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神经介入外周血管DSA

基于血管造影的血流动力学特征可预测颅内椎基底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血管成形术及支架置入术后复发性缺血事件

Angiography-based hemodynamic features predict recurrent ischemic events after angioplasty and stenting of intracranial vertebrobasilar atherosclerotic stenosis.
PubMed 文献 · Eur Radiol · 2023-09-19

这项回顾性纵向研究纳入137例颅内椎基底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接受PTAS的患者,用定量DSA评估术前术后血流动力学参数。术前rTTP4-1延长(校正HR=2.270)和rTTP8-5缩短(校正HR=0.240)与卒中复发独立相关,血流动力学参数较传统危险因素提供增量预测价值(AUC 0.817)。

要点

  • 术前定量DSA示靶血管rTTP4-1延长与PTAS术后卒中复发风险升高独立相关(校正HR=2.270)。
  • 术前跨狭窄段rTTP8-5缩短与卒中复发风险升高独立相关(校正HR=0.240)。
  • 血流动力学参数在传统危险因素基础上提供增量预测价值,联合模型AUC为0.817。

核心结论

  • 在颅内椎基底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接受PTAS的患者中,术前靶血管TTP延长和跨狭窄段TTP差值缩短与卒中复发相关。
  • 定量DSA定义的血流动力学参数较传统参数对卒中复发提供增量预测价值。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纵向研究,纳入2012年1月至2020年5月接受PTAS的颅内椎基底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患者137例,来自前瞻性卒中登记数据库的回顾性分析。
  • 使用双平面平板血管造影系统(Artis zee,Siemens Healthcare GmbH)行DSA,以4帧/秒采集,经功率注射器以4 mL/s注射碘克沙醇(320 mg/mL)1.5秒。
  • 狭窄程度按WASID法测量,病变按Mori分型分类;血流动力学分析使用Atlas原型软件离线进行。
  • ROI 1-4沿椎动脉、基底动脉近远端及大脑后动脉放置;ROI 5-8分别位于病变近端和远端5 mm及10 mm处。
  • 主要终点为影像学确认新发脑梗死的卒中复发;次要终点为复发性缺血事件(卒中复发和TIA)。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PTAS术后rTTP较术前显著缩短(所有p<0.05),术后rAUC3/1和rAUC4/1显著升高(p<0.001)。
  • 复发卒中患者术前rTTP4-1较无复发患者更长(0.64 s vs 0.53 s,p=0.035)。
  • 复发卒中患者术前rTTP8-5较无复发患者更低(0.09 s vs 0.13 s,p=0.079),rAUC8/5更低(0.71 vs 0.86,p=0.159)。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术前rTTP4-1与卒中复发独立相关,校正HR=2.270(95%CI 1.371-3.758,p=0.001)。
  • 术前rTTP8-5与卒中复发独立相关,校正HR=0.240(95%CI 0.088-0.658,p=0.006)。
  • 联合模型(模型3)AUC=0.817(95%CI 0.704-0.931),优于仅血流动力学模型(AUC=0.808,95%CI 0.691-0.926)和仅临床模型(AUC=0.703,95%CI 0.571-0.835)。
  • 连续净重分类指数=0.431(95%CI 0.057-0.625,p=0.019),综合判别指数=0.140(95%CI 0.035-0.292,p=0.004)。
  • 术前rTTP4-1>0.54 s与更高卒中复发风险相关(log-rank p=0.014);术前rTTP8-5≤0.14 s与更高卒中复发风险相关(log-rank p=0.008)。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定量DSA可在介入术中实时观察和半定量评估围治疗期脑血流变化。
  • 定量DSA定义的血流动力学参数有潜力用于颅内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患者的风险分层。
  • 作者指出,基线血流动力学状态较差的患者即使接受PTAS,仍需更多关注和强化内科治疗。
  • 作者认为,高危患者需要更密切监测、更密集随访和个体化二级预防策略,如更长疗程双联抗血小板治疗和强化他汀治疗。

局限性

  • 由于图像质量要求高,相当数量患者未能符合纳入标准,可能导致选择偏倚。
  • 基于二维DSA图像的半定量评估只能推断血流动力学,缺乏更多搏动性血流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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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Eur Radiol. 2023 Sep 19;34(4):2352–63. doi: 10.1007/s00330-023-10209-x

引言

颅内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ICAS)是全球缺血性卒中的主要原因 [1],在亚洲约占缺血性卒中的近30% [2]。ICAS所致的低灌注和动脉-动脉栓塞是导致缺血性卒中的重要机制 [3]。尽管给予了最佳药物治疗,症状性ICAS患者的年卒中风险仍超过10% [4, 5]。尽管经皮腔内血管成形术和支架置入术(PTAS)及单纯血管成形术尚未广泛应用于一般ICAS人群,但对于药物治疗无效后的高危或复发性ICAS,它们仍是重要的治疗选择。此外,在支架置入前或后行球囊血管成形术的PTAS可实现更好的狭窄缓解和灌注改善。早期关键试验表明,ICAS患者支架置入后卒中和死亡明显增加 [5, 6]。相反,近期研究显示,在经验丰富的介入医师操作和恰当的患者选择下,PTAS对症状性ICAS取得了积极结果 [7, 8]。当前数据显示,接受PTAS治疗的ICAS患者1年复发率约为8.0–8.5%。

为提高PTAS治疗的获益,进行综合评估并识别长期复发性卒中的危险因素至关重要。与管腔狭窄相比,初步研究表明,详细的颅内动脉粥样硬化特征和血流动力学状态与临床表现及后续缺血事件更为相关 [9–12]。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定义的参数,特别是在支架释放前后的参数,在PTAS过程中观察或测量得到的参数,尚未得到足够重视。DSA是目前测量管腔狭窄的金标准。然而,它也可以提供半定量参数,作为经典血流动力学值的补充。尽管这也可以通过计算机断层扫描灌注、磁共振灌注加权成像和动脉自旋标记进行量化,但后颅窝伪影和解剖性血管变异可能妨碍对后循环ICAS血流动力学的详细评估。定量DSA(q-DSA)能够以优越的时间分辨率和空间分辨率实时评估血流动力学。其评估血流变化的可行性已在多种脑血管疾病中得到证实,如脑血管痉挛、动静脉畸形和狭窄闭塞性动脉疾病 [13–17]。

定量DSA可在介入过程中于血管造影室内检测血流的细微变化 [18]。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识别源自q-DSA的临床相关术前和术后血流动力学参数,并评估其在接受PTAS治疗的后循环ICAS患者中的潜在预后价值。

材料与方法

数据可用性声明

所有相关原始数据将由通讯作者根据要求提供。

患者

本回顾性研究经当地医院内部审查委员会批准,并按照1964年《赫尔辛基宣言》及其后续修正案或可比伦理标准中规定的伦理标准执行。知情同意要求被豁免。此外,本研究已在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注册,注册号:ChiCTR2100053823(注册网址:https://www.chictr.org.cn)。

回顾性分析了2012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前瞻性卒中登记项目[19]数据库中缺血性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患者的资料。纳入标准如下:(a)年龄>18岁;(b)颅内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ICAS)伴管腔狭窄≥50%且<100%(非闭塞性病变);(c)狭窄病变位于后循环(硬膜内椎动脉[VA4]或基底动脉);(d)在超急性期后(发病48小时以上)接受经皮腔内血管成形术及支架置入术(PTAS)治疗。排除标准包括:(a)意识障碍患者;(b)器械置入失败;(c)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图像缺失或图像质量差;(d)失访。

从数据库中收集基线临床特征,包括人口学资料(年龄、性别、血压和体重指数)、病史(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既往卒中、TIA和吸烟)、基线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评分、基线改良Rankin量表评分以及入院后实验室检查结果。患者在术后第3、6、12个月及此后每年通过门诊或电话进行随访。主要终点为经影像学证实的新发脑梗死导致的卒中复发。对于疑似卒中复发但无影像学证实者,由神经科医师根据临床特征和持续时间作出最终诊断。次要终点为复发性缺血事件,包括复发性卒中和TIA。

图像采集与分析

所有血管造影均采用标准常规临床方案,使用双平面平板系统(Artis zee,Siemens Healthcare GmbH)完成。将经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的6 French或8 French导引导管置于血管病变近端进行诊断性血管造影。对比剂碘克沙醇(320 mg/mL,Visipaque,GE Healthcare)通过动力注射器(Medrad,Bayer HealthCare)以4 mL/s的流速注入颅内动脉,持续1.5 s。动力注射器与血管造影系统同步,注射后延迟1.0 s。DSA图像以4帧/秒的速率采集。

管腔狭窄程度按照华法林-阿司匹林症状性颅内疾病(WASID)法[20]在DSA上测量(= [1 − 狭窄动脉直径/近端正常动脉直径] × 100%)。ICAS病变的血管造影特征根据Mori病变分型进行分类,简要总结如下:A型,短病变(长度≤5 mm),同心性或中度偏心性;B型,管状(长度5至10 mm)或极度偏心性;C型,弥漫性(长度>10 mm)或极度成角(>90°)[21]。血流动力学分析在新原型软件Atlas(东软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上离线进行。通过识别整个血管造影周期中每个像素的随时间变化的对比剂强度,生成时间-密度曲线并计算参数化彩色编码DSA图[22, 23]。

对于目标血管,将4个感兴趣区(ROI)分别置于硬膜内椎动脉(VA4)、基底动脉近端和远端节段,以及大脑后动脉第一段(P1)与第二段(P2)的交界处,如图1所示。ROI从血管近端向远端依次标记为ROI 1、ROI 2、ROI 3和ROI 4。对于目标病变,ROI 5和ROI 6分别置于目标病变近端5 mm和10 mm处,ROI 7和ROI 8分别置于目标病变远端5 mm和10 mm处。此外,在术前和术后DSA序列中相似观察投照位置的相同部位设置ROI。每个ROI的直径与局部血管直径相同。

获取每个ROI的时间-密度曲线以阐明血流动力学参数。达峰时间(TTP)定义为对比剂浓度达到最大值的时间。相对TTP(rTTP)为远端ROI与近端ROI的TTP差值(例如,rTTP4-1 = TTPROI4 − TTPROI1),以尽量减少导管定位和注射方案可能带来的影响。AUC值为每个ROI时间-密度曲线的面积,间接反映ROI内的血容量。相对AUC(rAUC)以远端与近端ROI的比值评估(例如,rAUC4/1 = AUCROI4/AUCROI1)。通过计算术前和术后参数的相对值进一步实现标准化(例如,Δ rTTP4-1 = 术前rTTP4-1 − 术后rTTP4-1;相对rAUC4/1 = 术前rTTP4-1/术后rTTP4-1)。

图1 定量数字减影血管造影的术前和术后血流动力学分析。图中显示原始DSA图像(a、b),根据达峰时间值进行彩色编码的定量DSA图像(c、d),以及所选ROI的时间-密度曲线(e、f),分别为术前(a、c、e)和术后(b、d、f)。在本例中,观察到术后基底动脉融合段狭窄解除,脑血流灌注状态明显改善。缩写:ROI,感兴趣区 查看原图 ↗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根据其分布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或均值(标准差,SD)描述,分类变量以数量(百分比)描述。有无复发性事件的患者之间的差异酌情采用Student 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否则,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进行配对比较。使用X-tile软件确定最佳截断值。

选择单因素Cox回归中p值<0.1的混杂因素和变量,纳入采用向前逐步选择法的多因素Cox模型。模型-1基于临床变量,不考虑任何血流动力学参数;模型-2仅基于血流动力学参数;模型-3同时包括临床变量和血流动力学参数。对每个模型生成ROC曲线以计算ROC曲线下面积(AUC)。确定净重分类指数和综合判别指数以评估血流动力学参数相对于传统危险因素的增量价值,即评估模型-3与模型-1之间的差异。绘制Kaplan-Meier曲线以估计按二分类rTTP分组的复发性缺血事件的累积概率。

进行亚组分析以评估二分类rTTP与某些患者特征之间在预测复发性卒中方面的交互作用。双侧p<0.050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采用SPSS(版本26,IBM-Armonk)和R统计软件(版本4.0.3)进行。

结果

2012年1月至2020年5月,南京卒中注册登记项目共登记了307例接受血管内治疗的ICAS患者,本研究共纳入137例患者。患者筛选流程图见补充图1。患者年龄为62.1±9.7岁,其中114例(83.2%)为男性。在这137例患者中,129例(94.2%)为缺血性卒中,8例为TIA。98个(71.5%)病变位于椎动脉(VA),39个(28.5%)位于基底动脉(表1)。108例被确定为Mori A或B型,29例为Mori C型。所有患者的详细特征列于表1。

表1 接受经皮腔内血管成形术和支架置入术的颅内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患者的临床特征 查看原表 ↗

与复发性缺血事件相关的因素

所有患者的中位随访时间为42.6个月(IQR,19.7–60.7个月)。随访期间,26例(19.0%)患者发生复发性卒中。与无复发患者相比,发生复发性事件的患者入院前有更多既往TIA史(34.6% vs. 18.0%,p=0.062)和更低水平的高密度脂蛋白(HDL,0.88 mmol/L vs. 0.99 mmol/L,p=0.060);然而,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两队列的其他临床特征相当(表1)。

每个ROI的TTP和AUC值均从DSA图像中获取。总体而言,与术前数据相比,术后rTTP显著缩短(所有p值< 0.05),术后rAUC3/1(= AUCROI3/AUCROI1)和rAUC4/1(= AUCROI4/AUCROI1)显著升高(p值< 0.001)。图2展示了目标血管不同ROI处的术前和术后血流动力学参数。与未发生复发性卒中的患者相比,发生复发性卒中的患者倾向于具有更长的rTTP,尤其是术前rTTP4-1(0.64 s vs. 0.53 s,p = 0.035)(图2a)。图3展示了跨狭窄ROI处的术前和术后血流动力学参数。与未发生复发性卒中的患者相比,发生复发性卒中的患者倾向于具有更低的rTTP8-5(0.09 s vs. 0.13 s,p = 0.079;图3a)和更低的rAUC8/5(0.71 vs. 0.86,p = 0.159;图3d)。总体而言,术后两组之间血流动力学参数的差异变小(图2和图3)。

将传统危险因素及单因素分析中p < 0.1的变量纳入多因素分析。如表2所示,模型1仅纳入被认为与心血管事件相关的高危临床因素:既往TIA、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NLR,按最佳截断值[4.03]二分分类)以及二分分类的HDL(< 1.04 mmol/L和≥ 1.04 mmol/L)。模型2仅纳入单因素分析中p < 0.1的潜在预测性血流动力学参数:术前rTTP4-1、术前rTTP8-5(按最佳截断值[0.14 s]二分分类)和术前rAUC8/5(按最佳截断值[0.89]二分分类)。模型3通过汇总模型1和模型2中纳入的变量而建立。结果表明,模型3具有最佳的预后预测性能(AUC = 0.817;95% CI,0.704–0.931),模型2表现相对较好(AUC = 0.808;95% CI,0.691–0.926),模型1最差(AUC = 0.703;95% CI,0.571–0.835)(图4)。

与仅使用传统高心血管危险因素相比,联合血流动力学参数改善了预后判别能力,连续净重分类指数(0.431;95% CI,0.057–0.625;p = 0.019)和综合判别指数(0.140;95% CI,0.035–0.292;p = 0.004)均有显著的增量改善。

特别是,术前rTTP4-1(校正风险比(HR)= 2.270;95% CI 1.371–3.758;p = 0.001)和rTTP8-5(校正HR = 0.240;95% CI 0.088–0.658;p = 0.006)与卒中复发独立相关。Kaplan-Meier曲线表明,较高的术前rTTP4-1(> 0.54 s)与较高的复发性卒中风险相关(log-rank p = 0.014;图5a)和较高的复发性缺血事件风险相关(log-rank p = 0.046;图5b),较低的术前rTTP8-5(≤ 0.14 s)也与较高的复发性卒中风险(log-rank p = 0.008;图5c)和较高的复发性缺血事件风险(log-rank p = 0.005;图5d)显著相关。

图2 复发卒中与未复发卒中患者靶血管不同感兴趣区手术前后血流动力学参数的比较。第一行显示术前(a)和术后(b)相对达峰时间(rTTP)值及rTTP变化(c),第二行显示术前(d)和术后(e)相对曲线下面积(rAUC)及相对rAUC(f)。绿线代表复发卒中患者的参数;红线代表未复发卒中患者的参数。缩写:ROI,感兴趣区;rTTP,相对达峰时间;rAUC,相对曲线下面积 查看原图 ↗
图3 复发卒中与未复发卒中患者狭窄段感兴趣区手术前后血流动力学参数的比较。第一行显示术前(a)和术后(b)相对达峰时间(rTTP)值及rTTP变化(c),第二行显示术前(d)和术后(e)相对曲线下面积(rAUC)及相对rAUC(f)。绿线代表复发卒中患者的参数;红线代表未复发卒中患者的参数。缩写:ROI,感兴趣区;rTTP,相对达峰时间;rAUC,相对曲线下面积 查看原图 ↗
图4 预测模型的时间依赖性ROC曲线(5年)。蓝色虚线代表模型1的ROC曲线(AUC = 0.703);绿色点划线代表模型2的ROC曲线(AUC = 0.808);红色实线代表模型3的ROC曲线(AUC = 0.817) 查看原图 ↗
表2 多因素Cox回归模型显示不同危险因素联合的预测效能 查看原表 ↗
图5 不同相对达峰时间(rTTP)队列复发性缺血事件的Kaplan-Meier曲线。不同rTTP4-1值的颅内动脉粥样硬化性狭窄(ICAS)患者复发卒中(a)和复发性缺血事件(缺血性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图b)的Kaplan-Meier曲线,以及不同rTTP8-5值的ICAS患者复发卒中(c)和复发性缺血事件(d)的Kaplan-Meier曲线 查看原图 ↗

亚组分析

亚组分析按年龄(中位年龄:< 63岁 vs. ≥ 63岁)、既往缺血性卒中或TIA(有/无)、ICAS狭窄程度(50–69% vs. 70–99%)以及对侧椎动脉(VA)状态(非优势 vs. 相当VA)进行分层。在亚组分析中,延长的rTTP4-1仍与复发卒中风险增加相关。二分类rTTP4-1与这些特征在复发卒中之间未检测到显著交互作用(交互作用P值均 > 0.1;图6)。

图6 复发性缺血性卒中的亚组分析。该森林图显示经皮腔内血管成形术术前高rTTP4-1与低rTTP4-1患者之间相对风险的风险比和95%置信区间。缩写:rTTP,相对达峰时间;IS,缺血性卒中;TIA,短暂性脑缺血发作;ICAS,颅内动脉粥样硬化;VA,椎动脉 查看原图 ↗

讨论

这是一项纵向研究,评估了在接受PTAS治疗的ICAS患者中,由q-DSA得出的血流动力学参数的预后价值。本研究得出了若干具有启发性的发现。首先,尽管PTAS手术显著改善了目标血管的血流,但术前血流动力学状态仍与预后显著相关。术前DSA成像得出的目标血管rTTP延长和跨病变TTP差值缩短与卒中复发风险增加独立相关。其次,既往TIA、低水平HDL和高NLR也被确定为后续缺血性卒中的危险因素。第三,多因素分析显示,在复发性卒中预测方面,血流动力学参数较传统危险因素提供了增量预后价值。

我们首次开展纵向研究,使用q-DSA技术评估后循环ICAS患者在接受PTAS治疗后的血流动力学特征的预后价值。Q-DSA已被用于评估细微血流动力学变化,以确定多种脑血管疾病的治疗效果,例如脑动脉瘤、脑血管痉挛、动静脉畸形、狭窄闭塞性动脉疾病和蛛网膜下腔出血[16–18, 24]。研究还证明了q-DSA用于评估颈动脉支架置入围治疗期血流动力学变化的可行性[25]。Keita等证明了由q-DSA得出的血流动力学参数对颈动脉支架置入和血管成形术后高灌注现象的预测价值[26]。Jayme等证实,由q-DSA生成的平均通过时间可预测血管内取栓术后患者的出血转化[14]。从q-DSA可获得多种血流动力学参数,包括到达时间、峰值密度、AUC、TTP、半高全宽等。影响DSA定量分析的因素包括导管位置、注射方案和帧率[27, 28]。然而,不同部位TTP的差异可以反映相对时间延迟,从而抵消导管位置和注射的差异。因此,无论DSA采集方案如何,TTP被认为是临床实践中最稳健的参数之一[25, 29]。

本研究表明,术前DSA成像中目标血管rTTP延长和跨狭窄TTP缩短与复发事件相关。TTP延长反映血流速度低,提示局部血压梯度低,因此灌注降低。此外,狭窄病变导致的管腔丢失会增加局部血流速度,表现为跨狭窄TTP差值缩短。血流减少与复发性缺血事件之间的关联已在椎基底动脉狭窄患者中被提示[30]。灌注不足,连同动脉-动脉栓塞以及斑块延伸至穿支动脉开口,已被假设为缺血事件的主要机制[1, 31]。

尽管PTAS手术显著改善了灌注状态,但基线血流受限更严重的患者仍表现出更高的卒中复发风险。血流受限通常提示更严重且持续存在的脑低灌注。慢性脑血管低灌注可能损伤血管内皮,导致局部神经血管单元功能障碍和破坏[32–34]。这些机制导致永久性脑损伤[33]。因此,即使血流状态得到纠正,基线血流状态较差患者的残余风险仍高于其他患者。

灌注下降可能源于上游压力不足或下游阻力增高。除了PTAS术后可改善的灌注压力不足外,TTP延长也可能是下游阻力增加的结果,而后者由高危心血管因素导致的慢性损伤引起[35]。合并症通过多种机制恶化脑循环,包括低灌注、自动调节能力下降以及血脑屏障通透性增加[36]。这凸显了二级预防对防止缺血性卒中复发的重要性。对于基线血流动力学状态较差的患者,即使接受了PTAS手术,仍需要更多关注和强化内科治疗。换言之,高危患者需要更密切的监测、更密集的随访以及个体化的二级预防策略,例如更长时间的双联抗血小板治疗和强化他汀治疗。

尽管存在有趣且有用的发现,但仍有局限性。首先,由于图像质量要求高,相当数量的患者未能符合纳入标准,导致可能存在选择偏倚。其次,基于二维DSA图像的半定量评估只能推断血流动力学,缺乏更多搏动性血流参数来揭示详细的血流动力学状态。第三,样本量小且人群异质性低可能限制结论的普适性。因此,需要进一步开展大样本前瞻性研究来验证这些发现。

结论

在本研究中,应用q-DSA评估接受PTAS的ICAS患者术前和术后的血流动力学状态。尽管PTAS手术可显著改善血流状态,但基线血流受限更严重的患者仍表现出更高的卒中复发风险。更准确地说,术前DSA成像中目标血管TTP延长且跨狭窄TTP差值缩短的后循环ICAS患者在长期随访中卒中复发风险显著更高。因此,从q-DSA获得的基线血流动力学信息可用于ICAS患者的风险分层。

补充信息

ESM 1(PDF 261 kb)

引用

  1. Huang K, Yao W, Zha M, et al. Angiography-based hemodynamic features predict recurrent ischemic events after angioplasty and stenting of intracranial vertebrobasilar atherosclerotic stenosis. Eur Radiol. 2023. PMID: 37723287. doi:10.1007/s00330-023-10209-x
  2. 全文:PMC1095760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95760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