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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科泌尿道感染:内科与外科医生观点冲突的比较性综述

Conflicting views of physicians and surgeons concerning pediatric urinary tract infection: a comparative review.
PubMed 文献 · Pediatr Radiol · 2023-09-30

该比较性综述检索2011年至2021年文献,纳入135篇涉及儿童首次发热性泌尿道感染检查与管理的论文,按作者身份分为内科、外科或联合。内科作者倾向减少影像学检查和干预、采取观察等待策略,外科作者更推荐影像检测VUR并给予抗生素预防和/或手术矫正,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

要点

  • 内科作者比外科作者更不推荐VCUG、持续抗生素预防和手术(P<0.00001、P<0.001、P=0.004)。
  • 超声被内科和外科作者普遍推荐用于首次发热性泌尿道感染后检查,CARI指南例外。
  • 联合作者论文结果介于内科与外科之间,更接近内科作者。

核心结论

  • 文献中存在两个不同方向:内科医生推荐较少的检查和治疗,外科医生主张广泛检查和积极干预,这种分歧可能使患儿照护者困惑。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比较性综述,检索Medline、Embase和Cochrane Controlled Trials Register,纳入2011年1月至2021年12月发表的135篇英文论文,由两名作者独立筛选,分歧通过共识解决。
  • 纳入论文需对超声和VCUG、持续抗生素预防或VUR检测后手术中的至少一项给出推荐,作者中至少有一名儿科医生或外科医生。
  • 作者身份根据作者状态和所属机构分为内科、外科或联合,信息不足时通过网络搜索作者所属机构。
  • 统计使用卡方检验比较比例,P<0.05为显著,并使用扩展Cochran-Armitage检验评估推荐与作者组之间的关联。
  • 还访问专业学会网站获取关于儿童首次发热性泌尿道感染检查与管理的指南。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推荐VCUG与作者组的关联:P<0.0001;推荐持续抗生素预防:P<0.001;推荐手术:P=0.003(扩展Cochran-Armitage检验,变量按外科>联合>内科排序)。
  • 内科作者与外科作者在推荐VCUG、持续抗生素预防和手术方面的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表2)。
  • 51篇支持减少VCUG的综述中39篇为内科作者、4篇为外科作者、8篇为联合作者;6篇不支持减少VCUG的综述指出干预获益极小。
  • 50篇反对检测到VUR时使用持续抗生素预防的综述中37篇为内科作者、7篇为外科作者、6篇为联合作者;11篇反对手术干预的综述中11篇为内科作者、5篇为外科作者、3篇为联合作者。
  • 11篇支持VCUG的综述中8篇为外科作者;10篇支持持续抗生素预防的综述中6篇为外科作者;4篇支持手术干预的综述均为外科作者。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儿科放射科医生需决定个体患者是否有指征行VCUG(VUR的标准检查),若有指征则执行并解读。
  • VCUG的欧洲诊断参考水平为1个月至4岁儿童剂量面积乘积70 µGy·m2,对应有效剂量约700 µSv,处于非常宽范围的上限。
  • VCUG诱发癌症风险按有争议的转换因子估算约为1/5,000,可用于知情同意。
  • VCUG严重并发症已有报告,包括致死性脓毒症;操作的心理创伤难以量化但可能显著。
  • 作者认为儿科放射科医生参与多学科会议,可能处于推动研究和共识的有利位置。

局限性

  • 本文不是系统综述或Meta分析,系统综述或Meta分析可能排除大部分外科文献,使评估两组冲突观点成为不可能。
  • 研究期间欧洲泌尿外科学会-欧洲小儿泌尿外科学会2015指南推荐VCUG检测VUR,该指南最近已更新。
  • 该指南作者未引用任何RCT,并 lament 所引证据质量低,承认多数推荐基于「小组和专家意见」。
  • 外科文献中最大一组研究评估纠正VUR的手术技术,未提及手术指征。
  • 比较VUR儿童持续抗生素预防与手术矫正的RCT显示后续瘢痕发生率低且治疗组间无显著差异,但无研究设无治疗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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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Pediatr Radiol. 2023 Sep 30;53(13):2651–61. doi: 10.1007/s00247-023-05771-x

引言

发热性尿路感染(UTI)在儿童中常见。在表现为不明原因发热的婴儿中,UTI的患病率为7%,在未行包皮环切术的男孩中,至3月龄时可达20% [1]。据称这些发热性UTI在多达30%的病例中会导致肾盂肾炎性瘢痕形成,并可能是肾脏和尿路先天性异常的首个体征,其中最常见的是膀胱输尿管反流(VUR),发生于三分之一的病例中 [2]。VUR是复发性感染的危险因素这一观察结果,以及VUR(主要为高级别)与慢性肾脏损害之间存在关联的发现,最初促使内科和外科领域努力在发热性UTI后检测VUR,一旦发现即实施持续抗生素预防或手术矫正。近年来,人们对VUR和获得性肾盂肾炎性瘢痕形成作为进行性慢性肾脏病及其他长期后果危险因素的作用进行了重新评估 [3, 4],因此也对首次发热性UTI后对儿童进行检查的必要性进行了重新评估。

儿科放射科医师的作用是决定在个别患者中排尿性膀胱尿道造影(VCUG)——VUR的标准检查——是否合理,若合理则实施并解读该检查。年幼儿童的首次发热性UTI可就诊于儿科医师或儿科外科医师。

我们注意到数年前发表于BMJ的一篇题为“男性内科医师、外科医师和电影明星之间的表型差异:比较研究”的有趣论文,其中将循证医学与基于信心的医学进行了对比 [5]。Stirrat的另一篇论文也提供了对外科思维的洞见 [6]。在我们所在机构放射科医师、内科医师和外科医师之间的多学科讨论中,已明显看出,内科和外科在对这一常见疾病的检查和治疗方法上已出现显著差异。

文献中发热性UTI处理方法上的差异程度如何?若存在差异,其依据是什么?为回答这些问题,我们复习了文献,比较了内科医师和外科医师在检查和治疗方面的处理方法。

方法

检索在Medline、Embase和Cochrane对照试验注册库中进行,纳入英文综述和研究,其作者可能对2011年1月(即美国儿科学会(AAP)修订建议发布之年[7])至2021年12月期间发表的儿童尿路感染(UTI)检查 and/or 管理提出建议。还访问了专业学会网站,获取其关于儿童首次发热性UTI检查与管理的指南(如有)。Medline检索策略见补充材料1。检索策略已根据Embase和Cochrane对照试验注册库的语法和主题词表进行调整。纳入标准要求论文就以下一项或多项提供建议:超声(US)和排尿性膀胱尿道造影(VCUG)形式的影像学检查、持续抗生素预防的必要性,以及发现膀胱输尿管反流(VUR)时的手术治疗。99mTc-二巯基丁二酸扫描在首次发热性UTI后不常用,因此未纳入。所有标题均经过审查,去除重复项,阅读摘要,并获取潜在文章的全文。研究选择由本手稿的两名作者(I.K.H.和G.M.,均拥有超过30年小儿肾脏病学经验)根据标题和摘要独立完成;非英文论文在此阶段被排除。选择和全文审查中的分歧通过共识解决。共选择135篇涉及首次发热性UTI后检查 and/or 管理的论文纳入(图1)。

论文分为综述和研究,根据文章中记录的作者身份和隶属关系,将作者身份分类为内科、外科或两者联合。信息不充分时,通过互联网在作者所属机构内检索作者。统计分析使用卡方检验比较比例,P值<0.05认为显著。使用扩展Cochran-Armitage检验评估建议与作者分组(外科医生、内科医生、联合)之间的关联。统计分析使用开源统计软件R进行[8]。

图1 PRISMA流程图 查看原图 ↗

结果

在已提出影像学建议的地方,超声作为一种无辐射负担的非侵入性检查,被内科和外科医生普遍推荐用于首次发热性尿路感染(UTI)之后,但《澳大利亚与新西兰肾脏损伤照护(CARI)指南》除外,该指南仅在特定情况下推荐此项检查(表1)。与外科医生相比,内科医生开展的大多数研究和综述不支持在首次发热性UTI后进行排尿性膀胱尿道造影(VCUG),也不支持在发现膀胱输尿管反流(VUR)、尤其是较轻级别VUR时进行持续抗生素预防和手术。所有情况下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表2)。作者构成兼具内、外科的论文所显示的结果介于内科医生与外科医生之间,且更接近内科医生的结果。将“两者兼有”类别纳入分析并将变量视为有序(外科医生>两者兼有>内科医生),与全部三项结局的关联均高度显著(扩展Cochran-Armitage检验):推荐VCUG:P<0.0001,推荐持续抗生素预防:P<0.001,推荐手术:P=0.003。

表1 已发表的关于首次发热性尿路感染检查与管理的建议汇总,按作者类别分类(2011年至2021年) 查看原表 ↗
表2 内科医生与外科医生所发表建议的比较 查看原表 ↗

反对影像学检查和干预措施的综述

在支持减少首次发热性UTI后VCUG的51篇综述中,39篇为内科[4, 9–46],4篇为外科[47–50],8篇为两者兼有[2, 51–57],且45篇为参考性内科指南。6篇不支持的综述指出,干预措施在减少发热性UTI方面获益极小(包括未能减少瘢痕形成),并且有机会降低费用、辐射暴露以及患儿和家庭的应激[23, 27, 40, 44, 47, 50]。

在检测到VUR时反对持续抗生素预防的50篇综述(37篇内科[4, 9–11, 13, 15–25, 27–30, 32–38, 40, 41, 45, 46, 58–63],7篇外科[47–50, 64–66],6篇两者兼有[51, 53, 56, 57, 67, 68])分别引用了美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和美国儿科学会指南、Cochrane、一系列随机对照试验(RCT)以及一项瑞典长期随访研究[69]。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未治疗的对照组中,复发性发热性UTI和瘢痕形成的发生率也很低,这使人们质疑任何干预措施的价值[39]。

反对手术干预的综述(11篇内科[4, 9, 11, 13, 16, 17, 21, 29, 40, 59, 70],5篇外科[47–50, 64],3篇两者兼有[53, 56, 57])引用了荟萃分析和Cochrane综述,显示获益极小或获益不优于持续抗生素预防。

支持排尿性膀胱尿道造影和干预措施的综述

在11篇关于排尿性膀胱尿道造影(VCUG)影像检查的综述中,8篇为外科综述,引用了欧洲泌尿外科学会-欧洲小儿泌尿外科学会(EAU-ESPU)和/或美国泌尿外科学会(AUA)指南[71, 72]、过时的美国儿科学会1999年指南[73]、对将VCUG延迟至第二次发热性尿路感染(UTI)之后会使儿童面临显著瘢痕风险的担忧[74]、与发热性UTI相关的膀胱输尿管反流(VUR)高发生率[75]、预防性用药依从性差[31]、对预防性抗生素促进耐药性的担忧[76],以及其他支持干预的泌尿外科医生的意见[50]。3篇关于VCUG影像检查的内科综述引用了过时的美国儿科学会1999年指南[77]、辛辛那提指南[60]和印度指南[78]。

在10篇关于持续抗生素预防的综述中,6篇为外科综述,3篇引用RIVUR试验[2]作为支持持续抗生素预防的依据[79–81],1篇承认持续抗生素预防的价值存疑但最好“宁谨慎从事”[82],1篇引用了美国泌尿外科学会指南[71],1篇引用抗生素耐药性增加作为考虑将手术作为一线治疗的理由[65]。4篇关于持续抗生素预防的内科综述引用了过时的美国儿科学会1999年指南[43, 77, 78]以及显示有一定获益的RIVUR研究[42]。

所有4篇关于外科干预的综述均由外科医生撰写。它们引用了美国泌尿外科学会指南、PRIVENT试验和瑞典反流试验[71, 75, 81],以及对持续抗生素预防导致抗生素耐药性增加的担忧[65]。

评估影像检查和干预措施的研究

由于美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指南将超声限制于6个月以下的婴儿,且NICE和美国儿科学会均不再推荐在无并发症的首次发热性UTI后进行VCUG,39项研究将较新的指南应用于回顾性全面检查队列,以确定至少直到第二次发热性UTI之前会遗漏哪些情况。正如预期,所有研究均确定省略VCUG会导致检出的VUR病例减少。这在20项研究中被认为可接受(13项内科研究[83–95],5项外科研究[96–100],2项联合研究[101, 102]),较新的指南依靠超声被认为能够检测大多数显著异常,包括IV–V级VUR,而常常遗漏较轻的II–III级VUR(无或轻度扩张),后者会在复发性UTI时被发现,同时可节省影像检查费用并减少辐射暴露。相比之下,19项研究认为有必要进行VCUG(11项外科研究[98, 103–112],6项内科研究[113–118],2项联合研究[119, 120]),并表达了对遗漏的异常,特别是任何级别的VUR,会使儿童面临不确定但可能显著的发病风险的担忧。

儿科医生开展的其他研究共六项,包括两篇关于国家健康与护理卓越研究所及修订版美国儿科学会指南依从性的论文[121–123]、两项随机对照试验(RCT)[2, 124]、一项关于持续抗生素预防以预防瘢痕形成的荟萃分析[125],以及一项关于排尿性膀胱尿道造影(VCUG)后瘢痕形成与癌症风险的研究[126]。外科医生的其他发表共四项,包括一项对术后尿路感染(UTI)的回顾性评估,引用发热性UTI发生率为6.5%[127],而唯一一项术后维持持续抗生素预防的前瞻性RCT中发热性UTI发生率为21%[128];一项关于手术技术并附检查和处置建议的研究[129];以及一项下尿路功能障碍研究[130]。

在58项报告膀胱输尿管反流(VUR)矫正手术技术的研究中,除一项[129]外,其余均被排除在本综述之外,因为未就检查或处置提出建议。被排除的论文列于补充材料2。此外,仅有十篇论文给出了手术指征,包括尽管使用抗生素预防仍发生突破性UTI、肾功能恶化以及家长意愿,而有44篇未给出实施手术的指征。57篇被排除的论文构成了最大的研究组,其隐含假设是VUR是一种需要治愈的疾病。

讨论

文献检索覆盖自2011年起11年期间;当时修订版美国儿科学会关于婴儿期首次发热性UTI检查与处置的指南发表,与较早的国家健康与护理卓越研究所指南基本一致。检索显示,在发现VUR时的影像学检查、抗生素预防和手术方面,内科医生与外科医生的处理方式存在显著差异。需要说明的是,本文并非系统综述或荟萃分析;系统综述或荟萃分析是对某一主题证据的学术性综合,用于为医疗决策提供信息。内科医生在很大程度上接受了循证医学,而外科医生在许多情况下并未接受;因此,任何系统综述或荟萃分析都可能排除大部分外科文献,从而使对两组之间观点冲突的任何评估都无法进行。

对论文的分析识别出一些提示,说明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为观点分歧给出的理由。内科医生作为一个群体,与较新的循证指南一致,主张减少影像学检查和干预,并倾向于采取“观察等待”策略,确信任何显著异常,尤其是IV–V级VUR,应在第二次发热性UTI后被检出。相比之下,外科医生作为一个群体更可能建议通过影像学检查发现VUR,并在发现后给予抗生素预防和/或手术矫正,担心诊断和治疗的任何延迟可能使患儿面临肾损伤风险。内科医生与外科医生之间的这种处理方式分歧常常使患儿家庭感到困惑,尤其是在如何最好地推进诊断和治疗过程的选择上。

自1991年麦克马斯特大学提出循证医学以来,医生们在很大程度上接受了它[131]。2007年,BMJ进行了一项国际民意调查,以确定医疗保健中最重要的医学里程碑。循证医学排名第七,领先于计算机和医学影像[132]。外科医生在接受循证概念方面则更为温和[133]。人们很容易对那些不实践循证医学的外科医生不屑一顾;然而,医生们最初也有类似的保留意见[134]。Stirrat此前曾发表过关于评估外科手术挑战的文章[135],他探讨了外科手术的经验性质以及循证外科接受缓慢的原因。他承认循证医学的好处,但对过度依赖随机对照试验(RCT)以及证据对个体患者缺乏普遍适用性表示担忧。这些仍然是合理的担忧,尤其是在证据缺失、不完整或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以及认识到RCT确定的是所研究群体的净结果,而这些概率并不能精确地转移到群体内的所有个体[136]。这些可能是导致外科医生对循证医学原则热情较低的因素。他还指出,外科医生经常使用历史对照,将新手术的结果与使用另一种手术获得的结果进行比较。这引入了严重的偏倚,因为假设除了新手术外没有其他变化,此类研究中40–60%得出了错误结论。Weil[137]在一篇关于外科缺乏RCT的评论中指出:“病例系列仍然是外科临床研究的一种受青睐的方法。病例系列易于实施,在人员和资金方面所需资源较少,可在单一中心进行,并且对许多外科医生而言,是展示其手术方法和技能的一种手段。”这一担忧与大量关于纠正VUR(膀胱输尿管反流)的手术技术研究尤为相关,这些研究中解决VUR的成功率是最重要的,而很少或根本没有讨论适应证或结局。

在产前超声改善后认识到肾脏和泌尿道先天性异常是广泛肾损害的主要原因,同时RCT证明医学干预(持续抗生素预防)在预防发热性尿路感染(UTI)方面基本无效,且对瘢痕形成无影响[125]之后,医学文献中更新的循证指南导致首次发热性UTI后所进行的检查和医生所开具的治疗显著减少[138](表3)。相比之下,许多外科医生仍然关注VUR,将其视为一种需要检查和治疗的疾病,而没有任何前瞻性RCT证明其干预有益,以至于外科文献中最大的研究组评估纠正VUR的手术技术,却没有提及这些手术的任何适应证。

然而,这并非普遍情况,其他外科医生指出“膀胱输尿管反流是一种表型而非疾病”,因此无关紧要[47]。此外,针对VUR儿童的随机对照试验比较了持续抗生素预防与手术矫正,结果显示后续瘢痕发生率较低,且治疗组间无显著差异,尽管尚无研究设立不治疗对照组[144–146]。

另一个常被提及的因素是执业模式。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毕业于相同的医学院,此后他们的培训方向出现分化。内科医生侧重于生活方式指导和适当的药物治疗,通常涉及长期姑息而非治愈性方案,并能够在获得新信息时重新评估管理策略。外科医生执行确定性手术,这些手术历史上多为急诊干预,如阑尾切除术,而择期手术占主导地位只是近代才发展起来的。无论如何,鉴于手术的侵入性和不可逆性,外科医生必须坚定相信其干预的治愈性质,才能说服患者或患者父母同意。这些差异究竟是表型性的——如BMJ论文[5]所提出的,不同的固有特质决定了所采取的培训路径——还是如Stirrat[6]所提出的,是不同培训方式的后果?

诸如“文献混淆多于澄清”[82]、“这些指南不反映现实世界”[129]等评论,以及某些指南(包括美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美国儿科学会和意大利指南)“受经济和医疗保健问题驱动”[143]的断言,在外科文献中比比皆是。“你承受不了真相!”这句告诫甚至被用于儿科界,当他们就儿童尿路感染后是否需要持续抗生素预防进行辩论时[82]。

2008年美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基于证据的婴幼儿和低龄儿童尿路感染指南首次倡导减少影像学检查和干预[139]。此后,已发表的内科医生发起的指南在很大程度上与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的意见一致,建议仅在超声异常或少数复发性发热性尿路感染病例中追加影像学检查[7, 140–142]。除此之外,他们推崇“观察等待”策略,较少强调VUR,因为缺乏证据表明干预具有任何临床获益,可能例外的是高级别IV–V级VUR,其占病例的<5%,且可能在第二次发热性尿路感染时被发现。

欧洲泌尿外科学会-欧洲小儿泌尿外科学会2015年的指南是唯一由外科医生制定、涉及儿童首次发热性尿路感染(UTI)检查和管理的指南。在本论文研究期间,该指南主张行排尿性膀胱尿道造影(VCUG)以检测膀胱输尿管反流(VUR)[143]。该指南最近已更新,建议在首次发热性UTI后超声异常或感染由非典型病原体引起时行VCUG [147]。该指南作者未引用任何随机对照试验(RCT),并对所引用证据质量之低表示遗憾,承认大多数建议基于“专家组和专家意见”[148]。英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和医学研究理事会等主要公共资助研究机构的数据凸显了涉及择期手术操作(如VUR矫正)的前瞻性、设计良好的研究相对缺乏。据报道,它们合计的外科研究支出不到15.3亿英镑总研究预算的2%,尽管30%的国家卫生服务体系患者接受外科治疗[149]。其他国家也报告了类似的资助水平[137]。

关于儿童发热性UTI检查与管理的文献似乎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一个主要由内科医生发表在医学期刊上,另一个主要由外科医生发表在外科期刊上。在进行这项比较研究时,我们逐渐意识到,作为内科医生,我们几乎所有的阅读都限于医学文献,而外科医生可能将其阅读限制在外科文献。如果我们要就跨越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边界的疾病(如儿童发热性UTI)的最佳管理达成共识,那么改善研究合作以及发表突出两类文献中观点差异的出版物至关重要。儿科放射科医生参加多学科会议,并与儿科肾脏病医生和外科医生密切合作。他们可能处于有利地位,能够在未来推动研究和共识。

当被要求对一名其他方面正常、首次发生发热性UTI的儿童进行VCUG时,儿科放射科医生应如何回应?首先,必须考虑VCUG的明显缺点。尽管通过仔细的操作技术和现代设备,可以以相对较低的辐射剂量完成诊断性检查[150],但在实践中剂量范围极宽[151]。值得注意的是,欧洲对1个月至4岁儿童剂量-面积乘积的诊断参考水平为70 µGy·m2 [150],相当于约700 µSv的有效剂量,尽管这处于极宽范围的上限[151]。这种暴露所致诱发性癌症的风险取决于一个有争议的转换系数,但为知情同意之目的,可合理估计为五千分之一。大多数VCUG操作平安无事,但已有严重并发症的报告,包括致命性脓毒症[152]。最后,该操作的心理创伤难以量化,但可能相当显著,无论对患者还是其照护者而言[153, 154]。

无其他先天性肾脏和泌尿道异常的儿童,因与膀胱输尿管反流(VUR)相关的反复发热性尿路感染(UTI)而发生慢性肾脏病的风险非常低 [3, 39, 155]。鉴于首次发热性UTI后的复发概率已知也很低 [39],通过持续抗生素预防或手术干预可能预防进一步发热性UTI的较短-term获益必定很小。一项小型非随机研究显示,接受手术的儿童在生活质量方面相较于非手术管理的儿童没有优势 [156]。无对照组的研究不太可能提供有用数据,因为VUR的自然史是在儿童期改善。在缺乏对首次发热性UTI后发现VUR的未经选择患者进行手术与非手术管理比较的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表明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排尿性膀胱尿道造影(VCUG)有益。鉴于VCUG有已充分确立的风险,必须将其视为不合理的。McAlister [152] 在近50年前写道,给出了合理而简洁的建议:“膀胱造影不是一种良性操作。它可能导致死亡和一系列并发症。只有当其发现有可能合理改变患者管理时,才应进行。”

此处所用方法的潜在局限性包括排除了以英语以外语言发表的论文,以及覆盖的时间段有限,尽管较新。

表3 首次发热性尿路感染后影像学检查的已发表指南 查看原表 ↗

结论

关于儿童无并发症首次发热性UTI的检查,文献中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总体而言,当面对儿童首次发热性UTI时,内科医生建议较少的检查和较少的治疗,而外科医生则主张在影像学发现异常时进行广泛检查和积极干预。这有可能使受影响儿童的照护者感到困惑。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补充文件1(DOCX 14 KB)

补充文件2(DOCX 25 KB)

引用

  1. Hewitt IK, Roebuck DJ, Montini G, et al. Conflicting views of physicians and surgeons concerning pediatric urinary tract infection: a comparative review. Pediatr Radiol. 2023. PMID: 37776490. doi:10.1007/s00247-023-05771-x
  2. 全文:PMC1069809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698093/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