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肢感染影像学:易感基础病、非典型感染、类似病变及鉴别特征
本文综述下肢感染的影像学评估,讨论糖尿病、外周动脉疾病、神经性关节病等易感基础病与感染的鉴别特征,并系统回顾病毒、分枝杆菌、真菌、寄生虫等非典型感染及慢性非细菌性骨髓炎、痛风、淋巴水肿等类似病变的影像表现与鉴别要点。
要点
- 糖尿病肌病表现为T2高信号弥漫水肿,需与糖尿病肌肉梗死/肌坏死鉴别,后者有肌肉肿胀和边缘强化。
- 神经性关节病合并骨髓炎时,骨髓水肿多累及关节周围多骨,骨髓炎更局限且常累及单骨,可用「幽灵征」辅助判断。
- 缺血坏死组织即使合并感染,增强后仍无强化,软组织脓肿在坏死区也不出现环形强化。
核心结论
- 下肢感染的影像诊断需结合糖尿病、外周动脉疾病、神经性关节病等基础病,识别非典型感染和类似病变的鉴别特征,MRI是评估合并感染的首选方法。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综述,讨论下肢感染易感基础病、非典型感染及类似病变的影像特征与鉴别要点。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糖尿病肌病MRI表现为T2高信号弥漫水肿,可伴足内在肌和腓肠肌脂肪萎缩。
- 糖尿病肌肉梗死/肌坏死MRI表现为肌肉增大、T1等或低信号、T2高信号,坏死区近液体信号并环形强化。
- 缺血坏死组织(干性坏疽)在STIR上信号丢失较T1更明显,增强后无强化。
- 神经性关节病慢性期平片可见「6D」:关节膨胀、破坏、脱位、结构紊乱、碎骨片和骨密度增高。
- 足菌肿MRI特征为「dot-in-circle」征:多个2–5 mm圆形高信号灶,伴低信号纤维环和中央低信号焦点。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白细胞闪烁显像联合骨闪烁显像和硫胶体骨髓显像(三示踪剂研究)诊断糖尿病足骨髓炎敏感度92%、特异度100%。
- 麻风累及神经时US和MRI报告的敏感度分别为74%和92%(活动期)。
- 基孔肯雅病毒关节受累在感染后10–18个月可见关节间隙狭窄(57%)和侵蚀(24%),24个月时高达81%出现这些表现。
- 足菌肿影像分期:0期为软组织肿胀无骨受累;I期为肉芽肿膨胀伴骨移位或扇贝样改变;II期为骨刺激伴骨膜反应或反应性硬化;III期为单骨侵蚀或空洞;IV期为纵向沿单一射线累及关节;V期为水平累及后足、中足或前足相邻结构;VI期为多方向累及多射线和多排。
- 结核性关节炎典型Phemister三联征:关节旁骨质疏松、周围/边缘骨侵蚀、关节间隙逐渐狭窄。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MRI是怀疑神经性关节病合并感染时的首选评估方法,需关注溃疡、脓肿、腱鞘炎或窦道等软组织改变及受累部位。
- 增强后「幽灵征」有助于显示合并骨髓炎:T1低信号边界不清的骨在增强后「重现」。
- 缺血坏死区软组织脓肿不出现环形强化,增强后无强化不能排除感染。
- 糖尿病肌肉梗死需与化脓性肌炎、肌内脓肿和坏死性筋膜炎鉴别,结合发热、白细胞增多等临床信息。
- 麻风神经受累可表现为神经增粗、束状结构消失、多普勒血流增加和T2高信号。
局限性
- 神经性关节病合并与不合并感染的MRI表现仍存在重叠。
- 非典型分枝杆菌与结核感染骨骼表现相似,需抽吸或活检鉴别。
- 足菌肿和真菌感染影像表现与分枝杆菌感染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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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影像学在下肢感染的诊断中起着重要作用。然而,在存在基础疾病或为非典型感染时,诊断可能变得复杂。本综述介绍了基础易感疾病的影像学特征,如糖尿病、外周动脉疾病和神经性关节病。同时还探讨了非典型感染的影像学表现,包括病毒、分枝杆菌、真菌和寄生虫感染。将讨论下肢感染的潜在模仿者,如慢性非细菌性骨髓炎、异物肉芽肿、痛风、炎性关节病、淋巴水肿和Morel-Lavallée损伤,并重点介绍其鉴别特征。
易感疾病
有多种基础疾病可能易患下肢感染并与其具有重叠特征,包括糖尿病、外周动脉疾病和神经性关节病[1]。外周动脉疾病和神经性关节病常继发于糖尿病,但也可能由其他病因引起。
糖尿病
美国有3730万人患有糖尿病,另有9610万人被认为处于糖尿病前期[2]。糖尿病通过多种病理因素易患下肢感染,包括免疫功能异常、血管功能不全和神经病变[3]。高血糖导致中性粒细胞功能缺陷,迁移模式紊乱和趋化因子产生减少,从而损害对感染的免疫反应[4]。高血糖还增加血管渗透压应激并降低一氧化氮水平,刺激血管收缩。动脉硬化、血管细胞凋亡和增殖的改变、止血功能受损、血管通透性增加以及白细胞过度黏附也促进糖尿病性血管功能不全[5]。糖尿病神经病变影响运动、感觉和自主神经,运动和感觉损伤导致肌肉萎缩和足部畸形(Charcot关节病),引起生物力学改变,易导致足部意外创伤。自主神经病变引起血管扩张伴红斑和汗腺控制受损,导致无汗症伴皮肤干燥,易于皲裂和胼胝形成[4]。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使糖尿病患者易发生溃疡、愈合不良和下肢感染。最常见的感染微生物是金黄色葡萄球菌,其中耐甲氧西林(MRSA)菌株占糖尿病足感染的17–30%[6]。
糖尿病性肌病是慢性高血糖所致肌肉代谢改变与运动神经病变及血管功能不全所致继发性改变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7, 8]。这可在MRI上导致弥漫性水肿(T2高信号),并最终出现足内在肌乃至小腿肌群的脂肪性萎缩[9]。重要的是需与糖尿病性肌肉梗死或肌坏死相鉴别,后者同样会表现为肌内T1信号等至低信号及T2信号增高,但还会伴有肌肉肿胀,并可见接近液体信号的坏死区,在增强后图像上呈现边缘强化[10]。在超声上,糖尿病性肌肉梗死表现为边界清晰、低回声的肌内病灶,内部可见线状条纹,缺乏以无回声为主的区域,且探头加压时不见流动液体漩涡征[11]。CT显示为低密度的肌内病灶,伴环形强化。邻近可有筋膜炎性积液及覆盖其上的皮下水肿。
糖尿病性肌肉梗死或肌坏死是长期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的一种罕见并发症,通常为自限性疾病,对保守治疗反应良好。最常累及大腿(通常为股四头肌)肌肉,但也可累及小腿,罕有累及上肢肌肉者(图1)。肌坏死也可见于癌症患者,继发于放疗或其他治疗[12]。足部肌肉受累尚未见报道,相比之下,糖尿病性肌病中足部受累往往最为严重。
糖尿病性肌肉梗死与肌坏死在影像上可能难以与化脓性肌炎、肌内脓肿及坏死性筋膜炎相鉴别,尽管化脓性肌炎的肌肉炎症往往更为弥漫和强烈;肌内脓肿的边缘强化更厚且更不规则;而坏死性筋膜炎的深部筋膜炎性积液和强化范围更广泛,并可能显示软组织积气[13]。临床信息对于区分感染与糖尿病性肌病或肌肉梗死也很重要,包括是否存在发热和白细胞增多等全身症状。
外周动脉疾病
外周动脉疾病和足部缺血可由大血管病变和微血管病变共同引起[14]。大血管病变可通过常规血管造影、CT血管造影或MR血管造影进行评估。早期软组织缺血在T1和T2 MR图像上可表现正常,或相对于相邻非缺血区域显示轻度水肿或轻度强化减低。当缺血进展至失活(非感染性或干性坏疽)时,出现局部软组织缺失(STIR序列较T1序列更为明显,图2)以及增强后无强化。失活区域内可能重叠出现与气体相对应的信号 void 灶,这通常由覆盖其上的皮肤溃疡/裂隙所致,一般并不意味着产气菌感染(气性坏疽)。缺血区域也可能存在骨梗死,其特征为边界清晰的蛇形模式及邻近骨髓水肿。
失活组织的重叠感染(湿性坏疽)将在平扫图像上显示典型的皮下(蜂窝织炎)或骨髓(骨髓炎)脂肪信号强度被T1低信号和T2高信号所替代,但需要注意的是,即使发生感染,这些失活区域的增强后强化仍将缺失。同样,失活组织中的软组织脓肿将表现为局灶性液体信号强度聚集,但不会显示边缘强化。
神经性关节病
神经性骨关节病(Charcot足)最早由Jean-Martin Charcot于1868年在脊髓痨(梅毒)患者中描述,但最常见继发于糖尿病[15, 16]。其他病因包括脊髓病变(包括脊髓空洞症、肿瘤、脊髓脊膜膨出、外源性压迫、多发性硬化和脊髓灰质炎)、酒精中毒、尿毒症、淀粉样变性、恶性贫血、先天性痛觉不敏感、家族性自主神经功能障碍(Riley-Day综合征)、遗传性感觉和运动神经病(Charcot-Marie-Tooth病)以及麻风[16]。病因学有两种主要理论:神经创伤理论,即正常保护性感觉反馈缺失导致反复未被察觉的创伤;以及神经血管理论,即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引起血管扩张和充血,进而导致骨质减少、骨吸收和骨折[17]。
在下肢,神经性关节病通常表现为肥厚型模式,其慢性期的平片特征为“6D”:关节膨胀(积液)、破坏(Destruction)、脱位(Dislocation)、结构紊乱(Disorganization)、碎屑(Debris)及骨密度增高(相对硬化)[18]。以骨吸收为主的萎缩型可模仿化脓性关节炎,更常见于上肢的非负重关节[17]。肥厚型的破坏性改变在影像学上,尤其是平片和CT上,甚至临床上,难以与叠加的化脓性关节炎和骨髓炎相鉴别。
当怀疑叠加感染时,MRI是首选的评估方法。有助于诊断叠加感染和骨髓炎的MRI特征包括:过度的软组织改变,如溃疡、脓肿、腱鞘炎或窦道;典型的受累部位,如足趾和负重区域(如跖骨头和跟骨);以及MRI信号改变的模式和分布[19]。在神经性关节病中,骨髓水肿模式倾向于关节周围、软骨下(尽管晚期病例可表现为弥漫性T1低信号和T2高信号,模仿骨髓炎),并累及多块骨/多个关节,而叠加的骨髓炎倾向于更局限,有时仅累及单块骨,伴有弥漫性骨髓受累(图3)。
增强后成像可能有助于显示叠加的骨髓炎,特别是当平扫图像上T1信号低且骨骼边界不清(“消失”),而在对比剂给药后“重新出现”时,也称为“幽灵征”[20]。先进技术如弥散加权成像(骨髓炎表现为弥散受限而骨髓水肿不表现为弥散受限)和动态对比增强(DCE)(可能显示骨髓炎和骨关节病之间不同的灌注模式)可能提高特异性[21, 22]。
然而,伴或不伴感染的神经性关节病在MRI表现上仍存在一些重叠。在无法 conclusively 确定的病例中,核医学成像包括白细胞闪烁显像和18F-FDG PET(或PET-CT)可能有帮助,对叠加的骨髓炎具有更高的特异性[23]。对于闪烁显像,将白细胞闪烁显像与骨闪烁显像和硫胶体骨髓成像联合(三示踪剂研究)可能有用,这提高了糖尿病足骨髓炎的诊断准确性,灵敏度为92%,特异性为100% [24]。
静脉药物滥用(IVDA)
据估计,全世界约有1600万人定期注射非法药物,其中包括超过60万美国人,海洛因是最常注射的药物[25]。大约五分之一的静脉吸毒者注射足部,使其成为身体第四常见的注射部位[26]。下肢注射可导致慢性静脉功能不全(13%)、腿部溃疡(10%)和深静脉血栓形成(23%)[27]。长期静脉吸毒可导致静脉硬化,并促使一些使用者进行皮下注射,这种做法也称为“皮肤弹出”[25]。大约四分之一的静脉吸毒患者会发生蜂窝织炎或脓肿,在皮肤弹出者中发生率升至61%。这些软组织感染可导致溃疡形成,一些滥用者将其维持为“注射者斑块”,利用肉芽组织作为注射非法药物的另一种途径。大多数感染由金黄色葡萄球菌引起;一些感染可进展为骨髓炎。大多数感染需要某种形式的手术清创;然而,确保这些患者获得适当护理可能具有挑战性,12%的患者违背医嘱离开,近四分之三未返回预定门诊随访[28]。
非典型感染
大多数下肢感染为细菌性,最常见为葡萄球菌和链球菌属,并可能为多种微生物混合感染,需氧菌和厌氧菌同时存在[29]。然而,非典型细菌、真菌、病毒和寄生虫感染也可导致免疫功能正常和免疫功能低下患者的下肢感染,影像学表现多样[30]。
病毒感染
许多病毒感染可引起皮疹、肌痛或肌炎以及关节痛。尽管临床表现包括关节积液、肿胀和滑膜炎[30],影像学表现可能轻微或不明显。病毒性骨髓炎主要发生于新生儿和儿童,表现为干骺端radiolucent病变和邻近生长板的关节周围骨质减少。先天性风疹典型表现为干骺端纵向条纹状硬化带,呈芹菜茎样外观。
基孔肯雅病毒是热带地区一种蚊媒虫媒病毒,可表现为发热、皮疹和使人衰弱的 polyarthralgia,感染后可持续数月[31]。关节受累最常影响手、腕、踝和跖趾关节[32]。在X线摄影上,感染后10-18个月可见关节间隙狭窄(57%)和骨侵蚀(24%),24个月时高达81%显示这些表现。MRI对骨侵蚀更敏感,使用该 modality 最早可在感染后6个月观察到[33]。MRI表现可模仿类风湿关节炎,包括骨膜炎、骨髓水肿、关节积液、滑膜炎和肌腱炎/腱鞘炎[34]。
COVID-19感染同样可表现为肌肉骨骼系统表现,包括肌痛、肌炎和横纹肌溶解(MRI上可见肌肉水肿或肌坏死)、周围神经病(超声或MRI上可见神经增粗和神经束结构丧失,MRI上T2高信号,伴或不伴肌肉去神经支配性水肿)、关节痛(超声和MRI上可见关节积液和滑膜炎)、骨量减少和骨坏死(可能继发于皮质类固醇治疗和/或高凝状态)、肌内血肿(由于频繁使用抗凝治疗以预防或治疗COVID-19相关血栓栓塞性疾病)、非典型压疮(与住院时间延长和俯卧位通气相关)以及坏疽(“COVID趾”)[35, 36]。这些COVID-19肌肉骨骼表现的可能机制包括全身性炎症失调(细胞因子风暴)、促血栓形成状态(高凝状态)和自身免疫[37]。高达10–20%的患者会发展为长新冠或新冠后状态,表现为疲劳、气短、关节痛、肌肉疼痛或痉挛以及劳力后不适,其原因是长期COVID-19相关肌病。肌肉量减少(肌少症)和脂肪浸润(肌肉脂肪变性)可能是去神经支配性萎缩、长期制动导致的体能下降、免疫介导性肌病、中毒性或药物相关性肌病以及营养缺乏共同作用的结果。
分枝杆菌感染
肺外结核(TB)占所有结核分枝杆菌感染的15–20%。多达1–3%的结核病例累及肌肉骨骼系统,通常由原发性肺部感染的淋巴-血行播散所致[38]。肌肉骨骼结核最常见的表现为结核性脊柱炎(Pott病),但外周关节炎、骨髓炎、腱鞘炎和滑囊炎也可发生,频率依次递减[39]。
结核性关节炎主要累及负重关节,如骶髂关节、髋关节和膝关节,通常为单关节受累(90%)[40]。典型影像学表现包括关节旁骨量减少、周围性/边缘性骨侵蚀以及逐渐进展的关节间隙狭窄,称为Phemister三联征(图4)[41]。由于早期结核的滑膜炎使关节软骨保持完整,关节间隙逐渐变窄,但在晚期可见继发性退行性改变并最终发生关节强直[40]。还可出现关节周围脓肿和软组织钙化。
脊柱外结核性骨髓炎通常累及下肢骨(图5)[42]。X线片显示骨量减少伴干骺端溶骨性病变,MRI上同样表现为T1低信号和T2高信号,骨内脓肿病例可见周围强化[43, 44]。在儿童中,结核与化脓性感染的一个鉴别特征是病变跨越骺板,这可能导致手足管状骨出现气球样肿胀和囊样空洞外观,伴指(趾)炎,也称为风笛手征(spina ventosa)[45]。结核累及肌肉、皮下组织和皮肤罕见,腰大肌脓肿是继发于脊柱椎间盘炎的最常见表现,但值得注意的是缺乏明显的周围水肿、肌炎或蜂窝织炎(“冷脓肿”)[39, 43]。
非典型分枝杆菌占所有分枝杆菌感染的0.5%–30%,最常见于老年人或免疫功能受损患者,其中5%–10%累及肌肉骨骼系统[46]。感染可能来自环境或邻近来源的直接接种,或来自血行播散。肌肉骨骼表现可与结核感染相似,需通过抽吸或活检进行鉴别。骨感染最常见于堪萨斯分枝杆菌和瘰疬分枝杆菌,其次为鸟-胞内分枝杆菌(MAC)和偶发分枝杆菌,尽管溶骨和骨膜炎可能需要数周才能在影像学上显现[46, 47]。在下肢因轻微穿透伤直接接种导致的非典型分枝杆菌感染病例中,软组织表现如蜂窝织炎、脓肿、感染性滑囊炎和感染性腱鞘炎较结核更为常见[46]。
麻风(汉森病)是由麻风分枝杆菌引起的感染,该菌对皮肤和神经有特殊亲嗜性[48]。未经治疗的麻风起初可导致感觉丧失,这增加了轻微损伤的发生频率,并最终导致感染,乃至致残性损伤。在影像学上,受麻风累及的神经可表现为增粗,正常束状模式消失,多普勒超声上血流增加,T2高信号,并在MRI上显示钆增强。在活动性疾病中,US和MRI报告的敏感性分别为74%和92%[49]。由于这种增粗,多达三分之一的病例可见纤维骨性隧道内的神经受压。多达60%的患者可能有 joint 症状,包括疼痛和肿胀,其模式可能模仿类风湿关节炎[50]。慢性感染可导致足部神经病性关节病,主要有四种类型,分别累及(1)踝关节;(2)中跗(Chopart)关节;(3)跗跖(Lisfranc)关节;或(4)距下关节[51]。在晚期病例中,跖骨或指(趾)骨的变细可导致残毁性关节炎,呈“舔过的糖果棒”样外观(图6),这也可见于银屑病关节炎[52]。
足菌肿
足菌肿或足部足菌肿是一种罕见的热带足部感染,由丝状细菌(如放线菌属或诺卡菌属)或真真菌(马杜拉菌属)引起。其发生是由于土壤中病原体的直接接种,典型表现为坚硬木质样肿胀、排脓窦道以及含病原体的颗粒(足菌肿),可进展至累及肌肉和骨骼并导致永久性残疾[53]。在X线片上,足部受累可依次进展为一系列表现:0期=入口部位软组织肿胀,无骨受累;I期=肉芽肿扩大伴骨质移位或扇贝样改变;II期=骨刺激伴骨膜反应或反应性硬化;III期=单一骨骼的侵蚀或空洞形成;IV期=沿单一列纵向扩散并累及关节;V期=水平扩散并侵犯后足、中足或前足的邻近结构;VI期=多方向扩散并导致多列和多排的完全破坏[54]。在MRI上,特征性表现为足部足菌肿,即含有病原体聚集体的微脓肿,也称为颗粒或硫磺颗粒,导致“圆圈内点”征,表现为多个小(2–5 mm)、圆形高信号病灶,伴低信号纤维性边缘和中央低信号强度灶(图7)[55, 56]。
真菌感染
侵袭性真菌感染正在增加,原因是免疫功能受损患者数量增多,包括中性粒细胞减少、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慢性免疫抑制、留置假体、烧伤、糖尿病以及使用广谱抗生素者[57]。真菌感染通常发生于流行地区,可通过直接皮肤接种或血行播散,通常经肺部传播[58]。真菌感染可表现为软组织结节(肉芽肿)、通向皮肤的窦道、多灶性慢性骨髓炎和慢性肉芽肿性关节受累,影像学表现与分枝杆菌感染重叠。
肌肉骨骼系统是曲霉(烟曲霉)感染第四常累及的系统,由侵袭性肺部感染经血行播散所致,可引起骨髓炎并伴多灶性溶骨性病变,常累及骨盆和膝关节。芽生菌病(皮炎芽生菌)通常由足底皮肤接种引起,导致皮下肉芽肿和皮肤窦道,并可在多达30%的病例中引起下肢骨髓炎和关节受累。免疫抑制患者感染念珠菌属可导致血行播散,引起骨髓炎并伴较大关节(包括髋关节和膝关节)的溶骨性病变,但值得注意的是不伴骨膜炎或化脓性关节炎。
球孢子菌病(粗球孢子菌)在美国西南部以及墨西哥、中美洲和南美洲部分地区呈地方性流行,尤其是加利福尼亚州圣华金谷(谷热)[59]。球孢子菌病的肌肉骨骼表现见于20%–50%经肺部系统性播散的病例(发生率1%–5%),最常见导致中轴骨骼受累,其次为关节受累,伴慢性肉芽肿性滑膜炎和关节周围骨破坏。骨髓炎也可累及下肢,通常表现为破坏性溶骨性骨病变,在超过50%的病例中边界可清楚(穿凿样),但也可见渗透性或虫蚀样边缘,伴软骨下骨丢失和关节软骨损伤(图8)[60, 61]。尽管曾推测好发于骨性突起部位,但后续文献并未支持这一观点。
隐球菌病(新型隐球菌)通常是艾滋病患者CD4 T淋巴细胞计数低于50个细胞/mm3时的机会性感染。肺部感染经血行播散可导致椎间盘炎/骨髓炎、多灶性溶骨性病变、脓肿和大关节化脓性关节炎,包括髋关节、膝关节和踝关节(图9)[58]。孢子丝菌病(申克孢子丝菌)是四肢深部软组织最常见的真菌感染,通常通过农业工人和园丁手部和足部接触受污染的木材(刺)传播。骨受累可呈增生性和硬化性。组织胞浆菌病(组织胞浆菌属)在俄亥俄河和密西西比河谷呈地方性流行,最常引起类似结核的肺部肉芽肿形成,但血行播散可导致骨髓炎,表现为长骨局灶性溶骨性病变,可与骨肿瘤混淆[62]。
寄生虫感染
尽管寄生虫感染在全球范围内都很常见,通常是不良卫生条件(未经处理的饮用水)所致,但与内脏受累相比,肌肉骨骼受累并不常见[30]。皮肤表现如皮下囊性结节(囊尾蚴病)、皮肤溃疡(麦地那龙线虫病)、局限性皮下(卡拉巴尔)肿胀(罗阿丝虫病)、纤维性结节(盘尾丝虫病)、瘙痒性丘疹性皮炎(血吸虫病)、眼睑水肿和甲下出血(旋毛虫病)通常通过临床诊断,一般不需要影像学检查。在寄生虫感染中,蠕虫感染最常引起肌肉骨骼表现,可分为线虫(蛔虫类)、吸虫(扁虫类)和绦虫(带虫类)。
线虫可分为肠道蠕虫和组织蠕虫,前者不累及而后者可累及肌肉骨骼系统。旋毛虫病(旋毛形线虫)通常由摄入含有囊蚴的生猪肉或未充分煮熟的猪肉引起,幼虫在体内播散。到达骨骼肌并存活的幼虫可引起肌炎。丝虫病由蚊虫传播的班氏吴策线虫或较少见的马来布鲁线虫感染所致。接种后,幼虫成熟并生长为成虫,成虫寄居于淋巴管,可导致下肢明显肿胀,引起淋巴管炎并最终导致象皮肿。在平片X线摄影上表现为皮下脂肪层模糊,呈线状条纹状图案和软组织钙化[30, 63]。其他丝虫感染如盘尾丝虫病、罗阿丝虫病和麦地那龙线虫病由较大的蠕虫引起,这些蠕虫不阻塞淋巴管且更常发生钙化,存活的皮下蠕虫偶尔可通过超声检出。蠕虫在关节附近移行可引起化学性滑膜炎。
绦虫(带绦虫)感染最常见的原因是猫或狗引起的粪口传播,或通过未妥善烹饪的肉类传播。囊尾蚴病(猪带绦虫)可穿透肠壁并移行至肌肉,形成可触及的囊肿和细长的“米粒样”钙化(图10)[30, 63]。棘球蚴病最常见的病因是细粒棘球绦虫的幼虫阶段[64]。尽管它几乎可发生于身体任何部位,但最常累及的部位包括肝脏(65–70%)和肺(25–30%)。肌肉(0.5–4%)和骨骼(0.5–2.5%)受累罕见。肌肉受累最常影响椎旁、臀部和下肢肌肉。在横断面成像上,典型特征包括多囊性囊肿伴囊内囊膜(子囊或子囊肿)。20–30%的病例可见曲线样或环状钙化[65]。按Gharbi分类有五种表现类型:I型:单纯囊肿,可见层状囊膜(雪花征;可育囊);II型:囊膜分离(蛇形征;可育囊);III型:囊肿伴多个子囊(辐轮状或蜂窝状图案;通常为可育囊);IV型:实性与囊性混合的异质性病变(罕为可育);V型:钙化囊肿(无活性)(图11)[66]。世界卫生组织(WHO)分类还增加了CL型,用于无可见囊膜的非特异性囊性表现,该表现可发生于多达25%的棘球蚴囊肿病例中。塌陷可导致“睡莲征”,表现为漂浮囊膜外观。还可见自由漂浮的育囊伴白色沉淀物(“棘球砂征”)和“液-液平面”[63]。骨棘球蚴病最常发生于血供丰富的区域,如椎骨和长骨,其中50%发生于脊柱内,其次为骨盆、股骨和胫骨。在X线片上,可见溶骨性改变,可进展为填充并最终扩张髓腔,并可能模仿动脉瘤样骨囊肿、巨细胞瘤、骨髓瘤或囊性转移瘤(图12)。表现可进展为侵蚀穿透皮质并累及邻近软组织,最终导致病理性骨折。骨膜反应或硬化不常见。骨外棘球蚴囊肿可发生钙化,但骨内囊肿罕见钙化。活检和抽吸通常为禁忌,因为有溢出风险,可能引发过敏反应。
大多数吸虫优先累及腹腔器官。淡水螺为中间宿主。在受污染的水中沐浴或涉水可使寄生虫钻入皮肤,随后移行至肝脏并在其中成熟,可继续移行并随后滞留于肠道和泌尿生殖系统的微静脉中。罕见情况下,有报道血吸虫病(裂体吸虫病)因关节受累而引起多关节病。
原虫感染罕见引起肌肉骨骼表现。弓形虫病(刚地弓形虫)偶尔可引起骨性病变,表现为管状骨干骺端改变,可模仿风疹[63]。贾第虫病(蓝氏贾第鞭毛虫)也是一种胃肠道原虫,据报道可引起反应性关节炎,包括骶髂关节炎和滑膜炎。疟疾和黑热病(杜氏利什曼原虫)感染等原虫感染可引起肌痛;然而,影像学通常无帮助[30]。
选定的潜在模仿病变
在评估疑似感染的患者时,应考虑下肢感染的若干潜在模仿病变,包括慢性非细菌性骨髓炎(CNO)、异物肉芽肿,以及炎症性关节病如痛风、淋巴水肿和Morel Lavallée损伤(MLLs)。这些疾病以肿胀和红斑为特征,并伴有发热和炎症标志物(WBC和CRP)升高。为防止误诊,必须结合临床信息、人口学资料和实验室检查结果来评估影像学表现(图13)。
CNO/CMRO
慢性非细菌性骨髓炎(CNO)是一种相对罕见的自身炎症性疾病,主要发生于儿童和青少年。它是一种非感染性疾病,引起反复发作的肌肉骨骼疼痛。慢性复发性多灶性骨髓炎(CRMO)是CNO的一种特别严重的表现,通常以对称性炎症性骨病变和时轻时重的病程为特征[67]。CNO/CMRO的特征性病变为多发且对称,通常累及下肢长骨靠近膝和踝的干骺端。目前尚无确诊CNO的确定性诊断试验。通常,CNO是通过排除其他疾病如急性细菌性骨髓炎、骨肿瘤和血液系统疾病而作出的排除性诊断。区分CNO与下肢感染可能具有挑战性,因为两者可表现出相似的症状,如局部疼痛、肿胀和红斑。影像学在CNO患者的诊断、鉴别诊断和监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X线摄影
平片通常用作筛查的第一步,并用于排除CNO患者的骨折。在影像学上,表现可能为溶骨性、硬化性或混合性骨病变,伴有骨肥厚和骨膜反应。然而,缺乏这些表现并不一定排除CNO [68]。
核医学
全身骨显像是诊断和监测CNO的有用成像技术。它可以检测临床沉默性病变并监测疾病进展。然而,更敏感的新型成像方式,如全身磁共振成像(WB-MR),因其更高的准确性和无辐射暴露已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骨显像。因此,仅在无法进行WB-MRI或系列MRI时才应考虑骨显像。
CT
虽然通常不建议对疑似CNO的儿童进行CT检查,因为涉及辐射暴露且MRI具有优势,但在某些情况下CT可能有用。例如,在无法进行MRI或即使在MRI后仍持续存在疑问的情况下,CT可作为有价值的诊断辅助手段 [69]。
MRI
目前,WB-MRI是诊断和监测CNO最敏感和首选的成像方式。推荐WB-MRI用于筛查沉默性病变,因为它可以识别无症状和影像学隐藏的多灶性病变,同时使儿童免于辐射。此外,它提供病变分布和软组织受累的信息,使其成为排除包括感染在内的鉴别诊断的有用工具 [70]。
总体而言,需要结合影像学表现(主要使用WB-MRI)、临床表现和实验室参数来区分CNO与肢体感染(图14)。
异物肉芽肿
异物肉芽肿可源于医源性棉片遗留(gossypiboma),由手术中手术海绵或器械滞留引起,也可源于穿透性异物导致其周围形成肉芽组织。有时,下肢异物肉芽肿和感染可表现出相似的临床症状。更重要的是,感染(包括蜂窝织炎和软组织脓肿)是与滞留异物相关的最常见并发症。因此,放射科医生必须熟悉这两种情况,以便早期诊断和有效管理。
X线摄影
传统X线摄影是疑似异物病例的初步筛查工具,对所有异物的检出率为80%[71]。如果异物是不透X线的,通常很容易识别。然而,使用平片识别透X线异物(如木刺)可能具有挑战性[72]。
超声
超声也可能有助于在临床关注的情况下识别异物。超声检查在检测和定位异物方面既敏感又特异。虽然许多异物是透X线的,在平片上可能无法检测到,但它们在超声检查上均表现为高回声,并会显示后方声影[73]。它们通常被低回声晕环绕,该晕由反应性病变组成,如血肿、水肿和肉芽组织(图15)[74]。此外,超声可以识别异物并发症,包括感染[75]。此外,它可以为取出提供即时成像引导。因此,在评估疑似透X线异物时,超声被认为是最有效的成像技术。
CT
CT是疑似异物经X线摄影或超声未识别出的有效方法,尤其是在较深的腔隙中。CT的敏感性是X线摄影的5-15倍,甚至可以检测塑料和木材等透X线物体[76]。有研究表明,CT检测所有类型异物的特异性高达98%,敏感性中等为68%[77]。异物在CT扫描上的表现可能不同,急性病例显示低密度区,慢性滞留病例显示高密度区[78]。
MRI
在T1加权和T2加权图像上,异物相对于肌肉表现为低信号或信号缺失[79]。金属异物可能显示明显的Blooming(磁敏感)伪影,尤其是在梯度回波或磁敏感加权成像(SWI)上。然而,在MRI上识别其他小异物可能具有挑战性。MRI相对于其他成像方法的主要优势是优越的软组织对比度,这有助于识别包括感染在内的并发症。因此,当怀疑感染时,MRI是首选方法。MRI还将软组织脓肿描绘为厚壁边缘强化的液体积聚,可能伴有分隔和内部碎屑,并会在DWI上显示扩散受限。它还可以检测骨髓炎,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95%和91%,典型表现为骨髓T2高信号和相应的T1低信号[80]。
总之,当怀疑异物肉芽肿时,放射学影像如X线、超声或磁共振成像(MRI)可能显示异物的存在。超声有助于检测常规X线摄影未见的滞留物,尤其是浅表异物。对于较深的物体,可能需要CT或MRI,其中MRI更适用于准确显示软组织和骨骼并发症[29]。根据其时间和成分的不同,异物可表现为边界清晰或不规则形状的物体,周围伴有炎症改变,如水肿和肉芽肿形成。识别MRI上具有特征性环状反应性病变的低信号或信号缺失异物,以及超声上伴有后方声影的高回声病变,对于正确诊断至关重要。为避免与异物相关的可预防的并发症,重要的是将放射学表现与临床病史和体格检查相结合,以达到准确诊断。
痛风
痛风和感染是表现为急性单关节炎患者的主要鉴别诊断[81]。未能区分这两种疾病可能导致不良后果,如关节损伤或不必要的手术干预。急性痛风与化脓性关节炎的临床鉴别具有挑战性,且可能存在两种疾病共存的情况。骨内痛风也可模仿骨髓炎(图16)。滑液分析是这两种疾病的首选诊断工具,包括用偏振显微镜鉴定痛风中的单钠尿酸盐结晶,以及通过革兰染色或培养鉴定化脓性关节炎中的细菌。然而,滑液分析在临床实践中往往不切实际,区分痛风和化脓性关节炎仍然具有挑战性。在这种情况下,影像学可能在临床和实验室检查结果之外发挥重要作用。
X线摄影有助于揭示慢性病例中典型的穿凿样侵蚀伴悬垂边缘和痛风石形成,以及复发发作中的关节侵蚀和骨质破坏。因此,X线检查经常是必要的,并且可能是诊断所需的唯一影像学方法。然而,在初次急性表现时,X线摄影可能仅显示非特异性软组织肿胀,这可能使诊断和管理具有挑战性。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更先进的影像技术如MRI,有可能作为有价值的问题解决工具。MRI表现可能与感染相似,包括关节积液和伴有厚壁强化的软组织液体积聚,以及骨髓水肿和强化。然而,痛风石的存在可作为有用的鉴别因素,其通常在T1和T2加权图像上均呈低信号[82]。双能CT(DECT)对痛风诊断具有高诊断准确性,敏感性为88%,特异性为90%[83]。DECT材料分解算法可用于量化单钠尿酸盐沉积量并随访治疗反应[84]。然而,尽管影像学很重要,当临床怀疑化脓性关节炎或痛风诊断尚未确凿建立时,明确诊断应基于关节穿刺和滑液分析[85, 86]。
其他炎性关节病
其他类型的炎性关节病,如类风湿关节炎(RA)和银屑病关节炎(PsA),在临床表现和影像学表现上也可类似于感染,需要临床怀疑这些疾病。RA和PsA均可引起滑膜炎、腱鞘炎和侵蚀性改变,可模仿化脓性关节炎[87]。RA更可能引起关节旁骨质疏松和对线畸形,而PsA更可能引起附着点炎、骨膜炎,且更可能进展为融合或残毁性关节炎伴铅笔套杯样畸形(图17)[88]。PsA也可表现为伴不对称性骶髂关节炎的脊柱关节炎。与痛风一样,在疑难病例中,后续关节穿刺和液体分析有助于明确诊断。
淋巴水肿
淋巴水肿,无论是原发性还是继发性,均以慢性肿胀、局部疼痛和皮肤萎缩性改变为典型表现。目前,淋巴水肿通常根据患者病史和体格检查发现进行诊断。然而,下肢淋巴水肿常易被误认为其他原因引起的肢体水肿和增大,包括感染。此外,淋巴水肿本身极易发生破溃和继发感染,这使情况进一步复杂化[89]。对于肢体肿胀患者,识别是否合并感染至关重要,因为这会影响管理策略和预后。在这方面,影像学技术(淋巴显像、超声、CT和MRI)有助于识别淋巴水肿(图18)。
淋巴显像(LSG)
目前,LSG是确认淋巴水肿的标准诊断试验。LSG异常表现包括放射性标记胶体至区域淋巴结传输时间延迟、真皮回流、淋巴结摄取不对称和/或侧支淋巴管,提示淋巴功能受损,有助于淋巴水肿的诊断(图19)[90]。
淋巴管造影
淋巴管造影涉及将不透射线的物质直接注入外周淋巴管。然而,由于存在血管损伤的潜在风险,该检查很少进行。
duplex超声(DUS)
DUS通常是评估腿部肿胀的首选初始影像学检查。虽然它不能对淋巴管系统进行成像,但水肿肢体的超声特征可以提供有关水肿潜在原因的有价值信息。此外,DUS可以分级淋巴水肿的严重程度。皮肤厚度增加、皮下组织厚度增加以及脂肪回声增强伴皮下脂肪与皮肤交界模糊均是超声上淋巴水肿的指示征象[91]。最后,超声可以通过识别是否存在离散的局限性液体积聚来帮助区分蜂窝织炎和脓肿。
MRI
磁共振淋巴管造影(MRL)可以通过生成高质量的淋巴管图像来准确评估淋巴水肿患者的淋巴管阻塞和淋巴结受累。MRI是无创的,具有更高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并且可以在早期阶段检测淋巴管异常,后者对有效管理至关重要。MRL允许更准确地评估淋巴管阻塞和淋巴结受累[92]。
总之,虽然需要结合病史、体格检查和诊断性检查来准确诊断下肢淋巴水肿,但也应努力使用实验室检查排除感染。如果同时担心淋巴水肿和感染,应结合影像学检查和临床信息来得出准确诊断。
Morel-Lavallée损伤
Morel Lavallée损伤(MLLs)代表一种闭合性内部脱套伤,其特征是皮肤和皮下组织与下方筋膜分离,导致充满液体的腔隙形成。虽然MLLs可以发生在任何暴露于剪切力的部位,但某些区域更易受累,包括膝部、大转子和大腿前外侧,这是由于真皮和皮下组织活动度较大[93]。尽管在一个多世纪前已有描述,但由于其临床表现多变和潜在并发症(包括可能与MLL症状相似的感染),MLL仍然难以诊断和管理。MLL与下肢感染之间的鉴别诊断至关重要,因为处理方法显著不同。影像学表现取决于病变的时间进程,可以辅助MLL的诊断,但需要结合临床、影像学和实验室检查结果。
超声
超声是评估皮下或筋膜上积液(包括Morel-Lavallée损伤(MLL))的一种经济有效的方法。在超声上,MLL表现为边界清晰、可压缩的低回声积液,伴有薄的强回声包膜,且位于皮下脂肪与筋膜之间的特征性位置[94]。超声上的结节状回声有助于识别MLL,提示皮下脂肪球破裂及随后的坏死。然而,尽管超声对检测皮下积液具有敏感性并在许多病例中有帮助,但其声像图表现仍相对缺乏特异性,可能类似其他病变,如血肿、炎性积液、黏液样或坏死性肿瘤、脂肪坏死或复杂性滑囊炎。
CT
多排CT有助于显示MLL,尤其是在多发伤患者中。CT上的MLL具有特征性的皮下位置,并可显示内部复杂性,呈液-液分层。与单纯血肿相比,MLL的总体密度较低。内部脂肪密度岛与脂肪球剪切相一致,可能有助于进一步表征病变[95]。随着病变随时间演变,会出现逐渐的包裹,并可能伴有边缘强化[96]。然而,CT在识别MLL病变方面的总体诊断价值有限,因为它仅确认积液的存在,而未提供关于病变组成或密度的太多信息。因此,其他影像学方法在评估这些特征方面可能更有效。
MRI
当临床怀疑时,MRI是MLL的首选影像学方法。病变在MRI上的表现取决于其内容和病程。慢性MLL病变的特征为边界清晰的积液,在T1加权图像上具有薄的低信号包膜,在T2加权图像上呈高信号(图20)[97]。使用脂肪抑制图像有助于识别脂肪源性灶和病变内T1高信号。可见不均匀T1高信号区,对应于细胞内和细胞外正铁血红蛋白,有助于病变表征。随着病变成熟,伴随纤维包膜形成,可能出现低T1或T2含铁血黄素环。可观察到内部和周边强化,脂肪性信号强度区域可能对应于皮下脂肪的剪切脂肪球[98, 99]。
总之,由于临床表现多样,将MLL与下肢感染等其他病变相鉴别可能具有挑战性。然而,结合外伤史以及皮下组织内围绕液性腔的薄包膜,连同各种影像学方法上的内部脂肪岛,有助于MLL的诊断。这些鉴别特征对于准确识别和管理MLL具有重要意义。
结论
下肢感染是日益常见的致病原因,影像学在评估中起着关键作用。放射科医生必须能够将感染与可能与糖尿病、外周动脉疾病和神经性关节病等基础疾病相关的非感染性影像学特征相鉴别,并与其他模仿病变如慢性非细菌性骨髓炎、异物肉芽肿、痛风、炎性关节病、淋巴水肿和Morel-Lavallée损伤相鉴别。尽管较少见,放射科医生同样重要的是熟悉非典型感染的影像学表现,如病毒、分枝杆菌、真菌和寄生虫感染,尤其是在免疫功能受损患者、来自流行地区者或有旅行史的患者中。
引用
- Matcuk GR, Katal S, Gholamrezanezhad A, et al. Imaging of lower extremity infections: predisposing conditions, atypical infections, mimics, and differentiating features. Skeletal Radiol. 2024. PMID: 38240759. doi:10.1007/s00256-024-04589-4
- 全文:PMC1137186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37186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