
综上所述,CW与CW伴斑块的多模态超声表现和临床表现存在显著差异。CW通常表现为等回声或低回声的架状结构突入管腔,常规超声(CUS)上可见漩涡状血流,SMI纵切面上伴有薄的三角形管腔内缺损,CEUS上无增强。另一方面,CW伴斑块的特征为膜状结构从斑块表面突入管腔或沿斑块长轴生长,后者常伴有内部腔隙。对于CW患者,蹼长度是管腔狭窄的独立危险因素。然而,CW角度、长度与症状发生之间无明显相关性。对于CW伴斑块患者,管腔狭窄和斑块长度是症状发生的危险因素。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附加文件2:补充视频1。一例低回声颈动脉斑块伴多发蹼的常规超声视频,病变位于左侧颈动脉分叉前壁。
附加文件3:补充视频2。一例颈动脉蹼伴斑块形成的超微血管成像视频,病变位于左侧颈动脉分叉前壁。
附加文件4:补充视频3。一例颈动脉蹼伴斑块形成的超声造影视频,病变位于左侧颈动脉分叉前壁。
引用
- Hou C, Li S, Zhang L, et al.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carotid web and carotid web with plaque: based on multimodal ultrasonic and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Insights Imaging. 2024. PMID: 38499954. doi:10.1186/s13244-024-01650-7
- 全文:PMC1094869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94869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