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31P和1H磁共振波谱评估大麻使用对脑代谢的影响
这项前瞻性横断面研究纳入45名18-30岁规律使用大麻至少2年的使用者及47名年龄匹配对照,采用3T双共振1H/31P头线圈采集多脑区31P MRS和1H MRS数据。结果显示大麻使用者多个质子和磷代谢物浓度总体降低但未达统计学显著,能量相关磷酸盐ATP和Pi在所有研究区域均降低,PCr主要在左侧基底节和左侧额叶白质降低。作者认为长期大麻使用者脑功能紊乱风险增加可能由脑能量代谢受损所致,但需未来研究验证。
要点
- 大麻使用者ATP(−3%至−12%)和Pi(−2%至−15%)在所有评估区域均降低,但未达统计学显著。
- PCr在左侧基底节(ΔCN=−10%,p=0.015)和左侧额叶白质(−7%)降低,Bonferroni校正后不再显著。
- 质子代谢物tNAA、tCr、tCho在大麻使用者中呈轻度降低趋势,未达统计学显著。
核心结论
- 大麻使用者多个质子和磷代谢物浓度总体降低但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作者认为长期大麻使用者脑功能紊乱风险增加可能由脑能量代谢受损所致,但需未来研究验证。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横断面研究,纳入45名18-30岁规律使用大麻至少2年者(5名女性、40名男性)和47名年龄匹配对照(21名女性、26名男性),女性使用者因样本不足被排除后续评估。
- 使用3T全身磁共振系统(Magnetom Skyra,Siemens Healthcare),31P MRS采用双共振1H/31P头线圈(RAPID Biomedical GmbH)行3D化学位移成像自由感应衰减序列,1H MRS采用标准20通道1H头线圈行PRESS序列。
- 31P MRS在额叶灰质、左右额叶白质、左右丘脑、左右基底节和左右颞叶共9个感兴趣区评估,1H MRS在额叶灰质、右侧额叶白质、右侧丘脑和右侧颞叶4个区域采集。
- 采用75 mmol/l KH2PO4标准溶液作为31P信号定量的外参照,以组织水作为1H代谢物绝对定量的内参照,浓度单位为mMol/kg脑组织。
- 统计分析采用一般线性模型多变量方差分析,31P MRS nine区域显著性阈值p<0.0056,1H MRS四区域阈值p<0.0125,均采用Bonferroni校正。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大麻使用者ATP和Pi在所有研究区域一致降低,PDE除丘脑外呈降低趋势,pH在多数区域轻度降低,均未达统计学显著。
- 大麻使用者PCr在左侧基底节降低(ΔCN=−10%,p=0.015)、左侧额叶白质降低(−7%),Bonferroni校正后不再显著。
- 男性非使用者与女性非使用者相比,丘脑ATP呈降低趋势(右侧丘脑Δmf=−11%,左侧丘脑−10%),右侧丘脑PME(p=0.014)和PCr(p=0.018)差异在Bonferroni校正后不再显著。
- 半球比较显示丘脑(p=0.000)、基底节(p=0.000)和额叶白质(p=0.011)存在整体代谢物不对称,Bonferroni校正后仍显著,PCr和Pi总体右侧低于左侧,基底节PCr不对称在男性非使用者中最明显(Δrl=−17%)。
- 质子MRS显示男性非使用者额叶灰质Cho较女性非使用者高(Δmf=+11%),大麻使用者较男性非使用者质子代谢物呈轻度降低趋势但未达显著。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31P MRS代谢物浓度经T1弛豫和翻转角校正及外参照校准后,按各感兴趣区脑脊液分数校正,以mMol/kg脑组织表示。
- 1H MRS代谢物浓度经LCModel分析,仅纳入Cr和Cho信噪比>3且%SD<20%的谱图,按灰质、白质和脑脊液分数及组织水含量(灰质78%、白质65%、脑脊液97%)校正。
- 31P谱图仅纳入信噪比>3者,相对误差>1的峰被排除,PCr信号相对误差均低于20%。
- 细胞内pH由无机磷酸(Pi)与PCr峰的化学位移差δ计算,游离胞质Mg2+由β-ATP与PCr峰的化学位移差δβ估算。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采用双共振1H/31P头线圈可在一次检查中同时获取质子与磷代谢物绝对浓度,31P MRS适合评估脑能量代谢(ATP、PCr、Pi)和膜代谢(PME、PDE)。
- 判读时需注意代谢物浓度的半球不对称性:PCr和Pi总体右侧低于左侧,基底节PCr不对称可达−17%,报告时应结合左右侧分别评估。
- 大麻使用者ATP和Pi降低幅度较小且未达统计学显著,作者认为可能反映脑能量代谢受损,但需未来研究验证,单次MRS检查不能据此做出个体化诊断。
局限性
- 女性大麻使用者仅5名,因样本不足被排除后续评估。
- 作者指出需未来研究验证脑能量代谢受损的推断。
- 原文指出目前大麻使用者31P MRS数据完全缺乏,本领域文献数据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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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大麻是世界上使用最广泛的娱乐性药物之一[1]。尽管几十年来一直有人担心使用大麻会导致精神疾病,但近年来与大麻相关的疾病一直在增加[2]。部分合法化可能与使用量增加和危害感知降低有关[3]。由于这一发展,需要更多的科学证据来确定对人体的危害程度,特别是在脑代谢和整个神经系统方面。
δ-9-四氢大麻酚(∆9-THC)是大麻的主要精神活性成分,作用于大麻素(CB1)受体,这些受体密集分布于对学习、注意力、记忆、认知处理和运动控制至关重要的大脑网络中[4]。在丘脑、小脑、杏仁核、基底节、枕颞回、颞下回、额叶皮质和海马中已检测到中至高浓度的CB1结合位点[4–6]。
多项研究表明,长期使用大麻会对青少年[7–9]和成人[10–14]的记忆、运动技能、执行功能、情绪处理和注意力产生负面影响。在神经影像学研究中,长期大麻使用者在执行功能性任务时表现出异常的大脑激活,包括决策、词语列表学习、视觉注意和反应抑制[15–18]。
质子磁共振波谱(MRS)是一种非侵入性技术,已广泛应用于检测和定量重要的神经代谢物[19]。使用单体素或多体素采集方案,可以评估包括NAA(N-乙酰天冬氨酸)、Cr(肌酸)和胞质胆碱(Cho)在内的脑代谢物。NAA作为指示神经元活力的生物标志物发挥作用[20]。总Cr(tCr,肌酸加磷酸肌酸)参与能量代谢,通过在大脑内分配能量以及通过肌酸激酶反应维持恒定的脑三磷酸腺苷(ATP)水平,充当能量缓冲剂[21, 22]。Cho信号与细胞膜的合成和降解有关。
此外,磷磁共振波谱(MRS)能够在体内评估与能量代谢和细胞膜组成直接相关的化合物。三磷酸腺苷(ATP)、磷酸肌酸(PCr)和无机磷酸盐(Pi)通过生化能量产生(即ATP合成)和能量利用(即ATP利用)与脑生物能量学相关联。磷酸单酯(PME)在膜脂的合成中起重要作用,如磷脂酰胆碱和磷脂酰乙醇胺。主要的PME成分磷酸乙醇胺(PE)和磷酸胆碱(PC)是相应磷脂的前体。而膜分解则由磷酸二酯(PDE)和磷脂代谢的分解产物甘油磷酸乙醇胺(GPE)和甘油磷酸胆碱(GPC)来指示。膜周转减少与PDE水平升高相关[23]。PME降低指膜周转率改变。例如,在双相抑郁中,研究显示额叶PME显著改变[24]。此外,31P MRS可以检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NADP),其参与氧化链和膜磷脂代谢[25]。最后,还可以从波谱中获得细胞内pH值以及镁(Mg2+)浓度[26, 27]。
据我们所知,目前尚无关于使用31P-MRS研究大麻使用相关脑代谢变化的文献。在本研究中,我们同时使用单体素1H MRS和多体素31P MRS在3 T扫描仪上测定五个疑受大麻影响的脑区的绝对代谢物浓度值[28],包括额叶灰质(FGM)和额叶白质(FWM)、丘脑(TH)、基底节(BG)和颞叶(TL)。使用31P MRS时,除FGM外的所有区域均在两个半球分别评估。除FGM外,1H MRS体素仅限于右半球。比较长期大麻使用者与非使用者之间的浓度数据,我们检测到相当大的但无统计学显著性的差异,这可能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大麻使用对脑代谢的影响。此外,在非使用者中发现了性别相关差异。
方法
研究对象
受试者通过当地药物咨询中心招募。所有参与者均未接受物质使用障碍的治疗。对照受试者通过医院广告(海报、传单)招募。两组受试者的招募同时进行。所有受试者均由经验丰富的心理学家或精神科医生进行访谈,以评估其大麻使用的程度和病史,并接受综合心理测量评估(supplementary_Demographics: suppl_table 1)以确保符合以下纳入标准[29]。
仅纳入18至30岁、无神经性、精神性和系统性疾病且无其他药物成瘾的右手受试者和对照者。此限制旨在排除利手和医学状况对脑代谢的影响。
我们研究了21名女性非使用者(fN)(年龄23 ± 2)和26名男性非使用者(mN)(年龄25 ± 4),她们此前从未使用过大麻或总共使用少于10次(=终生消费量)。
在消费者组中,检查了5名女性大麻使用者(fC)(年龄24 ± 4岁)和40名男性大麻使用者(mC)(年龄24 ± 3岁)。所有使用者在过去24个月内均至少每月1天定期使用大麻。
fC组被排除在进一步评估之外,因为研究期间未能找到足够数量的受试者。
在MRI扫描前,研究参与者必须移除所有金属物品。受试者被要求在持续约1.5小时的MR检查期间尽可能少移动。检查当天禁止吸烟。
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了STROBE横断面报告指南[30]。
数据采集
大脑数据采集在3T全身系统(Magnetom Skyra,Siemens Healthcare,Erlangen,Germany)上进行。出于质量原因,解剖图像和1H MRS使用标准20通道1H(仅接收)头线圈。31P波谱使用双共振1H/31P(发射/接收)头线圈(RAPID Biomedical GmbH,Rimpar,Germany)采集。
解剖数据包括三个正交T2加权定位像和全脑矢状位3D T1加权数据集(分辨率0.9 mm × 0.9 mm × 0.9 mm)(MPRAGE),该数据集允许对脑组织进行分割以获得灰质、白质和脑脊液(CSF)的 compartment maps。分割使用SPM软件(SPM 8,statistical parametric mapping,The Wellcome Trust Centre for Neuroimaging,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获得。对于所有波谱感兴趣体积,从这些图中计算三个 compartment 的体积分数。
单 voxel 质子波谱从4个不同脑区获得:额叶灰质(FGM)、右侧额叶白质(r_FWM)、右侧丘脑(r_TH)和右侧颞叶区域(r_TL)。由于时间限制,未从左侧半球采集波谱。平均 voxel 大小分别为15 ml、12 ml、10 ml和8 ml。根据脑大小,voxel 大小进行个体化轻微调整以确保准确覆盖解剖目标区域。我们使用PRESS序列,TR = 1500 ms,TE = 135 ms,80次采集,带宽 = 1200 Hz,vector size = 1024。Shim 调整经手动校正以达到最小线宽。由于组织水被用作代谢物绝对定量的内参照,从每个 voxel 额外采集了无水抑制的波谱。
更换线圈并重新定位患者后,使用3D化学位移成像(CSI)自由感应衰减(FID)序列(TR = 1200 ms,TE = 2.3 ms,15次采集,带宽 = 2000 Hz,vector size = 1024)记录磷波谱。采用带加权采集方案的椭圆相位编码。矩阵大小为8 × 8 × 8,FOV = 200 × 200 mm2,产生25 × 25 × 25 mm3 voxel。通过使用WALTZ-4方案施加质子去耦以及采用60°的降低翻转角,实现了优化的信号强度。对3D体积进行仔细手动 shimming,线宽低于30 Hz。采集时间为8:42 min。对于磷代谢物的绝对定量,使用含75 mmol/l KH2PO4的磷 phantom 作为外部参照。该 phantom 放置在头线圈内,靠近头部左额顶部分。
关于31P MRS和1H MRS波谱数据质量的进一步信息可分别见 supplementary_P_DataQuality 和 supplementary_H_DataQuality。
数据处理
质子波谱的评估使用商用软件工具LCModel进行[31](http://s-provencher.com/lcmodel.shtml)。信噪比(SNR)和Cramer-Rao下界值(%SD)用于剔除低质量数据。仅纳入Cr和Cho的SNR均高于3且%SD均低于20%的波谱进入进一步分析。为获得绝对代谢物浓度值,根据分割图对每个体素分别确定的GM、WM和CSF比例,对LCModel输出数据进行两种代谢物及脑组织水的纵向和横向弛豫校正。假设GM、WM和CSF的相对组织水含量分别为78%、65%和97%[32]。弛豫因子(RH)按以下双自旋回波序列方程计算[33]:
其中
SH和SH0分别代表测得的质子峰强度和经T1和T2弛豫校正后的峰强度。T1和T2值选自文献[34–47]中的均值(supplementary_H_Results:suppl_table 6)。最后,通过根据隔室图确定的每个波谱体素的CSF比例对所有代谢物值进行校正,计算以毫摩尔(mMol)/kg脑组织为单位的浓度。
磷CSI数据传送至Leonardo工作站(Siemens Healthcare GmbH,Erlangen,Germany),并插值至32 × 32 × 8网格,得到8层25 mm厚的轴位切片堆栈(体素大小6.3 × 6.3 × 25 mm3 ≈ 1 ml),叠加于轴位T2加权切片上(图1)。用于波谱评估的解剖学感兴趣体积(VOI)通过在网格中手动(M.F.、M.B.和S.B.)选择适当体素来确定。施加网格在平面内及头足方向的移位,以最佳包绕相应解剖学感兴趣区。对每名受试者在FGM、l_FWM、r_FWM、l_TH、r_TH、l_BG、r_BG、l_TL和r_TL中勾画九个不同的VOI。VOI大小为7至18 ml。
31P波谱的定量分析使用jMRUI软件工具(版本5.1)并采用AMARES算法进行[48]。模型函数由14个共振峰组成,包括PE、PC、Pi、GPE、GPC、PCr、ATP以及一个用于解释宽信号基线的大分子组分(图1)。ATP由共7个峰表示:一个双峰γ-ATP、一个双峰α-ATP和一个三重峰β-ATP。对算法待估计的化合物定义了频率、阻尼、耦合常数和振幅比的约束(先验知识)。所得振幅值与相应代谢物浓度成正比。ATP浓度由γ-ATP共振峰计算。仅纳入SNR高于3的波谱进入进一步分析。
AMARES算法提供Cramer-Rao下界(sd.amp.)值,作为每个波谱中所有峰的误差估计。PCr信号的相对误差值始终低于20%,而弱信号(如NAD和PC)因强度低而误差较高。相对误差值> 1的峰被排除在进一步分析之外。
获得代谢物绝对定量需要若干后处理步骤:首先,对信号振幅进行翻转角减小和T1弛豫校正。校正因子(RP)使用以下方程计算:
其中
S P 和 SP0 分别表示实测的磷峰值强度和经 T1 弛豫及翻转角校正后的峰值强度(supplementary_P_Results,suppl_table 4)。
基于实现 90° 脉冲所需的射频发射幅度,考虑了因受试者头围不同导致的线圈负载变化。信号强度校准采用体模替代法 [49]。最后,对计算得到的代谢物浓度按各 VOI 的部分脑脊液体积进行校正,以获得以每千克脑组织 mMol 为单位的浓度值。
计算参数
细胞内 pH 根据无机磷酸盐(Pi)峰与 PCr 峰之间的化学位移差 δ 计算 [50–52],公式如下:
游离胞质 Mg2+ 根据 β-ATP 峰与 PCr 峰之间的化学位移差 δβ 估算,公式如下:
Mg2+ 浓度(单位为 mol/l)与 pMg 值之间的关系为:[Mg2+] = − log10(pMg)。
在同时采集了磷谱和质子谱的 ROI 中估算 PCr 与 Cr 的浓度比值:FWM、r_TH、r_TL 和 r_FWM。Cr 值按 [Cr] = [tCr] − [PCr] 计算。
统计方法
所有统计评估均使用 IBM SPSS Statistics(版本 27)进行。分别对每个 VOI 计算各代谢物浓度以及 pH 和 Mg 的平均值。组间浓度差异以百分比相对值确定,公式如下:
统计分析基于一般线性模型,使用多变量方差分析(MANOVA)。
对于 P MRS,将 PME、Pi、PDE、PCr、ATP、pH 和 Mg 的代谢物值设为因变量,而将属于三个组(fN、mN 和 mC)之一设为固定因子。NAD 因低质量数据过多而被排除在分析之外。为研究分组对所有七个代谢物值的总体效应,使用了多变量 Wilks-Lambda 检验。配对比较采用事后 Scheffé 检验。显著性水平采用 Bonferroni 方法进行多重检验校正。我们同时分析了九个区域,因此选择 p < 0.0056 作为显著性标准。
代谢物值的侧别相关差异以百分比相对值计算,公式如下:
对于统计评估,在四个区域使用重复测量多变量方差分析(RM MANOVA):TH、BG、TL 和 FWM。为研究总体半球效应,将左、右半球的代谢物值设为受试者内因子,将分组归属设为受试者间因子。由于我们进行了四次双侧比较,根据 Bonferroni 方法将显著性水平选择为 p < 0.0125。为比较组间的侧别相关效应,对每组分别进行了额外的 RM ANOVA。单个代谢物值的半球差异采用配对 t 检验评估。
对于氢质子磁共振波谱(H MRS),将tNAA、tCr和tCho的代谢物值设为多变量方差分析(MANOVA)的因变量。为研究各组对全部三项代谢物值的总体效应,采用多变量Wilks-Lambda检验。配对比较采用事后Scheffé检验。显著性水平采用Bonferroni方法进行多重检验校正。我们测量了四个区域,因此选择p < 0.0125作为显著性标准。
结果
31P MRS结果见表1和表2及图2、图3和图4;更详细的数据见supplementary_P_results(suppl_table 5和suppl_figs. 9a–d)。1H MRS结果见表3和图5;更详细的数据见supplementary_H_results(suppl_table 7、suppl_table 8和suppl_figs.10a–b)。
磷磁共振波谱结果
MANOVA统计分析显示,代谢物值的总体显著组间差异仅见于右侧丘脑(r_TH)(p=0.014)和右侧颞叶(r_TL)(p = 0.034)(表1)。经Bonferroni校正后,这些结果不再显著。对于某些单个代谢物,事后检验分别比较mN与fN以及mN与mC后发现了浓度差异。
男性非使用者(mN)与女性非使用者(fN)之间的差异:Δmf
男性非使用者的ATP水平在几乎所有区域均倾向于低于女性,最明显见于丘脑(右侧丘脑(r_TH)Δmf = − 11%,左侧丘脑(l_TH)− 10%)(图2),其中Δmf对所有其他代谢物也为负值。MANOVA显示右侧丘脑的磷酸单酯(PME)(p = 0.014)和磷酸肌酸(PCr)(p = 0.018)存在显著差异,但该结果未通过Bonferroni校正。
男性倾向于在丘脑主要表现出较低的PME,但在大多数区域表现出较高的磷酸二酯(PDE)值。无机磷酸(Pi)在额叶较低;男性pH倾向于略高,尤其是在右侧丘脑和右侧额叶白质(r_FWM)。男性在左侧额叶白质(l_FWM)较高的PCr值(Δmf = + 12%)(p = 0.018)经Bonferroni校正后不再显著。
男性大麻使用者(mC)与男性非使用者(mN)之间的差异:ΔCN
大麻使用者在所有区域ATP和Pi水平持续较低(图3)。除丘脑外,mC的PDE值倾向于较低。大多数区域pH水平略有降低。这些差异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在mC组中,左侧基底节(l_BG)PCr较低(ΔCN = − 10%,p = 0.015),左侧额叶白质(l_FWM)也较低(− 7%),但该结果经Bonferroni校正后不再显著。
半球差异
采用重复测量多元方差分析(RM MANOVA)的统计分析显示,TH(p = 0.000)、BG(p = 0.000)和FWM(p = 0.011)中代谢值存在总体半球不对称性(表2),即使在Bonferroni校正后仍具有显著性。分别比较各组的 hemispheres,仅在丘脑中发现mN(p = 0.000)和mC(p = 0.008)存在显著的总体侧别效应,其中所有代谢物的Δrl均为负值(图4)。
观察单一代谢物,PCr和Pi值在右侧总体上低于左侧。右侧FWM中ATP浓度显著高于左侧。TH和BG中PME在右侧倾向于较低,而PDE在右半球较高,但丘脑除外。
总体而言,在所有三组中均可检测到程度相当的半球差异。然而,对于PCr,mN组的侧别效应显著大于fN和mC组,尤其是在基底节中(mN的Δrl = − 17%)。
质子磁共振波谱(MRS)结果
采用多元方差分析(MANOVA)的统计分析显示,仅在FGM中质子代谢值存在总体显著的组间差异(p = 0.047)(表3),但该结果在Bonferroni校正后不再具有显著性。
男性非使用者(mN)与女性非使用者(fN)之间的差异:Δmf
在非使用者中,男性质子代谢物水平总体上倾向于高于女性(图5a),以FGM中Cho最为明显(Δmf = + 11%)。
男性大麻使用者(mC)与男性非使用者(mN)之间的差异:ΔCN
与mN相比,mC的质子代谢物数据显示总体上浓度略低的趋势(图5b),但未达到显著性。
结果概述
总之,我们未能发现男性大麻使用者与男性非使用者之间脑内代谢物浓度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尽管数据显示出一些趋势。
mC在所有评估区域中显示ATP降低(− 3%至− 12%)和Pi降低(− 2%至− 15%)。PCr浓度仅在左侧BG、左侧TH和左侧FWM中降低。对于质子代谢物(tNAA、tCr和tCho),mC倾向于略低于mN。
男性和女性非使用者之间也可检测到一些代谢物值的差异。与fN相比,mN中观察到ATP浓度总体较低(− 2%至− 11%)。在TH区域,男性代谢物浓度总体上低于女性。质子代谢物在男性中倾向于较高。
半球比较显示左右之间磷代谢物值存在统计学显著的不对称性。PCr和Pi在右半球水平总体较低,以BG中最为明显(高达− 17%)。除PCr外,我们未能发现各组之间一致性的侧化差异,PCr在男性非使用者中的不对称性远大于fN和mC。
讨论
回顾有关大麻滥用的MRS文献,清楚表明该领域数据的匮乏[53–58]。迄今为止,很少有表征大麻使用者质子神经代谢物浓度的1H MRS研究发表,而31P MRS数据至今完全缺失。本研究是首次尝试结合1H MRS和31P MRS,通过对大脑不同解剖区域中多种代谢物进行绝对定量,来评估和比较年轻大麻使用者的神经代谢。
迄今为止已发表的关于大麻使用者的质子波谱研究集中于额叶、基底节、海马和颞叶等区域。NAA降低是大麻使用者中最常见的发现[59–62]。尤其是在最年轻的研究对象中,在额叶区域(包括背外侧前额叶皮层、前扣带回、额下回和额中回灰质)检测到NAA水平降低。大麻使用量越大与NAA和Cho越低相关。我们的研究证实了这些结果,该研究发现mC组所有检查区域的NAA和Cho水平轻度(但不显著)降低。
N-乙酰天冬氨酸(NAA)是脑内继谷氨酸之后浓度第二高的分子;但其生理功能仍不完全清楚[63]。NAA不仅可在成人脑的神经元中检测到[64],还可在少突胶质细胞和髓鞘中检测到[65]。
作为由谷氨酸产生能量的贡献者,NAA与神经元线粒体功能的完整性相关[66]。既往研究和我们的研究中均观察到的大麻使用者脑内NAA浓度降低,可能反映大麻损害神经活力的神经毒性效应。
胆碱在人体和其他生物体内具有多种功能,其关键特征是作为合成磷脂(构成细胞膜)、神经递质乙酰胆碱和甜菜碱的合成前体。Cho降低指膜周转减少或细胞/神经元衰老增加。随后,乙酰胆碱浓度降低会干扰神经元完整性、代谢、认知、意识[67],并且是神经退行性疾病(如阿尔茨海默病)的易感因素[68–70]。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未发现性别对质子代谢物浓度有显著影响,但数据在脑的几个区域显示出一些趋势。男性(mN)的趋势高于女性(fN),尤其是肌酸和胆碱。这些结果可以在脑功能和结构存在众所周知的性别差异的背景下加以解释[71]。此外,还必须考虑月经周期的代谢影响[72, 73]。
我们31P MRS测量最有趣的结果是,与mN相比,mC中ATP和Pi水平呈一致但无统计学意义的降低趋势。PDE值主要在额叶和颞叶降低。在BG左侧、TL和FWM观察到PCr降低。ATP由线粒体内膜上的氧化链反应提供,对细胞能量供应至关重要,尤其是对脑神经元。PCr作为细胞能量储备,可通过水解快速提供ATP。与mN相比,mC中观察到ATP和Pi耗竭,这可能提示神经元、轴突和神经胶质细胞存在能量短缺。由于PDE主要代表磷脂分解产物[74],在额叶和颞叶发现的PDE水平降低可能表明膜更新减慢,可能是磷脂生成受扰而非磷脂降解加速的结果[75, 76]。TL中大麻诱导的代谢变化在听觉感知和语言处理方面尤其值得关注。颞叶包含许多重要功能,如初级听觉皮层和Wernicke区,它们是语音识别和语音产生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具体功能仍存在争议[77]。在TL中观察到的代谢物浓度降低(PME除外)与Winton-Brown等2011年的fMRI研究[78]一致,该研究发现给予THC后颞叶听觉激活减弱。虽然他们的研究显示精神病性症状增加与颞叶激活减弱相关,但我们的受试者组中没有精神病迹象。
此外,在FGM、FWM、TL和BG中可确定pH值有轻微降低趋势,类似于双相障碍患者额叶中报告的pH值降低[79]。pH降低可能是上述能量短缺的结果,能量短缺导致无氧糖酵解增加,乳酸水平升高,pH值降低。由于我们在质子MRS测量中未检测到乳酸,这些推测升高的乳酸水平仍然非常低。
总之,我们的31P MRS结果——在充分谨慎的前提下——可解释为提示大麻使用者尤其额叶和BG中能量供应减少和膜更新减慢的指征。多项研究表明,额叶是负责社会功能[80]、认知技能[81, 82]和一般智力[83]的神经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BG与运动控制以及多种认知和情感功能有关[84–86]。总之,我们的发现可能有助于理解在长期大麻使用者中观察到的大麻使用对多种脑功能的负面影响。总体而言,获得的31P MRS结果与FDG PET结果[28]相关,后者显示年轻大麻使用者多个脑区葡萄糖摄取降低。
结构T2加权图像未显示与大麻使用者中发现的代谢变化有任何可见的对应关系,但其他研究已发现若干细胞层面的脑结构变化,例如大麻使用对白质完整性[87]、胼胝体[88]、灰质密度[89]和脑组织组成[16]的影响。迄今为止,尚无分析大麻使用者脑组织的显微镜研究。因此,需要更多MRI研究来确定长期是否可能发生脑病变。
对性别影响磷代谢物的分析呈现出不均匀的模式。主要效应见于丘脑,其中男性(mN)的浓度总体低于女性(fN)。在所有检查区域中,男性的ATP值均低于女性。如上文关于质子代谢物所述,性别相关差异可能部分与激素状态有关。
在我们的全部三个受试者组中,我们发现右半球与左半球之间磷代谢物浓度存在显著不对称。总体而言,左侧PCr、Pi和PME浓度较高,而PDE水平较低,表明与右半球相比,左半球能量代谢增强、膜合成速率升高。这些侧别差异可在脑功能与结构侧化的框架内解释。由于本研究仅纳入右手者,我们可以假定其左半球为优势半球。行为结构控制、运动、语言和认知等复杂功能主要位于优势半球[90–92],可能导致两半球之间能量与膜代谢的不对称分布,这与我们的发现一致。
值得注意的是,除PCr外,所有三个分析受试者组的代谢不对称程度大致相同。PCr浓度的侧别差异在fN以及mC中都相当小。然而,在mN中,检测到右侧PCr水平远低于(优势)左侧,尤其是在BG中。行为研究显示,精神分裂症患者以及健康分裂型受试者的左半球语言优势降低[93]。由于大麻使用被认为是精神病发展的危险因素,它也可能影响特定代谢物的侧化程度。因此,与mN相比,mC中PCr值不对称性降低可在此背景下解释。
总之,联合1H/31P-MRS显示,与非大麻使用者相比,年轻大麻使用者的额叶区域以及左右基底节中Pi、ATP和PCr浓度呈下降趋势。结果提示,长期大麻使用者中观察到的功能性脑障碍可能由脑能量代谢受损引起,干扰神经元完整性和活力、认知、运动及感官知觉。部分结果表明,这种对脑代谢的影响可能加速神经元衰老,并随后可能成为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易感因素。组间观察到的代谢物浓度差异程度未达到显著性水平;仅半球不对称效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因此,需要更多31P-MRS长期研究加以验证。
局限性
所呈现的结果应谨慎解读。由于磁场均匀性不完美以及感兴趣区(ROI)尺寸相对较小,大脑某些区域的光谱信号信噪比(SNR)相当低,尤其是对于那些始终产生相对较小峰的代谢物,如磷酸单酯(PME)、磷酸二酯(PDE)和无机磷酸盐(Pi)。此外,mC受试者组因大麻使用范围广泛而缺乏同质性。这可能是大麻使用者与非使用者之间代谢差异未达到显著性水平的原因之一。相比之下,在全部三组中均可确立大脑右半球与左半球之间的代谢差异,且具有高度显著性,因为组内配对比较较不易受个体间变异的影响。
关于我们的1H MRS数据的另一个局限性源于使用了长回波时间(TE),因为我们最初关注的是主要代谢物NAA、Cho和Cr。选择TE = 135 ms的值妨碍了其他相关代谢物的检测,如谷氨酰胺和谷氨酸,根据近期发表文献[55],这些代谢物在大麻使用中似乎具有重要意义。
我们的研究中需要考虑的另一个因素是与吸烟可能存在的混杂作用。尼古丁消耗量(包年)在组间不平衡,但与大麻使用密切相关(supplementary_Demographics: suppl_table 1)。因此,我们不能排除尼古丁消耗可能对本研究中发现的mN与mC之间代谢物值的差异有所贡献。另一方面,据我们所知,尚无类似的31P MRS研究探讨尼古丁对年轻成人脑代谢的影响,仅有主要聚焦于前扣带皮层的1H MRS研究,且报告的结果不一致[94]。此外,尼古丁在脑内的半衰期约为1至2小时[95–97],在时间上限制了对脑血流和代谢的影响。相比之下,THC因其5–13天的极长半衰期[98],预期对脑代谢具有长期影响。此外,mC组的尼古丁消耗量相当低,中位数为1.2包年(supplementary_Demographics: suppl_table 1)。为减少潜在的尼古丁效应,受试者被要求在检查日戒烟;不依从者被排除出研究。
除了转向增强的研究技术外,还需要研究对象人群的标准化和更好的代谢物定量。未来使用1H MRS的研究肯定应基于短回波时间,以扩展可检测代谢物的范围。最后,大麻使用的持续增长以及对年轻使用者学业表现的担忧要求在该领域进行进一步研究。
补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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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Fenzl M, Backens M, Bodea S, et al. Impact of cannabis use on brain metabolism using 31P and 1H magnetic resonance spectroscopy. Neuroradiology. 2023. PMID: 37735222. doi:10.1007/s00234-023-03220-y
- 全文:PMC1056791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567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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