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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估算原发性胆汁性胆管炎组织学分期的新方法

A new method to estimate the histological stage of primary biliary cholangitis.
PubMed 文献 · Eur Radiol · 2023-08-22

该前瞻性研究纳入62例原发性胆汁性胆管炎(PBC)患者,采用高频超声测量门周低回声带(PHB)宽度,以Ludwig组织病理分期为金标准。PHB宽度与组织学分期正相关(r=0.844,p<0.001),预测进展期(≥3期)的最佳截断值为2.4 mm(AUROC 0.934,敏感度0.93,特异度0.91),与肝活检一致率90.3%。作者认为PHB测量是评估进展期PBC的简单有效方法,可能补充现有组织学分期评估手段。

要点

  • PHB宽度与PBC组织学分期正相关(r=0.844,p<0.001),随分期增高而增宽。
  • 预测≥3期最佳截断值2.4 mm,AUROC 0.934(95%CI 0.841–0.981),敏感度0.93、特异度0.91。
  • PHB与肝活检一致率90.3%,早期正确率87.9%、进展期93.1%。

核心结论

  • 测量PHB评估进展期PBC是一种简单有效的方法,可能补充现有PBC组织学分期评估手段。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前瞻性研究,最终纳入62例PBC患者(男6例、女56例)和56例HBV对照,中位年龄50岁(16–78岁)。
  • 以Ludwig组织病理分期为金标准,采用SuperSonic Aixplorer超声诊断仪5–12 MHz探头测量PHB宽度。
  • PHB测量选取门静脉左外叶下段分支周围低回声宽度,局部放大后取三次测量平均值。
  • 由两名不知晓组织学分期及临床情况的超声医师(腹部超声经验均超过10年)采集并分析图像。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PBC患者门静脉左外叶下段分支周围可见门周低回声带(PHB),正常患者该处未见PHB。
  • 早期PBC的PHB表现为围绕门静脉壁均匀、窄、规则且分布均匀的层状低回声。
  • 进展期PBC的PHB表现为宽度不一的条带状窄低回声。
  • 一例4期PBC肝移植患者超声测得PHB宽度4.1 mm,移植后病肝活检多目镜测得该区域宽度亦为4.1 mm,与超声测值一致。
  • 该PHB组织学由炎症细胞浸润、纤维组织增生及少量胆汁淤积构成。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预测≥2期最佳截断值PHB>1.8 mm,AUROC 0.914(95%CI 0.815–0.970)。
  • 预测≥3期最佳截断值PHB 2.4 mm,AUROC 0.934(95%CI 0.841–0.981),敏感度0.93、特异度0.91,与肝活检一致率90.3%(56/62)。
  • 预测4期最佳截断值PHB 2.7 mm,AUROC 0.969(95%CI 0.891–0.997)。
  • 同时使用1.8、2.4、2.7 mm三个截断值判断组织学分期时,66.1%(41/62)正确预测;误判为1期者18.2%(2/11)、2期54.5%(12/22)、3期70%(7/10)、4期0%(0/19)。
  • PHB在1期的出现率为63.6%(7/11),2–4期为100%;PBC中PHB总出现率93.5%。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仅以PHB>2.4 mm判断进展期(≥3期)PBC时,90.3%(56/62)正确预测,仅6例误判(4例早期、2例进展期)。
  • 作者不推荐将各诊断阈值用于判断PBC组织学分期,因可能增加2期和3期误判及早期PHB假阳性观察。
  • 作者认为PHB增宽是进展期PBC的独立影响因素(OR=1.331,95%CI 1.105–1.603,p=0.003),总胆红素亦为独立影响因素(OR=1.156,95%CI 1.041–1.285,p=0.007)。
  • 测量PHB应取门静脉左外叶下段分支中部、放大图像、取多次测量均值。

局限性

  • 因PBC患病率低,无法在较短时间内纳入大样本PBC患者。
  • 8例PBC患者中不同年资观察者测量PHB结果一致,但需更大样本量验证。
  • 需统一不同观察者的测量标准以规范PHB测量。
  • 高频超声测量受皮下脂肪厚度和腹部胀气影响,研究排除了5例BMI>28 kg/m²或腹部胀气无法获取高频超声测值的受试者。
  • 1期队列中PHB有无与胆汁淤积程度相关,但未证实PHB随胆汁淤积加重而增宽,作者认为可能受小样本量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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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Eur Radiol. 2023 Aug 22;34(2):770–9. doi: 10.1007/s00330-023-10106-3

引言

原发性胆汁性胆管炎(PBC)是一种以小叶间胆管及间质胆管细胞炎症为特征的自身免疫性肝病。疾病的自然病程往往呈进行性。在缺乏适当干预的情况下,绝大多数确诊为PBC的患者将在十年内死于肝衰竭,需接受肝移植或导致死亡[1]。早期PBC患者的治疗以减轻汇管区周围炎症及胆管增生为主,而中晚期PBC患者的治疗多集中于对症治疗,如降低门静脉高压、减少腹水及预防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因此,确定PBC疾病进展程度对治疗和预后至关重要。虽然肝活检被认为是确定肝脏组织学分期的金标准,但必须考虑多个因素,包括肝组织的异质性、观察者的主观性以及潜在的出血风险,仅20%的PBC患者在临床上有指征进行肝活检以明确病因[2]。尽管瞬时弹性成像(TE)被推荐用于PBC疾病分期的诊断和随访[3],但并非所有医疗保健机构都能普遍使用,且受胆红素升高和腹壁厚度等诸多因素的限制[4]。

随着疾病进展,PBC患者胆管数量减少甚至消失,汇管区炎症加重并进入肝实质、汇管区周围及胆汁淤积的间隔周围区域。尽管PBC仅累及直径小于100 μm的胆管,但影像学改变已被发现出现于较大的门静脉分支周围。磁共振成像(MRI)显示门静脉壁周围晕环征[5],推测由汇管区周围纤维化或肝细胞减少,或炎症细胞浸润所致[6]。目前尚无关于PBC患者超声图像改变与组织学分期关系的相关研究。然而,早期研究已有报道,在PBC患者门静脉周围可观察到低回声的汇管区周围晕环超声征象,我们推测低回声超声征象与PBC组织学分期相关。本研究旨在通过测量PHB宽度,利用二维超声这一广泛应用的临床技术,简单、快速、无创地评估PBC的组织学分期。

材料与方法

患者

本前瞻性研究经北京佑安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受试者均获得知情同意。我们前瞻性连续纳入了2019年2月至2022年3月期间在我院就诊的77例经肝组织病理学和/或临床诊断确诊的PBC患者,并纳入同期56例乙型肝炎病毒(HBV)患者作为对照,纳入标准分别符合最新指南标准[3, 7]。超声检查在肝活检后3个月内进行。临床和人体测量学数据在超声检查时收集。收集的临床数据包括: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总胆红素(TBIL)、碱性磷酸酶(ALP)和γ-谷氨酰转移酶(GGT)。我们在2023年1月至2023年3月期间招募了一个由8例确诊PBC患者组成的队列,以评估不同资历观察者之间PHB测量的一致性。

超声测量

超声图像由两名具有10年以上腹部超声经验的超声医师采集和分析,其对组织学分期的临床情况均不知情。门周低回声带(PHB)的宽度使用SuperSonic Aixplorer超声诊断仪配5–12 MHz探头测量。PHB宽度的测量方法为:选取门静脉左外叶下段分支周围低回声宽度,使用局部放大并取三次测量的平均值。

在研究早期,为评估观察者间一致性,两名操作者对10例PBC患者进行了平行双盲超声检查,这些患者组织学分期分别为1期:1例,2期:4例,3期:1例,4期:4例。在本研究中,不一致的结果由两名操作者讨论解决。在研究后期,三名资历不同的超声医生(经验分别< 10年、10–20年和> 30年)被要求测量上述8例PBC患者队列的PHB宽度。主要目的是探讨不同工作年限的超声医生之间PHB观察的潜在差异,并确定他们之间的观察者间一致性水平。

肝脏组织学检查

病理结果由一名经验丰富的病理学家诊断,其对临床和影像学结果不知情。肝活检标本长度为1.5至2.0 cm,且具有≥ 8个汇管区。PBC采用Ludwig系统分期,分为1期、2期、3期和4期[8],早期定义为1期–2期,进展期定义为3期–4期。HBV采用METAVIR评分系统分期,分为F0、F1、F2、F3和F4[9]。

在多头显微镜下比较PBC和HBV患者的H/E染色、Masson染色和CK7免疫组化切片。由于两种疾病病理分期的诊断标准不同,为进一步比较相同肝纤维化程度下门管区周围炎症和胆汁淤积程度的差异,按纤维化评分进行亚组划分:A组(纤维化评分0)、B组(纤维化评分1)和C组(纤维化评分2–3)。评分标准如下。肝纤维化评分如下:0 = 无纤维化或纤维化局限于门管区;1 = 门管区纤维化无间隔形成;2 = 桥接纤维化;3 = 肝硬化。门管区炎症评分:0 = 无;1 = 界面炎累及一个门管区约10个连续肝细胞;2 = 界面炎累及两个或以上门管区约10个连续肝细胞;3 = 界面炎累及超过半数门管区约20个连续肝细胞。胆汁淤积评分:0 = 无胆汁淤积;1 = 轻度;2 = 中度;3 = 重度。

统计分析

应用SPSS 22.0统计软件、MedCalc(版本15.2.2)和GraphPad Prism(8.0.2)软件进行数据分析。计数资料以率表示。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或中位数表示。两组均数比较采用t检验或秩和检验,多组均数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或非参数检验。不同参数与组织学分期之间的关系采用Spearman秩相关分析。采用组内相关系数(ICC)评估观察者间一致性。采用单因素和多因素回归分析分析PBC晚期患者的危险因素,我们选取了年龄、性别、BMI、ALT、AST、TBIL、ALP、GGT和PHB。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采用均值替代法处理缺失数据。

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评估各无创诊断试验的灵敏度-特异度关系。计算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及AUROC的95%置信区间,用于检测分期≥2、分期≥3和分期=4。组织学分期之间的截断值确定于灵敏度与特异度之和最大处。

结果

研究人群

前瞻性招募了77例PBC患者,排除15例(19.5%)不符合纳入标准者,其中5例因合并其他原因肝病,5例因肥胖和腹胀无法获得高频超声(HFUS)测量结果,5例因病理组织标本外借或汇管区不足。最终共纳入62例PBC患者(男6例,女56例)。同期匹配56例HBV患者(男20例,女36例)。中位年龄为50岁(16–78岁)。PBC患者包括11例1期、22例2期、10例3期和19例4期,HBV患者包括17例F1、13例F2、12例F3和14例F4(图1)。18例PBC 4期患者和14例HBV F4患者经临床确诊,因出血风险未行肝穿刺活检,Child–Pugh评分为5分。两名观察者对10例PBC受试者进行PHB测量的一致性ICC为0.967(95% CI:0.872–0.992)。在8例PBC受试者队列中,三名不同资历观察者之间PHB测量的一致性ICC为0.943(95% CI:0.824–0.987)。此外,三名观察者之间测得的PHB宽度未见统计学显著差异。各组人群的统计学、实验室和组织学特征见表1。数据缺失率低于3%。

图1 研究流程图 查看原图 ↗
表1 受试者的临床和生物学特征 查看原表 ↗

PBC中PHB与组织病理学之间的相关性

回顾PBC的组织学标本,我们发现PHB与汇管区炎症评分和纤维化评分呈正相关(r = 0.626,r = 0.666,均p < 0.001),但与胆汁淤积程度无关(p = 0.172)。1例4期PBC患者为肝移植患者。超声测得的PHB宽度为4.1 mm。肝移植后对病肝门静脉周围PHB行肝组织活检,穿刺部位选择门静脉左外叶下段分支周围低回声宽度处。活检结果显示PHB由炎症细胞浸润、纤维组织增生和少量胆汁淤积组成,多头显微镜测得该区域宽度为4.1 mm,与超声测量宽度一致(图2)。

PBC患者中PHB与组织学分期呈强相关(r = 0.844,p < 0.001),并随分期增加而增宽。PBC患者PHB中位数在1期为1.4(0–1.8)mm,2期为2.1(1.0–2.7)mm,3期为3.0(1.0–3.9)mm,4期为4.3(2.9–6.7)mm。PHB的存在率在1期为63.6%(7/11),在2期–4期为100%。在1期,伴有PHB的PBC患者胆汁淤积程度高于无PHB组(p = 0.038)。

图2 移植后患病肝脏门静脉周围PHB的超声成像和肝组织活检。4期受试者为一名患有PBC的移植患者,超声测得PHB为4.1 mm(a)。b 移植后患病肝脏的肝脏标本。c H/E染色显示PHB内可见大量炎症细胞,PHB长度为4.1 mm。d Masson染色显示PHB内可见大量纤维化。e CK7免疫组化切片显示PHB内少量胆汁淤积 查看原图 ↗

PHB在PBC中的诊断效能

ROC曲线分析确定PHB > 1.8 mm(AUROC:0.914;95% CI:0.815–0.970)为预测≥2期的最佳截断值。对于≥3期,最佳截断值PHB为2.4 mm(AUROC:0.934;95% CI:0.841–0.981)。对于=4期,最佳截断值PHB为2.7 mm(AUROC:0.969;95% CI:0.891–0.997)(图3,表2)。当使用1.8 mm、2.4 mm和2.7 mm截断值来识别PBC的组织学分期时,66.1%(41/62)被正确预测,21例被错误分类,分别为1期18.2%(2/11)、2期54.5%(12/22)、3期70%(7/10)和4期0%(0/19)。这表明尽管该分类方法具有较高的判别能力,但在实际中判断的准确性并不令人满意。图4显示了PBC患者与正常患者门静脉壁周围回声的比较。

然而,如果仅使用PHB > 2.4 mm的诊断阈值来判断进展性(≥3期)PBC,我们惊讶地发现90.3%(56/62)被正确预测,仅6例被错误分类,其中4例为早期,2例为进展性。在PBC早期,4例被错误分类患者的AST和ALP水平高于29例被正确分类患者[AST:101.0(70.0–136.0)vs 34.0(13.4–147.0)IU/L;ALP:428.5(176.0–1100.0)vs 171.0(46.0–1100.0)IU/L],在PBC进展期,2例被错误分类患者的ALP和GGT水平高于27例被正确分类患者[545.0(490.0–600.0)vs 160.0(81.0–653.0)IU/L;GGT:545.0(490.0–600.0)vs 160.0(81.0–653.0)IU/L]。

图3 用于不同组织学分期阈值的PHB测量的ROC曲线。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显示PBC患者中PHB对≥2期(a)、≥3期(b)、=4期(c)的预测。括号内显示95%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表2 PHB区分分期的性能概况 查看原表 ↗
图4 PBC患者与正常患者门静脉壁周围回声的比较。在门静脉左外叶下段分支周围,正常患者未发现PHB(a);PBC患者的PHB表现为均匀、规则且分布均匀(b、c)。缩写:PHB,门静脉周围低回声带 查看原图 ↗

PBC与HBV之间PHB的差异

为确定PHB在PBC中是否具有特异性,我们观察了56例HBV患者的超声图像,发现50%的HBV患者存在PHB。比较两组受试者在相同纤维化评分水平下PHB程度、炎症和胆汁淤积的差异,我们发现所有亚组中PBC的PHB均高于HBV;PBC组门静脉炎症程度在A亚组和C亚组中高于HBV组,在B亚组中与HBV组无显著差异;所有亚组中PBC组的胆汁淤积程度均高于HBV组(表3)。

在HBV患者中,尽管PHB与肝纤维化分期呈正相关(r = 0.514,p < 0.001),但PHB在区分≥ F2与≥ F3方面并不更优,且在确定HBV各肝纤维化分期(≥ F2、≥ F3、= F4)方面诊断效能较差,AUROC为0.729–0.792,敏感性为0.56–0.65,特异性为0.77–0.88(表2)。

表3 PBC组与HBV组不同亚组间门管区炎症、门管区胆汁淤积及PHB的差异 查看原表 ↗

单因素和多因素回归分析

为探讨影响进展期PBC的危险因素,将PHB、年龄、性别、BMI、ALT、AST、TBIL、ALP和GGT纳入单因素回归分析。单因素分析中p < 0.05的三个变量(包括PHB、TBIL和年龄)最终纳入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仅PHB比值比(OR)= 1.331,置信区间(CI)=(1.105–1.603,p = 0.003)和TBIL(OR = 1.156,CI = 1.041–1.285,p = 0.007)最终成为进展期PBC的独立影响因素(表4)。

表4 与晚期PBC患者相关危险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 查看原表 ↗

讨论

我们前瞻性分析了PHB在PBC患者肝脏组织学分期中的诊断效能。我们发现PHB能更好地诊断进展期PBC。PHB测定是一种无创、简便且可靠的方法,可用于PBC疾病进展的评估和随访。

尽管PBC中肝内胆管的破坏和丢失主要发生于小胆管,但大胆管周围也可观察到活动性炎症,并可在影像学检查中观察到[10]。既往研究报道的MRI图像上的门周晕征即[5],在我们看来,即本研究中超声观察到的PHB。早期病例报告提示,在两名PBC患者和一名原发性硬化性胆管炎(PSC)患者的肝脏超声上可检测到低回声门周晕环,并经肝穿刺活检证实为单核细胞炎性浸润伴局灶性碎屑样坏死[11]。Wenzel等认为门周晕是由门管区周围纤维组织沉积或肝细胞衰竭所致,而非炎症所致[6]。然而,我们的研究证实,PHB不仅与门管区炎症浸润程度相关,也同样与肝纤维化程度相关。Malik等指出,门周晕征的发现并不限于PBC疾病,也见于自身免疫性肝炎(AIH)和重叠综合征等疾病[12]。结合AIH的典型病理特征,我们认为门管区与实质界面的炎性浸润是门周晕征形成的主要原因之一。迄今为止,仅有一篇病例报告报道了PSC患者中PHB的超声表现[11],在我们的研究过程中,回顾本中心PSC患者的超声图像时也发现了PHB的表现。PSC患者中的PHB可能与肝内和肝外胆管存在炎性浸润以及门管区纤维化的病理特征有关。为确定PHB在自身免疫性疾病中是否具有特异性,我们匹配了HBV患者作为对照。我们也在HBV患者中发现了PHB,但PHB的发生率和宽度低于PBC组。分析两种疾病之间的组织学差异,在肝纤维化早期阶段,HBV患者门管区的炎症程度低于PBC,而在中晚期阶段,PBC患者的胆汁淤积程度增加。这两种不同肝脏疾病之间PHB的差异可能归因于上述两个因素。

在我们的研究中,4例组织学分期为1期的PBC患者未观察到PHB。在1期队列中,PHB的存在与否与胆汁淤积程度相关,但尚未证实PHB随胆汁淤积加重而增宽,我们认为这可能受样本量较小的影响。在我们的研究中,PBC中PHB的发生率为93.5%,远高于文献报道的43–66.7% [6, 13]。Wenzel等和Kovač等认为门周晕征主要发生于疾病进展过程中,其出现率随纤维化程度增加而升高 [6, 13],这与我们的研究一致,且我们的优势在于研究人群相对较大。我们的研究表明,早期PBC患者的PHB表现为门静脉壁周围均匀、狭窄、规则且分布均匀的层状结构。相反,在晚期PBC患者中,PHB表现为宽度不一、狭窄的低回声条带。在本研究中,超声对PHB的显示率高于既往MRI报告的显示率,这并不表明超声对PHB的显示能力更强。我们认为,在疾病早期,小门管区轻度炎症和纤维化不会影响肝脏内较大的门静脉分支,超声检查可能在较大门静脉分支旁显示PHB假阳性。探究其原因,可能是超声波遇到声阻抗显著不同的界面时会反射部分能量。这种反射可能导致门静脉壁前方出现低回声效应。推测该现象可归因于滞后一相干(lag-one coherence)[14]。

欧洲肝病研究学会(EASL)临床实践指南指出,振动控制瞬时弹性成像(VCTE)已被证明是检测PBC患者肝硬化或严重肝纤维化的最佳替代标志物之一 [3]。迄今为止,既往关于TE对PBC诊断效能的研究如下:判定分期≥2的AUROC为0.744–0.92,≥3为0.763–0.910,=4为0.907–0.99 [15–18]。就TE判定进展性纤维化的ROC而言,我们的研究应用PHB判定进展性PBC。PHB对PBC的预测能力似乎相对较高,其他无创评估方法包括剪切波弹性成像(SWE)和实时弹性成像(RTE)[16, 19],但研究数据稀少,需要更多数据验证其诊断效能。尽管我们的研究发现PHB判定≥2期、≥3期和=4期的AUROC较高,但不推荐应用各诊断阈值来判定PBC的组织学分期,因为这可能增加2期和3期的误判,并导致疾病早期PHB观察的假阳性。尽管我们的诊断效能并非各项无创评估研究中最高,但我们的优势在于研究人群为单一疾病类型,且方法更简单、影响因素相对较少,可通过常规二维超声快速完成。

在一项多因素回归分析中,除了传统的TBIL升高作为PBC疾病进展的危险因素[3]外,我们发现PHB增宽是进展性PBC的独立危险因素。PHB增宽提示肝纤维化增加或门管区炎症细胞增多,以及PBC疾病进展风险增加。该研究揭示,尽管不同资历的观察者对8例PBC患者PHB测量获得了一致的结果,但仍需在更大样本量中验证这些发现。此外,为规范PHB的测量,必须统一不同观察者所采用的测量标准。具体而言,PHB测量应取自门静脉左外叶下支段中部,图像应放大,结果应取自多次测量的均值。尽管PHB的应用对于判断组织学分期方便快捷,但HFUS测量受皮下脂肪厚度和腹胀的影响。我们的研究排除了5例因BMI > 28 kg/m2或腹胀而无法获得HFUS测量的受试者。由此可见,无论是TE还是HFUS对肝纤维化的分期均受皮下脂肪厚度和腹胀的影响[4],但排除这两种原因后,PHB测量在判断PBC患者疾病进展程度中的作用不可低估。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由于PBC患病率低的限制,我们无法在较短时间内纳入大样本量的PBC患者。此外,由于本研究中接受肝活检的HBV患者以年轻男性为主,我们无法纳入年龄和性别与PBC患者完全匹配的HBV患者。我们的研究为单中心研究,目前尚未进行进一步的外部验证。因此,我们需要扩大样本量并在未来开展多中心研究,以进一步深入探讨影响PHB评估PBC患者组织学分期的因素。其次,为规范测量标准,本研究中受HFUS测量限制的病例未采用低频超声(LFUS)替代测量,在未来的研究中,我们拟探讨LFUS联合HFUS测量能否提高诊断准确性。

总之,PHB测量为评估PBC患者疾病进展程度提供了一种简便易行的评估方法,并从超声角度为预测PBC的组织学分期提供了重要的临床参考。

引用

  1. Zhang Y, Hu X, Chang J, et al. A new method to estimate the histological stage of primary biliary cholangitis. Eur Radiol. 2023. PMID: 37606661. doi:10.1007/s00330-023-10106-3
  2. 全文:PMC1085330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853305/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