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β地中海贫血患者造血干细胞移植后原发性中枢神经系统移植后淋巴增殖性疾病的神经影像学特征:病例系列与文献回顾
该病例系列回顾性分析4例重型β地中海贫血患者造血干细胞移植后经病理证实的原发性中枢神经系统移植后淋巴增殖性疾病(PCNS-PTLD),并综述文献。移植至诊断中位时间5.5个月,病灶多为幕上幕下多发、均匀或环形强化,治疗反应差,中位生存83天。作者认为β地中海贫血患者HSCT后出现颅内病变时应将PCNS-PTLD纳入鉴别诊断。
要点
- β地中海贫血患者HSCT后出现颅内多发病灶时,应将PCNS-PTLD纳入鉴别诊断。
- 病灶多位于皮层下白质和脑叶,可同时累及幕上和幕下,常伴出血和瘤周水肿。
- 早期病灶可呈均匀强化,短期内(18天)可增大并转为环形强化,提示病变进展迅速。
核心结论
- 作者认为,β地中海贫血患者HSCT后神经影像发现颅内病变时,应将PCNS-PTLD纳入鉴别诊断。
- 本系列4例患者治疗反应差,中位生存83天。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病例系列,纳入2013至2021年本院经病理证实的4例重型β地中海贫血HSCT后无系统性PTLD病史的PCNS-PTLD患者。
- 同时进行PCNS-PTLD相关文献回顾,文献中HSCT后PCNS-PTLD报道不足50例,有神经影像资料者仅28例。
- 评估的神经影像特征包括位置、最大径、MRI信号/CT密度、出血、坏死、水肿、强化及脑膜受累。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4例均为多发脑病灶,中位大小2.2 cm(范围0.3–9.8 cm),多位于皮层下白质、呈脑叶分布,累及大脑半球、基底节、丘脑、胼胝体、小脑和脑干。
- 病灶形态不规则,呈片状、圆形,以片状最常见;3例病灶内见出血和含铁血黄素沉积。
- CT上病灶呈等密度或稍高密度,可伴小片状出血高密度和坏死低密度,病灶边缘在CT上显示不清。
- MRI上多数病灶T1WI呈低至等信号,T2WI和T2-FLAIR呈混杂高/低信号,增强呈轻至中度不均匀强化;部分病灶环形强化成分在DWI上呈扩散受限、ADC稍高信号。
- 所有病灶均伴水肿;3例侧脑室受压变形,1例幕上脑室扩张。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原文未报告敏感度、特异度、AUC或诊断阈值。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神经影像有助于本病的及时诊断和恰当处理。
- 作者指出,本系列仅行常规定性脑MRI,部分因患者急性起病无时间行更复杂影像,部分因病例发生在先进影像技术普及之前。
- 作者认为,定量与定性分析的先进影像技术可能有助于阐明PCNS-PTLD的病理生理,并可能有助于与其他CNS肿瘤如胶质母细胞瘤、高级别胶质瘤和脑转移瘤鉴别。
局限性
- 本系列仅行常规定性脑MRI,部分因患者急性起病无时间行更复杂影像,部分因病例发生在先进影像技术普及之前。
- 原文指出需要更多工作来理解潜在病理生理以有效治疗地中海贫血HSCT后这一罕见但严重的并发症。
- 原文指出关于PCNS-PTLD先进影像的文献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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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地中海贫血是一组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以调控血红蛋白的基因发生突变或缺失为特征,导致珠蛋白链形成受损,其中β-地中海贫血是最常见的亚型[1]。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是重型β-地中海贫血患者的一种有前景的治疗方法,可将生存率提高至90%[2]。移植后淋巴增殖性疾病(PTLD)是HSCT后患者最严重且最具挑战性的并发症之一[3,4]。PTLD最常累及淋巴结,但也可能累及胃肠道、肺、肝脏和中枢神经系统(CNS)。
关于原发性中枢神经系统PTLD(PCNS-PTLD)的已发表文献有限,多为孤立病例报告或小型病例系列。一项研究报道,与实体器官移植相比,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后PTLD患者肝脏和中枢神经系统受累更为常见[5]。另一项研究基于一例PCNS-PTLD病例,报道了脑磁共振成像(MRI)上表现为不对称性脑膜增厚而无局灶性脑病变[6]。多项研究报道了实体器官移植和HSCT患者中PCNS-PTLD的神经影像学特征,显示多发性幕上病变、环形强化模式及病灶周围水肿等神经影像学表现[7–12]。然而,既往涉及少数病例的研究除描述PCNS-PTLD外并不全面。此外,既往报道未专门评估β-地中海贫血患者HSCT后的PCNS-PTLD。需要更多工作来理解其潜在病理生理机制,以有效治疗地中海贫血患者HSCT后这一罕见但严重的并发症。
本文中,我们呈现了4例重型β-地中海贫血患者在HSCT后发生PCNS-PTLD的病例系列。本报告总结了其临床表现、病理特征、治疗方案及神经影像学表现。此外,我们对已报道的HSCT后PCNS-PTLD病例进行了文献复习,以加深对这一罕见并发症的认识。
患者与方法
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IRB)批准了本研究(IRB:2022-E310-01)。对2013年至2021年在我院诊断为PCNS-PTLD的所有病例进行评估,以筛选β-地中海贫血患者HSCT后发生PCNS-PTLD的相关病例。对每例患者评估的神经影像学特征包括:位置、大小(最大直径)、MRI信号/CT密度特征、出血、坏死、水肿、强化以及有无脑膜受累。评估病灶周围水肿的测量技术和严重程度标准基于现有文献[13]。研究了PCNS-PTLD的潜在危险因素,包括抗胸腺细胞球蛋白治疗史和移植物排斥史。此外,评估了PCNS-PTLD患者的临床变量、神经影像学特征、病理特征、治疗有效性及生存信息等相关数据。
结果
患者信息
共识别出4例经活检证实的β-地中海贫血合并PCNS-PTLD患者(表1),包括1例女性和3例男性,年龄范围为4至8岁。病例诊断时的中位年龄为6.5岁。
病例系列
病例1
一名确诊重型β-地中海贫血超过4年的5岁男性患儿,因接受HSCT入院。供者为一名无关的39岁HLA相合男性。HSCT后14天,患者出现皮疹和腹泻,临床考虑为急性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肠道+皮肤受累),并接受巴利昔单抗、他克莫司、甲氨蝶呤和甲泼尼龙治疗。移植后127天急性GVHD得到控制。移植后145天患者出现头痛、呕吐和癫痫发作。脑脊液实验室检查正常。常规脑MRI和CT扫描(图1)显示右侧小脑半球、左枕叶、脑桥、额叶和顶叶多发大小不等的圆形病灶,病灶周围有水肿,部分病灶内出血。右侧小脑半球、左枕叶、双侧额叶、顶叶和脑桥病灶在T1加权像上呈低信号,在T2加权像上呈不均匀高、低信号,在T2液体衰减反转恢复像上呈不均匀高、低信号。双侧顶叶和额叶病灶及左颞叶病灶在T1加权像、T2加权像和T2液体衰减反转恢复像上呈不均匀信号。CT上,右侧小脑半球、左枕叶、脑桥和双侧额顶叶病灶呈轻度高密度,并可见带状斑片状病灶周围低密度水肿。左额叶病灶内可见高密度,考虑与出血相关。
患者随后接受急诊开颅手术,手术标本病理检查提示可能为EBV感染相关移植后淋巴增殖性疾病。患者接受利妥昔单抗治疗,但在症状出现后37天因呼吸衰竭死亡。
病例2
一名诊断为地中海贫血的8岁男性患者接受了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供者为其同胞,HLA为半合子。患者在HSCT后92天因出现发热、头痛和呕吐入院。急诊实验室检查显示EBV RNA阴性,检出人巨细胞病毒DNA 4.92×102拷贝,予头孢克洛、磺胺甲噁唑、阿昔洛韦和氟康唑治疗无效。随后,患者出现抽搐、失语和右肢强直。脑MRI和CT扫描(图2)显示额叶、顶叶、枕叶、基底节、小脑半球及小脑蚓部多发结节性病变,多数病变在CT上呈等密度。左侧枕叶病变内可见斑片状高密度影,考虑为与病变相关的出血。MRI扫描显示,这些病变在T1加权像上呈低信号,在T2加权像上呈不均匀高、低信号,在T2-液体衰减反转恢复图像上呈不均匀高、低信号,在弥散加权成像(DWI)上呈高、低信号,在表观弥散系数(ADC)图像上呈稍高信号。部分较大病变周围可见稍高信号的环状囊壁,并可见结节状不均匀强化伴水肿。脑脊液二代测序检查显示存在人巨细胞病毒(检出4条序列)和EBV(检出3条序列)。随后,患者接受开颅手术,病理检查确定PTLD为早期病变,即浆细胞增生。诊断明确后,立即给予利妥昔单抗。治疗期间,患儿出现全身性皮疹,为急性GVHD(皮肤型),进一步予甲泼尼龙和芦可替尼治疗。患儿好转,治疗后出院。然而,HSCT后235天,患儿发生严重呼吸道感染,并死于重症肺炎。
病例3
一名诊断为地中海贫血的8岁女性患者接受了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供者为其同胞兄弟,供者与人类白细胞抗原(HLA)6/6完全相合,但供者为β-地中海贫血基因携带者,基因型为βIVS-2-654/βN。该患儿在HSCT后第3天、第59天和第100天反复发热,实验室检查显示肺炎支原体抗体定性阳性,肺炎支原体抗体定量大于1:320;EBV DNA载量为2.12 × 104拷贝。她最初接受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阿奇霉素、利巴韦林和阿昔洛韦治疗,但感染未得到控制。她后来接受美罗培南、万古霉素、替加环素和氟康唑治疗,但发热仍持续。浅表淋巴结超声显示左颈部多发淋巴结。PET/CT检查显示左颈部、双侧肺门、纵隔、腹主动脉旁和脾门高代谢病灶,考虑移植后EBV感染相关淋巴增殖性疾病。她接受利巴韦林和利妥昔单抗治疗。病情好转,随后出院。然而,该患儿在HSCT第114天因双下肢无力再次入院。脑MRI(图3)显示中脑和脑桥片状病灶,边界模糊,周围水肿,此外第三脑室、第四脑室和侧脑室扩张。该病灶在T1加权像上呈低信号,在T2加权像上呈不均匀高、低信号,在T2-液体衰减反转恢复图像上呈不均匀低信号,并呈环形不均匀强化。立即给予甲泼尼龙和丙种球蛋白,使用甘露醇降低颅内压,并将颅内导管置入脑室。然而,脑部病灶迅速进展,患儿病情恶化。她最终死于呼吸衰竭。
病例4
一名4岁男性患儿诊断为重型β地中海贫血,接受了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供者为其弟弟,HLA完全相合。HSCT后,患儿反复发热,实验室检查报告巨细胞病毒(CMV)-DNA载量为7.40 × 104拷贝。给予阿昔洛韦、膦甲酸钠、利巴韦林和更昔洛韦抗病毒治疗。HSCT后第90天,患儿躯干、双手和双足出现皮疹,在排除药物影响后考虑为慢性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经他克莫司治疗后皮疹消退好转。HSCT后第128天,患儿出现抽搐、嗜睡和无反应。HSCT后第138天,患儿神经系统症状进一步加重,伴肢体无力和无反应。实验室检查报告EB病毒(EBV)-DNA载量为1.16 × 103拷贝/mL。脑MRI(图4)显示双侧大脑半球、小脑半球、脑桥和中脑多发结节状及片状病灶,边界模糊,部分伴出血及周围水肿。脑MRI上,病灶在T1加权像呈低信号,在T2加权像呈不均匀高、低信号,在T2液体衰减反转恢复像呈不均匀高、低信号。部分较大病灶可见稍高信号环状包膜,病灶呈结节状轻至中度不均匀强化。HSCT后第321天,患儿颈部触及肿大淋巴结,予以手术切除。颈部淋巴结病理显示为单形性B细胞移植后淋巴增殖性疾病(B-PTLD)-EBV阳性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生发中心后亚型)。患者随后接受利妥昔单抗和甲氨蝶呤治疗。然而,患者对治疗反应差,病情恶化。其法定监护人要求停止所有治疗,将患者带回家接受舒适照护。患者离院后失访,生存状态未知。
神经影像学特征总结
本组所有患者均有多个脑病灶,中位大小为2.2 cm,大小范围为0.3–9.8 cm。大多数病灶呈皮质下白质分布,且常位于脑叶。病灶位于大脑脑叶、基底节、丘脑、胼胝体、小脑和脑干。这些病灶表现为不规则形、片状和类圆形,其中片状表现最常见。3例患者脑病灶内有出血和含铁血黄素沉积。这些病灶在CT上呈等密度或稍高密度,包括小片状较高密度的出血和较低密度的坏死。脑病灶的边缘在CT扫描上未显示清楚。在脑MRI上,大多数病灶在T1加权图像上呈低信号至等信号,在T2加权图像和T2-液体衰减反转恢复图像上呈不均匀高信号和低信号,伴有轻至中度不均匀强化。病灶内的出血成分在T1加权图像上表现为多个片状固有高信号区,在T2加权图像上表现为低信号。部分病灶在DWI上显示边缘强化成分的扩散受限,在ADC图上呈稍高信号。所有病灶均可见水肿。3例患者侧脑室受压变形,1例患者幕上脑室扩张。
本文报告的4例患者的临床特征、神经影像学表现、治疗和结局分别总结于表2。
讨论
本研究报告了重型β-地中海贫血患儿在接受HSCT后发生PCNS-PTLD的病例系列。我们发现大多数脑病灶呈脑叶分布,位于幕上和幕下区域。大多数病灶最初表现为均匀强化,但在短时间内进展为环形强化,且易于出血。此外,我们首次报告了β-地中海贫血患儿在接受HSCT后早期PCNS-PTLD病灶作为一种病理亚型,即浆细胞增生,的神经影像学特征。
PTLD代表一组疾病谱,从早期淋巴细胞群的多克隆增殖到恶性淋巴瘤,死亡率高达84.6%[3, 14]。HSCT后PTLD的危险因素包括移植前T细胞去除、抗胸腺细胞球蛋白使用、无关或HLA不匹配移植物、急慢性GVHD、受者EBV血清阴性而供者阳性、脾切除、间充质干细胞输注以及移植时高龄[15, 16]。然而,EBV感染和免疫抑制被认为是PTLD的主要致病因素[14]。原发性EBV感染的儿童患者和严重免疫抑制的患者发生EBV阳性PTLD的风险最高[14]。此外,PTLD也被证明与CMV感染相关[17]。我们的病例系列与文献一致,具有若干已识别的危险因素,如EBV/CMV感染和免疫抑制。在此,我们提供证据支持这些已报道的危险因素与儿童重型β-地中海贫血PCNS-PTLD的相关性。
本研究贡献了首个小儿重型β-地中海贫血HSCT后PCNS-PTLD病例系列。文献曾报道一例重型β-地中海贫血患儿HSCT后发生鼻咽部非霍奇金淋巴瘤(B细胞型)的类似PTLD病例,但不在中枢神经系统[18]。HSCT后PTLD常发生于移植后第一年内,来源于供者[19]。HSCT后迟发性PTLD的罕见病例仅见于持续免疫抑制的慢性GVHD患者[20]。我们的病例系列中,从移植到PCNS-PTLD诊断的中位时间为5.5个月,而文献报道的中位时间为8.4个月(表S1)。从移植到PCNS-PTLD中位时间的差异部分可用研究队列的差异来解释。文献报道的大多数病例为成人,而我们的病例为儿童,儿童可能细胞增殖更快,因此发生PTLD的时间短于成人群体[21]。
文献报道的HSCT后PCNS-PTLD病例不足50例,仅有28例患者有可用的神经影像学数据[4, 7–10, 22–38],如我们的文献综述所总结。PCNS-PTLD患者通常表现为颅内压升高的症状,如头痛、恶心、呕吐和意识下降(表S1)[39, 40]。也有罕见表现的报道,包括炎性脱髓鞘疾病和致死性颅内出血[34, 37, 38]。在本病例系列中,β-地中海贫血HSCT后发生PCNS-PTLD的患者也表现出类似的局灶性神经系统症状和颅内压升高,与文献报道相似。
神经影像学对于诊断和管理伴有神经系统症状的移植受者至关重要,而磁共振成像(MRI)因其优异的组织细节显示能力,是临床实践中最常用的检查方式。原发性中枢神经系统移植后淋巴增殖性疾病(PCNS-PTLD)病灶的位置变化不定。在大多数报道的病例中,多灶性幕上受累占主导地位,多位于脑叶。小脑和基底节是第二和第三常见部位。病灶较少见于脑干、丘脑和脑室周围区域(表S1–S2)。病灶罕见于非脑叶部位的孤立性病变,如幕下区域或脊髓[33]。然而,在我们的病例系列中,75%的患者同时有幕上和幕下受累,70%的病灶呈皮层下白质分布。我们的系列与文献之间脑病灶分布的差异可能部分归因于我们聚焦于儿童β-地中海贫血病例。
PCNS-PTLD病灶的CT密度数据有限。已有报道脑病灶在CT上呈高密度、等密度或低密度[10, 22, 39]。虽然既往研究报道脑病灶以低密度为主,但我们在本研究中未发现此种模式。这种差异可能是由于脑病灶的差异,其可能因移植的基础疾病不同、脑病灶内出血的持续时间以及坏死程度不同而有所差异。
PCNS-PTLD病灶在脑MRI上也表现多样。结合文献和我们的病例系列,脑病灶可表现为出血性、囊性和坏死性高细胞性肿块。大多数患者的脑病灶在T1加权序列上呈低信号至等信号[10, 22, 34, 35]。由于细胞密度高,脑病灶的实性部分在T2加权序列上显示相对低信号强度[22, 25, 36, 39]。坏死区常伴有出血,尤其是慢性出血导致的含铁血黄素沉积,因此在T2加权序列上可见混合信号强度。PCNS-PTLD病灶通常因中心坏死而表现为边缘强化、边界模糊,与常见的显微镜下表现相似[7, 39]。我们的β-地中海贫血儿童PTLD病例系列中的神经影像学表现与既往涉及不同原发疾病(如白血病或实体瘤)的研究相当(表S2)[41, 42]。
我们还发现PCNS-PTLD病灶的大小与出血、坏死或病灶周围水肿的存在无关。在我们的研究中,有几个小病灶(最长径< 1 cm)伴有出血和严重水肿。我们推测这可能源于小病灶周围血管的损伤,使其易于发生出血和坏死,从而导致环形强化模式[7, 39]。此外,具有新生血管的PTLD细胞可能沿血管周围区域浸润,导致PCNS-PTLD病灶的多灶性分布。
PCNS-PTLD在中枢神经系统中可能快速进展,类似于其他器官发生的PTLD。在本病例系列中,早期病变在CT密度和MRI信号上大多呈均匀表现。然而,在短时间内(18天),这些病变明显增大,显示不均匀的CT密度和MRI信号,强化模式也从实性强化变为环形强化,水肿明显增加(图3)。这些影像学表现提示PCNS-PTLD进展迅速,可能需要及时处理。
在我们的病例系列中,仅进行了常规定性脑MRI检查,部分原因是患者呈急性起病,没有太多时间进行更复杂的影像学检查,部分原因是这些病例发生于复杂影像技术更为普遍应用之前。尽管如此,具有定量和定性分析的先进影像技术可能有助于阐明PCNS-PTLD的病理生理机制,并可能有助于将其与其他中枢神经系统肿瘤(如胶质母细胞瘤、高级别胶质瘤和脑转移瘤)相鉴别[43]。
虽然关于PCNS-PTLD先进影像学的文献有限,但原发性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已被广泛研究[43]。此外,我们的病例系列中有两例被确定为脑内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先进影像技术如采用动态磁敏感对比(DSC)的脑MRI灌注可用于评估相对脑血容量(rCBV),作为淋巴增殖组织和脑内淋巴瘤新生血管形成的定量参数[44, 45]。其他脑灌注技术如动态对比增强(DCE)MRI可用于定量评估脑病变的血管通透性。
磁敏感加权成像(SWI)对扭曲局部磁场的物质(如血液、钙化和铁)敏感,SWI的相位数据可用于测量病灶内出血,如我们的病例系列所示[46]。弥散加权成像(DWI)结合ADC参数可用于测量细胞密度,并有助于将淋巴增殖组织与广泛的病灶周围水肿相区分,如我们的病例所示。ADC可用于将PCNS-PTLD与其他中枢神经系统肿瘤相鉴别,我们的其中一例中观察到ADC值略高。磁共振波谱(MRS)显示累及脑部的淋巴增殖性疾病中胆碱、乳酸和脂质等代谢物峰升高[47]。最后,弥散张量成像(DTI)结合各向异性分数和平均弥散率等定量参数可用于测量白质纤维束的微结构完整性,并有助于评估脑内淋巴增殖组织对白质的浸润范围以制定治疗方案[48]。
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是PTLD的一种更严重形式,在我们的系列和文献报道中均占大多数病例[49, 50]。既往关于HSCT后PCNS-PTLD的研究也报告了类似结果(表S1),且大多数病例为B细胞来源(表S3)。浆细胞增生是PTLD的一种非破坏性早期病变,以多克隆B细胞增殖、淋巴结构正常和无细胞遗传学改变为特征[14]。据我们所知,此前尚无关于因各种其他原发疾病接受HSCT后出现这一早期PCNS-PTLD病变的报道。在此,我们在一名患有重型β地中海贫血的儿童中发现了HSCT后PCNS-PTLD早期病变为浆细胞增生的新信息。
HSCT后PCNS-PTLD的最佳治疗尚无共识。其被作为原发性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进行治疗,治疗策略包括化疗,最常见的是大剂量甲氨蝶呤±利妥昔单抗[14, 49]、利妥昔单抗单药治疗[25]、免疫治疗[27, 51]和放疗[52]。鞘内注射利妥昔单抗具有前景,但成功率有限[4]。新药的出现,如纳武利尤单抗[27]和泽布替尼[37],可能在其他所有治疗均无效时提供额外的治疗选择。
PCNS-PTLD患者的结局不一。在我们的系列中,仅有两例达到部分缓解,一例在接受利妥昔单抗、泼尼松、γ-球蛋白和大剂量甲氨蝶呤治疗后,另一例在接受四周期静脉利妥昔单抗治疗后。此外,我们75%的患者仅存活83天。据报道,因地中海贫血以外疾病接受HSCT后发生PCNS-PTLD的患者中位生存期为150天,在中位随访348天时36%的患者仍存活(表S3)。本病例系列中较短的生存期可能与我们儿科队列中的重型β地中海贫血有关。
结论
接受HSCT的重型β地中海贫血患者可能发生PCNS-PTLD,这是一种不常见但严重的并发症,具有多种临床和神经影像学表现。中枢神经系统受累与不良预后相关。HSCT后及时诊断这一并发症可能有助于改善重型β地中海贫血易感儿科患者的结局。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报道的28例造血干细胞移植后PCNS-PTLD患者。表S2。从所有可用病例报告中收集的详细神经影像学表现列表。表S3。从所有可用病例报告中收集的详细临床数据列表
引用
- Yang X, Deng X, Wu M, et al. Neuroimaging features of primary central nervous system post-transplantation lymphoproliferative disorder following hematopoietic stem cell transplant in patients with β-thalassemia: a case series and review of literature. Insights Imaging. 2024. PMID: 38353902. doi:10.1186/s13244-024-01605-y
- 全文:PMC1086682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86682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