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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关节软骨下不全骨折、伴骨坏死的软骨下不全骨折及其他看似自发的软骨下骨病变——发病机制与影像诊断

Subchondral insufficiency fractures, subchondral insufficiency fractures with osteonecrosis, and other apparently spontaneous subchondral bone lesions of the knee-pathogenesis and diagnosis at imaging.
PubMed 文献 · Insights Imaging · 2023-10-02

本文综述膝关节软骨下不全骨折(SIF)及伴骨坏死的SIF(SIF-ON)的发病机制与影像诊断,两者早期均表现为MRI骨髓水肿样信号,但SIF多自行愈合,SIF-ON可进展至关节面塌陷。液体敏感序列上软骨下低信号区的厚度超过4 mm或长度超过14 mm提示SIF-ON预后不良。

要点

  • SIF与SIF-ON早期均表现为软骨下骨髓水肿样信号,需仔细分析其他MRI征象鉴别。
  • SIF的骨髓水肿样信号延伸至软骨下骨板邻近区域,SIF-ON该区域在液体敏感序列上呈低信号。
  • 软骨下低信号区厚度超过4 mm或长度超过14 mm提示SIF-ON预后不良。

核心结论

  • SIF通常自行愈合,但可演变为骨坏死(SIF-ON)并进展至不可逆的关节面塌陷。
  • MRI在鉴别SIF、SIF-ON及塌陷,以及区分其他表现为骨髓水肿样信号的自发膝关节软骨下骨病变中起关键作用。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本文为综述,讨论膝关节骨骺在无先前外伤、肿瘤、炎症或感染情况下发生的、主要表现为MRI骨髓水肿样信号或骨骺塌陷的各类病变。
  • 文中引用国际骨骼学会(International Skeletal Society)专家意见论文,建议完全弃用「SONK」这一术语而改用「SIF」。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SIF的骨髓水肿样信号延伸至软骨下骨板紧邻区域,而SIF-ON该软骨下区域在液体敏感MR序列上因骨髓改变呈低信号。
  • SIF的骨髓水肿样信号边界不清,与系统性起源骨坏死周围有清晰的地图样硬化/低信号线不同。
  • 骨折线在所有序列上呈低信号,在T2FS图像上最明显,SIF中骨髓水肿样信号位于骨折线两侧。
  • SIF-ON中软骨下低信号区在增强T1加权图像上无强化,组织学上可能对应退变、皂化、固化的骨髓脂肪。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SIF-ON预后不良的判定标准:软骨下低信号区厚度超过4 mm或长度超过14 mm。
  • SIF中骨髓水肿样信号延伸至软骨下骨板邻近区域;SIF-ON中该区域在液体敏感序列上呈低信号。
  • SIF中软骨下骨板邻近的薄线状高信号在急性期(小于3个月)或亚急性期(3-6个月)见于超过一半的病例。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建议避免使用「水肿」或「水肿样信号」等术语,改用「水肿样信号」。
  • SIF的骨髓水肿样信号延伸范围无预后价值。
  • SIF通常采用保护性负重保守治疗,一般包括使用拐杖保护性负重6周,随后用拐杖逐渐负重。
  • 部分作者建议辅助使用双膦酸盐治疗。
  • X线切线位摄片(可加牵引)有助于显示软骨下分离。

局限性

  • 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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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Insights Imaging. 2023 Oct 2;14:164. doi: 10.1186/s13244-023-01495-6

背景

本稿件讨论影响膝关节骨骺的各种病变;这些病变发生于无既往创伤、肿瘤、炎症或感染性疾病的情况下;在MRI上主要表现为类骨髓水肿(BME)信号,或表现为骨骺塌陷。

与类BME信号改变相关的病变既可自行愈合,也可进展为与软骨下骨坏死相关的骨骺塌陷。因此,鉴别与类BME信号相关的潜在疾病十分重要。然而,由于存在许多混淆因素,这可能是一项困难的任务。

第一个困难来源与以下事实有关:类BME信号是一种非特异性MRI征象,可能与非常不同的病理生理过程相关。例如,类BME信号可能是功能不全骨折的结果,或与一种尚未完全理解的临床实体相关,称为“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CRPS)(以前称为“反射性交感神经营养不良综合征、痛性营养不良或短暂性骨质疏松”)。此外,在骨关节炎中也可观察到类似病变,其可能与程度不等的软骨下类BME信号和骨坏死相关。

第二,某些与类BME信号相关的疾病本身可能具有非常不同的起源。例如,骨骺骨坏死可并发于功能不全骨折,但也可能源于缺血,由各种全身性血流动力学或代谢紊乱所致。

第三,文献中使用的术语存在很大混淆。例如,一些作者使用“继发性骨坏死”一词指代并发于功能不全骨折的骨坏死[1],而另一些作者则用它来指代全身性起源的骨坏死[2, 3]。另一个混淆来源是使用“膝关节自发性骨坏死”(SONK)一词,既指可愈合的自发性病变,也指并发塌陷的病变[4, 5]。其他人使用“软骨下功能不全骨折”(SIF)一词来指代两种类型的病变:自行愈合的病变和进展为塌陷的病变[6–8]。这反映在最近的一篇意见书中,其中“国际骨骼学会”的专家提议完全放弃“SONK”一词,改用“SIF”[1, 9]。

在本综述中,我们讨论与膝关节骨骺类BME信号相关的病理状况,介绍关键影像学特征,以便对预后可能非常不同的病变进行鉴别诊断。

为避免具有不同临床意义的实体之间发生混淆,在本文剩余部分,我们将区分“单纯功能不全骨折”(SIF)和并发不可逆塌陷的骨折,后者称为“功能不全骨折后骨坏死”(SIF-ON)(图1)。我们还将使用“全身性起源骨坏死”一词来指代并发于缺血性病变的骨骺骨坏死。

图1 软骨下不全骨折(SIF)及合并骨坏死的软骨下不全骨折(SIF-ON)。a 一名突发疼痛数周的女性骨扫描,显示内侧股胫间室放射性摄取强烈。b 两个月后,X线片显示内侧髁下极局灶性塌陷(箭头),伴邻近松质骨硬化,以及一条平行于内侧胫骨平台的硬化水平带(箭头头)。c MR冠状位T1加权像显示内侧髁下极局灶性极低信号(箭头),以及内侧胫骨平台下方一条细的低信号水平带(箭头头)。脂肪抑制T2加权像(d)显示髁部病灶内信号不均(箭头),以及胫骨平台下方骨髓中等偏高信号(星号)。e T2加权MR后部冠状位像显示内侧半月板广泛放射状撕裂(箭头),导致半月板中部外突(d中箭头头)。f 矢状位T2加权像显示邻近髁面的一厚层且范围延展的软骨下骨髓区域呈低信号(箭头),对应于骨髓退变区域。胫骨平台下方,那条细的低信号水平带(箭头头)周围骨髓信号几乎正常。这些表现对于胫骨平台为典型SIF,对于髁部为典型SIF-ON 查看原图 ↗

软骨下不全骨折,不伴(SIF)或伴骨坏死(SIF-ON)

膝关节骨骺的软骨下区域可发生SIF,其可能为一过性,但若进展为骨坏死(即SIF-ON)和塌陷,也可变为不可逆。

历史背景

自发性骨骺塌陷(被称为“特发性膝关节骨坏死”)由Ahlbäck等人在1968年描述为一个独立疾病实体,并对临床背景作了非常精确的描述[10]。随着磁共振成像(MRI)的出现,逐渐明确这些塌陷之前存在类骨髓水肿(BME)信号改变区域,这些改变在X线片出现塌陷之前即可见于MRI。因此,“自发性膝关节骨坏死(SONK)”这一术语被广泛用于描述任何与MRI上软骨下类BME信号或骨扫描上骨骺摄取相关的自发性疼痛发作[11–13]。

其他作者注意到一过性自发性类BME信号改变与随后发生局灶性软骨下骨坏死的病例之间存在相似性。这些观察使这些作者考虑到共同病因,并提出假设:不全骨折可能是这两种情况的触发事件[14–22]。

Yamamoto和Bullough在2000年进行的一项组织学研究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这场争论。这些作者回顾性审查了先前根据临床表现、影像学研究(包括MRI)和病理发现被诊断为“SONK”的手术治疗病变的组织学材料。他们在组织学上发现了两种类型的病变:第一,具有软骨下骨折线且无相关骨坏死证据的病变;第二,具有软骨下骨折线并伴有局灶性骨坏死的病变(图2)。由于骨坏死区域严格局限于骨折线与关节面之间的区域,作者得出结论,骨折可能是原发性事件[23]。

几年后的2008年,Takeda等人对诊断为“SONK”的病变进行了另一项组织学研究,发现虽然在无塌陷的早期阶段未见骨坏死,但在更晚期阶段可见此类特征,且局限于骨折部位远端区域,显示愈合受损[24](图3)。

图2 示意图描绘了Yamamoto和Bullough对两种类型软骨下病变的组织病理学分类(经作者T.Y.授权[23])。在先前被认为是“膝关节自发性骨坏死(SONK)”的病变中,作者表明位于骨折线与关节轮廓之间的区域包含正常骨髓(在软骨下不全骨折(SIF)中)或局灶性骨坏死(在SIF合并骨坏死(SIF-ON)中) 查看原图 ↗
图3 SIF的组织学模式。骨髓坏死(“坏死”)位于部分修复的骨折面(“骨质增生”)与软骨下骨(“软骨下骨”)之间的区域,本例中已分离。伴有水肿的细胞骨髓(“水肿”)位于更靠近骨折面的近端 查看原图 ↗

临床背景

SIF的临床背景与所谓的SONK相同[25]。两种类型的病变主要发生于60岁以上的患者,主要为女性,无任何特定的代谢紊乱或治疗干预病史[6, 10, 25–28]。一些研究提示与潜在骨质减少可能存在关联,但并非所有研究均支持[28–30]。然而,应当注意,在导致骨脆性的疾病患者中,如肾移植受者或骨软化症病例,不全骨折可能特别大或数量众多[18, 31](图4)。

近四分之三的病例症状为突然发作,发生于轻微创伤后甚至错误动作后。发作如此突然,以至于患者通常能记得确切的发病时刻[14, 26]。

病变主要位于股骨内侧髁(约65%的病例),位于负重区[14, 26, 30]。外侧髁受累要少见得多(约15%的病例),与胫骨内侧平台相似。外侧平台受累非常罕见[28]。

与软骨病变的关联因系列不同而差异很大,从软骨完整到晚期塌陷病例中的严重软骨病变不等[7, 9, 30]。另一方面,与半月板撕裂的关联则被一致报道(高达76–94%的病例)[25]。特别是,与内侧半月板后角或其附着处放射状撕裂的关联在超过50%的病例中可见[25, 27]。这些半月板撕裂几乎总是与半月板挤出超过关节间隙边缘3 mm或以上相关[28](图1d)。它们使半月板失稳,并使关节面上的机械应变增加超过25%,程度与大型半月板切除术相当[32](图5)。同样,半月板切除术后也可能发生软骨下骨折或骨坏死[17, 25, 33–35](图6)。

图4 骨软化症患者的SIF。T2加权MR图像显示一条低信号强度带,对应于特别粗大的骨小梁骨折(箭头)。该部分髁的骨髓显示类似BME的高信号强度(星号)。注意,类似BME的信号延伸至骨折与骨-软骨界面之间(箭头head)。该软骨下骨区域与骨骺其余区域相连续 查看原图 ↗
图5 半月板切除术对软骨下骨的影响。a、b 在这名中年受试者中,冠状位T1加权(a)和脂肪抑制T2加权(b)MR图像显示无异常。c、d 切除(正常的!)内侧半月板六个月后,T1加权(c)和脂肪抑制T2加权(d)MR图像显示内侧髁下极和内侧胫骨平台出现类似BME的模式(c和d中箭头) 查看原图 ↗
图6 半月板切除术后骨失代偿。a 一名72岁女性的CT关节造影显示内侧半月板体部水平撕裂,髁间窝内有一小碎片(箭头)。半月板切除术后十个月,T1加权MR图像(b)显示内侧髁下极非常明显的低信号强度(箭头)以及软骨下表面的小凹陷(箭头head)。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c)显示广泛的软骨下骨重塑,在囊性样区域内呈不均匀高信号强度(箭头) 查看原图 ↗

影像学表现

对于无并发症的功能不全性骨折(即SIF),X线片正常或显示轻微异常,伴有软骨下透亮区和/或髁凸面轻度变平(图7a)[23]。在功能不全性骨折合并骨坏死(即SIF-ON)的情况下,软骨下塌陷区域变得明显不均匀,并被硬化晕环绕(图1b)。在此阶段,关节面可能呈现“宏观”骨折的征象,表现为局限性凹陷或软骨下骨板中断,或与软骨附着的软骨下骨板与骨其余部分分离(表现为软骨下透亮线——新月征——或“蛋壳样”软骨下剥离)(图8)。这些征象是骨坏死的特征性表现,无论其与功能不全性骨折相关还是系统性起源。这些异常可在与感兴趣区域相切的X线投照位上观察到,可能需在牵引下进行以打开软骨下分离(图9a和b)。后期,继发性骨关节炎改变变得明显(图9c)[23]。

图7 早期软骨下不全骨折(SIF)。a X线片除髁表面非常轻微的变平(箭头)外,未见明显异常发现。b T1加权MR图像显示髁内中等程度低信号强度(星号)。c 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显示类骨髓水肿(BME)高信号强度,在关节面附近更为显著,并延伸至髁的一部分,边界不清(星号)。注意,T1加权上低信号强度的细骨折线显示不清,而T2加权上高信号强度延伸至骨折线与关节面之间的区域内(箭头)。软骨下骨该区域的高信号强度是鉴别SIF与SIF-ON的重要发现 查看原图 ↗
图8 “活动性”软骨下骨折的影像学表现,为坏死的特征性征象。a CT关节造影上,软骨下骨小梁中极细的骨折/分离表现为透亮线(“蛋壳样剥离”)(箭头)。b 数月后,X线片显示髁下极塌陷(箭头),伴有软骨下骨板连续性中断(箭头)。c 附加的透视下并牵引患肢拍摄的X线片显示软骨下骨剥离轻微张开(箭头) 查看原图 ↗
图9 早期软骨下不全骨折伴骨坏死的演变。a 初始X线片显示髁下极轻度凹陷附近轻度骨质增生(箭头)。b 附加的与髁后下极相切并在牵引患肢下拍摄的X线片显示典型的软骨下骨剥离(箭头)。c 三个月后,该坏死区域显示局灶性塌陷(箭头),已并发邻近关节间隙完全狭窄(箭头) 查看原图 ↗

MRI表现

类BME信号的典型表现

SIF的关键发现是类BME信号。然而,这一MRI征象远非特异性的。在组织学上,真正的BME(细胞外液)很少见,最初被描述为水肿的MRI信号改变实际上是由于不同程度的血管扩张、间质出血、细胞浸润、肉芽组织、微骨折和骨痂形成、坏死及纤维化所致,具体取决于病因[29, 36]。因此,在影像学上,建议避免使用“水肿”或“水肿性信号”等术语,而使用“水肿样信号”。在本文其余部分中,我们将把这些骨髓MRI信号改变称为“类BME信号”或“类BME模式”[1, 9]。

类BME信号是指骨髓中边界不清的区域,在T1加权图像上信号强度中度减低,在T2加权图像上信号强度增高,在脂肪抑制流体敏感图像上更为明显(图7b、c)(即脂肪抑制T2(T2FS)、短tau反转恢复(STIR)、脂肪抑制质子密度(DPFS)、Dixon T2“Water”图像)。为简便起见,我们将所有类型的脂肪抑制流体敏感序列统称为“T2FS”。静脉注射对比剂后,T1加权序列上的信号增强,变得几乎与正常骨髓相似(图10)[8, 22, 37]。

软骨下功能不全骨折(SIF)中,类骨髓水肿(BME)信号改变的位置和范围因其来源不同而异。在SIF中,信号异常主要位于关节面附近,并以梯度方式延伸至骨骺的不同部分。另一方面,骨关节炎中的类BME改变通常更为局限[25]。类BME信号的延伸范围没有预后价值[25]。

类BME模式在T2FS图像上可能伴有紧邻软骨下骨板的细线状高信号,这可能与该血供丰富区域的充血有关[38]。在SIF病例中,这一表现见于超过半数病例,尤其是在急性期(< 3个月)或亚急性期(3–6个月)[39]。除骨内类BME信号外,还可见邻近软组织水肿信号,据报道在绝大多数累及股骨髁的SIF中出现(图11)[28]。

重要的是,SIF中的类BME信号边界不清,这与系统性来源的骨坏死相反,后者的病灶周围有清晰的、地图状的硬化/低信号线环绕[20, 21, 27, 40]。

图10 一例疑似软骨下功能不全骨折伴骨坏死的强化模式。a T1加权MR图像显示低信号主要位于髁表面附近,向骨骺深部延伸,并逐渐减弱、轮廓模糊(星号)。b、c 在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b)上,该区域(星号)呈高信号,并在静脉注射对比剂后强化(c中增强后T1加权序列上的星号)。在本病例中,紧邻骨板的软骨下区域(箭头)在脂肪抑制T2加权(b中)上呈低信号,在增强后T1加权(c中)上无强化。该模式对应于软骨下脂肪骨髓退变区域,提示SIF-ON 查看原图 ↗
图11 与类骨髓信号相关的其他特征。在类BME信号强度强烈的情况下,紧邻软骨下骨板的区域在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上可显示非常强烈的细线状高信号(箭头),这可能与该血供丰富区域的充血有关。类水肿高信号也可能累及邻近软组织(箭头) 查看原图 ↗

骨折线的可见性及其假定的致病意义

当可见时,骨折表现为一条细的、略呈曲线的线,位于距关节面不远处。该线在所有序列上均呈低信号,在T2FS图像上显示最佳,因为在T1加权图像上,它可被邻近的低信号类BME信号改变所掩盖。重要的是,在SIF中,类BME模式存在于骨折线的两侧(图7c和图12)。

解释向SIF-ON演变的SIF与愈合的SIF之间差异的一种可能致病假说,可能与骨折线是否将相邻的软骨下区域完全隔离有关(图13)。完全性骨折线将骨折与关节面之间的软骨下骨完全隔离,可能损害被隔离的软骨下区域的血管化,进而可能导致坏死。另一方面,如果骨折线未完全隔离某一软骨下骨区域,则该区域与骨骺其余部分保持连续性,其血管化可能得以保留,从而防止骨坏死(图12c和d)。

该致病假说基于以下假设:骨骺软骨下骨的正常血供来源于相互吻合的终末小动脉网络。Reddy和Frederick的解剖学研究似乎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图14)[41]。但是,即使在残余骨骺与骨折邻近的软骨下骨之间存在持续连通的情况下,某些病例仍可能存在血流不足,尤其是当该区域过大、无法由残余微动脉网络充分供血时。

另一种假说认为,坏死发生于不全性骨折的假关节形成之后,导致远端骨折块分离并变得不稳定,其血供丧失最终导致骨坏死[24]。但该假说无法解释在某些早期病变中观察到的软骨下骨信号改变(T2加权像和增强后T1加权像上的低信号),这些病变尚无塌陷或软骨下分离(见下文)。

图12 软骨下不全性骨折(SIF)在类骨髓水肿(BME)区域中的可见性。a–c 在T1加权MR图像(a)上,骨折可被邻近的低信号强度所掩盖,而在脂肪抑制T2加权(b)或T2加权图像(c)上,骨折清晰可见(箭头),与周围高信号形成对比。在该SIF病例中,骨折两侧均存在类BME高信号强度,包括骨折与关节面之间的区域,对应于脂肪骨髓已浸润但尚未降解的区域。请注意,骨折线并未完全隔离该软骨下区域。几个月后的随访研究显示恢复正常(d),证实了该SIF具有愈合潜力 查看原图 ↗
图13 改编自Yamamoto和Bullough的示意图。基于作者的概念,该修改版示意图(改编自图2)提出,只要骨折面与关节面之间的区域与骨骺髓腔其余部分之间存在连续性,SIF(软骨下不全性骨折)即具有愈合潜力。相反,如果这种连续性丧失,则会发生SIF-ON 查看原图 ↗
图14 髁软骨下骨的微血管化(引自Reddy和Frederick [41])。软骨下区域在终末小动脉之间存在多处吻合 查看原图 ↗

SIF的演变

在骶骨功能不全骨折(SIFs)中,采用保护性负重保守治疗通常可使疼痛减轻并愈合而不留后遗症[3, 4, 26, 42]。治疗一般包括使用拐杖进行为期6周的保护性负重,随后使用手杖逐渐负重。物理治疗有助于预防肌肉萎缩。部分学者建议辅助使用双膦酸盐治疗[43, 44]。在无并发症的SIFs中,类骨髓水肿(BME)信号在数月内恢复正常(图12)。

SIF-ON的演变

关节面的明显塌陷提示病变失代偿。塌陷关节面下方的软骨下骨可能变得结构紊乱并呈现多种表现(图15)。在疾病后期,软骨下骨折可转变为经软骨骨折,从关节面释放出碎片。

甚至在宏观骨折阶段之前,紧邻软骨下骨的骨髓在T2加权图像上即可显示信号减低[13, 20, 21, 40, 45–48]。这种低信号强度的骨髓在组织学上可能对应于降解的、“皂化的”、固化的骨髓脂肪[49]。该区域在增强后T1加权图像上无强化(图16)[20, 40, 47]。当该区域较薄时,T2加权图像上的低信号区可能难以与增厚的软骨下骨板相区分[48]。

图15 SIF向SIF-ON不良演变的示例。a、b 初始阶段,脂肪抑制T2加权MR图像上类BME高信号及小裂隙线(a中黑色箭头)提示SIF。然而,邻近软骨的软骨下骨显示厚而广泛的低信号强度区(a和b中白色箭头)。c、d 五个月后(c、d),骨髓异常持续存在,出现小的类囊性图像(箭头)及软骨下骨板的小断裂(d中箭头标记)。e、f 三个月后,X线片(e)仍显示髁下极密度不均,CT关节造影(f)显示软骨下囊性病变及骨吸收(箭头标记),伴软骨下骨面的局灶性塌陷(箭头) 查看原图 ↗
图16 软骨下功能不全骨折合并骨坏死(SIF-ON)及早期软骨下塌陷。a T2加权MR图像显示广泛的软骨下低信号强度区(箭头)。在平扫(b)及增强后(c)T1加权图像上,该区域的大部分在静脉注射对比剂后无强化(c中箭头)。另注意T2加权图像上分离的软骨下骨折中呈高液体样信号的细线(a中箭头标记) 查看原图 ↗

T2加权或增强后T1加权图像上骨髓低信号强度的预后价值

T2加权图像上骨髓低信号的不良预后价值早在1990年就有描述[13]。T2低信号厚度超过4 mm或长度超过14 mm的软骨下区域被证明可预测不可逆病变,厚度的敏感性/特异性约为100%/80%,长度的敏感性/特异性分别接近90%/90%(图17)[20, 21]。增强后T1加权图像上不强化的超过3 cm2的软骨下骨髓区域也被证明是不良预后因素[40]。其他不良预后因素包括关节面明显变形以及骨折线远离关节面(图18)[21]。

另一方面,软骨下T2低信号区厚度小于2 mm通常提示可逆性病变[20, 21]。在这种情况下,该低信号区最可能对应于非常局限的浅表性骨坏死区域,或肉芽组织及骨折修复组织。

软骨下T2低信号区厚度在2至4 mm之间的病变应视为预后不确定,并进行随访(图19)。

然而,这些预后因素仅具有提示性,初始无并发症的软骨下功能不全骨折(SIF)仍可能在后期失代偿(图20),无论是自发性还是继发于去稳定化半月板切除术后。

T2加权MR图像的预后价值总结于图21。

图17 T2加权MR图像上骨髓低信号的不良预后价值。a T1加权MR图像显示两个内侧股胫关节面的软骨下骨呈明显低信号。b、c 冠状位和矢状位脂肪抑制T2加权MR图像(b、c)显示毗邻关节面的相对宽而厚的软骨下区域,呈低信号(箭头),提示软骨下功能不全骨折伴骨坏死(SIF-ON)。d–f 三个月后,T1加权图像(d)上骨髓低信号持续存在,冠状位和矢状位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显示不良进展,表现为胫骨平台塌陷以及髁下极广泛的软骨下骨剥离和软骨骨折(e、f) 查看原图 ↗
图18 伴骨坏死(SIF-ON)和塌陷的早期软骨下功能不全骨折。a T1加权MR图像显示内侧髁下极低信号区(箭头)。b T2加权图像(b)显示紧邻软骨下的低信号区长度超过14 mm(箭头),提示早期SIF-ON。另请注意远离表面的数条裂隙线(箭头),这也是向SIF-ON演变的风险因素。c 数年后,X线片显示关节面不规则塌陷,证实了最初对SIF-ON的怀疑 查看原图 ↗
图19 T2加权图像上骨髓低信号的临界厚度。a、b MRI显示内侧股骨髁在T1加权图像(a)上呈低信号,在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b)上呈高信号(星号)。紧邻软骨下表面处,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显示一层极薄的临界厚度组织,呈低信号(b中箭头)。c、d 在本病例中,3个月随访显示愈合,髁下极信号恢复正常 查看原图 ↗
图20 软骨下不全骨折(SIF)两个阶段的演变。a、b 冠状位T1加权(a)和矢状位T2加权(b)MR图像显示内侧髁类骨髓水肿(BME)信号强度(星号),但T2加权图像上软骨下低信号区非常薄(厚度<4 mm)(b中箭头)。c 三年后MRI随访T2加权图像(c)显示髁下极轻度变形,软骨下低信号区增厚,现厚度超过4 mm(箭头),提示SIF向骨坏死演变(SIF-ON)。d 初次检查九年后,X线片证实不可逆病变,骨骺面变形(箭头),本例为中度且临床耐受良好 查看原图 ↗
图21 总结SIF和SIF-ON中T2加权序列典型软骨下信号强度预后价值的示意图。注意在某些病例中,软骨下T2低信号区非常局限,预后不确定,可能愈合或进展为SIF-ON。若无特殊事件(如半月板切除术或快速软骨退变),典型SIF向SIF-ON的演变非常罕见 查看原图 ↗

病变的晚期演变

并发症的发生取决于多种因素,包括患者体重、骨量减少程度、治疗延迟、软骨退变范围,以及与内侧半月板后角放射状撕裂或根部撕裂相关的半月板挤出程度[4, 7, 28]。

向关节面塌陷进展的演变显然与坏死区大小相关。例如,当坏死区宽度大于髁宽度的40–50%(图22)或面积大于5 cm2时,预后不良,而较小的塌陷可能自行稳定[16, 26, 30](图23)。病变尺寸的预后价值对胫骨平台同样重要[50]。

图22 与不全骨折相关的软骨下骨坏死(SIF-ON)根据坏死大小的演变。a 该SIF-ON的X线片显示髁下极塌陷,范围超过其宽度的50%(64%)。其不良演变导致数月后置入假体(b) 查看原图 ↗
图23 与不全骨折相关的软骨下骨坏死(SIF-ON)根据坏死大小的演变。a、b 压脂T2加权MR冠状位图像(a)和T2加权矢状位图像(b)显示非常小的不均匀信号强度区(箭头)。c、d 十个月后,CT关节造影图像显示非常局限的塌陷(箭头) 查看原图 ↗

类骨髓水肿信号强度的其他原因

许多其他情况可在膝关节引起类BME信号,例如对炎症性疾病(骨炎、关节炎)、炎性良性肿瘤(如骨样骨瘤、软骨母细胞瘤等)或恶性肿瘤的反应,临床表现各异。有时原因显而易见,如创伤后骨挫伤,数周或数月后消失[51]。其他情况下,原因是对慢性疾病(如骨关节炎)的一过性或非一过性反应,或属于一种病因不明的疾病,称为1型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

1型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CRPS 1)

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CRPS)1型曾被称为局部营养不良或反射性交感神经营养不良,是一种多形性疾病,缺乏特异的生物学、细菌学或解剖学基础,其推定诊断基于临床和影像学标准的组合,包括局部或区域局限性疼痛、皮肤感觉过敏、血管舒缩障碍、局部或区域局限性水肿、影像学骨稀疏,以及骨扫描上骨活性增高或降低[52]。

该病可由任何因素触发(包括创伤、手术、昆虫叮咬……),也可在完全无可识别诱因的情况下发生[52]。其病因仍不明确。有研究提出,局部缺血事件可能启动一系列事件导致骨髓水肿(BME),但该假说缺乏有说服力的论据[53]。疼痛的发病机制了解甚少,可能为多因素性:神经植物性调节障碍、骨内压增高伴骨内感觉神经受刺激,以及骨转换增高伴或不伴微骨折[53]。

临床标准的特异性较差,且没有“参考标准”来正式确立诊断。体格检查时疼痛通常与病情不相称。但疼痛和水肿不足以诊断,还需具备其他感觉、血管舒缩、催汗、营养和运动标准以提高特异性(“布达佩斯标准”)[54]。最终,这仍是一种排除性诊断,这正是影像学在确认或排除其他潜在病因方面可作为有价值工具的原因[53]。

在放射学文献中,该病变 also 被称为“暂时性骨质疏松”,因为X线片上通常可见骨量减少;当病变在关节之间迁移时则称为“游走性骨质疏松”。在MRI上,可见类似BME的信号改变,且先于X线改变出现;因此,“暂时性骨髓水肿综合征”这一术语已被使用[1, 9]。

典型的X线表现为骨透明度增高,有时呈不均匀性(“斑点状”或“斑驳状”),在症状出现后1至3个月可见,在膝关节可持续数月。这种骨透明度增高可能仅累及解剖区域的一部分,尤其在早期病变中(图24a)[55]。

在MRI上,改变与大多数暂时性骨骺病变所见相似:程度不等的类似BME信号改变,以关节面附近为主,并伴有邻近软组织的类水肿信号(图24c-e)[56]。在T2FS图像上,紧邻软骨下骨板处也常见一条细的高信号线(图24c)[39]。

骨髓的MRI改变比X线骨稀疏早数周出现,并可能在其之前消退。因此,在慢性CRPS 1病例中,MRI可能正常,与放射学和临床表现形成对比[53, 57]。

在实践中,CRPS 1与其他暂时性骨骺病变的MRI表现之间没有显著差异, except 在CRPS 1中骨和软组织的类水肿改变通常比SIF更强烈且持续时间更长。更令人困惑的是,CRPS 1中还可见软骨下表面的细微变形和细的软骨下骨折线(图25)[58, 59]。

在随访影像上可观察到BME样模式从骨骺的一部分迁移至另一部分,或从一个骨骺迁移至另一个骨骺。这种BME样模式的迁移是MRI上区分CRPS 1与SIF的唯一确定性特征(图26)[56, 60, 61]。

总之,CRPS 1病变的MRI表现与SIF几乎相似,区别仅在于BME样信号改变通常更强烈,以及病变在随访时经常发生迁移。

图24 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I型(CRPS1)的典型模式。a X线片显示髁的下极严重骨质丢失(星号)。b–e T1加权(b)和脂肪抑制T2加权(c–e)MR图像显示与SIF相似的BME样模式(b和c中的星号)。注意软组织中也可见特别强烈的水肿样信号强度(c中箭头和e中星号),以及紧邻软骨下骨板的非常细的线状区域,呈强烈高信号强度(c中箭头) 查看原图 ↗
图25 CRPS1病例中的小梁骨折(与上一图同一MR检查)。T2加权矢状位MR图像显示细小的、不完整的低信号线状影(箭头),如同软骨下不全骨折 查看原图 ↗
图26 CRPS1中迁移性骨髓水肿(BME)样病变。a 早期阶段,X线片(a)正常。b, c 然而,MR图像显示典型BME样信号,在T1加权(b)和脂肪抑制T2加权(c)图像上分别表现为低信号和高信号强度,位于外侧髁(星号)。d 初次检查后一个月,X线片显示同一位置骨质丢失(箭头)。e, f 初次检查后三个月,T1加权和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e和f)显示外侧髁几乎正常,而BME样信号强度已出现在内侧髁(星号) 查看原图 ↗
图27 与局灶性软骨病变相关的骨髓水肿(BME)样信号。a, b T1加权(a)和脂肪抑制T2加权MR图像(b)显示与软骨下不全骨折(SIF)相似的BME样信号强度(星号)。此处,BME样信号强度与深部局灶性软骨缺损相关(b中箭头),在本病例中表现明显 查看原图 ↗

与软骨病变相关的BME样信号

所谓的BME样病变常见于骨关节炎,通常与疼痛相关[62]。在组织学上,这些病变对应于多种异常,包括骨髓坏死、骨髓纤维化以及坏死或重塑的小梁,但水肿并非主要成分[63]。

骨关节炎中BME样信号改变通常比SIF中强度更低、范围更小,且位置更为多变[64]。BME样信号可为均匀性(图27)或不均匀性,尤其是在晚期骨关节炎病例中,这是由于伴发的骨结构改变(骨质增生、坏死、囊变等)(图28)[8]。

因此,可能将骨关节炎相关的BME样病变与SIF或SIF-ON相关的BME样病变相混淆,特别是后者也见于老年人群,而老年人常伴有某种程度的软骨病变。这种混淆在一些描述为SIF的病变研究中显而易见,其中软骨完全破坏的膝关节与软骨完整的膝关节被纳入同一系列[7]。

临床上重要的是区分与骨关节炎相关的骨髓水肿(BME)信号改变和与软骨下功能不全骨折(SIF)相关的信号改变,因为后者可能是可逆的,而在进展性骨关节炎中,预后取决于软骨病变而非BME样信号强度(图29)。当面对BME样信号时,放射科医师应努力寻找软骨异常。事实上,软骨病变的存在可能并不总是立即显而易见,可能需要彻底而细致的检查。

简言之,在继发于软骨病变的BME样模式情况下,预后不取决于BME,而取决于软骨疾病本身的演变。

图28 与晚期骨关节炎相关的软骨下骨改变。a X线片显示软骨下骨不均匀性密度增高及内侧关节间隙完全狭窄。b、c T1和T2加权MR图像(b和c)显示这些区域呈局灶性不均匀低信号强度,与软骨下骨坏死中所见颇为相似 查看原图 ↗
图29 与软骨退变相关的SIF不良演变。a、b 初始T1加权MR图像显示内侧胫骨平台典型的软骨下功能不全骨折,T1加权图像上呈线样低信号(a中箭头),脂肪抑制T2加权图像上呈BME样高信号强度(b中星号)。c 该病变伴有内侧半月板后角的放射状撕裂(箭头)。d–f 六个月后,T1加权(d)和脂肪抑制T2加权(e)图像显示严重软骨缺损两侧骨质内呈多种信号强度(f中箭头)。初次检查已显示内侧髁软骨明显变薄(b中箭头),这原本可提示不良演变 查看原图 ↗

全身性来源的骨坏死

疾病分类学背景

缺血性或无血管性骨坏死由骨血供受损引起,导致骨细胞(成骨细胞、破骨细胞、骨细胞)和骨髓细胞(主要为膝关节骨骺中的脂肪细胞)不可逆性死亡[9]。

除创伤性原因外,骨坏死还可通过全身性机制发生,这些机制并非总是完全清楚,发生于具有各种危险因素的个体(包括皮质醇增多症、酒精中毒、高尿酸血症、红斑狼疮、镰状细胞病和HIV)[3, 47, 65]。

全身性骨坏死发生于骨骺以及骨干和干骺端区域,尤其是髋关节和膝关节内或附近。80%以上的病例病变为双侧性(图30)[2]。

根据部位不同,骨坏死既往被称为“无血管性坏死”、“无菌性坏死”或“缺血性坏死”(如位于骨骺),或“骨梗死”(如位于干骺端或骨干)[9]。然而,骨坏死一词适用于所有部位的无活力骨[65]。

在没有机械性塌陷的情况下,这些病变通常无症状(即所谓静默性骨坏死)。当发生塌陷时,病变才出现症状[2, 25]。

图30 全身性来源骨坏死的分布。T1加权MR图像显示病变特征为骨髓区域被外周边缘环绕(星号)。这些病变常为双侧性、骨骺性及骨干-干骺端性。外周边缘内的区域可显示正常骨髓信号,对应于木乃伊化但未降解的脂肪 查看原图 ↗

X线表现

早期病变X线摄影表现正常。在更晚期阶段,骨坏死表现为不规则密度增高,伴有蜿蜒状硬化边,CT显示更佳(图31)。

骨骺病变的塌陷与软骨下骨板的变形或破坏有关,有时伴有软骨下骨板与病变其余部分的分离(即软骨下剥离)。骨骺畸形可能进展为骨关节炎[65]。

图31 系统性起源骨坏死的X线表现。a X线片显示不均匀骨硬化区,本例中在髁部尤为显著。b CT关节造影显示不规则骨密度增高区,对应骨坏死病变(星号),周围环绕硬化边。注意下髁极承重区的塌陷节段(箭头),伴有坏死区内骨折(箭头头) 查看原图 ↗

MRI表现

在MRI上,系统性起源骨坏死表现为黄骨髓区域,周围环绕蜿蜒状或曲线状低信号边,在所有序列上均可见[65]。该边对应骨坏死区周围的反应性组织。当坏死区延伸至骨表面时,外周边的边缘呈现大致半球形或圆锥形外观,占据骨骺的一部分[65]。

在未塌陷的病变中,坏死区内容物呈正常脂肪外观,T1加权像上呈高信号。它对应于“木乃伊化”的脂肪骨髓[59, 66]。在塌陷的病变中,改变的坏死骨髓区域在T2加权像上呈低信号,这是由于髓脂肪的进行性物理化学降解或皂化所致(图32)[59]。在塌陷急性期,骨坏死区周围的骨髓可能显示类似骨髓水肿(BME)的信号[8, 67]。

外周边在T2加权像上可显示双线征。外层低信号线通常被认为对应硬化层,内层高信号线对应肉芽组织层[65, 68]。该征象被认为是骨坏死的特征性表现[1, 65, 66]。然而,该双线也可能对应“化学位移伪影”[59, 69](图33a)。在脂肪抑制条件下,外层低信号线可能完全不可见,因为它可能被周围低信号脂肪所掩盖(图33b)。

图32 系统性起源骨坏死的MRI表现。a、b T1加权(a)和脂肪抑制T2加权(b)MR图像显示播散性骨坏死区,周围环绕线状边,在T1或T2加权像上分别呈低信号或高信号(箭头头)。显示一个坏死塌陷区,伴有相应骨内病变中的骨折(箭头) 查看原图 ↗
图33 MRI双线边。a 在本例中,T2加权像上,高信号线投射于骨坏死区前部低信号线后方(箭头头),但也投射于骨坏死区后部低信号线后方(箭头)。线在同一方向上在坏死区前方和后方均发生位移,这与化学位移伪影一致。b 在脂肪抑制T2加权像上,细胞性边的低信号成分与抑制后的脂肪信号相同,因此双线边不可见 查看原图 ↗

演变与预后

位于骨干或干骺端的骨坏死预后良好,正如未接触关节面的骨骺病变一样 [2]。

对于接触关节面的骨骺病变,其预后受受累关节面尺寸的影响,与SIF-ONs(伴骨坏死的功能不全性骨折)相同。一种评估方法是在正位和侧位X线片上,从髁中心测量覆盖坏死表面的角度。当合并坏死角大于250°时,预后显著较差 [2]。

结论

自发性骨骺病变包括单纯性功能不全性骨折(SIFs)和功能不全性骨折合并骨坏死(SIF-ONs),二者构成一个常见的疾病实体,但预后不同。事实上,软骨下功能不全性骨折有两种类型:愈合者(即SIFs)和预后不良、进展为骨坏死(即SIF-ONs)并发生塌陷者。在早期阶段,分析软骨下区域有助于识别从SIF进展为SIF-ON的风险。塌陷的关节面会进展为骨关节炎,尤其是当塌陷范围较大时。当塌陷非常局限时,可能随时间推移保持稳定。

类骨髓水肿(BME)信号也可能与软骨病变相关,并被误认为SIF的征象。然而,继发于软骨病变的类BME信号应被正确识别,因为其预后不取决于类BME改变,而取决于软骨疾病本身的演变。

全身性起源的骨坏死由缺血引起,以特征性的蛇形外周边缘为界,有时并发骨骺塌陷。

最后,虽然CRPS 1(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1型)可能与SIF有一些相似之处,但一般而言,其特征为更强烈的类BME信号、持续时间更长的症状以及倾向于迁移至不同部位。此外,在绝大多数病例中,CRPS 1仍是可逆的。

引用

  1. Malghem J, Lecouvet F, Vande Berg B, et al. Subchondral insufficiency fractures, subchondral insufficiency fractures with osteonecrosis, and other apparently spontaneous subchondral bone lesions of the knee-pathogenesis and diagnosis at imaging. Insights Imaging. 2023. PMID: 37782395. doi:10.1186/s13244-023-01495-6
  2. 全文:PMC1054565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545656/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