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R要点:肝细胞癌的诊断——ESGAR实践推荐
本文为ESGAR发布的肝细胞癌无创影像诊断实践推荐,面向普通放射科医师。推荐强调无创诊断仅适用于高危人群,增强CT或MRI为首选检查,需结合病灶大小、非环状动脉期高强化、非周边廓清、强化包膜和生长等主要影像特征综合判断。
要点
- 无创诊断HCC仅适用于高危患者,包括肝硬化、慢性乙型肝炎及现患或既往HCC史者。
- 增强CT或MRI为HCC诊断的首选影像检查,CEUS可在有经验中心作为问题解决手段。
- 诊断需综合大小、非环状动脉期高强化、非周边廓清、强化包膜和阈值生长等主要特征。
核心结论
- 在高危患者中,增强影像出现典型特征(大小、非环状动脉期高强化、非周边廓清、强化包膜、生长)时可无创诊断HCC。
- 多数指南一致认为病灶至少10 mm、非环状动脉期高强化和非周边廓清是无需病理确诊即可诊断明确HCC的必要条件。
- 靶环状影像特征不典型于HCC,应考虑非HCC恶性肿瘤的诊断。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ESGAR发布的ESR Essentials系列实践推荐,面向普通放射科医师,证据等级按推荐条款分别标注为中等或高。
- 推荐基于EASL、AASLD(认可LI-RADS算法)、KLCA-NCC和APASL等现行指南,总结HCC无创诊断的最佳实践和关键影像标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非环状动脉期高强化表现为病灶全部或部分(非周边)在晚期肝动脉期较背景肝实质 unequivocal 高强化。
- 非周边廓清表现为病灶在细胞外对比剂注射后动脉后期较动脉期密度/信号减低,在门静脉期或延迟期呈低密度/低信号。
- 强化包膜表现为环绕病灶部分或全部的光滑强化边缘,在门静脉期、延迟期或移行期可见。
- 肝胆期低信号指注射钆塞酸二钠或钆贝葡胺后肝胆期病灶部分或全部信号低于背景肝实质。
- 大血管侵犯表现为静脉内 unequivocal 强化的软组织,是诊断肿瘤性门静脉血栓最重要的影像特征。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非环状动脉期高强化单独诊断HCC的敏感度为65–85%,特异度有限为57%。
- 非周边廓清单独诊断HCC的敏感度为77%,特异度为74%。
- 强化包膜诊断HCC的敏感度为52%,特异度为90%。
- LI-RADS v2018将阈值生长定义为肿块在不到6个月内 unequivocal 增大≥50%。
- 静脉内 unequivocal 强化软组织诊断大血管侵犯的敏感度为64%,特异度为99.8%。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无创诊断标准仅用于高危患者,非高危患者出现典型动脉期高强化和廓清也可见于富血供转移瘤等,需病理确诊。
- CT和MRI诊断HCC特异度相似(高危患者均高于90%),但MRI敏感度高于CT(MRI 61–82% vs CT 48–66%)。
- 约30%的HCC仅在延迟期出现廓清,因此HCC影像方案必须包括延迟期。
- 使用钆塞酸二钠时廓清仅在门静脉期评估;肝胆期低信号可提高敏感度但降低特异度,不作为LI-RADS主要特征。
- 靶环状表现(环状动脉期高强化、周边廓清、靶环状弥散受限或移行/肝胆期靶环状表现)不典型于HCC,应考虑非HCC恶性肿瘤。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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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推荐
• 肝细胞癌(HCC)的无创诊断仅可应用于高风险患者,包括肝硬化、慢性病毒性乙型肝炎以及当前或既往有HCC病史的患者(证据级别:中等)。
• 推荐使用增强CT或MRI作为诊断HCC的影像学检查(证据级别:高)。影像学检查和对比剂类型的选择应考虑可用性、专业技术和患者特征。在经验丰富的中心,超声造影可作为解决问题的技术考虑使用(证据级别:中等)。
• 诊断HCC的关键影像学标准为大小、非环状动脉期高增强、非周边廓清、强化包膜和阈值增长(证据级别:高)。肝胆期低信号可提高诊断HCC的敏感性,但会降低特异性,因为多种非HCC病变也可表现为肝胆期低信号(证据级别:中等)。呈靶样表现的病变不是HCC的典型表现,应考虑非HCC恶性肿瘤的诊断(证据级别:高)。
引言
肝癌是全球癌症相关死亡的第三大常见原因[1]。肝细胞癌(HCC)是最常见的原发性肝癌,占所有原发性肝脏恶性肿瘤的75%[2]。高达90%的HCC是在肝硬化或慢性肝病患者中诊断的,其主要危险因素为慢性乙型肝炎、慢性丙型肝炎、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和酗酒[3]。
在高风险患者中,若增强CT(CECT)、MRI或超声造影(CEUS)上呈现典型影像学特征,则可在无需组织病理学证实的情况下无创获得HCC诊断(图1)。目前有多个国际指南可用于HCC的诊断,包括欧洲肝病研究学会(EASL)[3]、美国肝病研究学会(AASLD)认可的肝脏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LI-RADS)算法[4–6]、韩国肝癌协会-国家癌症中心(KLCA-NCC)[7]以及亚太肝病研究学会(APASL)[8]指南。这些指南提供了用于诊断HCC的不同影像学标准的组合(表1),反映了HCC危险因素、诊断方式或对比剂可用性以及治疗策略的地域差异。
作为“ESR Essentials”系列的一部分,本文提供简明且相关的实践推荐,面向普通放射科医师受众,旨在总结最佳实践并介绍诊断HCC的基本影像学标准。
高风险患者
无创诊断标准用于肝细胞癌(HCC)诊断时,仅可应用于具有高危因素的患者,以保持HCC诊断的高特异度。由于全球HCC的流行病学和发病率不同,各HCC指南中界定高危患者的标准有所差异。根据EASL指南,HCC诊断的无创标准仅适用于肝硬化患者,而非肝硬化患者的HCC诊断应经组织病理学确认[3]。LI-RADS将具有肝硬化、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即使无肝硬化)以及当前或既往HCC病史(包括成人肝移植候选者和受者)的患者定义为高危患者。LI-RADS标准不能应用于继发于先天性肝纤维化和血管性肝病(如Budd-Chiari综合征、慢性门静脉闭塞)的肝硬化患者,或年龄小于18岁的患者[6]。根据KLCA-NCC和APASL指南,即使无肝硬化,慢性乙型肝炎和慢性丙型肝炎患者也被视为HCC高危人群[7, 8]。目前,关于无创影像学标准在非肝硬化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患者中诊断HCC的性能数据不足,此类患者在非肝硬化时不能纳入高危人群。
在没有上述定义的危险因素的患者中,HCC的典型影像学特征(动脉期高强化和门静脉期或延迟期廓清)组合也可见于其他肝脏病变,如富血供转移瘤或某些肝细胞腺瘤亚型。因此,不符合高危人群标准的患者其HCC诊断应经组织病理学分析确认。
诊断性影像学检查方法
超声因其成本效益和可重复性,被推荐为高危患者HCC监测的影像学检查,但其依赖于操作者,可能受到肥胖和腹水等若干患者相关因素的限制,且对小病灶的检出敏感度有限[9]。多期增强CT(CECT)或MRI均可用于病灶定性。MRI可使用细胞外对比剂或肝胆对比剂进行采集,且由于其更高的对比分辨率和对小HCC检出的敏感度,应作为HCC诊断的首选影像学方法。近期荟萃分析表明,CT和MRI诊断HCC的特异度相似(在高危患者中均高于90%),但MRI较CT提供更高的敏感度(61–82% vs 48–66%)[10, 11]。然而,诊断检查和对比剂的选择应考虑当地可获得性、放射科医师专业水平以及患者特征,包括特定检查方法的禁忌证(例如,慢性肝病年轻患者接受CT的辐射暴露、MRI incompatible devices、幽闭恐惧症)或对比剂禁忌证。近期比较钆基对比剂的个体内研究表明,根据当前LI-RADS和EASL标准用于HCC无创诊断,使用细胞外对比剂采集的MRI比使用钆塞酸二钠采集的MRI具有更高的诊断性能[12–14]。
在经验丰富的中心,对于多期横断面影像学检查结果不确定的患者,可采用对比增强超声(CEUS)作为问题解决技术。与横断面检查相比,CEUS具有提供更高时间分辨率的优势,能够评估整个动脉期。然而,CEUS只能评估单个病灶,并且存在与操作者经验、患者因素及肿瘤深部位置相关的局限性。
充分的影像学技术对肝细胞癌(HCC)的诊断至关重要。对比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ECT)应采用多排探测器扫描仪采集,至少包括:采用团注跟踪法在造影剂注射后约35–45秒采集的晚肝动脉期、门静脉期(60–75秒)和延迟期(3–5分钟),静脉注射碘化造影剂,注射速率为3–5 ml/s [15]。磁共振成像(MRI)检查应采用1.5-T或更高场强扫描仪,配备相控阵多通道表面线圈,至少包括以下序列:伴和不伴脂肪饱和的T2加权图像、T1加权同相位和反相位图像、至少包含一个b值为400–800 s/mm2的采集的扩散加权成像、采用团注检测技术在晚肝动脉期采集的增强前和增强后3D T1加权图像、门静脉期、延迟期(使用细胞外对比剂或钆贝葡胺后2–5分钟)或过渡期(使用钆塞酸二钠)[16]。肝胆期图像应在给予钆塞酸二钠后20分钟以及给予钆贝葡胺后1–3小时采集。动态成像推荐层厚5 mm或更薄 [15]。
影像学特征
大小
在肝细胞癌变过程中,恶性肝细胞结节的大小逐渐增大。目前的临床指南在采用基于大小的路径还是非基于大小的路径方面存在差异。在欧洲肝脏研究学会(EASL)、肝脏影像报告和数据系统(LI-RADS)及韩国肝癌协会-国家癌症中心(KLCA-NCC)指南中,诊断明确HCC要求直径等于或大于10 mm,而在亚太肝脏研究学会(APASL)指南中,只要存在典型影像学特征,任何大小的肿瘤均可无创诊断HCC [3, 6–8]。大小影响HCC患者的临床分期和治疗建议。在巴塞罗那临床肝癌(BCLC)系统中,测量≤ 2 cm的孤立性HCC被视为极早期,推荐治疗为切除或消融 [3]。
病灶大小定义为从外缘到外缘沿最长轴测量的最大直径,包括包膜(如存在)。应在病灶边界最清晰的期相或序列上测量大小。当病灶可在其他期相测量时,应避免在动脉期和扩散加权成像上测量,因为瘤周灌注改变和较低的分辨率可能影响大小测量。
动脉期高增强
动脉期高强化(APHE)是一种与肝细胞癌(HCC)诊断密切相关的影像学特征,所有指南均一致认为,在影像学上诊断HCC必须见到该特征[17]。APHE的定义是在肝脏动脉晚期相较于背景肝实质出现明确的富血供表现(图2)[6]。该影像学特征是HCC肝癌发生过程中进行性新生血管形成的表现,在此过程中正常的门静脉供血被肿瘤内发育不良的动脉所取代。需要注意的是,应采集最佳的肝脏动脉晚期图像,此时对比剂已到达门静脉但尚未到达肝静脉。如果动脉期采集过早(门静脉尚未强化)或过晚(肝静脉已强化),则可能漏诊APHE。在MRI上,对于平扫T1加权图像上呈高信号的病灶,应使用减影图像以提高检测APHE的敏感性。与单动脉期相比,多动脉期可提高合格动脉期的质量和APHE的检出率。
区分非环状APHE与环状APHE非常重要。典型HCC表现为非环状APHE,其定义为相较于背景肝实质强化程度增高,可见于病灶的全部或部分区域,但不位于病灶周边[6]。非环状APHE诊断HCC的敏感性为65–85%,但作为单一特征的 specificity 仅为57%[18, 19]。高达40%的HCC可能缺乏APHE,更常见于极早期HCC或分化较差的HCC[20]。在高危患者中,除HCC外的其他病灶也可能表现为非环状APHE,包括异型增生结节、毛细血管性血管瘤、一过性肝脏灌注差异(THADs/THIDs)以及小肝内胆管癌。因此,非环状APHE应与其他主要特征相结合以明确诊断HCC。
环状APHE的特征是强化在病灶周边更为显著。环状APHE是一种提示非HCC恶性肿瘤诊断的影像学特征,如肝内胆管癌、混合型肝细胞-胆管癌,或偶尔为转移瘤,但也可见于非典型HCC[21]。使用LI-RADS算法时,具有靶样表现的病灶(包括环状APHE等靶样动态强化)应归类为LR-M,通常需要组织病理学诊断才能最终确诊[6]。
廓清
廓清定义为与动脉期相比,病变在细胞外对比剂注射后动脉后期密度/信号强度的暂时性降低,且病变与背景肝实质相比呈低密度/低信号[18]。此特征归因于进展期肝细胞癌(HCC)中门静脉供血丧失。非周边廓清是与HCC诊断相关的主要特征,可见于病变的全部或部分区域,且根据不同的肿瘤成分可表现为不均匀性[6, 17]。非周边廓清作为独立特征诊断HCC的敏感度为77%,特异度为74%,但在高危患者的异型增生结节和其他非HCC恶性肿瘤中也可观察到[19]。周边廓清,定义为病变周边更为显著的廓清,是与非HCC恶性肿瘤诊断相关的影像学特征,可用于在LI-RADS算法中将观察对象归类为LR-M[6]。
在使用细胞外对比剂或钆贝葡胺增强的CECT和MRI上,所有指南一致认为廓清可在门静脉期或延迟期进行评估。约30%的HCC仅在延迟期显示廓清(图3);因此,在HCC影像学方案中获取延迟期是必须的[22]。仅当MRI使用钆塞酸二钠增强时,廓清才应在门静脉期评估。非肿瘤肝细胞对钆塞酸二钠的摄取在对比剂注射后约90秒开始[18]。在2–5分钟获取的图像(称为移行期)反映早期肝细胞摄取和细胞外对比剂分布的共同作用。除HCC外,多种病变在移行期显示低信号,包括血管瘤、异型增生结节和非HCC恶性肿瘤,降低了HCC诊断的特异度[23]。在LI-RADS算法中,移行期低信号被视为支持恶性的辅助特征[6],而KLCA-NCC指南允许在无明显T2高信号或靶样表现的病变中于移行期评估廓清[7]。
包膜
病理性肿瘤包膜是进展期肝细胞癌(HCC)的典型特征,反映了瘤周纤维组织、显著的血窦以及瘤周受压肝实质的组合。肿瘤包膜在小或早期HCC以及低分化或浸润性病变中罕见观察到。影像学上可观察到两种类型的包膜表现。强化包膜定义为围绕部分或整个病变的光滑边界,比肝实质中的纤维组织更显著,在门静脉期、延迟期或过渡期表现为强化边缘[6]。约50%的HCC可在影像学上检测到强化包膜,与增强CT(CECT)或钆塞酸二钠增强MRI相比,使用细胞外对比剂的MRI更常观察到(图4),而由于使用纯血管内对比剂,超声造影(CEUS)无法显示强化包膜[24, 25]。影像学检测到的强化包膜对HCC诊断的灵敏度为52%,特异度为90%[19]。
非强化包膜是包膜表现的另一种亚型,可在平扫和T2加权序列上识别为无强化的外周边缘,或在肝胆期表现为低信号边缘。
仅在CT/MRI LI-RADS v2018算法中,强化包膜被认为是HCC诊断的主要特征,而非强化包膜则被纳入支持恶性、特别是HCC的辅助特征[6]。在KLCA-NCC指南中,强化包膜和非强化包膜均被纳入支持特别诊断HCC的辅助特征[7]。
生长
肿瘤生长是一种提示恶性的影像学特征,与肿块中细胞进行性增殖有关。据报道,HCC的估计中位倍增时间为178天,但根据肿瘤大小、组织病理学分级和血管侵犯情况可有很大差异[18]。肿瘤生长并非HCC的独有特征,可在所有恶性病变和癌前结节中观察到。因此,该影像学特征应始终结合HCC的其他主要特征综合考虑。
LI-RADS v2018算法将阈值生长视为HCC诊断的主要特征,其定义为肿块在不到6个月内明确增大≥50%[6]。明确生长<50%、生长时间超过6个月、或在任何时间间隔内新出现的病变,应归类为亚阈值生长,属于支持恶性但非特别支持HCC的辅助特征[6]。重要的是,生长特征仅在可获得质量足以测量病变的既往CT或MRI时才能应用,而不能应用于既往超声或CEUS检查。肿瘤大小应在相同期相和层面采集的图像上进行比较。
肝胆期低信号
肝胆期低信号是指注射钆塞酸二钠或钆贝葡胺后获得的肝胆期中,病灶部分或整体信号强度明确低于背景肝实质(图5)。肝胆期低信号与有机阴离子转运多肽(OATP)1B3表达逐渐降低有关,该转运体负责正常肝细胞对对比剂的摄取[26]。仅当肝胆期图像质量合格,即肝血管信号明确低于背景肝实质且肝内胆管中可检测到对比剂时,才应评估该影像特征[27]。对于因肝功能差导致肝胆期欠佳的患者,该特征的评估不可靠。
约90%的肝细胞癌(HCC)表现为肝胆期低信号,而约5–10%的HCC因OATP 1B3表达较高而在肝胆期呈等信号或高信号[26]。肝胆期低信号可提高HCC诊断的敏感性,尤其是对于门静脉期缺乏廓清表现的病灶[28]。在HCC高危患者中,肝胆期呈低信号而无动脉期高强化(APHE)的结节,病理证实为进展期HCC、早期HCC或高级别异型增生结节的比例超过90%[29]。然而,肝胆期低信号并非HCC的特异性特征,也可见于其他良性病变,如血管瘤、融合性纤维化、部分异型增生结节、部分灌注异常,以及非HCC恶性肿瘤。以肝胆期低信号替代廓清表现会导致HCC诊断的特异性显著下降[23, 29]。
根据KLCA-NCC和APASL指南,肝胆期低信号是诊断HCC的主要影像特征,但在LI-RADS v2018算法中,它被列为提示恶性(而非特指HCC)的辅助特征[6–8]。肝胆期出现靶样外观应提示非HCC恶性肿瘤的诊断。
大血管侵犯
晚期肝细胞癌(HCC)可进展为大血管侵犯,伴门静脉内恶性肿瘤性血栓形成,少数情况下累及肝静脉。大血管侵犯是HCC的不良预后因素,与较短的生存期相关,且为肝移植的禁忌证[3]。晚期慢性肝病患者也可能并发非肿瘤性门静脉血栓形成。良性与恶性门静脉血栓的鉴别诊断对HCC患者的管理至关重要。诊断肿瘤性门静脉血栓最重要的影像学特征是静脉内可见明确强化的软组织(图6),其诊断大血管侵犯的敏感度为64%,特异度为99.8%[30]。其他可能提示静脉内肿瘤诊断的影像学特征包括门静脉直径增宽、血管闭塞且边缘不清、血栓内弥散受限以及与肝实质病灶相连[6]。晚期HCC也可表现为浸润性肿块,其特征为多个边界不清的结节在肝实质内播散,反映肿瘤结节对肝实质的弥漫性浸润,常伴有大血管侵犯。
大血管侵犯并非HCC所独有,也可见于其他非HCC恶性肿瘤,包括混合型肝细胞-胆管细胞癌,偶见于肝内胆管细胞癌。LI-RADS将具有明确大血管侵犯的病灶归类为LR-TIV(静脉内肿瘤),并建议报告肿瘤血栓最可能的病因。
总结陈述
HCC可在对比增强检查呈现典型影像学特征时被无创诊断,这些特征包括大小、非环状动脉期高增强、非周边廓清、强化包膜和生长。这些标准仅应应用于高风险、具有较高HCC检验前概率的患者。大多数指南一致认为,至少10 mm的病灶大小、非环状动脉期高增强和非周边廓清是诊断明确HCC所必需的,且无需组织病理学确认。CECT和采用细胞外或肝胆对比剂的MRI是推荐用于HCC诊断的技术,影像学检查和对比剂类型的选择应考虑可及性、专业技术和患者特征。CEUS可作为非典型病灶或对CT/MRI对比剂有禁忌证患者的问题解决技术。靶样影像学特征,包括环状动脉期高增强、周边廓清、靶样弥散受限或移行期/肝胆期靶样表现,不是HCC的典型表现,应考虑非HCC恶性肿瘤的诊断。在大血管侵犯方面,当静脉血栓内存在明确强化的软组织时可作出诊断。
患者摘要
肝细胞癌的诊断可通过静脉注射对比剂获得的不同影像学检查作出,包括计算机断层扫描(CT)、磁共振成像(MRI),或有时为对比增强超声(CEUS)。在肝硬化或其他高风险因素患者中,具有典型影像学特征的肝脏病灶可诊断为肝细胞癌,而无需其他检查。具有非典型影像学特征的肝脏病灶可能需要额外的影像学检查、随时间随访,或对病灶进行活检的组织病理学分析。肝细胞癌的管理通常在多学科会议上讨论,以选择最合适的治疗。
引用
- Cannella R, Zins M, Brancatelli G, et al. ESR Essentials: diagnosis of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practice recommendations by ESGAR. Eur Radiol. 2024. PMID: 38379018. doi:10.1007/s00330-024-10606-w
- 全文:PMC1095771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95771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