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破裂颅内动脉瘤患者随访影像检查前后的扫描焦虑与生活质量: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
该前瞻性队列研究在荷兰一家三级转诊中心纳入106例接受未破裂颅内动脉瘤随访影像检查的患者,在检查前4周、检查后即刻和检查后6周发放问卷评估扫描焦虑与生活质量。66%的应答者出现扫描焦虑,焦虑多在等待影像报告期间最重,收到报告后一天内常缓解;有扫描焦虑者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无差异,但情绪功能更差。
要点
- 66%(60/91)的应答者出现扫描焦虑,其中54%为轻度、9%为中度、3%为重度。
- 扫描焦虑在检查后至收到影像报告之间最重,收到报告后65%缓解、45%在一天内缓解。
- 有扫描焦虑者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无差异,但情绪功能更差(HADS总分差T1 3.6、T2 4.1、T3 4.0)。
核心结论
- 三分之二的应答者在随访影像检查前后经历扫描焦虑,焦虑多在等待影像报告期间最重,收到报告后常一天内缓解。
- 有扫描焦虑者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与无扫描焦虑者相似,但情绪功能更差。
- 作者认为应尽量缩短从检查到收到结果的时间,以缩短扫描焦虑持续时间。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队列研究,2021年10月至2022年11月在荷兰乌得勒支大学医学中心(三级转诊中心)开展。
- 158例符合条件患者中106例(67%)参与,平均年龄61岁±11(标准差),84例女性。
- 纳入≥18岁、因1个或多个未治疗硬膜内未破裂颅内动脉瘤计划随访影像检查的患者,允许合并其他已治疗动脉瘤。
- 在检查前4周(T1)、检查后即刻未收到结果时(T2)和检查后6周(T3)发放问卷,T3时另用目的设计问卷评估扫描焦虑。
- 采用混合模型比较有和无扫描焦虑者的生活质量差异,并计算均数差及95%CI。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扫描焦虑定义为目的设计问卷第2题「您在扫描前后期间经历过多大程度的焦虑」回答为「一些」「很多」或「非常多」,即存在任何程度的焦虑。
- 影像报告「不利」定义为未破裂颅内动脉瘤增大至少1.0 mm、新发动脉瘤或既往治疗动脉瘤再通;动脉瘤稳定为「有利」。
- 91例完成目的设计问卷者中60例(66%)存在扫描焦虑:49例(54%)为「一些」、8例(9%)为「很多」、3例(3%)为「非常多」。
- 91例中50例(55%)在检查前出现焦虑、42例(46%)在检查时、49例(54%)在检查后出现焦虑。
- 60例有扫描焦虑者中36例(60%)在检查至收到结果之间焦虑最重;49例检查后焦虑者中32例(65%)在收到报告后缓解、22例(45%)在收到报告后一天内缓解。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106例中36例(34%)在检查当天由神经内科或神经外科主治医师获得初步影像报告,最终影像报告在检查后中位8天(IQR 7–14天)收到。
- 105例接受影像检查者中9例(9%)影像报告为不利:8例未破裂颅内动脉瘤增大至少1.0 mm,1例既往治疗动脉瘤再通而未治疗动脉瘤稳定;无新发动脉瘤。
- 9例影像报告不利者中8例计划行动脉瘤治疗,1例因合并症和高龄未治疗。
- 91例继续随访者下次影像检查安排在1年后45例(49%)、2年后33例(36%)、3年后7例(8%)、5年后6例(7%)。
- 作者结论指出应尽量缩短从检查到收到结果的时间,以缩短扫描焦虑持续时间,并应尽早告知患者影像报告。
局限性
- 存在选择偏倚可能:7例患者因自述有扫描相关痛苦而未参与研究。
- 扫描焦虑仅在检查后6周单一时点用目的设计问卷评估,可能引入回忆偏倚。
- 并非所有参与者在T3完成问卷(包括目的设计问卷),可能引入偏倚,例如扫描焦虑水平高的参与者未在T3完成问卷。
- 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限制其普遍性;各中心和国家对未破裂颅内动脉瘤的处理决策不同,可能导致未治疗患者的筛选不同,从而影响其生活质量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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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未破裂颅内动脉瘤(UIA)患者通常通过影像学随访以发现动脉瘤生长 [1],因为一旦发现动脉瘤生长,就需要重新考虑预防性动脉瘤治疗 [2, 3]。接受随访影像学检查的患者可能会经历短暂的、与扫描相关的压力和焦虑增加,这被称为“扫描焦虑”(scanxiety)[4]。既往关于扫描焦虑的研究大多在癌症患者中进行,发现大多数患者经历过扫描焦虑,这可影响其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5–11]。目前尚不清楚扫描焦虑是否也存在于因未治疗UIA接受随访影像学检查的患者中,如果存在,其持续时间有多长以及何时最严重。因此,我们研究了扫描焦虑的患病率、时间模式和预测因素,并比较了有和无扫描焦虑患者的HRQoL和情绪功能。
材料和方法
研究设计和参与者
由于问卷调查对参与者负担极小,荷兰乌得勒支大学医学中心(UMC Utrecht)的机构审查委员会(METC Utrecht, 21-591/C)豁免了正式伦理评估。所有参与者均获得了知情同意。这项前瞻性研究于2021年10月至2022年11月在UMC Utrecht进行,该中心是未破裂和破裂颅内动脉瘤患者的三级转诊中心。所有18岁及以上、计划对1个或多个未治疗硬膜内UIA进行随访影像学检查的患者均符合纳入条件。如果患者除未治疗动脉瘤外还拥有1个或多个已治疗动脉瘤(破裂或未破裂),也被纳入。如果患者有严重认知缺陷或语言障碍,则被排除。在随访扫描前6周,符合条件的患者收到一封信和一份解释研究的信息传单,随后通过电话联系他们询问是否参与。信息传单中避免使用“焦虑”一词,以尽量减少偏倚。问卷在3个时间点施测:扫描前4周(T1)、扫描后立即且在接受结果之前(T2),以及扫描后6周当所有患者均已收到结果时(T3)。在T1和T3,问卷根据参与者偏好通过电子邮件或邮寄发送。在T2,参与者在扫描完成后立即由作者之一(M.J.K.)接触,问卷以纸质形式施测。所有问卷均以荷兰语编写。
数据收集
患者和动脉瘤特征
我们记录了以下患者和动脉瘤特征:性别、入组时年龄、蛛网膜下腔出血(SAH)病史、SAH家族史、既往治疗其他颅内动脉瘤的病史、入组时随访年数、诊断原因、动脉瘤大小、动脉瘤位置和PHASES评分[12]。PHASES评分根据以下患者和动脉瘤特征估计未破裂颅内动脉瘤(UIA)的5年破裂风险:人群、高血压、年龄、动脉瘤大小、既往因其他动脉瘤发生SAH以及动脉瘤部位。评分范围为0至22分,5年破裂风险范围为0.4%至17.8%[12]。我们将诊断原因记录为“偶然发现”或“筛查”。“偶然发现”包括所有偶然发现UIA的患者,包括在另一动脉瘤破裂时诊断出UIA的患者。“筛查”包括因SAH家族史阳性、患者有常染色体多囊肾病病史或在商业中心进行医学前筛查而诊断出UIA的患者。我们将偶然发现的UIA与筛查发现的UIA加以区分,因为我们假设接受筛查的患者会比偶然发现动脉瘤的患者更加焦虑。
我们记录了以下影像学相关特征:影像学检查方式、放射学报告、从执行扫描到收到放射学报告之间的天数、随访影像学检查后的管理计划(对UIA进行预防性治疗、治疗另一动脉瘤、继续随访或结束随访)以及距离下一次预定随访影像学检查的时间。我们将放射学报告记录为“不利”或“有利”。不利定义为UIA大小增加至少1.0 mm、出现新发UIA或既往治疗过的动脉瘤再通。如果动脉瘤保持稳定,则放射学报告归类为有利。
扫描焦虑
扫描焦虑没有统一定义,也没有经过验证的量化工具[13]。我们将扫描焦虑定义为在随访扫描前后期间存在自我报告的焦虑。扫描焦虑的存在和严重程度基于在T3时施行的目的设计问卷的第2项:“您在扫描前后期间经历了多少焦虑?”(补充数据1)。我们使用该目的设计问卷测量扫描焦虑的时间模式,该问卷由9个条目组成:4个条目涉及扫描前后不同时间点焦虑的严重程度,4个条目涉及焦虑的时间,1个条目涉及受访者偏好的影像学检查间隔。与焦虑严重程度相关的条目有4个应答类别,从“无”到“非常严重”。有两个条目为开放式问题,要求受访者指出扫描前多长时间焦虑开始加重(第4项)以及扫描后多长时间焦虑消退(第7项)。我们在问卷中设置了依赖关系,即条目根据之前条目的应答情况呈现(补充图1)。
生活质量结局
在T1–T3时点,我们评估了生活质量(QoL)结局,包括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和情绪功能。我们使用EuroQol五维度量表(EQ-5D)评估HRQoL [14]。该问卷包含5个条目,涉及以下维度:行动能力、自我照顾、日常活动、疼痛/不适以及焦虑/抑郁。对于每个条目,患者在5级量表上标明其在进行该活动时遇到的困难程度。回答可转换为单一的国家特异性健康效用值。EQ-5D还包含1个条目,患者在欧洲五维健康量表视觉模拟量表(EQ-VAS)上对自身总体健康状况进行评分,范围从0到100,0代表最差的健康状况,100代表可能的最佳健康状况。
我们使用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测量情绪功能 [15]。该问卷包含14个条目,每个条目有4级回答选项,其中7个条目与焦虑相关,7个条目与抑郁相关。问卷询问患者在过去一周内的感受。总分范围为0至42分,0表示无焦虑或抑郁,42表示最大程度的焦虑和抑郁。
应对方式
由于既往研究表明,被动应对方式作为一种心理人格特质,与神经血管疾病患者的HRQoL和情绪功能呈负相关,我们评估了被动应对方式是否也与扫描焦虑相关 [16, 17]。被动应对在基线(T1)时使用乌得勒支应对方式量表(UCL-P)的一个分量表进行测量 [18]。该问卷包含7个条目,每个条目有4个等级。对于每个条目,参与者标明其采用被动应对策略的频率,从“几乎从不”到“非常频繁”。总分范围为7至28分,7表示低水平被动应对,28表示高水平被动应对。
统计分析
我们将扫描焦虑二分为不存在(“无”)或存在(“有一些”、“相当多”或“非常多”)[5, 6, 10, 19],并探讨以下预测因素与扫描焦虑的关联:性别、PHASES评分(若患者有多个未破裂颅内动脉瘤(UIA),我们使用PHASES评分最高的UIA进行分析)、蛛网膜下腔出血(SAH)病史、随访年数、诊断原因(偶然发现或筛查)以及被动应对方式。我们对UCL-P总分(被动应对方式)进行对数转换,并对所有评分加1以处理评分为0的情况。预测因素纳入单变量和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
对于EQ-5D、EQ-VAS和HADS,我们计算了各时间点的平均总分及标准差(SD)。使用重复测量混合模型,我们评估了存在扫描焦虑的受访者中EQ-5D和HADS总分随时间的变化,并通过时间点与扫描焦虑之间的交互项,将总分与无扫描焦虑者在各时间点进行比较。模型包含随机斜率和随机截距;时间作为分类变量处理。结果以均数差及95%置信区间(CI)表示。
结果
参与者
我们接触了158例符合条件参与的患者,其中106例(67%)同意参与(补充图2)。7例患者因报告有扫描相关痛苦感受而拒绝参与。所有参与者至少返回1份问卷,83例(78%)返回了全部3份问卷。在T3时点返回专门设计问卷的参与者与未返回者在性别、年龄和PHASES评分方面无差异。
患者和动脉瘤特征
表1显示了基线时的患者和动脉瘤特征。大多数患者(84/106[79%])为女性,35/106(33%)既往曾接受过其他颅内动脉瘤的治疗。在随访影像检查时,患者针对未破裂颅内动脉瘤(UIA)的中位随访时间为3.2年(IQR 1.9–5.8)。92例患者(87%)的UIA为偶然发现;14例(13%)患者的UIA通过筛查发现。总体而言,患者共有183个硬膜内动脉瘤,其中133个未治疗且未破裂,26个未破裂且已治疗,24个破裂且已治疗。未治疗UIA的中位PHASES评分为4分(IQR 3–5),对应5年破裂风险为0.9%[12]。
随访影像学报告
106例患者中,1例在入组后拒绝随访;该患者仅完成了T1时的问卷。其余105例接受了影像检查。36例患者(34%)在扫描当天由主治神经内科医师或神经外科医师获得了初步影像学报告。患者在扫描后中位8天(IQR 7–14天)获得最终影像学报告。9例患者(9%)的9个动脉瘤获得了不良影像学报告:8例患者的UIA显示至少增长1.0 mm,1例患者既往治疗的动脉瘤发生再通,而该患者未治疗的UIA保持稳定。没有患者在随访扫描中发现新发的UIA。在9例影像学报告不良的患者中,8例被安排接受动脉瘤治疗。1例患者未接受治疗,原因是由于合并症和高龄,UIA的破裂风险并未超过预防性治疗的风险。在此次扫描后仍继续随访的91例患者中,下一次随访影像检查安排在1年后的有45例(49%),2年后的有33例(36%),3年后的有7例(8%),5年后的有6例(7%)。
扫描焦虑
91名参与者返回了我们专门设计的问卷。由于条目之间的依赖性,每个问题的回答数量不同(补充数据2)。91名受访者中有60名(66%)经历了任何程度的扫描焦虑:49名(54%)经历了一些,8名(9%)经历了很多,3名(3%)经历了非常多的扫描焦虑(图1)。91名受访者中有50名(55%)在扫描前经历焦虑,42名(46%)在扫描期间经历焦虑,49名(54%)在扫描后经历焦虑。
当询问50名在扫描前有扫描焦虑的受访者扫描前多久扫描焦虑水平开始升高时,大多数(27/50,54%)表示这是在扫描前1周或更短时间(补充图3)。60名有扫描焦虑的受访者中有36名(60%)在扫描与收到结果之间经历最严重的焦虑。在49名随访扫描后经历扫描焦虑的受访者中,32名(65%)在收到影像学报告后缓解,22名(45%)在收到影像学报告后一天内缓解。当询问受访者偏好的扫描间隔时,91名中有42名(46%)偏好每年影像监测,91名中有19名(21%)偏好每半年监测,其余所有人偏好更长的随访间隔(补充图4)。
按是否存在扫描焦虑分层显示的患者和动脉瘤特征见表2。在单变量逻辑回归分析中,扫描焦虑的预测因素为女性(OR 3.6;95% CI,1.2–11.2)、PHASES评分(OR 0.8;95% CI,0.6–1.0)和被动应对方式(OR 1.8;95% CI,1.0–3.4)(表2)。扫描焦虑的独立预测因素为女性(OR 5.7;95% CI,1.5–23.7)和PHASES评分(OR 0.8;95% CI,0.6–1.0)。
生活质量结局
按是否存在扫描焦虑分层显示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和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总分的平均分随时间变化情况见补充表1。有扫描焦虑的受访者的估计平均HRQoL和HADS总分未随时间变化(补充表2)。在每个时间点比较有扫描焦虑和无扫描焦虑的受访者时,HRQoL无差异,但有扫描焦虑者的情绪功能更差(HADS总分平均差异:T1时为3.6 [95% CI,0.9至6.3];T2时为4.1 [95% CI,1.5至6.8];T3时为4.0 [95% CI,1.5至6.5])(图2)。
讨论
三分之二的受访者在未破裂颅内动脉瘤(UIA)随访影像检查前后经历了一定程度的扫描焦虑;大多数人在扫描与收到放射学报告之间经历最高水平的扫描焦虑,且通常在收到放射学报告后一天内缓解。有和无扫描焦虑的受访者之间HRQoL无差异,但有扫描焦虑的受访者在所有时间点的情绪功能均较低。
既往大多数关于扫描焦虑的研究在癌症患者中进行[5–7, 10, 11],或在因任何诊断接受影像检查的患者中进行[19–21],由于扫描焦虑定义异质性,发现的患病率差异很大。一项在222例晚期癌症患者中进行的研究使用了与本研究相似的定义,发现患病率为55% [6],仅略低于我们发现的患病率。在癌症患者中进行的研究评估了扫描焦虑的时间模式,也发现扫描焦虑在影像检查与收到放射学报告之间达到峰值,并在收到放射学报告后不久下降[5–7, 11]。
关于颅内动脉瘤患者扫描焦虑(scanxiety)的数据很少。在一项研究中,120例在颅内动脉瘤栓塞术后>4.5年接受随访MRA的患者被要求在扫描后4周内和扫描后3个月完成一份关于焦虑和抑郁的问卷[22]。四分之一的患者表示扫描使他们更多地想到被栓塞的动脉瘤,十分之一的患者报告他们在扫描时更害怕复发性SAH[22]。在一项关于携带小于7 mm的未破裂颅内动脉瘤(UIA)的心理和功能影响的研究中,33例患者中有3例(9%)报告在影像检查过程中有负面体验,如惊恐发作[23]。18%的患者提到等待放射学报告是焦虑的来源[23]。这些研究不能直接与我们的研究进行比较,因为我们使用了不同的扫描焦虑定义,但它们提示颅内动脉瘤患者容易经历扫描焦虑,这与我们的发现一致。
我们发现女性是扫描焦虑的独立预测因素,这与先前一项在晚期癌症患者中进行的研究一致,该研究报告女性的扫描焦虑患病率更高[6]。一项在103例肺癌患者中进行的研究[10]和一项在70例淋巴瘤患者中进行的研究[11]发现,女性往往比男性经历更严重的扫描相关心理困扰[10, 11]。一项纳入488例接受影像检查患者的研究[21]和一项在33例UIA患者中进行的研究[23]也发现了类似结果。我们发现PHASES评分较高、因此动脉瘤破裂风险较高的患者较少经历扫描焦虑。可能是因为动脉瘤破裂风险较高的患者更多地参与了用影像随访动脉瘤的共同决策,因此较少报告扫描焦虑的感受。也有可能我们发现的效应是治疗决策偏倚的结果:也许焦虑的患者比不那么焦虑的患者更倾向于选择预防性治疗。与此一致的是,先前一项研究报告,计划对其UIA进行预防性闭塞的患者在基线时的情绪功能低于那些接受影像随访的患者,甚至在与临床医生咨询讨论潜在治疗之前就已如此[17]。
被动应对方式是扫描焦虑的预测因素,但并非独立于性别和PHASES评分。一项在99例UIA患者中进行的研究在校正性别和PHASES评分等变量后,确定被动应对是生活质量(QoL)结局的独立预测因素[17]。因此,被动应对似乎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和一般情绪功能的关联比与扫描焦虑的特异性关联更强。
在所有3个时间点上,伴有扫描焦虑(scanxiety)的受访者与无扫描焦虑的受访者相比,情绪功能水平较低,这与既往癌症患者研究的结果一致[5, 6]。由于我们未发现伴有扫描焦虑的参与者情绪功能随时间发生变化,这表明较低的情绪功能水平并非由扫描焦虑引起,而是情绪功能较差的受访者更容易经历扫描焦虑。伴有和不伴有扫描焦虑的受访者在所有时间点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水平相似;因此HRQoL似乎反映的是一般健康状况而非特异地反映扫描焦虑,且EQ-5D的5个条目中仅有1个针对焦虑和抑郁[14]。
我们使用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15]测量一般性焦虑和抑郁,该量表是量化焦虑和抑郁的经过验证的工具[15, 24],并已用于既往关于扫描焦虑的研究[6, 13, 23]。另一种测量工具是状态-特质焦虑量表,它分别测量暂时性焦虑状态和持久性特质[25]。由于HADS未作此区分,其对暂时性状态可能不够敏感。然而,纵向研究显示其评分在患者个体内随时间变化[17, 26],因此如果扫描焦虑对情绪功能存在时间依赖性效应,我们很可能能够观察到。
本研究的主要优势在于其前瞻性纵向设计和与既往研究相比更大的样本量[5, 10, 11, 23],以及使用标准化问卷,这有助于其可推广性。我们也需要说明一些局限性。第一,选择偏倚可能起了一定作用:7例患者因表示存在扫描相关痛苦感受而未参与本研究。鉴于因该原因拒绝参与的患者数量相对较少,我们认为这不会改变研究结论。第二,我们在扫描后6周的单一时点使用自行设计的问卷评估扫描焦虑,这可能引入回忆偏倚。第三,并非所有参与者均在T3完成了问卷,包括自行设计的问卷。这可能引入偏倚,例如经历高水平扫描焦虑的参与者未在T3完成问卷。第四,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限制了其可推广性。未破裂颅内动脉瘤(UIA)的管理决策因中心和国家的不同而异[27, 28],导致未治疗UIA患者的筛选有所不同,这可能影响其生活质量结局[17]。
总之,三分之二的受访者经历了扫描焦虑,其在扫描与获得结果之间最为严重,且通常在获得结果后一天内缓解。伴有扫描焦虑的患者情绪功能水平较低。本研究结果提示,应尽量缩短扫描与获得结果之间的时间,以缩短扫描焦虑的持续时间。
补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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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Kamphuis MJ, van der Kamp LT, van Eijk RPA, et al. Scanxiety and quality of life around follow-up imaging in patients with unruptured intracranial aneurysms: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Eur Radiol. 2024. PMID: 38311702. doi:10.1007/s00330-024-10602-0
- 全文:PMC1136456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36456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