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技术与安全腹部外周血管CTMRDSA

血管内注射对比剂后两次检查之间的等待时间:对比剂药代动力学综述与ESUR对比剂安全委员会更新指南

Waiting times between examinations with intravascularly administered contrast media: a review of contrast media pharmacokinetics and updated ESUR Contrast Media Safety Committee guidelines.
指南 / 共识 · Eur Radiol · 2023-10-12

欧洲泌尿生殖放射学会对比剂安全委员会基于1975年至2022年5月的文献综述(共纳入90项研究),提出肾功能正常患者(eGFR>60 mL/min/1.73 m²)择期碘对比剂增强CT与(冠状动脉)血管造影之间最佳等待12小时、最短4小时的推荐;等待时间随肾功能不全程度增加而延长。

要点

  • 肾功能正常者碘对比剂增强检查间最佳等待12小时(近完全清除),最短4小时(临床需快速复查时)。
  • 肾功能不全者等待时间随肾功能下降而延长,重度不全时碘对比剂近完全清除最长可达7天。
  • 联合增强检查时优先安排钆对比剂MRI在碘对比剂CT之前,仅肾脏CT(含CT尿路造影)宜在MRI之前。

核心结论

  • 肾功能正常(eGFR>60 mL/min/1.73 m²)患者择期碘对比剂增强CT与(冠状动脉)血管造影之间最佳等待12小时(近完全清除先前注射的碘对比剂),最短4小时(临床指征需要快速后续检查时)。
  • 对比剂药代动力学决定连续增强检查间的安全等待时间,等待时间随肾功能不全加重而延长。
  • 碘对比剂影响MRI信号强度,钆对比剂影响CT衰减。

研究设计与样本

  • 欧洲泌尿生殖放射学会对比剂安全委员会(CMSC)指南,基于PubMed和Embase数据库1975年1月至2022年5月的文献分析,语言限英文和德文,最终纳入90项研究。
  • 指南概念于2022年6月在法国巴黎的CMSC成员会议上讨论并达成一致,未采用Delphi法。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肾功能正常者碘对比剂消除半衰期1.8–2.3小时(平均2.0小时),6个半衰期即12小时近完全清除,2个半衰期即4小时已清除75%。
  • 中度肾功能不全(eGFR 30–60 mL/min/1.73 m²)碘对比剂消除半衰期增至最长6.9小时,近完全清除需最长42小时,75%清除需14小时。
  • 重度肾功能不全(eGFR<30 mL/min/1.73 m²)碘对比剂半衰期10.0至27.1小时不等,最坏情况近完全清除需最长7天,75%清除需2.5天。
  • 肾功能正常者钆对比剂肾消除半衰期1.3–1.8小时(平均1.6小时),残余排泄约6小时,6个半衰期即11小时近完全清除,略多于2个半衰期即4小时清除超过75%。
  • 中度肾功能不全者钆对比剂肾消除半衰期增至4–7小时,近完全清除需最长42小时,75%清除需14小时;重度肾功能不全者半衰期10–30小时,75%清除需最长60小时(2.5天),近完全清除需最长180小时(7.5天)。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CMSC推荐连续碘对比剂增强CT或(冠状动脉)血管造影之间按上述肾功能分层等待时间安排,以避免碘对比剂蓄积及潜在安全问题。
  • CMSC推荐连续钆对比剂增强MRI之间按肾功能分层等待时间安排,以避免钆对比剂蓄积及潜在安全问题。
  • 联合碘对比剂和钆对比剂增强检查时,肾功能正常者干扰效应决定等待时间(可短于避免蓄积所需时间),肾功能不全者以避免蓄积的等待时间为主。
  • 联合检查时宜先安排钆对比剂增强MRI再安排碘对比剂增强CT,仅肾脏CT(包括CT尿路造影)宜在MRI之前进行。
  • 当前ESUR指南强烈不推荐将钆对比剂用于放射学检查(如CT),因同等衰减下钆对比剂较低剂量或稀释碘对比剂肾毒性更大且更昂贵,并有 NSF 和钆沉积风险。

局限性

  • 关于连续对比剂增强检查间最佳时间的专门研究很少。
  • 肾功能不全患者当前可用碘对比剂药代动力学的文献 scarce 且患者类别各异。
  • 汇总数据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研究人群和设置,应作为相对指征。
  • 对于重度肾功能不全患者,残余排泄是否延长尚不清楚。
全文中译22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Eur Radiol. 2023 Oct 12;34(4):2512–23. doi: 10.1007/s00330-023-10085-5

引言

对比剂(CM)的药代动力学将决定连续CT或MRI检查之间应安排多长时间的安全等待间隔。关于重复增强检查中连续给予对比剂剂量之间的最佳时间[1],或连续进行增强CT和增强MRI检查时的最佳时间,目前缺乏专门研究。

欧洲泌尿生殖放射学会对比剂安全委员会(CMSC)制定本指南的目的是回顾对比剂药代动力学的数据,并就使用血管内碘基对比剂(ICM)、钆基对比剂(GBCA)或两者联合的连续增强影像检查之间提出安全等待间隔的建议。

方法

使用PubMed和Embase数据库对1975年1月至2022年5月的文献进行了分析。对所有对比剂进行了多次重复检索,检索标准包括“药代动力学”、“分布”、“分布容积”、“消除”、“半衰期”、“肾功能不全”和“肝功能不全”的同义词,语言限制为英语和德语。研究由两位经验丰富的作者(A.J.v.d.M.、I.D.)基于全文评估进行筛选。广泛采用了交叉引用。较早的印刷版研究通过馆际互借获取。最终综述共纳入90项研究。该概念性指南于2022年6月在法国巴黎举行的CMSC成员会议上进行了讨论并达成一致。共识讨论中未采用德尔菲法。

结果

碘基对比剂的药代动力学与消除

大多数关于ICM的研究采用开放性二室模型进行药代动力学分析。第一室为血浆,分子在其中被稀释;第二室为组织细胞外间隙,即血脑屏障以外具有有效毛细血管通透性的区域。血浆浓度通过CM从血浆分布至细胞外容积而衰减(分布相,速率常数α),以及通过肾脏排泄将CM从血浆消除至尿液而衰减(消除相,速率常数β)。

消除相定义了可安全进行第二次血管内给予相同或其他ICM的时间,此时蓄积风险和潜在毒性(如对比剂相关急性肾损伤)较低。理论上,接近完全消除至原始浓度的1.5%在6个消除半衰期(T½ β)内可实现[2, 3]。

动物研究结果

在大多数动物研究中,二室模型能较好地描述ICM的药代动力学。所有ICM在早期分布和经肾小球滤过排泄方面表现相似。在动物研究中,分布容积范围为180–250 mL/kg,即体重的21%至25%之间。这表明仅分布于细胞外液中。肾脏排泄具有物种依赖性,由于大鼠、兔和狗的重量归一化GFR较高,其肾脏排泄率高于猴和人。大鼠研究中消除半衰期为20–25分钟,狗为50–62分钟,猴为71–83分钟[4–12]。

根据动物物种不同,4小时内尿液排泄量为60–85%,24小时内为86–95%。尿液排泄在48小时内完成。粪便排泄具有物种依赖性,狗低于1%,大鼠高达7%[4–12]。

人体研究结果——肾功能正常

人体药代动力学可采用开放性二室模型。健康志愿者和年轻患者的分布容积为165至280 mL/kg,提示分布至细胞外间隙。分布半衰期较短,为15–22 min。对于目前使用的非离子型碘对比剂(ICM),消除半衰期为1.8–2.3 h [2, 13–21],但在高龄志愿者和患者中可能已增至3.25–4 h [22]。

经尿液排泄迅速,且与剂量无关。约80%的剂量在4 h内被消除,93–98%在24 h内排出。粪便排泄为2–4%。非离子型ICM不经代谢,且ICM不与血浆蛋白结合。

仍用于透视或CT肠道准备的高渗型ICM的消除半衰期短于目前用于血管内给药的非离子型低渗对比剂,范围为1.3–1.8 h [7, 23, 24]。

人体研究结果——肾功能不全

在肾功能受损患者中,ICM的半衰期逐渐延长。关于目前可用ICM在肾功能不全患者中药代动力学的文献稀少,且患者类别各异。使用碘美普尔400 mgI/mL时,轻度、中度和重度肾功能减退患者的消除半衰期分别为3.7 h、6.9 h和15.1 h [16]。使用碘克沙醇320 mgI/mL时,重度肾功能减退患者的消除半衰期增至23 h [19, 26]。使用碘帕醇370 mgI/mL时,轻度和重度肾功能减退患者的消除半衰期分别增至4.2 h和10.0 h [25]。使用碘海醇350 mgI/mL时,重度肾功能减退患者的消除半衰期为27.1 h [26]。基于这些数据,在中度肾功能不全(eGFR 30–60 mL/min/1.73 m2)时,消除半衰期增至最长6.9 h;而在重度肾功能不全(eGFR < 30 mL/min/1.73 m2)时,数种ICM的半衰期因不全程度不同而在10.0至27.1 h之间变化。肾功能受损时,胆汁排泄增加,粪便排泄可达8% [19]。需注意,所汇总的数据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研究人群和设置,应作为相对指征看待。

从证据到推荐

目前使用的ICM的理化数据汇总于表1。

对于ICM,采用开放性二室模型是合理的,无法识别出第三个储存室。肾功能正常患者的消除半衰期为1.8–2.3 h(平均2.0 h)。几乎所有给予的对比剂将在6个半衰期(12 h)内清除,而75%已在2个半衰期(4 h)内清除。

在中度肾功能不全(eGFR 30–60 mL/min/1.73 m2)患者中,肾消除半衰期增至最长7 h,因此接近完全清除最多需要42 h,75%清除需要14 h。在重度肾功能不全(eGFR < 30 mL/min/1.73 m2)中,消除半衰期变化很大,在10至27 h之间。在最差情况下,接近完全清除最多需要7天,75%清除需要2.5天(表2)。

表1 碘基对比剂的理化特性 查看原表 ↗
表2 碘基对比剂的肾排泄 查看原表 ↗

钆基对比剂的药代动力学与消除

细胞外GBCA的早期清除大部分通过肾脏排泄;对于肝胆型GBCA(钆贝葡胺或钆塞酸),还存在额外的胆汁排泄,钆贝葡胺为4%,钆塞酸为50%。

消除阶段定义了可安全进行第二次血管内给予相同或其他GBCA的时间,此时蓄积和潜在毒性(如肾源性系统性纤维化或钆沉积)的风险较低。在6个消除半衰期(T½ β)内可达到接近完全消除,降至原始浓度的1.5% [2, 3]。

动物研究结果——肾功能和胆道功能正常

所有细胞外GBCA在早期分布和排泄方面表现相似,但脑除外。在大鼠研究中,所有临床给药剂量的GBCA消除半衰期为16–23分钟,在兔和犬研究中为45–60分钟 [27–34],大鼠随年龄增长或存在糖尿病时消除减慢 [35]。

下降首先迅速,然后逐渐减慢。稳态分布容积范围为210–230 mL/kg,表明分布于细胞外液 [27–34]。给药后24小时内,超过95%的对比剂从尿液中回收。仅小部分随胆汁排入粪便,通常24小时内< 4%。

对于肝胆型GBCA钆贝葡胺和钆塞酸,还存在额外的胆汁排泄,且具有物种依赖性,在大鼠和兔中较高。给予这些对比剂(CM)与利胆效应相关。钆贝葡胺约30–35%随胆汁排入粪便 [29, 33],钆塞酸为63–68% [36]。胆汁排泄随剂量增加存在容量限制步骤,最大排泄量约为5 µmol/min/kg。

大环类GBCA的脑清除是一个缓慢过程,大脑和小脑均如此。消除半衰期在前6周为1.8–2.0周,此后为6.3–8.7周,小脑略慢于大脑 [37]。

动物研究结果——肾功能和肝胆功能不全

仅有少数研究在肾功能和肝胆功能同时减退的大鼠中使用肝胆型GBCA进行。肝胆排泄减少时,肾脏排泄会增加,反之亦然。注射溴磺酞或胆管结扎可将钆贝葡胺的胆汁排泄降至1–5%,同时尿排泄增加至66–83% [38]。肾动脉或胆管结扎均缩短了钆塞酸的消除半衰期,但肾动脉结扎后更为显著。这些动物体内残余1–3%的对比剂(CM) [39, 40]。

人体研究结果——肾功能和肝胆功能正常

细胞外GBCA在志愿者中的药代动力学分析显示,肾清除率与肾小球滤过率相符。报告的排泄半衰期为1.3至1.8小时。稳态分布容积范围为180–250 mL/kg。血浆清除迅速,75–85%的对比剂(CM)在4小时内清除,94–98%在24小时内清除 [31, 41–47]。

对于肝胆特异性对比剂钆塞酸,终末半衰期范围从年轻志愿者的1.0小时到老年志愿者的1.8小时,肾脏和肝胆排泄均衡。肝胆排泄仅在高剂量时饱和,临床实践中不使用该剂量[48–50]。由于其肝胆排泄较低,钆贝葡胺的特征更类似于细胞外钆基对比剂(GBCA)。临床使用剂量的半衰期为1.2小时,分布容积为170–218 mL/kg [51]。

人体研究结果——肾功能和肝胆功能不全

在肾功能受损患者中,细胞外GBCA的半衰期逐渐延长。与碘对比剂(ICM)一样,汇总数据取决于研究人群和设置,应作为相对指征看待。

在轻度肾功能不全(eGFR 60–90 mL/min/1.73 m2)患者中,仅有新型GBCA钆匹克醇的数据可用。半衰期已延长至3.2小时[52]。在中度肾功能不全(eGFR 30–60 mL/min/1.73 m2)中,半衰期延长至3.8至6.9小时,取决于肾功能受损程度,eGFR越低数值越高。这相当于肾功能正常志愿者的2.5–3.5倍。在重度肾功能不全(eGFR < 30 mL/min/1.73 m2)中,排除透析情况,半衰期在9.5至30小时之间,相当于肾功能正常志愿者数值的6–18倍[52–60]。

对于肝胆特异性GBCA,已有肾功能和肝功能联合受损的研究,因为胆管排泄能够部分代偿肾功能恶化。

中度肝功能受损未改变血浆半衰期,但重度肝功能受损(Child–Pugh C级肝硬化)导致钆塞酸半衰期轻度延长至2.6小时,钆贝葡胺延长至2.2小时[48, 61]。对于钆塞酸,中度肾功能受损可被代偿,半衰期为2.2小时,而重度肾功能受损导致半衰期为20小时[48]。对于钆贝葡胺,中度肾功能受损使半衰期延长至5.6小时,重度受损延长至9.2小时。这与其他细胞外GBCA更为相似[57]。

系统评价结果

在20世纪80年代末,生物分布研究提示开放性三室模型可能比二室模型更适合拟合GBCA的药代动力学数据[62, 63]。第一室为血浆,第二和第三室为具有有效毛细血管通透性的组织血管外细胞外间隙。模型的第二和第三室分别与快速和缓慢平衡组织(储存室)相关。

在一项大型药代动力学数据系统评价中,开放性三室模型拟合更佳,GBCA从血浆中衰减呈3个时相。除分布相(α)和快速(肾脏)消除相(β)外,还有一个缓慢残余排泄相(γ)。静脉注射GBCA后,血浆钆水平快速下降,表明分布相较短,平均半衰期为0.2 ± 0.1小时。随后,随着肾脏消除占主导,水平下降更为缓慢,血浆半衰期为1.7 ± 0.5小时[64]。

储存 compartment 的第三期衰减只能在血浆浓度已检测不到时于尿液中显示。钆特酸葡胺的速率常数 γ 值为 0.107/h,钆塞酸二钠为 0.029/h,而钆双胺为 0.007/h。对于目前获批的线性 GBCA,这一残留排泄期的半衰期比大环状 GBCA(6 h)长约 5–8 倍(约 25 h),存在理论上的去螯合或转金属化风险。这一残留期与物种无关,其速率常数与 GBCA 分子的热力学稳定性密切相关。

这种缓慢消除的相对贡献并非微不足道,线性 GBCA 为 21–35%,而大环状 GBCA 为 10%。这第三 compartment 的确切位置尚不完全清楚,但可在脑、脾、肝、肾、皮肤和骨骼中发现 Gd 滞留/沉积 [64]。

从证据到推荐

目前可用 GBCA 的理化数据总结于表 3 和表 4。

在欧洲,对于一般 MRI,仅允许使用大环状 GBCA。使用优化的开放三室模型,在肾功能正常的患者中,肾脏消除半衰期为 1.3 至 1.8 h(平均 1.6 h),残留排泄时间约为 6 h。几乎所有给予的对比剂将在 6 个半衰期即 11 h 内清除,而在略多于 2 个半衰期即 4 h 内已清除超过 75%。

在中度肾功能损害患者中(eGFR 30–60 mL/min/1.73 m2),肾脏消除半衰期延长至 4–7 h,因此接近完全清除需要长达 42 h,75% 清除需要 14 h。由于残留排泄取决于热力学稳定性,因此不会显著延长。

对于严重肾功能损害患者(eGFR < 30 mL/min/1.73 m2),肾脏消除半衰期更延长,为 10 至 30 h,因此 75% 清除需要长达 60 h(2.5 天),接近完全清除需要长达 180 h(7.5 天)。迄今为止,尚不清楚这些患者的残留排泄是否延长。

对于已获批的线性肝胆 GBCA,中度肾功能损害导致肾脏消除半衰期增加 2–5 h,分别对应接近完全清除 30 h和 75% 清除 10 h。严重肾功能损害导致肾脏消除半衰期增加 10–20 h,分别对应接近完全清除 60–120 h和 75% 清除 20–40 h。残留排泄半衰期约为 25 h(表 5)。

表 3 钆基对比剂的理化特征 查看原表 ↗
表 4 钆基对比剂的稳定性数据和常数 查看原表 ↗
表 5 钆基对比剂的肾脏排泄 查看原表 ↗

ICM 与 GBCA 联合增强成像

在肿瘤学中,使用 GBCA 的增强 MRI 检查和使用 ICM 的增强 CT 检查常被联合进行,有时在同一天进行。ICM 的存在可影响 MRI 检查(的结果),GBCA 的存在可影响 CT 检查(的结果)。这些影响的程度将决定检查的最佳顺序。两类 CM 的药代动力学将决定检查之间应安排多长的安全等待时间。

联合 CT 和 MRI:GBCA 对 CT 检查的影响

多项体外研究已证实钆基对比剂(GBCA)在CT中的效应。在相同质量浓度下,由于钆的原子序数(64)高于碘(53),GBCA的CT衰减高于碘对比剂(ICM)[65–72]。

然而,在临床实践中,ICM使用的摩尔浓度高于GBCA。例如,碘普罗胺300 mg I/mL相当于2.94 mmol/mL,而GBCA为0.5–1.0 mmol/mL。以等衰减为目标的体模研究表明,在80–140kVp的CT中,0.5 M GBCA溶液对胸部体模的衰减等同于91–116 mgI/mL的ICM溶液,对腹部体模等同于104–125 mgI/mL。由于X射线管滤过不同,在80–120 kVp的DSA中,0.5 M GBCA溶液的衰减等同于73–92 mgI/mL [73, 74]。

许多临床研究已在肾功能不全患者或对ICM有(严重)超敏反应的患者中使用GBCA进行CT或血管造影。GBCA注射通常需要0.3–0.5 mmol/kg的高剂量以获得良好的血管增强[75],其效果相对短暂。此类剂量可用于血管成像或介入操作,但不适合腹部器官的最佳成像。多项综述[76, 77]对结果有良好的总结。

如今,此类高剂量已不再可使用。动物研究表明,在等衰减条件下,GBCA比低剂量或稀释的ICM肾毒性更强且成本更高[74, 78]。除肾源性系统性纤维化(NSF)和钆沉积的风险外,这些是当前欧洲泌尿生殖放射学会(ESUR)指南强烈不建议将GBCA用于放射学检查的主要原因[79]。

由于GBCA增强效应短暂,当同日联合进行增强CT(或血管造影)与MRI检查时,这种血管增强在临床CT实践中较不碍事。必须认识到肾脏会浓缩GBCA,因此肾集合系统、输尿管和膀胱的增强可能持续相当长时间,存在误诊风险。

联合CT与MRI:ICM对MRI研究的影响

MR关节造影中的体外实验可作为这些效应的模型。ICM与GBCA混合会导致T1(自旋–晶格)弛豫时间缩短,以及T2(自旋–自旋)弛豫时间更显著的缩短。这导致T1加权信号增高和T2加权信号降低。GBCA浓度越高,效应幅度越大。ICM的存在导致在较低GBCA浓度下出现更高的峰值信号强度。在小关节腔内,总体增强减弱[80–84]。

类似效应也见于常规MRI检查中,但程度较轻。对T1和T2时间的缩短效应(T1加权信号增高和T2加权信号降低)取决于ICM的浓度以及所用特定ICM分子结构中的侧链(效应强弱为:碘羟拉酸盐 > 碘帕醇 > 碘克沙醇、碘海醇或碘美普尔)[83, 85–87]。

最近在小鼠研究中显示,将高剂量碘对比剂(ICM)加入大环类钆基对比剂(GBCA)会导致r1弛豫显著增加,且该组合排泄更慢,可能是因为ICM的亲脂性三碘苯环与大环GBCA的四氮杂环之间形成了化学加合物[88]。ICM浓度升高还会影响弥散加权成像,表现为信号增高和ADC值降低[89],并因缩短BOLD MRI中使用的T2*时间而干扰功能成像[90]。

从证据到推荐

ICM对后续增强MRI的影响比GBCA对增强CT的影响持续时间更长、干扰更大。因此,在联合检查时,最好将使用GBCA的MRI安排在使用ICM的CT之前。仅对于肾脏成像CT(包括CT尿路造影),最好在MRI之前进行。检查之间的最短时间间隔取决于肾功能。

对比剂安全委员会推荐

以下新推荐基于正式的文献综述,使用了更细分的患者分组,并纳入了短时间间隔内联合影像检查的推荐。电子版ESUR指南v10[91]中的先前推荐基于较为有限的专家意见,使用的患者分组较少,且聚焦于75%排泄率或2个半衰期。对于肾功能正常患者,当前ICM与GBCA的最短等待时间,以及对于肾功能严重减退患者,当前ICM的最短推荐和GBCA的最佳推荐与先前推荐相似。

含碘对比剂增强成像的安全时间间隔

CMSC推荐在增强CT或(冠状动脉)血管造影中连续使用含碘对比剂之间采用以下等待时间,以避免含碘对比剂蓄积及潜在安全问题:

含钆对比剂增强成像的安全时间间隔

CMSC推荐在增强MRI中连续使用含钆对比剂之间采用以下等待时间,以避免含钆对比剂蓄积及潜在安全问题:

含碘对比剂与含钆对比剂联合增强成像的安全时间间隔

CMSC推荐增强MRI与增强CT或(冠状动脉)血管造影之间(或反之)采用以下等待时间,以避免第一次增强检查所用对比剂对另一次增强检查的干扰,并避免对比剂蓄积及潜在安全问题。

对于肾功能正常患者,第一次增强检查所用对比剂对第二次增强检查的干扰将主要决定建议的等待时间。由于该效应持续时间短,等待时间可以短于避免蓄积所需的时间。

对于肾功能减退患者,避免对比剂蓄积及潜在安全问题将主要决定建议的等待时间(如上述第1节和第2节所述)。

引用

  1. van der Molen AJ, Dekkers IA, Geenen RWF, et al. Waiting times between examinations with intravascularly administered contrast media: a review of contrast media pharmacokinetics and updated ESUR Contrast Media Safety Committee guidelines. Eur Radiol. 2023. PMID: 37823923. doi:10.1007/s00330-023-10085-5
  2. 全文:PMC1095759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95759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