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放射学研究转化为实践——从发现到临床影响
本文是欧洲放射学会(ESR)为「将放射学研究转化为实践——从发现到临床影响」专题系列撰写的背景与理由文章,阐述放射学研究转化的多重因素、独特挑战与方法学建议。文中报告对非放射临床学会的调查:11个学会回复,多数(6/11)来自胃肠/腹部医学;受访者认为过去数年最重要的放射学进展是CT/MRI用于疾病表征、癌症检出与分期、手术规划及放射介入;未满足的临床需求主要是癌症早期诊断与分期、组织器官微结构/功能评估和植入物评估;除1人外均认为放射学对其学科研究重要,但5人表示放射学目前未参与其研究。
要点
- 放射学研究需超越技术可行性与诊断准确性,关注未满足的临床需求并开展多学科协作。
- 低水平证据削弱放射学的可见度与可信度,放射科医生应作为主要研究者主导研究并追求最高证据等级。
- 对非放射临床学会的调查中,11个学会回复,多数(6/11)来自胃肠/腹部医学。
核心结论
- 放射学研究成功转化为临床实践需要多重因素:合理且量身定制的方法学、超越技术验证的多学科方法、以及对未满足临床需求的关注。
- 低水平证据通过有限的影响力和指南采纳率低威胁放射学,导致本专业可见度低、可信度低。
- 放射科医生通常被认为对临床研究重要,但在非放射临床学会开展的涉及放射检查的研究中并不总有正式角色。
- 放射科医生有责任主导放射学研究,追求最高证据等级和可重复性,以体现本学科进展的附加价值。
- 放射科医生主导的研究有潜力揭示初始问题之外的领域,更广泛地影响医学。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ESR专题系列「将放射学研究转化为实践——从发现到临床影响」的背景与理由文章,非系统研究。
- 向23个与ESR有谅解备忘录或其他正式联系的非放射临床学会发放含5个开放式问题的调查,收到来自11个学会的12份回复(1个学会提供2份回复)。
- 受访者领域分布:胃肠/腹部医学6/11、骨肌3/11、肿瘤1/11、糖尿病1/11。
- 引用2001至2010年间867篇诊断与介入影像系统综述,其中330篇(38%)由影像专家作为第一或最后作者发表。
- 引用NICE脑肿瘤管理指南中灌注MRI研究均被评为低或极低质量证据,推荐只能基于委员会临床经验而非科学证据。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Sardanelli等报告的诊断试验研究证据层级从1级(技术性能)到6级(社会影响)。
- 文中提及既往估计不足10%的标准放射学操作有高水平证据支持。
- 2001至2010年间867篇诊断与介入影像系统综述中仅330篇(38%)由影像专家作为第一或最后作者发表,且不含影像专家的综述质量显著低于含影像专家的综述。
- GRADE体系要求随机对照试验以获得最高证据等级,但原文指出随机对照试验并非总是必需。
- 循证医学原则:在特定临床情境中选择敏感度与特异度最佳折中的检查,如症状提示可治疗病因时可能需高敏感度,已诊断疾病分期时可能需高特异度以避免过度分期而扣留治疗。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建议(一般性建议):优先多中心而非单中心研究。
- 作者建议:预先计算统计功效和样本量。
- 作者建议:恰当使用前瞻性和回顾性研究设计。
- 作者建议:处理所有限制适用性的潜在偏倚来源,并促进由放射科医生主导的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
- 作者建议:促进放射科医生充分参与作者身份的成本效果分析,在多学科团队中开展研究并关注临床未满足需求,促进随机对照试验尤其是介入放射学领域。
局限性
- 原文指出前瞻性验证研究因所需成本和时间而极具挑战性。
- 原文指出确保多台扫描仪、多个中心或多名操作者间扫描采集的一致性存在困难,可能导致研究间可重复性问题和数据变异,负面影响研究功效。
- 原文指出放射科部门通常没有自己的研究护士、数据管理员或统计师,工作多由临床放射科医生或住院医师承担。
- 原文指出放射科医生因临床工作负荷过重而频繁报告的职业倦怠可能进一步影响放射科部门的研究活动。
- 原文指出即使有博士生参与,获得博士学位后也常追求临床而非科研职业。
全文中译7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与理由
临床研究旨在为诊断和治疗实践提供科学证据,以改善患者结局并产生有益的社会影响[1]。Sardanelli等人在其2010年关于放射学循证医学(EBM)的文章中,报告了先前引入的诊断性试验研究分层体系,从第1级(技术性能)到第6级(社会影响)[2, 3]。作者们当时希望,在采纳循证医学方面相对缓慢的放射学研究能够迎头赶上。当时估计,不到10%的标准放射学操作有高级别证据支持[4]。事实上,十多年后,许多真正改变了临床实践的高影响力放射学研究现已发表,包括疑似前列腺癌的管理[5]、卒中的治疗[6]以及乳腺癌筛查[7, 8]等,仅举数例。这些极具影响力的研究中有许多的共同之处在于,它们是参与这些特定疾病诊断和治疗的不同学科富有成效的合作成果。
与此同时,高比例的放射学研究仍然仅关注技术或诊断性能,通常采用回顾性研究设计并纳入经过选择的队列,而未继续进行前瞻性验证[9, 10]。对技术和诊断性能的评估不应被轻视,因为这是评估放射学性能至关重要的第一步,而我们对此的关注源于我们专业的技术本质[2]。重要的是,放射学操作的安全性也需要被评估,作为技术性能的初始步骤(例如用于CE认证),此后作为上市后监测的一部分。但故事并不止于技术和诊断性能。应在诊断获益与对(个体)患者的获益以及最终对社会(无论是管理、结局和/或费用的改变)的获益之间做出明确区分[3]。更好的技术或诊断性能实际上改变患者管理或结局,或在社会层面产生任何影响,并非理所当然[11]。此外,对这些研究结果进行前瞻性验证是全面评估研究对真实世界实践影响的必要条件,同时应承认此类工作因所需的费用和时间而极具挑战性。由于这些领域通常超出诊断放射学的一般范围,它们在放射学界受到的关注(过)少。
放射学研究经常缺乏对治疗和结局影响的评估,这不仅阻碍了新的放射学进展进入临床实践尤其是进入指南,也削弱了我们作为放射科医生在日常患者照护中的力量、可见度和影响力。这方面的一个重要指标是:2001年至2010年间867篇关于诊断和介入影像学的系统评价中,仅有330篇(38%)由影像学专家作为第一作者或最后作者发表。换言之,我们专业的大多数系统评价由非影像学专家主导[12]。此外,作者中不包括影像学专家的系统评价,其质量显著低于包括影像学专家的系统评价[12]。这意味着低质量的系统评价出版物占据主导,这不利于我们的可信度,并阻碍先进影像技术进入临床常规。例如,在近期NICE关于脑肿瘤管理的指南中,所有关于灌注MRI的研究均被认为是低质量或极低质量证据[13]。因此,推荐意见只能基于委员会的临床经验而非科学证据,降低了其潜在的临床影响力。
有多项举措旨在评估和改善放射学研究的质量。诸如STARD[14]或TRIPOD[15]等报告指南专门针对诊断性研究。但要使放射学研究产生临床影响,我们还需要超越对技术和诊断性能的评估,解决临床未满足需求,与转诊/治疗医师建立联系以确保其支持并在临床环境中被采纳。换言之,我们的关注点不应仅在图像上,而应关注完整的临床环境、患者结局,并最终关注整个社会。欧洲生物医学影像研究所(EIBIR)建立了欧洲医学影像评估网络(EuroAIM),以系统评估放射学技术并为其在临床实践中的最佳使用寻求证据。EuroAIM的多项举措致力于使用AGREE II工具对影像学指南的质量进行严格评价(例如参见[16, 17])。其应用可揭示临床指南中未满足的放射学需求,例如显示“适用性”领域的局限性。我们作为放射科医生,必须真正带头通过发起和实施高质量研究并确保其临床实施来解决这些未满足的需求。更广泛地说,由放射科医生作为主要研究者主导的研究应以原创假设和新技术来探讨难题,从该领域的基本问题出发。这从我们在临床环境中通常的辅助角色来看并不总是显而易见,但即使在患者纳入等方面,我们作为放射科医生也可以并且应当认为自己有责任真正在这类研究中发挥带头作用。
目的
本文旨在为“将放射学研究转化为实践——从发现到临床影响”这一专题系列提供背景和依据,该系列邀请作者描述实现具有临床影响力的放射学研究的过程,以为放射学研究界提供指导和启发。我们将定义“影响”,并描述相关放射学研究面临的具体挑战,以及使诊断性研究相较于其他临床研究具有独特性的各个方面。此外,我们将解释产生有影响力放射学研究的各种方法学层面的问题,尤其着眼于超越诊断准确性。我们还将强调多学科研究的重要性,并提供当前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的示例,这些示例提供了可实现高影响的潜在研究领域。
什么是影响?
在患者诊疗路径中实施的每一项干预都会产生影响,这种影响可能是正向的或负向的、预期的或非预期的[18]。放射学“干预”的影响可能很直接,例如影响治疗的启动,比如在诊断肺栓塞、检出骨质疏松或癌症筛查之后。影响评估可能涵盖广泛的事件,如诊断、治疗方案的确定或变更,以及为试验筛选患者。然而,当考虑影响患者结局的复杂情景时,由于患者体能状态和不同治疗方案等多因素交互事件,影像检查的影响可能难以厘清。
当然,为指导治疗计划决策而提出的影像检查申请呈指数级增长,这本身就是影像对患者诊疗路径产生正向影响的一种证据。被广泛纳入临床实践的影像检查显然受到转诊医师在治疗计划方面的重视。然而,为了更直接地衡量影响,有必要提出一个明确的问题,以便进行有效的影响评估。例如,“MRI对前列腺活检患者选择的影响是什么?”。在这一示例中,可以考虑多种影响,例如以下方面:与单用超声(US)相比,MRI是否提高了有临床意义肿瘤的阳性活检比例?
与单用US相比,MRI是否降低了无临床意义肿瘤或异常的活检比例?
这些问题使得能够对干预进行可衡量的影响评估。影像检查明确的正面影响已导致临床实践的广泛改变,并将该检查纳入临床指南。此外,影响还可通过基于阴性活检数量减少所带来的费用节约来衡量。
放射学影像的临床影响也可以通过患者偏好来评估,例如,在妇科癌症中MRI引导保留生育功能手术的情况下。在这种情况下,结局可以从生育事件和癌症事件两方面来衡量。患者偏好以及影像检查对生活质量的影响需要得到关注。影像学发现还可影响临床试验的患者选择,其中使用了基于影像的入选标准(例如存在超过一定大小的肿瘤)以及将患者分层到不同研究组(例如影像上有或无转移性疾病的患者)。在非患者人群中进行的大规模影像学研究可以通过提供对疾病病因学和危险因素(如卒中[19]或痴呆[20])的深入认识而产生影响。
用于筛查相关疾病的影像检查可能具有更广泛的社会影响,如在接受乳腺癌筛查的人群[21]中对患者生存率有明确获益。然而,开展适当的大规模筛查试验很重要;由于人群筛查成本高,可能对患者生活质量产生负面影响,且对患者生存率的影响可能并不存在,正如英国卵巢癌筛查协作试验(UKCTOCs)研究[22]所证明的那样。
在放射学中实施人工智能(AI)的当下,用于衡量影像检查价值的技术(包括卫生技术评估)更为重要[23]。影像在患者体验中的价值也是衡量我们对价值导向医疗影响的重要方面[24, 25]。
多学科方法的重要性
科学和医学是复杂的。要理解生物学过程的基本原理以及当前和未来靶向治疗的使用,不存在简单的解决方案。为改善结果,研究人员还必须正确定义需要解决的临床路径和结局,连接相关技术和临床方面,访问数据存储库,了解其他成员的技能,保证研究项目有足够的时间,遵循公认的检查清单和指南,检索循证知识,并培养共同的研究技能。多学科方法不仅必须在医学内部不同专业之间采用,还必须与数据科学家、物理学家或计算工程师等其他学科合作。特别是在这个精准医学时代,大数据和AI是构建整合影像和非影像数据的稳健预测模型的关键,多学科方法在数据收集层面也至关重要。尽管有多种努力以生物样本库的形式存储和公开此类多样化数据集,但只有少数具有专门的影像数据功能[26]。作为帮助影像研究人员共享或使用影像数据的一项重要努力,ESR和EIBIR建立了一个影像生物样本库目录,包含影像生物样本库和图像采集的描述,以便向研究界宣传(https://molgenis.eibir-edc.org/menu/main/app-molgenis-app-biobank-explorer#/)。
让治疗医生参与其中,对于放射学进展在新指南中的实施和采纳至关重要。所有相关论文最终都必须解决临床相关问题和未被满足的需求,以改善患者的诊断和治疗方式。即使一项研究工作的重点是技术性的,也必须强调预期的临床改善,而这只有通过让所有相关学科参与、各自发挥其特定专长才能实现。在一项对各种指南制定手册的比较研究中,多学科专家组被认为是发布指南的关键因素[27],以确保所有相关利益方的意见得到纳入,并及时识别实施中的关切[28]。应当指出,制定指南(遵循适当的GRADE II方法学)需要大量的时间(至少1年)和资金投入。然而,在线会议工具极大地促进了跨机构/跨国和多学科协作,欧洲放射学会(ESR)及各亚专业学会的网络可为此类倡议提供理想的起点。
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
为评估放射学发展的影响和当前未被满足的影像学需求,向23个非放射学临床学会和协会发送了一项调查问卷,这些学会和协会与ESR签有谅解备忘录或在过去几年中有过其他正式联系。调查问卷由5个开放式问题组成(表1)。共收到来自11个学会的12份回复(1个学会提供了2份回复)。大多数受访者(6/11)来自胃肠/腹部医学领域;其他来自肌肉骨骼(3/11)、肿瘤(1/11)和糖尿病(1/11)诊疗领域。将CT或MRI技术用于疾病表征、癌症检测和分期以及手术规划,连同放射学介入,被认为是过去几年最重要的放射学发展(表2)。受访者认为患者并不总是了解这些发展的影响,即使了解,认知程度也多为有限(表2)。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主要集中于各种形式(胃肠)癌症的分期、早期和鉴别诊断、组织和器官的微观结构和/或功能评估,以及植入物的可视化(表3)。除1名受访者外,所有受访者均认为放射学对临床研究及其学科(非常)重要,但5名受访者表示放射学目前未参与其临床研究(3名来自胃肠/腹部医学,1名来自糖尿病诊疗,1名来自肌肉骨骼疾病)。
实践和方法学方面的挑战与建议
对于试图作为主要研究者或首席研究者开展影像学研究,而不是像在影像用于测量治疗效果的临床试验中常见的那样处于支持性角色的放射科医生来说,存在若干公认的挑战。理解这些挑战可能有助于制定策略,以成功开展由放射科主导的研究。符合条件的患者可能就诊于由转诊临床医生主导的门诊,而这些医生可能不会建议患者参加影像学研究,导致招募困难,患者被遗漏。此外,如果研究协调员或转诊临床医生不完全理解所建议的影像学干预措施,知情同意也可能具有挑战性。放射科医生可能没有足够的灵活性出现在门诊中招募患者并获取知情同意,尤其是当每个门诊只有少数患者可能符合条件时。聘请研究协调员到门诊进行患者识别变得至关重要。
治疗医生可能不完全支持影像学研究,从而成为障碍,无法以积极的方式向患者介绍研究以确保招募。可能存在由治疗医生主导的竞争性研究,或者他们确实希望自己主导放射学研究,从而导致地盘之争。
扫描仪可能没有足够的灵活性,难以将研究性检查轻松纳入繁忙的临床日程。如果在标准诊疗扫描中增加研究序列,预约时段的灵活性可能不足以允许临时延长扫描时间。
即使在建立前瞻性、质量保证的影像学方案时,确保在多个扫描仪、多个中心或多个操作者之间扫描采集的一致性也可能存在困难。中心培训和质量管理至关重要,但可能很困难,因为在多中心前瞻性研究中,数年内有如此多的放射技师参与患者扫描[29]。这可能导致研究中的可重复性和数据变异性出现问题,对研究的效能产生负面影响。
传统的研究方法未必适合开展医学影像学研究。对放射学研究方法学考量缺乏认识,一方面存在研究人员研究设计不恰当的风险,另一方面——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如果采用了非传统但合适的方法,则存在被审稿人拒绝的风险。
若干方法学问题和挑战是放射学研究特有的,有时甚至是独一无二的。第一个问题是放射影像与治疗之间仅存在间接关系,介入放射学是明显的例外。这意味着在我们的诊断与患者结局之间,存在大量混杂干预和事件的选择空间,例如在肿瘤学中,药物治疗、手术、放射治疗(及其组合)以及个人生物学状态,包括遗传和表观遗传因素。因此,测量放射影像的结局效应是第一个重大的方法学挑战。
与此密切相关的是,对于多学科指南中推荐放射学诊断程序所需证据类型缺乏认识。广泛认可的用于评估科学证据质量和指南推荐强度的GRADE系统[30]要求随机对照试验(RCT)以获得最高级别的证据,而事实上,RCT并不总是必需的[31]。根据循证医学(EBM),医生应选择在特定临床情境下敏感度和特异度之间达到最佳平衡的检查,例如,对于表现出某种疾病症状或体征的患者,可能需要高敏感度以确定可治疗的病因(例如,识别有神经系统症状患者的颅内血管闭塞);对于已诊断疾病的分期,可能需要高特异度以避免因不慎过度分期而扣留治疗(例如,在开始全身治疗前排除脑转移)[32]。有时,整个逻辑被遗忘了:RCT是个人内试验的替代方案,而个人内试验无法用于比较不同疗法。事实上,当个人内试验可行时,例如对于眼科疾病(右眼疗法1,左眼疗法2)或皮肤科疾病(右臂疗法1,左臂疗法2),它们是最佳方式,因为最小化了患者变异性,从而也减少了样本量。相反,我们——作为放射科医生——应始终要求RCT来推荐新的筛查策略,以避免筛查固有的偏倚(长度偏倚和领先时间偏倚)[33],并达到诊断性检查研究证据等级的最高层级,直至社会层面(例如,作为二级疾病预防效果的死亡率降低)[34]。
一个挑战是,我们想要获得的证据级别越高,所需的成本越高、时间越长、研究组织越复杂。放射科通常没有自己的研究护士、数据管理员或统计师。工作主要由同时投入时间于研究的临床放射科医生或放射科住院医师完成。因临床工作负荷过重而经常报道的放射科医生职业倦怠可能进一步影响放射科的研究活动[35–37]。即使有博士生参与,我们也应考虑到他们在获得博士学位后往往追求临床而非科学职业生涯。我们需要放射科内部的研究专业人员,数据科学家和人工智能专家同样如此,以促进交叉融合[38]。
作为对放射学界的一般性建议,我们应当:i. 优先选择多中心研究而非单中心研究
进行统计功效和样本量的初步计算
恰当使用前瞻性和回顾性研究设计
处理所有限制适用性的潜在偏倚来源
促进由放射科医生主导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
促进成本效益分析,且放射科医生在作者列表中充分代表
在多学科团队中开展研究,并了解临床未满足需求
促进RCT,尤其是介入放射学领域
最后一条建议是绝对必要的。放射科医生常常发明并提出各种操作程序,这些程序随后在其他专业人员的实践中成为临床常规(例如产科/妇科、神经科、血管外科、泌尿科、消化科的超声检查[39])。在过度诊断的时代(这也与日益老龄化的 πληθυσμός 相关),重要的是尽量减少侵入性操作对确认诊断或启动治疗的影响。介入放射学作为微创手段,已在肿瘤学中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可以为此目标做出实质性贡献[40]。
结论
将放射学研究成功转化为临床实践需要多种因素,包括合理同时又量身定制的方法学、超越技术验证的多学科方法,以及对未满足临床需求的关注。低水平的证据对放射学构成威胁,因为其影响力有限且在指南中的采纳率低,导致我们专业的可见度和可信度降低。虽然放射科医生通常被认为对临床研究很重要,但在由非放射学临床学会开展的涉及放射学检查的研究中,他们并不总是拥有正式的角色。作为放射科医生,我们有责任在放射学研究中发挥引领作用,并努力追求最高水平的证据和可重复性,以体现我们学科进步所带来的附加价值。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由放射科医生主导的研究具有潜力揭示超越初始问题的领域,并对医学产生更广泛的影响。在本专题系列中,我们呈现了有影响力的放射学研究成功背后那些并非总是广为人知的因素,为未来的放射学研究提供指导。
引用
- Smits M, Rockall A, Constantinescu SN, et al. Translating radiological research into practice-from discovery to clinical impact. Insights Imaging. 2024. PMID: 38228934. doi:10.1186/s13244-023-01596-2
- 全文:PMC1079213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79213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