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状动脉CT血管成像评估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炎症:尸检组织学验证的概念验证研究
本回顾性研究纳入35例因冠状动脉血栓性心肌梗死死亡的尸检病例,比较多期尸检CT血管成像(PMCTA)所见的斑块强化与组织学证实的斑块炎症及滋养血管密度增加。斑块强化见于21/35(60%)病例,阳性预测值95.2%,阴性预测值28.6%;斑块强化与斑块内炎症(p=0.024)及滋养血管密度(p=0.032)相关。作者认为PMCTA斑块强化可能作为高危人群斑块炎症的无创标志物。
要点
- 斑块强化在PMCTA上表现为动态期较平扫密度增高,判读时需对照平扫与动脉期、动态期图像。
- 斑块强化对组织学斑块炎症的阳性预测值95.2%(77.3-99.2%),但阴性预测值仅28.6%(17-43.9%)。
- 无斑块强化不能排除组织学斑块炎症,低级别炎症可能难以被CT检出。
核心结论
- 致命性动脉粥样硬化血栓性闭塞中约2/3在冠状动脉PMCTA上可见斑块强化。
- 斑块强化与组织病理学斑块炎症及滋养血管密度增加相关。
- PMCTA斑块强化可能作为高危人群斑块炎症的无创标志物。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比较研究,单中心(瑞士洛桑),纳入35例(12例女性,34%;中位年龄52岁,IQR 11岁)尸检证实冠状动脉血栓、有组织学检查及多期PMCTA的病例。
- 采用64排多探测器CT(CT LightSpeed VCT,GE Healthcare),行平扫及动脉期、静脉期、动态期全身扫描,管电压120 kVp、管电流400 mA。
- 使用油基对比剂(Angiofil,Fumedica)经股动脉及股静脉插管注射,标准化方案使管腔内CT值位于临床CCTA常用的400–500 HU范围。
- 以组织病理学为参考标准,斑块炎症定义为斑块内炎症、外膜周围炎症及滋养血管密度增加同时存在。
- 两名放射科医师对组织学结果盲法共识判读PMCTA,两名法医病理学家共识确定罪犯病变并评估组织学。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斑块强化定义为动态期较平扫视觉上密度增高,未进行CT值测量。
- 脂质核心与斑块强化相关:无强化组3/14(21.4%)有脂质核心,强化组12/21(57.1%)有脂质核心(p=0.046)。
- 点状钙化见于19/35(54.3%),无强化组8/14(57.1%)与强化组11/21(52.4%)分布相似(p=1.00)。
- 斑块强化病例的斑块内炎症(p=0.024)和滋养血管密度(p=0.032)组织学评分中位数更高。
- 外膜炎症在CT阴性组与CT阳性组间无差异(p=0.21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斑块强化检出斑块炎症的敏感度为66.7%(47.2–82.7%),特异度为80%(28.4–99.5%)。
- 阳性预测值为95.2%(77.3–99.2%),阴性预测值为28.6%(17–43.9%)。
- 斑块内炎症按4级评分:0级无,1级小灶(0–10%),2级中度(10–50%),3级重度(>50%)。
- 外膜炎症按5级评分,滋养血管密度按3级评分(1级正常,2级增加且小于50%周径,3级明显增加且大于50%周径)。
- 非炎症斑块定义为无斑块内炎症或仅小炎症灶、无外膜周围炎症且滋养血管正常。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判读冠状动脉PMCTA时,可将动态期与平扫对比,视觉上密度增高的斑块提示斑块强化。
- 斑块强化阳性对组织学斑块炎症有较高阳性预测值,但阴性结果不能排除炎症。
- 脂质核心与斑块强化相关,点状钙化与斑块强化无关。
- 作者认为PMCTA斑块强化可能作为高危人群斑块炎症的无创标志物,但需将研究结果转化至临床研究。
局限性
- 本研究为回顾性单中心研究。
- 炎症患病率高达85.7%,影响诊断性能,应用于不同患病率人群时需注意。
- 无斑块强化阴性预测值低(28.6%),对排除组织学斑块炎症无优势。
- 外膜炎症组织学评分IQR较大(分别为1.75和2.25),未达统计学显著。
- 方法在活体场景的外推性目前未知,主要因滋养血管成像受扫描时机影响,且尸检技术仅近似血液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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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大多数心肌梗死(MI)由冠状动脉疾病(CAD)所致,其机制为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破裂(破裂或糜烂)引起冠状动脉节段急性血栓性闭塞[1]。动脉壁的炎症和新生血管形成贯穿动脉粥样硬化的各个阶段,包括病变起始及斑块多年间的渐进性生长[2, 3]。此外,斑块内炎症活动似乎是产生易损“高风险”斑块的关键因素。这些病变易于发生破裂或浅表糜烂,从而诱发局部血栓形成并最终导致缺血综合征的发生[4]。此外,目前已经明确,大多数MI与缺乏潜在重度狭窄的斑块相关[5],提示基于高脂质含量和炎症活动等成分的斑块易损性是不良心血管事件更可靠的决定因素[6]。斑块强化是脑动脉和颈动脉粥样硬化中公认的斑块易损性标志物,与缺血性卒中密切相关[7]。冠状动脉斑块强化受到的关注较少,因为其获取更具挑战性。仅有少数MR研究描述了CAD中的斑块强化并建立了其与MI的联系[8, 9]。尽管如此,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CTA)仍是评估CAD的主要无创影像学方法,但缺乏斑块炎症的替代标志物[10]。
尸检结合组织学仍是确定斑块成分、特别是高危斑块、建立CAD与死亡之间关键联系的金标准[11, 12]。另外,闭塞性CAD及由此导致的MI可通过多期尸检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PMCTA)进行诊断[13]。事实上,一些以组织学为对照的PMCTA研究提供了令人鼓舞的结果,报告了无创CT成像与尸检之间合理的相关性[14, 15]。虽然PMCTA已成功应用于提取管腔狭窄以外的数据,但使用PMCTA描述罪犯病变中斑块成分的研究仍然匮乏。为填补文献中的空白,我们旨在建立多期PMCTA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强化的概念,并以组织病理学作为动脉炎症和新生血管形成的参考。本研究的PMCTA图像及相应冠状动脉标本取自因冠状动脉血栓形成相关MI而死亡者。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群与设计
本回顾性比较研究在瑞士洛桑的一家单一三级中心开展。图1展示了我们的研究流程图。我们当地的独立伦理委员会(CER-VD)于2020年9月3日批准了本研究(方案编号#2020-01530)。洛桑大学医院设有法医部门,该部门中被转介进行尸检的死者在进行组织病理学分析前会系统性地接受尸检非增强CT检查。根据非增强CT表现、死亡情况及检察官的决定,可额外进行尸检CT血管造影(PMCTA)。我们选取了2017年1月至2020年12月期间连续的、年龄在18岁及以上的病例,入选标准为经法医尸检证实的由动脉粥样硬化性冠状动脉疾病(CAD)所致的心肌梗死(MI)。在50例连续且可能符合条件的受试者中,我们排除了因伪影导致组织学质量不佳的病例(n = 10)或无法解读的多期PMCTA病例(n = 1,因肥胖导致图像噪声过大)。人口学数据和体重指数从尸检数据中获取。
多期尸检CT血管造影方案
多期PMCTA在64排多探测器CT系统(CT LightSpeed VCT,GE Healthcare)上进行,由常规执行尸检CT的经验丰富的放射科技师操作。先进行专门的心脏非增强采集,随后进行数次全身扫描(即从头部到髋部以下),包括动脉期、静脉期和动态期。各期采用以下参数:模式,螺旋;管电压,120 kVp;管电流,400 mA;束螺距,0.984/1;机架旋转时间,0.8 s。如Grabherr等[13]所述,我们采用了标准化的注射方案,包括股动脉和股静脉置管。该标准化方案使管腔内CT值处于临床冠状动脉CT血管造影(CCTA)所用的典型范围400–500 HU内。对比剂为油基溶液,由石蜡油(paraffinum liquidum)与6%油基对比剂(Angiofil,Fumedica)组成,通过专用动力注射器(Virtangio,Fumedica)经导管注入。我们使用标准卷积核和自适应统计迭代重建(ASiR),融合比例为60%,层厚0.625 mm,层间距0.4 mm,显示视野200 mm。虽然迭代重建因图像纹理改变需要谨慎使用[16],但使用ASiR进行冠状动脉斑块评估被发现在斑块分析和狭窄严重程度测量方面无干扰,是安全的,但在既往一项研究中,在401–500 HU范围内较强的ASiR水平会降低斑块体积[17]。另一方面,401–500 HU代表钙化斑块,而我们的研究聚焦于非钙化成分。本研究分析了非增强期、动脉期和动态期图像。当动脉期观察到冠状动脉显影不完全时,动态期是有用的。另一方面,静脉期未被分析,因为其对检测斑块强化不提供增量价值。
尸检CT血管造影分析
PMCTA图像由一位具有>10年经验且从事法医放射学实践5年的专家放射科医师(V.M.)和一位接受过专科培训、具有8年经验的心血管放射科医师(D.C.R.)共同分析并达成共识。如存在分歧,由一位具有>20年经验的资深心血管放射科医师(S.D.Q.)裁决。观察者使用高级后处理软件(Advantage Workstation,GE Healthcare),进行多平面和曲面重建,并可实时调整窗设置以优化管腔和斑块显示。首先,在组织病理学确定的冠状动脉节段中识别罪犯病变。观察者可同时显示平扫、动脉期和动态期图像以判定斑块强化。我们未尝试进行CT值测量。由于尸体无运动,图像配准简单直接。因此,可使用层面位置同步不同注射期相。相应的平扫图像为手动确定。在动态期视觉上衰减更高的斑块被视为斑块强化阳性。此外,两位观察者评估脂质核心的存在(无;脂质核心<1 mm;或脂质核心≥1 mm)和点状钙化,点状钙化定义为钙化测量可达3 mm的混合斑块。混合斑块指同时含有钙化和非钙化成分的动脉粥样硬化。由于钙化 Blooms 伪影可遮蔽相邻的非钙化斑块成分,罪犯病变具有广泛环形动脉粥样硬化钙化的病例被排除(n=4)。
组织病理学检查
如先前所述[18],在多期PMCTA后同日进行尸检。在尸检时,尤其在组织学检查期间,在多个病变中确定罪犯病变的主要标准是存在新鲜管腔内血栓。冠状动脉血栓形成在尸检时易于识别,并可在组织学检查中确认。一旦在尸检时识别出罪犯病变,测量从冠状动脉开口到罪犯斑块的距离,并在尸检报告中常规描述其位置。从尸检报告获取的这一开口至罪犯病变距离有助于利用通向罪犯病变血管的曲面重建将组织学与放射学进行配准。尸检期间表现为完全闭塞或至少部分(附壁)血栓形成的冠状动脉节段被采集用于组织学检查。对存档的苏木精-伊红(H&E)和三色染色切片进行复核,以对闭塞的冠状动脉节段进行组织病理学分析。组织学切片由两位具有>10年经验的心血管病理学专家(K.M.、A.V.D.W.)共同分析并达成共识。
斑块内炎症按4级序数量表分级如下:0,无;1,小灶性(0–10%);2,中度(10–50%);3,重度(> 50%)。外膜炎症,考虑范围为动脉周围数毫米,按5级序数量表分级如下:1,正常(缺失或稀少孤立炎症细胞);2,炎症灶占据动脉周径小于50%,且炎症区厚度小于中膜厚度;3,占据动脉周径小于50%,且炎症区厚度超过中膜厚度;4,炎症灶占据动脉周径超过50%,且炎症区厚度小于中膜厚度;5,炎症灶占据动脉周径超过50%,且炎症区厚度超过中膜厚度。滋养血管密度按3级序数量表分级如下:1,正常;2,增加,占动脉周径小于50%;3,显著增加,占动脉周径超过50%。当斑块具有以下特征时定义为非炎症性:(a)无斑块内炎症或仅有小炎症灶,(b)无血管周围外膜炎症,(c)滋养血管正常。以组织病理学为参考标准,CT评估结果按炎症和滋养血管密度增加分为真阳性/假阳性或真阴性/假阴性。
统计分析
在既往没有任何CT研究评估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炎症的情况下,我们的统计效能计算基于症状性颅内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钆增强[19]。在该研究中,斑块炎症见于19/29(65.5%)的罪犯病变和2/35(5.7%)的非罪犯病变。样本量按80%效能和5%一类错误率计算,并采用更保守的预期发生率,即60%真阳性和10%假阳性,假设斑块增强用CT检测比用MR更具挑战性。为满足这些要求,我们必须纳入至少26例。统计分析使用R 3.1.3软件包(R Core Team 2015)进行。对每个变量组使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检测正态性。除非另有说明,结果以受试者数量(百分比)、均值(± SD)或非正态分布数据的中位数(IQR)表示。分类变量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正态分布变量使用t检验进行比较,非正态分布变量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计算PMCTA斑块增强征象识别斑块炎症相对于金标准的敏感度和特异度估计值及其95%置信区间(CI)。p值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我们最终纳入35例进行分析(中位年龄52岁;范围29–78岁;IQR 11岁;男性23例)。表1描述了研究人群的人口学特征及罪犯病变的解剖分布。组织病理学分析显示,在33/35(94.3%)例的选定冠状动脉节段中存在急性血栓(纤维蛋白、血小板、红细胞丰富)或陈旧性完全机化血栓。急性血栓中,10/35(28.6%)例由斑块糜烂所致,20/35(57%)例由斑块破裂所致。3/35例(8.6%)发现由完全机化-再通血栓所致的慢性完全闭塞(CTO)。2/35(5.7%)例观察到闭塞性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但切片未能显示血栓。斑块内炎症表现为单核炎症细胞及部分中性粒细胞浸润,分级为0级者1/35(2.9%)、1级者10/35(28.6%)、2级者15/35(42.9%)、3级者9/35(25.7%)。外膜炎症表现为单核细胞浸润,分级为1级者5/35(14.3%)、2级者10/35(28.6%)、3级者8/35(22.9%)、4级者3/35(8.6%)、5级者9/35(25.7%)。滋养血管密度分级为1级者6/35(17.1%)、2级者12/35(34.3%)、3级者17/35(48.6%)。总体而言,30/35(85.7%)例有罪犯病变炎症的组织学证据。
经多期PMCTA分析,21/35(60%)例检出斑块强化;其余14例(40%)构成对照组。大多数(21/35,60%)位于右冠状动脉(RCA),且大多数有斑块强化的斑块(14/21,66.7%)位于RCA。表2显示了多期PMCTA斑块强化与组织学斑块炎症/滋养血管增多之间的影像-病理关系。斑块强化征的敏感度(95% CI)为66.7%(47.2–82.7%),特异度为80%(28.4–99.5%),阳性预测值为95.2%(77.3–99.2%),阴性预测值为28.6%(17–43.9%)。有斑块强化的病例在斑块内炎症、外膜炎症及滋养血管密度方面评分 consistently 更高(图2);外膜炎症分级的IQR相当大(分别为1.75和2.25),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中位组织学评分表明,有强化斑块的斑块内炎症和滋养血管密度水平更高(p分别为0.024和0.032)。另一方面,我们发现CT阴性斑块与CT阳性斑块之间外膜炎症无差异(p = 0.211)。
富脂核心与斑块强化相关:无斑块强化者3/14(21.4%)例,有斑块强化者12/21(57.1%)例(p = 0.046)。图3显示了脂质核心分析的分层,即无脂质核心、直径< 1 mm和直径≥ 1 mm的脂质核心;脂质核心大小与斑块强化无关(p = 0.792)。点状钙化见于大约半数斑块(19/35,54.3%),在无斑块强化(8/14,57.1%)与有斑块强化(11/2,52.4%)的斑块之间分布相似;p = 1.00。图4提供了一个伴有重叠血栓的炎症性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典型病例,并附相应的多期PMCTA相关性显示斑块强化。图5显示了一个致死性斑块示例,其滋养血管密度明显增加,这在多期PMCTA上也表现为斑块强化。
讨论
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大多数(85.7%)罪犯斑块具有炎症的组织病理学征象及血管滋养管密度增加,突显了炎症与新生血管形成在冠状动脉斑块破裂及随后死亡中的关键作用。我们报告了一种斑块强化的影像学征象,该征象通过比较平扫CT与死后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PMCTA)而确立;该征象在正确识别斑块炎症及血管滋养管密度增加方面具有较高的阳性预测值(95.2%)。然而,必须注意的是,如前所述,检验前概率(炎症患病率)同样较高,为85.7%,这对诊断效能有深远影响。因此,当应用于疾病患病率不同的人群时,必须牢记后者。尽管如此,死于心肌缺血的患者中炎症患病率高并非不切实际。我们从临床研究中得知,通过光学相干断层扫描测定的急性心肌梗死患者罪犯病变中巨噬细胞浸润的患病率可高达87.5% [20]。另一方面,无斑块强化显示出较差的阴性预测值(28.6%),在排除组织学斑块炎症方面没有优势。这可能与无创检测低度炎症的固有难度有关,常规CT似乎迄今尚不适用于此目的。外膜炎症组织学分级具有较高的四分位距(IQR)这一事实可能起一定作用,尤其是因为许多无斑块强化的病例至少具有某些外膜炎症特征。IQR较高的原因可能是外膜炎症采用更复杂的5分制分级,而血管滋养管密度为3分制,斑块内炎症为4分制。此外,如当前冠状动脉CT血管造影(CCTA)指南所定义 [21],低衰减斑块与斑块炎症显著相关,而点状钙化则不然。这与新鲜尸体研究一致,该研究发现富含脂质的冠状动脉斑块与心外膜脂肪组织中邻近的外膜血管滋养管及局部炎症相关,提示与冠状动脉斑块进展存在关联 [11]。另一方面,这强调了近期所强调的注意事项,即年轻患者可能缺乏冠状动脉钙化但患有危及生命的阻塞性冠状动脉疾病(CAD)[27],且病变的钙密度似乎与斑块易损性成反比 [28]。
尽管CT成像技术不断取得技术进步,但由于斑块体积小、部分容积效应、软组织对比度低以及缺乏经过验证的炎症替代标志物,无创检测冠状动脉斑块炎症仍面临特殊挑战[22]。下一代CT系统,主要是光子计数计算机断层扫描(PCCT),可能有助于应对当前挑战,特别是得益于空间分辨率的显著提高和固有噪声的降低,这两个因素是诸如滋养血管成像等挑战性任务的必要条件[23, 24]。研究人员已使用PCCT和微型CT在动物[25]和离体人心脏[26]中证明了动脉滋养血管密度的定量测定。我们的研究观察到9例CT假阴性病例,这鼓励我们努力在技术上优化采集和原始数据分析以改善碘检测。我们的PMCTA方案在准确成像斑块强化和滋养血管密度方面的效力可能尚有争议。过去曾使用标准临床方案通过CT测量体内滋养血管密度,并提示斑块强化与缺血事件之间存在关联[27]。目前缺乏衡量感染和采集方案对CT上滋养血管显影影响的数据。在这方面,我们由在不同人工循环条件(动脉充盈期、静脉充盈期和循环期)下采集CT图像组成的操作模式提供了一种优化方案,确保获得最佳成功机会。这一标准化方案已在一项大型多中心研究中通过尸检验证,现已确立,并在法医学事务中作为参考[28]。另一方面,我们的方法对体内场景的外推性目前尚不清楚,主要因为滋养血管成像可能受到扫描时机的影响,而且我们的死后技术仅近似模拟血液循环。此外,使用较旧的64排能量积分探测器技术和第一代迭代重建可能限制滋养血管成像。未来的方法可能会评估不同CT系统、对比剂类型、浓度以及注射压力或体积对滋养血管成像的影响。
与未来急性冠脉综合征相关的若干已充分描述的高危特征可通过CCTA无创识别[28, 29]。其他高危斑块特征可能提示斑块炎症,目前仍在研究中。Antonopoulos等提出,血管炎症引起的血管周围脂肪组织表型变化可使用CT脂肪衰减指数进行定量[29]。其他成像方式,如[18F]-氟脱氧葡萄糖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已显示出无创检测和定量富含巨噬细胞的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潜力,可能提示那些有引起急性缺血综合征高风险的易损斑块类型[30]。
冠状动脉斑块强化的临床适用性仍处于非常早期的开发阶段,需要验证研究。基于颈动脉和颅内动脉粥样硬化的知识——在这些部位,斑块强化已被证明能够可靠预测未来卒中[31]和颅内狭窄加重[32]——冠状动脉斑块强化征可能有助于预测急性冠脉综合征,并有可能改善风险分层。实验方法,尤其是采用胆固醇饮食和动脉机械损伤建立的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动物模型,可在未来工作中帮助验证这一概念,用于评估富含脂质的非钙化斑块和斑块炎症。
我们承认本初步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我们仅对斑块炎症进行了定性评估。定量评估是可取的;然而,在死后多期CT血管造影(PMCTA)上进行阈值分割或基于感兴趣区的分析受到不同采集期相之间分割和配准问题的挑战;对厚度约为0.9 mm的感兴趣区进行CT值直方图评估需要更小的体素尺寸。此外,外膜炎症较高的四分位距(IQR)可能削弱定量分析的可重复性和普适性。第二,与临床影像相比,PMCTA因心脏处于静止状态且不受对比剂或辐射相关限制而具有优势。值得注意的是,我们使用的对比剂并未多于常规检查。第三,尽管我们的数据集完整,但样本量仍然中等。然而,开展PMCTA并同时进行详尽组织学分析的中心数量极少,且包含致死性冠状动脉斑块炎症分析的详细放射学-病理学对照研究尚未发表。第四,本报告旨在聚焦罪犯病变中斑块炎症的征象。非罪犯病变未在法医尸检中采集,本研究也未全面回顾高风险斑块的所有CT特征,这些内容将在正在进行的研究中涵盖。最后,我们使用了迭代重建(ASiR),其可能改变噪声纹理;未来工作将受益于更先进的重建算法,例如具有更强降噪能力和更好噪声纹理保持能力的深度学习图像重建。
总之,多期死后CT血管造影斑块强化在易损冠状动脉斑块中普遍存在,并与斑块炎症的组织病理学征象及血管滋养管密度增加相关。我们的数据提示,斑块强化可能是高风险冠状动脉疾病的征象。
引用
- Rotzinger DC, Magnin V, van der Wal AC, et al. Coronary CT angiography for the assessment of atherosclerotic plaque inflammation: postmortem proof of concept with histological validation. Eur Radiol. 2023. PMID: 37658143. doi:10.1007/s00330-023-10169-2
- 全文:PMC1087344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873449/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