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肌营养不良症中儿童骨质疏松性椎体骨折的影像报告现状及对临床管理的潜在影响:需要标准化结构化报告
该审计评估84例杜氏肌营养不良症男孩的脊柱侧位影像报告,仅30%报告明确使用「骨折」一词,仅16%描述异常的报告包含分级。基于非结构化报告,临床医生诊断一致性仅43%,内分泌医生在18%–44%报告中无法给出双膦酸盐治疗建议;结构化报告使37例中诊断和治疗一致性均达100%。
要点
- 杜氏肌营养不良症脊柱侧位影像报告中仅30%明确使用「骨折」一词,描述异常者中仅16%包含分级。
- 非结构化报告导致临床诊断一致性仅43%,内分泌医生在18%–44%报告中无法确定双膦酸盐治疗。
- 结构化报告使37例中诊断一致性和治疗一致性均达100%,而同一批非结构化报告分别为43%和46%。
核心结论
- 杜氏肌营养不良症脊柱影像报告中仅约三分之一明确使用「骨折」术语,分级比例更低,可能导致临床解读和治疗决策的差异。
- 结构化报告模板可显著提高诊断一致性和双膦酸盐治疗决策一致性,作者建议引入儿科椎体骨折评估的结构化报告模板。
研究设计与样本
- 两中心临床审计,纳入2019年两所三级儿科神经肌肉中心管理的104例杜氏肌营养不良症男孩中的84例(81%),中位年龄11.2岁(范围2.0–17.0岁)。
- 影像包括71张侧位脊柱X线片(Samsung GC80;Phillips Digital Diagnost 2.1)和13张侧位脊柱双能X线吸收测量法图像(GE Healthcare Lunar iDXA)。
- 所有侧位脊柱图像由13名儿科放射科顾问医师(经验2年至>10年)报告,审计时两中心均无椎体骨折报告指南或标准化诊断/分级流程。
- 由一名观察者(有10年经验的儿科内分泌顾问医师)对37张图像使用Genant半定量法重新评估并以结构化格式报告。
- 结构化报告分发给两名神经肌肉临床医生和两名儿科内分泌顾问医师重新评估诊断一致性和双膦酸盐治疗决策。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43/84(51%)放射学报告描述了椎体和/或终板异常。
- 25/84(30%)报告明确使用「骨折」一词,仅在8/43(19%)描述椎体和/或终板异常的报告中使用。
- 其余报告使用「轻度高度减低」「部分终板改变」等模糊术语;7/43(16%)描述异常的报告包含椎体异常分级。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结构化报告采用Genant半定量法分级:高度减低20–25%为1级轻度骨折,>25–40%为2级中度骨折,>40%为3级重度骨折。
- 基于非结构化报告,四名临床医生完全诊断一致仅36/84(43%),描述异常者中仅7/43(16%)。
- 基于非结构化报告,第一名内分泌医生在10/84(12%)中会启动双膦酸盐治疗,第二名在9/84(11%)中会启动;分别有37/84(44%)和15/84(18%)无法给出治疗建议。
- 基于非结构化报告,双膦酸盐治疗计划一致率为45/84(54%)。
- 基于结构化报告(n=37),四名临床医生诊断完全一致,19例(51%)有骨折、18例(49%)无骨折、无不明确;两名内分泌医生治疗计划完全一致,13/37(35%)会启动双膦酸盐治疗。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杜氏肌营养不良症男孩接受脊柱侧位影像检查时,报告应明确使用「椎体骨折」或「无椎体骨折」术语,并按Genant半定量法分级。
- 报告需注意儿童生长过程中的生理性楔形变、前缘喙状突出、Schmorl结节等正常变异,明确区分骨折与正常变异。
- 结构化报告应包含可视化和评估的椎体信息、明确的骨折术语使用及骨折分级,作者提供了两个结构化模板示例(表1和表2)。
- 本研究使用的模板与表2类似但不完全相同,未包含患者身份信息、体位 adequacy 或建议。
局限性
- 本审计纳入相对较少的患者/图像(84例)且仅来自两个中心。
- Royal Osteoporosis Society建议审计样本量为150–200,但该建议针对成人骨质疏松,比儿童骨质疏松更常见。
- 临床医生仅基于侧位脊柱影像的部位放射学报告做出诊断,无任何临床信息且未查看患者,因此不反映真实临床实践。
- 图像由具有儿科骨质疏松和椎体骨折评估专长的临床医生重新评估并以结构化格式报告,因此未比较放射科医生的非标准化报告和标准化报告。
- Genant半定量法基于绝经后女性脊柱X线片开发,用于儿科人群存在顾虑;该方法未考虑终板异常,正常变异可能被误诊为轻度椎体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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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杜氏肌营养不良症(DMD)是一种罕见的X连锁疾病,在儿童早期发病,估计每3,500名活产男婴中有1名受累[1]。长期口服糖皮质激素作为疾病修饰治疗已在全球范围内被采纳为标准治疗超过20年,已有文献记录了其在健康结局方面的改善,如延长行走能力、改善心肺结局以及减少严重脊柱侧弯的手术需求[2, 3]。然而,其使用与一系列显著副作用相关,其中脆性骨折和骨质疏松症极为常见。经长期随访,约75%的患者将发生长骨和椎体骨折[4–6]。因此,对该组年轻人群进行骨质疏松症的早期诊断至关重要,以便按照当前2018年国际标准治疗启动双膦酸盐治疗[7]。
虽然成人骨质疏松症的定义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基于双能吸收法(DXA)的骨密度阈值,但儿童骨质疏松症的临床诊断采用以骨折为中心的方法。2013年国际临床骨密度测量学会指南(本研究所使用)[8]和更新的2019年指南[9]均指出,在生长发育中的儿童中,发现单个椎体骨折即足以临床诊断骨质疏松症,无论骨密度如何。2018年DMD照护考虑建议将常规侧位胸腰椎成像作为骨骼监测的一部分以识别椎体骨折,将诊断骨质疏松症的焦点转向椎体骨折[7]。2018年DMD国际照护考虑还建议在发现中度或重度椎体骨折时启动双膦酸盐治疗,即使无症状[7]。轻度椎体骨折如有背痛证据则予以治疗[7]。因此,准确且及时的椎体骨折影像学识别对于改善临床照护和简化各中心的管理至关重要。
虽然影像学识别椎体骨折的专业能力很重要,但已知报告中使用的“模糊”术语(例如,楔形变、椎体高度减低)可能导致准确诊断的沟通不畅。在英国(UK),皇家放射学院和皇家骨质疏松症学会制定了关于椎体骨折影像学报告的联合指南,其中包括需要使用明确的术语(即骨折)而非模糊术语(例如,椎体高度减低);以及使用Genant半定量法对椎体骨折进行分级[10, 11]。我们认为,在儿童和青少年中,通过使用明确的术语来明确椎体骨折的影像学诊断尤为重要,因为在生长发育中的儿童脊柱X线片上还可识别出一些不构成骨折的已知生理性改变[12, 13]。
本研究是一项审计,内容包括:(1)DMD男孩椎体骨折的放射学报告是否符合皇家放射学院和皇家骨质疏松学会制定的标准,这些标准涉及使用清晰的术语;(2)骨折分级(这也是英国一项全国性审计的一部分[10, 11, 14])。我们还旨在评估放射学报告对临床医生临床管理的潜在影响,以及当使用清晰术语和结构化报告模板时对临床管理的影响。
方法
2019年在两个三级儿科神经肌肉中心管理的104名DMD男孩中,中位年龄为11.2岁(范围2.0,17.0),其中84名(81%)接受了腰椎侧位脊柱成像以监测椎体骨折。纳入这84名男孩的腰椎侧位脊柱成像(71张脊柱侧位X线片[Samsung GC80,水原,韩国;以及Phillips Digital Diagnost 2.1,阿姆斯特丹,荷兰])和13张i-DXA(GE Healthcare Lunar iDXA,白金汉郡,英国)上的脊柱侧位双能吸收测定图像。所有脊柱侧位图像均由13名Consultant儿科放射科医生报告,经验为2至>10年,以下称为“放射学报告”。在审计时(2019年),两个中心均无关于椎体骨折报告的科室指南,因此椎体骨折的放射学诊断和椎体骨折分级均无正式标准化。
本研究的第一部分旨在根据皇家放射学院和皇家骨质疏松学会制定的报告标准对放射学报告进行审计[10, 11]。这些标准包括对所描述异常使用清晰推荐的术语“椎体骨折”以及对椎体骨折严重程度的评论[10, 11]。这些标准也用于英国最近一项关于成人椎体骨折放射学报告的全国性审计[14]。单一观察者(S.C.W.,一名Consultant儿科内分泌学家,具有代谢性骨病经验,拥有10年经验)审查了84张脊柱侧位图像的匿名放射学报告,以确定是否使用了术语“骨折”(即椎体骨折或无椎体骨折)以及在适当情况下是否提供了骨折分级。为本审计目的,如果描述了任何椎体异常和/或终板异常,则认为骨折分级是必要的。
研究的第二部分旨在报告治疗临床医生根据侧位脊柱图像的放射学报告作出的临床诊断。将84名男孩的匿名放射学报告分发给两名神经肌肉临床医生(S.J.,一名有4年经验的儿科神经科顾问医生;J.D.,一名有11年神经肌肉专科护士经验和1年神经肌肉顾问护士经验的顾问护士)和两名具有代谢性骨病经验的儿科内分泌顾问医生(A.M.和A.K.,各有10年顾问经验)。这四名临床医生没有审阅侧位脊柱X线片或DXA上的侧位脊柱图像。要求这四名临床医生仅根据放射学报告判断是否存在椎体骨折、无椎体骨折或解释不明确。还询问内分泌医生是否有双膦酸盐治疗指征。两名内分泌医生了解2018年DMD国际照护标准中关于骨质疏松管理的内容。
研究的第三部分旨在报告治疗临床医生根据一份结构化报告作出的临床诊断,该报告纳入了皇家放射学院和皇家骨质疏松学会的建议。结构化报告具体包括已显示和评估的椎体信息、明确使用“骨折”这一术语(即椎体骨折或无椎体骨折)以及骨折分级。一名观察者(S.C.W.)使用Genant半定量方法对84幅图像中的37幅进行了椎体骨折评估,并使用结构化格式重新报告(以下称为“结构化报告”)。在结构化报告中,椎体骨折根据Genant半定量方法分级如下:高度降低20–25%(1级,轻度骨折),高度降低>25–40%(2级,中度骨折),高度降低>40%(3级,重度骨折)。结构化报告再次分发给四名临床医生以供其作出临床诊断(即椎体骨折、无椎体骨折或解释不明确),并分发给两名内分泌医生以征求其对双膦酸盐管理的意见。同样,四名临床医生没有审阅侧位脊柱X线片或侧位DXA图像。
连续数据以中位数(范围)表示。完全一致性定义为四名临床医生之间对椎体骨折或无椎体骨折的诊断一致。本研究作为针对既定标准的临床审计进行,所有数据为审计目的完全匿名化。
结果
第1部分:审计非结构化临床放射学报告中清晰术语的使用和骨折分级
84份放射学报告中有43份(51%)报告了椎体和/或终板异常。“骨折”一词在25/84份(30%)报告中明确使用,仅在8/43份(19%)伴有椎体和/或终板异常描述的报告中明确使用。其余报告使用了诸如“一些轻度高度降低”和“一些终板改变”等术语。在报告了异常的报告中,7/43份(16%)包括了椎体异常的分级(图1)。
第2部分:评估临床医生对非结构化临床放射学报告的诊断解读
基于放射学报告,第一位临床医生识别出15/84(18%)例骨折个体、38/84(45%)例无骨折个体,以及31例(37%)诊断被认为不明确。第二位临床医生识别出9/84(11%)例骨折个体、46/84(55%)例无骨折个体,以及29/84(35%)例诊断不明确。第三位临床医生识别出21/84(25%)例骨折个体、43/84(51%)例无骨折个体,以及20/84(24%)例诊断不明确。第四位临床医生识别出26例(31%)骨折个体、35/84(42%)例无骨折个体,以及23/84(27%)例诊断不明确。四位临床医生在诊断解读上的完全一致性仅见于36/84(43%),且仅在7/43(16%)描述了椎体和/或终板改变的病例中观察到。第一位内分泌科医生对放射学报告的解读本会导致10/84(12%)例启动双膦酸盐治疗,第二位内分泌科医生则本会导致9/84(11%)例启动治疗。在37/84(44%)和15/84(18%)的病例中,内分泌科医生无法做出管理建议。双膦酸盐治疗计划(即治疗或不治疗)的一致性见于45/84(54%)。在所有45例报告两位内分泌科医生双膦酸盐治疗计划一致的病例中,同时也报告了关于是否存在椎体骨折的诊断解读一致。
第3部分:评估临床医生对结构化重新报告报告的诊断解读
基于结构化报告(n=37),所有四位临床医生在骨折(或无骨折)诊断上完全一致。对37份结构化报告的解读显示,19份(51%)有骨折,18份(49%)无骨折,且四位临床医生均无解读不明确的病例(图2)。当两位内分泌科医生审阅结构化报告时,观察到双膦酸盐治疗计划的完全一致性。两位内分泌科医生对结构化报告的解读本会导致13/37(35%)例启动双膦酸盐治疗。为直接比较,对本部分研究纳入的37幅图像的放射学报告进行解读,显示诊断一致性为16/37(43%),治疗一致性为17/37(46%)(图3)。
讨论
这项针对DMD男孩侧位胸腰椎图像(X线片和侧位双能吸收法)检测椎体骨折的双中心审计,以英国皇家放射学院和皇家骨质疏松学会制定的标准为参照,揭示了若干对临床诊疗具有重要意义的问题[10, 11]。仅三分之一的放射学报告明确使用了“骨折”一词;而仅在不到20%的描述椎体和/或终板异常的报告中出现该词。在我们本次审计中,仅在不到20%的描述异常情况的放射学报告中包含了椎体骨折的分级。由于现行2018年国际诊疗标准推荐根据椎体骨折分级(即仅中度或重度椎体骨折)对DMD患者使用双膦酸盐治疗,“模糊”的术语和缺乏分级信息可能导致临床管理上的差异[7]。此外,由于关于双膦酸盐管理的持续临床决策需考虑椎体骨折表型(治疗中出现新发椎体骨折或椎体骨折分级加重),将放射学信息传达给治疗临床医师的需求超越了骨质疏松诊断本身,具有重要意义。我们的审计提示,在儿科临床实践中应使用椎体骨折评估的结构化报告模板。
清晰而非模糊的术语(例如椎体高度减低或丢失、楔形变或畸形)对于确保将准确的放射学诊断有效传达给管理临床医师至关重要。我们的审计发现,在描述异常情况的图像中,仅19%明确使用了“骨折”一词(皇家放射学院和皇家骨质疏松学会审计标准[14]规定的目标为100%)。在描述异常情况的图像中,仅16%(皇家放射学院和皇家骨质疏松学会审计标准[14]规定的目标为100%)包含了骨折分级,鉴于2018年国际诊疗标准[7],这对DMD男孩的临床诊断和管理具有潜在影响。相比之下,在最近一项使用CT图像对成人椎体骨折报告进行的全国审计中,60%的图像明确使用了“骨折”一词,26%包含了骨折分级[14]。由于生长过程中存在已知的椎体正常变异(如生理性楔形变、前缘喙状突出、Schmorl结节)以及其他非椎体骨折情况,Jaremko等[12]的图谱综述对此进行了总结,因此清晰传达所识别的异常是骨折还是此类正常变异至关重要。我们的审计还显示,基于当前使用模糊术语的放射学报告所作的临床诊断,在不同临床医师之间可能存在差异,并导致不同的治疗计划。
对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慢性疾病(如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和慢性风湿性疾病)患儿进行的纵向自然史研究表明,椎体骨折非常常见,并且确实是新发椎体骨折和长骨骨折的有力预测因素[15, 16]。临床脆性骨折在杜氏肌营养不良症(DMD)男孩中的报道发生率不一,介于50%至75%之间[5, 6]。在进行常规侧位脊柱成像时,约30%–40%的每日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的男孩可发现椎体骨折[17, 18]。2018年国际护理标准代表了这些年轻人骨质疏松症管理的重大转变,因为它建议对有至少中度(Genant 2级)椎体骨折证据的男孩启动静脉双膦酸盐治疗,即使无症状[7]。使用静脉双膦酸盐的建议得到了最近一项针对DMD男孩静脉双膦酸盐随机对照试验结果的支持,在该试验中,接受治疗的男孩骨密度改善,治疗两年后发生严重椎体骨折的男孩较少[19]。因此,我们认为,准确识别和清晰报告椎体骨折(包括分级)可以通过及时启动双膦酸盐治疗来改善临床护理,以预防未来骨折、背痛和脊柱畸形。报告中缺乏清晰的术语可能导致诊断不确定性,从而影响管理决策,我们的结果强调了这一点,即内分泌科医生在18%–44%的放射学报告中无法做出管理建议。
我们的审核显示,采用结构化报告并明确使用骨折术语和分级,可使临床医生在诊断和管理决策上保持一致。当治疗临床医生审阅37幅同时由放射科团队(放射科报告)和结构化格式(结构化报告)报告的图像结果时,放射科报告的诊断完全一致率接近40%,治疗完全一致率略低于50%,而结构化报告的诊断一致率和治疗一致率均为100%。在缺乏这种结构和清晰度的情况下,11/37(30%)的病例不会接受双膦酸盐治疗(要么无法做出管理决策,要么即使识别出椎体骨折也临床建议不使用双膦酸盐),而审阅结构化报告后则会接受双膦酸盐治疗。这代表了管理上的明显不一致,并可能影响这些男孩的长期骨折结局。我们认为,用于儿童椎体骨折评估的结构化报告模板将改善沟通和临床诊疗。我们审核中纳入的两个中心均没有用于报告椎体骨折的结构化模板。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最近一次全国成人椎体骨折报告审核中,仅有6%的中心拥有科室结构化报告模板[14]。在国家和国际层面制定正式指南,并让所有相关利益方(包括儿科报告和管理临床医生)参与其中,将非常有帮助。我们提供了本次审核后生成的两个结构化模板示例,可纳入常规临床报告(表1和表2)。我们审核中使用的报告模板与表2中的模板相似但不完全相同。我们的研究模板不包括患者可识别信息、患者体位充分性或建议。
我们的研究中缺乏对皇家放射学院和皇家骨质疏松学会审核标准的依从性,可能存在多种原因。很可能儿科放射科医生对这些指南和审核标准并不了解。一些报告临床医生也可能不了解识别椎体骨折的临床重要性及其对启动双膦酸盐治疗的意义,尤其是在DMD中。鉴于椎体骨折在儿童中相对少见,识别椎体骨折的专业知识无疑是一个需要在儿科服务整体范围内进一步提升的领域。一项关于成人椎体骨折报告的研究显示,椎体骨折经常被漏报,尤其是非肌肉骨骼放射科医生[20]。我们审核中纳入的并非所有临床报告都由具有特定肌肉骨骼兴趣或专业知识的儿科放射科医生报告。开发关于椎体骨折识别和报告的学习模块可能是提高该领域技能的重要一步。国际临床骨密度测量学会和皇家骨质疏松学会有关于椎体骨折识别的在线教育模块,尽管两者均非以儿科为重点。现在应考虑开发儿科椎体骨折评估学习模块。
本研究是一项审计,旨在评估椎体骨折报告术语明确化对其临床管理潜在影响的作用。本研究范围之外的另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儿童椎体骨折的定义。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了国际临床骨密度学会推荐的Genant半定量方法用于儿童椎体骨折的诊断[9]。使用Genant半定量方法诊断儿童椎体骨折,加拿大儿童人群类固醇相关性骨质疏松(STOPP)联盟提供了验证,即在临床研究环境中,高度比丢失>20%的阈值可作为诊断椎体骨折的适当标准,因为基于这些标准诊断的椎体骨折与具有生物学重要意义的临床终点(如背痛、腰椎骨密度Z值和第二掌骨皮质面积Z值)相关联[16, 21–23]。此外,研究者发现,使用Genant半定量方法诊断的椎体骨折可预测白血病患儿后续长骨骨折[21]以及白血病和DMD患儿后续椎体骨折[21, 24]。然而,必须强调的是,Genant半定量方法是基于绝经后女性的脊柱X线片开发的[25],因此其在儿童人群中的应用存在一些担忧。半定量方法的一个显著局限性在于未考虑终板异常;且取决于观察者的经验,正常变异可能被误诊为轻度椎体骨折。在临床实践中使用半定量方法诊断轻度椎体骨折的挑战和有效性也应予以认识。需要进一步研究其他用于儿童椎体骨折诊断的分类系统,如基于算法的定性方法[26, 27],这些方法易于在临床实践中使用且具有较高的观察者间一致性。无论使用何种分类系统诊断儿童椎体骨折,我们认为清晰的报告仍然很重要。
我们的审计当然存在局限性,即我们纳入的患者/图像数量相对较少(84例),且仅来自两个中心。英国皇家骨质疏松学会建议审计样本量应达到150–200例;然而,这针对的是成人骨质疏松症,其比儿童骨质疏松症更为常见。我们研究中的临床管理人员被要求仅根据其对部位放射学侧位脊柱图像报告的解释给出临床诊断,未提供任何临床信息,且确实未查看患者——因此不能反映真实临床实践。图像由具有儿童骨质疏松症和椎体骨折评估专业知识的临床医生以结构化格式重新审阅和报告。因此,我们未比较放射科医生的非标准化报告(放射学报告)与标准化报告(结构化报告)。
结论
总之,在这项针对儿童和青少年椎体骨折报告的首次审查中,在DMD患者脊柱侧位影像且存在椎体异常的放射学报告中,只有不到20%明确使用了“骨折”这一术语。仅有很小比例的放射学报告注明了分级。我们展示了临床医生可能根据放射学报告做出不同的临床诊断和治疗方案。由于椎体骨折的识别(及分级)是启动治疗的触发因素,制定儿童椎体骨折评估的报告指南——包括就术语的明确使用达成共识以及引入结构化报告模板——可能是简化各中心临床诊疗流程的举措。亟需进一步研究一种替代性的儿童椎体骨折分类系统,该系统应易于在临床实践中使用、具有较高的观察者间一致性,并能考虑生长发育期间的生理性变化。
引用
- Martin H, Henderson A, Allen R, et al. Reporting of paediatric osteoporotic vertebral fractures in Duchenne muscular dystrophy and potential impact on clinical management: the need for standardised and structured reporting. Pediatr Radiol. 2023. PMID: 38072887. doi:10.1007/s00247-023-05805-4
- 全文:PMC1077650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776500/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