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素内不相干运动扩散加权成像预测移植肾功能下降:与临床参数的比较
回顾性分析97例肾移植患者的多b值DWI,比较临床参数模型、DWI参数模型及联合模型预测移植肾功能下降的效能。中位随访98个月,45例发生主要结局。联合模型在60个月和84个月随访时AUROC显著高于临床模型,提示皮质D和fp可能增加长期预后价值。
要点
- 皮质D和fp是移植肾功能下降的独立预测因子,独立于基线eGFR和蛋白尿。
- 联合模型在60个月和84个月随访时AUROC显著高于临床模型。
- DWI模型与临床模型在12、36、60、84个月随访时AUROC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核心结论
- DWI参数预测移植肾功能下降的能力与临床参数相当。
- 将皮质D和fp加入包含基线eGFR和蛋白尿的临床模型,可能增加长期移植肾功能下降的预后价值。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单中心回顾性研究,最终纳入97例成人肾移植患者,中位随访98个月(四分位距44–103个月)。
- 使用3.0 T临床磁共振成像仪(GE MR750)行多b值DWI,b值为10、30、50、70、100、150、200、400、800、1000 s/mm²。
- 采用单指数模型获得总表观扩散系数(ADCT),双指数模型获得真实扩散(D)、伪扩散(D*)和灌注分数(fp)。
- 主要结局为复合事件:eGFR下降>30%、开始肾脏替代治疗或再次移植。
- 比较三个预测模型的AUROC:模型1(临床参数)、模型2(DWI参数)、模型3(临床+DWI参数)。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皮质ROI在b=0图像上于靠近肾门的6个中心层面勾画,覆盖整个移植肾皮质,取平均值获得DWI参数。
- Kaplan-Meier曲线显示较低皮质ADCT(HR=8.30,p<0.001)、较低皮质D(HR=6.17,p<0.001)、较低皮质D*(HR=4.29,p<0.001)和较低皮质fp(HR=5.24,p<0.001)均与主要结局相关。
- 多因素分析显示模型3中皮质D(HR=3.93,p=0.001)和皮质fp(HR=2.85,p=0.006)为独立预测因子。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皮质ADCT、D、D*和fp预测主要结局的最佳截断值分别为1.94×10⁻³ mm²/s、1.47×10⁻³ mm²/s、4.65×10⁻³ mm²/s和0.281。
- 年龄、基线eGFR和蛋白尿的最佳截断值分别为47岁、37 mL/min/1.73 m²和0.75 g/24 h。
- 模型1与模型2的AUROC在12个月(0.91 vs 0.87,p=0.83)、36个月(0.95 vs 0.88,p=0.53)、60个月(0.86 vs 0.88,p=0.83)和84个月(0.83 vs 0.86,p=0.34)随访时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模型3的AUROC在60个月(0.91 vs 0.86,p=0.02)和84个月(0.90 vs 0.83,p=0.007)随访时显著高于模型1。
- 模型3与模型1的AUROC在12个月(0.92 vs 0.91,p=0.07)和36个月(0.95 vs 0.95,p=0.13)随访时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皮质D和fp可用于辅助预测移植肾功能长期(≥60个月)下降的风险。
- 多b值DWI对短期(<60个月)预后判断的临床效用有限。
- D*的可重复性较低,读者间一致性欠佳,部分研究未报告D*结果。
- 将多b值DWI纳入长期随访的肾移植患者管理可能有助于减少不必要的移植肾活检,但需进一步验证成本效益。
局限性
- 回顾性研究可能引入选择偏倚,混杂研究结果。
- 研究结果外推至临床特征不同的肾移植人群可能困难。
- 本队列中多数患者终末期肾病病因未知,尚不清楚是否影响DWI的预后价值。
- DWI对长期随访肾移植的附加价值需未来通过成本效益分析及与超声(目前最广泛使用的移植肾评估影像方法)的比较进一步研究。
- 整合多b值DWI预测肾功能下降的成本效益应在临床应用前进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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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肾移植是治疗终末期肾病患者的一种有效外科手术,与透析相比,已被证明能提供更优的生活质量和具有临床意义的结果[1]。恰当的术后管理和准确的预后评估已成为维持移植肾长期存活的关键要素。从这个角度来看,能够提示肾功能下降风险的生物标志物将有助于临床判断和确定精确的预后。目前,血清肌酐和蛋白尿是评估肾功能的主要临床指标。
弥散加权成像(DWI)是一种稳健的成像技术,可探测水分子的位移,反映潜在的微观结构变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自体肾和移植肾的DWI在技术上可行且具有可重复性[2]。体素内不相干运动DWI(IVIM-DWI)的最新进展使得通过使用双指数模型进行信号分析,能够将伪扩散与真实扩散分离。既往的横断面研究一致表明,DWI参数可能有助于表征自体肾和移植肾的病理变化,尤其是间质纤维化[3, 4]。
据我们所知,现有关于移植肾的DWI研究大多为横断面设计,DWI参数是否能预测移植肾存活仍不清楚。如果是,DWI参数在临床生物标志物之外的附加预后价值是什么?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旨在评估DWI参数对移植肾功能下降的预测价值,并阐明这些DWI参数的附加长期预后价值。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群
本单中心回顾性研究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后实施。由于本分析的回顾性和非干预性,豁免了患者的知情同意。共检索并审查了115例成年患者的数据,这些患者因临床指征接受评估,包括移植后血清肌酐升高、蛋白尿或出现提示移植排斥的供体特异性抗体。这些患者在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接受了移植后多b值DWI检查,作为包括实验室检测在内的综合评估的一部分。共排除18例,原因包括图像质量欠佳(n = 8)、临床或实验室数据不完整(n = 7)以及无随访(n = 3),最终对97例患者的可用数据进行分析。
DWI采集与图像分析
患者禁食至少4-6小时后,使用配备32通道体线圈的3.0特斯拉临床成像仪(General Electric,Milwaukee,WI,MR750,USA)进行MRI检查。常规采集冠状位T1加权和轴位T2加权图像用于解剖结构显示。采用呼吸触发技术的单次激发回波平面成像序列采集轴位DWI图像。共应用10个非零b值(10、30、50、70、100、150、200、400、800和1000 s/mm²),参数如下:重复时间2857毫秒,回波时间87.2毫秒,视野38×30.4厘米,矩阵256×128,层厚6毫米,层数15层,激励次数2次。扩散敏感梯度沿3个正交方向施加,以尽量减少扩散各向异性的影响。DWI总采集时间约为4至6分钟,取决于患者的呼吸频率。
图像分析
采用供应商提供的FuncTool软件中的MADC程序对传输至GE Healthcare Advantage Workstation 4.6的DWI图像进行分析。DWI图像由两位作者在不知晓临床或实验室信息的情况下通过手动勾画感兴趣区(ROI)进行分析。
如既往报道[5],在b=0图像上邻近肾门的六个中心层面勾画覆盖整个移植肾皮质的较大ROI,每个移植肾获得六个皮质ROI。ROI勾画的典型示例见图1。由一位合格的放射科医师(Y.M.Y.,具有5年腹部MRI经验)手动勾画ROI,然后由一位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师(L.J.Z.,具有超过20年腹部MRI经验)确认。随后对皮质ROI读数取平均值,以获得移植肾皮质相应的DWI参数。
采用单指数和双指数模型分析成像信号。具体而言,将b=0和10个非零b值均拟合入单指数模型以获得总表观扩散系数(ADCT):Sb/S0 = exp (-b ADCT),其中Sb代表给定b值处的信号强度,S0表示b=0 s/mm²处的信号强度。IVIM衍生参数,包括真实扩散(D)、伪扩散(D*)和灌注分数(fp),使用以下双指数模型计算:Sb/S0 = (1-fp × exp (-b × D) + fp × exp (-b × [D + D*]))。应用带约束的分段拟合算法,仅从b值>200 s/mm²估计初始D值。随后,将所得的D作为固定参数拟合D*和fp的缺失值[6]。
生化检测、随访和结局
收集DWI时的患者人口学、临床和实验室信息来自电子健康记录。记录以下数据:年龄、性别、终末期肾病病因、血清肌酐、24小时蛋白尿、免疫抑制方案、血红蛋白、白蛋白和血细胞比容。采用基于肌酐的慢性肾脏病流行病学协作组方程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以评估移植物功能[7]。出院后患者在门诊每3至6个月定期随访。主要结局为复合事件,包括eGFR下降> 30%或开始肾脏替代治疗或再次移植,如先前报道[8]。对于死亡患者,使用最后一次可获得的eGFR评估主要结局。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根据情况以均数±标准差或中位数伴四分位距表示。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eGFR、蛋白尿和DWI参数的最佳截断点基于“最大选择秩统计量”确定,使用R软件包prodlim(http://www.r-project.org/),如先前所提出[9]。该技术通过提供预测变量的截断点来区分低风险和高风险患者组,同时避免多重检验。采用Kaplan-Meier法估算累积移植肾存活率,并使用log-rank检验进行比较。单因素分析中p值< 0.05的变量纳入多因素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为评估纳入DWI参数是否能改善模型的风险预测,我们使用DeLong检验比较临床模型、DWI模型和复合模型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双侧p值< 0.05表示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研究人群特征
患者人口学、临床参数和实验室检查结果总结于表1。最终共纳入97例患者,包括69例男性和28例女性,平均年龄38岁。基线中位血清肌酐、eGFR和蛋白尿分别为1.53 mg/dL、56 mL/min/1.73 m2和0.39 g/24 h。绝大多数(80.41%)患者接受由泼尼松、他克莫司和霉酚酸组成的三联免疫抑制方案。82.47%患者的终末期肾病病因未知。在中位随访时间98个月(四分位距,44–103个月)期间,共45例患者达到主要结局,包括9例患者eGFR下降> 30%、34例患者恢复透析和2例患者再次移植。
二分类器最佳截断点的确定
如图2所示,通过“最大选择秩统计量”确定的皮质ADCT、D、D*和fp评估主要结局的最佳截断点分别为1.94 × 10−3 mm2/s、1.47 × 10−3 mm2/s、4.65 × 10−3 mm2/s和0.281。同样,患者年龄、基线eGFR和蛋白尿的最佳截断点分别为47岁、37 mL/min/1.73 m2和0.75 g/24 h。
Kaplan-Meier生存曲线
根据上述确定的截断点将患者分为两组。Kaplan-Meier曲线(图3)显示,较高的年龄(风险比[HR]=2.48,p=0.009)、较低的基线eGFR(HR=4.94,p<0.001)、较高的蛋白尿(HR=4.25,p<0.001)、较低的皮质ADCT(HR=8.30,p<0.001)、较低的皮质D(HR=6.17,p<0.001)、较低的皮质D*(HR=4.29,p<0.001)和较低的皮质fp(HR=5.24,p<0.001)均与主要结局相关。然而,不同性别患者的移植肾存活率相似(HR=1.32,p=0.43)。
预测模型的构建与比较
我们使用多变量分析共构建了三个预测模型。具体而言,模型1(临床模型)由患者年龄、基线eGFR和蛋白尿组成;模型2(DWI模型)包括皮质ADCT、皮质D、皮质D*和皮质fp;模型3(复合模型)涵盖了模型1和模型2中的所有参数。各模型预测主要结局的结果见表2。多变量分析显示,模型3除包括基线eGFR(HR=3.52,p=0.002)和蛋白尿(HR=2.94,p=0.003)外,还包括皮质D(HR=3.93,p=0.001)和皮质fp(HR=2.85,p=0.006)。
各模型AUROC随不同随访时间的变化见图4。可以观察到,模型1的AUROC在随访时间>40个月后逐渐下降,而模型2和模型3的AUROC保持相对稳定。随后我们将随访时间设定为12个月、36个月、60个月和84个月,通过计算AUROC比较各模型的预测能力。如图5所示,模型1和模型2的AUROC在12个月(0.91 vs 0.87,p=0.83)、36个月(0.95 vs 0.88,p=0.53)、60个月(0.86 vs 0.88,p=0.83)和84个月随访(0.83 vs 0.86,p=0.34)时差异无统计学意义。相比之下,模型3的AUROC在随访60个月(0.91 vs 0.86,p=0.02)和84个月(0.90 vs 0.83,p=0.007)时显著高于模型1。模型3的AUROC在12个月(0.92 vs 0.91,p=0.07)和36个月(0.95 vs 0.95,p=0.13)随访时与模型1相当。
讨论
我们在97例患者队列中评估了皮质弥散加权成像(DWI)参数对预测移植物功能下降的附加价值,中位随访时间为98个月。结果显示,皮质D和fp是移植物功能下降的预测因子,独立于基线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和蛋白尿。此外,将这两个体素内不相干运动(IVIM)-DWI参数加入由基线eGFR和蛋白尿组成的临床模型,可能为长期(≥ 60个月)随访中移植物功能下降提供增量预后价值。
基线eGFR和蛋白尿是移植物功能下降的预测因子这一发现并不令人意外,因为大量既往研究已一致证实,较高的蛋白尿和较低的eGFR所指示的肾功能下降是原肾和移植肾不良结局的强预测因子[10, 11]。因此,测量血清肌酐和蛋白尿是一种经济有效且广泛可用的临床方法,有助于移植肾患者的临床管理和预后评估。
本研究的一个新发现是,皮质D和fp——两者均为通过DWI信号的IVIM分析获得的参数——是与移植物功能下降相关的独立危险因素。我们注意到,若干早期研究已探讨了表观弥散系数(ADCT)对肾脏结局的预后意义,但结果存在矛盾。例如,Sugiyama等[12]在91例慢性肾脏病患者队列中的研究和Berchtold等[13]在197例慢性肾脏病合并移植肾功能不全患者的混合队列中的研究均提示,皮质ADCT不能预测肾功能下降。然而,Srivastava团队[14]证明基线皮质ADCT与eGFR随时间的变化相关。有趣的是,本研究中Kaplan-Meier曲线所识别的ADCT与移植物功能下降之间的关联在多变量分析中消失。我们将其归因于ADCT同时包含由微毛细血管灌注引起的D和D*这一概念。Cheng等的研究[15]发现,D在评估潜在肾脏病理改变方面优于ADCT,提示ADCT在评估肾脏微结构改变方面可能不如D敏感。
据我们所知,IVIM-DWI参数对预测肾脏结局的重要性此前尚未被探讨。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D和fp均与肾脏病理改变相关,尤其是肾间质纤维化[16]。皮质D值测量水分子运动,主要反映间质纤维化的程度。fp已被证明是评估组织灌注状态的一种稳健且可重复的指标[17]。早期研究表明,皮质fp与移植物灌注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并可反映肾脏微血管密度[18]。与我们的发现一致,既往研究证明皮质D和fp与肾间质纤维化密切相关[19],而肾间质纤维化被认为是肾功能恶化的可靠组织学指标。D*已被注意到重复性较低,表现为读者间一致性欠佳,因此一些研究干脆未报告D*结果[20]。
我们观察到DWI参数的预后能力与模型1相当,并且在短期随访的患者中似乎未增加预后意义。DWI参数用于预测肾移植功能恶化的价值主要局限于长期随访的患者。我们将这一发现解释为,多b值DWI在短期预后评估中的临床效用有限。然而,它确实为长期管理肾移植患者提供了额外益处。与此一致,既往一项研究[21]报道,DWI可通过提高对存在潜在病理改变的移植物的检出率,帮助减少不必要的移植物活检。因此,多b值DWI有可能被纳入移植外科医生和放射科医生长期随访肾移植患者的工具库中。
尽管我们观察了一个随访时间较长的相对较大队列,但必须承认本研究的局限性。首先,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可能引入潜在的选择偏倚,从而可能混杂研究结果。因此,将研究结果外推至临床特征与本队列不同的肾移植人群可能较为困难。例如,本队列中大多数患者终末期肾病的病因未知,目前尚不清楚这是否会影响DWI的预后价值。此外,DWI对长期随访肾移植的附加价值应在未来通过成本效益分析以及与超声(目前评估移植肾最广泛使用的影像学方法)的比较分析进一步研究。
结论
总之,我们已经证明皮质D和皮质fp均可预测移植物结局,且独立于基线eGFR和蛋白尿。此外,将皮质D和fp纳入包含基线eGFR和蛋白尿的临床模型,可能为长期移植物功能下降增加预后价值。在临床应用之前,整合多b值DWI预测肾功能下降的成本效益应在未来得到验证。
引用
- Wang W, Yu Y, Chen J, et al. Intravoxel incoherent motion diffusion-weighted imaging for predicting kidney allograft function decline: comparison with clinical parameters. Insights Imaging. 2024. PMID: 38360950. doi:10.1186/s13244-024-01613-y
- 全文:PMC1086967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86967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