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声与磁共振成像对胎盘植入谱系疾病诊断准确性的比较: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该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纳入18篇文献共861例妊娠,在同一患者人群中比较超声与MRI诊断胎盘植入谱系疾病(PAS)的准确性。超声敏感度0.90、特异度0.83,MRI敏感度0.89、特异度0.87,两者敏感度(P=0.808)、特异度(P=0.413)及SROC曲线下面积(P=0.5517)均无统计学差异。作者认为两者诊断效能相当,不推荐产前常规使用费用较高的MRI。
要点
- 超声与MRI诊断PAS的敏感度、特异度及SROC曲线下面积均无统计学差异。
- 超声诊断PAS汇总敏感度0.90、特异度0.83、DOR 39.5。
- MRI诊断PAS汇总敏感度0.89、特异度0.87、DOR 37.4。
核心结论
- 超声与MRI在产前诊断PAS方面显示出相当的准确性,两种方法均未显示出优于对方。
- 作者认为不推荐在产前识别PAS时常规使用费用相对较高的MRI。
- 作者认为制定标准化培训方案以及联合超声、MRI和临床危险因素的综合评分系统可能有助于提高PAS的产前准确诊断。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检索Medline、EMBASE、Google Scholar、Cochrane图书馆等数据库至2021年5月28日。
- 最终纳入18篇文献,共861例有PAS风险的妊娠,其中339例(39.4%)经组织病理学证据和/或术中大体胎盘侵入所见诊断为PAS。
- 仅纳入在同一患者人群中同时评估超声和MRI预测价值的前瞻性或回顾性队列研究。
- 参考标准为组织病理学证据和/或术中大体胎盘侵入所见。
- 采用QUADAS-2评估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与适用性,结果提示纳入研究总体质量令人满意。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超声提示PAS的参考征象包括:显著胎盘陷窝、子宫肌层变薄、局灶性外生性肿块、膀胱线中断、血供增多。
- MRI提示PAS的参考征象包括:T2加权序列上胎盘内随机分布的暗带、胎盘信号不均匀、局灶性子宫膨隆、子宫壁局灶性中断、膀胱帐篷样改变。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超声诊断PAS:汇总敏感度0.90(95%CI 0.86-0.93),特异度0.83(95%CI 0.79-0.86),阳性似然比4.85(95%CI 3.08-7.64),阴性似然比0.16(95%CI 0.12-0.23),DOR 39.5(95%CI 19.6-79.7)。
- MRI诊断PAS:汇总敏感度0.89(95%CI 0.85-0.92),特异度0.87(95%CI 0.83-0.89),阳性似然比5.16(95%CI 3.42-7.78),阴性似然比0.17(95%CI 0.11-0.27),DOR 37.4(95%CI 17.0-82.3)。
- 超声与MRI比较:敏感度差异P=0.808,特异度差异P=0.413,均无统计学差异。
- SROC分析:超声AUC 0.935(SE 0.017)、Q*指数0.872;MRI AUC 0.932(SE 0.021)、Q*指数0.867;AUC比较Z值0.1299,P=0.5517,无统计学差异。
- 亚组分析:前瞻性研究超声敏感度92%、特异度86%、AUC 0.96(SE 0.01),MRI敏感度93%、特异度91%、AUC 0.96(SE 0.02);回顾性研究超声敏感度88%、特异度80%、AUC 0.96(SE 0.03),MRI敏感度85%、特异度82%、AUC 0.89(SE 0.04);2015年前研究超声敏感度90%、特异度88%、AUC 0.94(SE 0.02),MRI敏感度90%、特异度89%、AUC 0.97(SE 0.01);2015年后研究超声敏感度90%、特异度79%、AUC 0.91(SE 0.04),MRI敏感度88%、特异度85%、AUC 0.90(SE 0.02);各亚组中两种方法敏感度、特异度及AUC均无统计学差异(P>0.05)。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作者认为超声与MRI诊断PAS效能相当,不推荐产前常规使用费用较高的MRI。
- 原文引述部分研究和专家意见及指南建议在特定情形(如后壁胎盘植入、超声评估不确定)使用MRI,但认为需要更多证据验证。
- 原文引述有研究者主张不应常规推荐MRI作为超声的辅助工具,若超声有多个阳性特征且阳性预测值良好、强烈提示PAS,则不应依据MRI所见改变产科处理。
- 作者认为联合超声、MRI和临床危险因素的综合评分系统可能有助于提高PAS的产前准确诊断。
局限性
- 纳入研究缺乏对侵入性胎盘定位和分级的评估信息,限制了对超声与MRI诊断效能的进一步量化。
- 荟萃分析的准确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纳入研究的可靠性,虽已行亚组分析探讨异质性,仍为不可避免的偏倚来源。
- 未考虑可能影响两种影像方法预测效能的因素,如不同研究的纳入标准、胎盘位置、BMI等母体特征及成像孕周。
- 原文指出需要进一步的确切研究来证明MRI的诊断准确性以获得更完整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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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超声和MRI在产前诊断胎盘植入谱系疾病(PAS)方面显示出相当的准确性。
MRI不应常规用作超声诊断PAS的辅助工具。
结合超声、MRI和临床危险因素的综合评分系统有助于提高PAS的产前准确诊断。
引言
胎盘植入谱系疾病(PAS)是一个日益受到关注的产科问题。过去几十年来,全球剖宫产率的上升导致了PAS患病率的根本性增加[1]。根据滋养细胞侵入子宫肌层和子宫浆膜的程度,PAS可分为三种主要类型:胎盘粘连、胎盘植入和胎盘穿透[2]。
目前已识别出多种PAS发生的易感因素,包括前置胎盘、既往剖宫产史、多产、高龄产妇(> 35岁)、既往子宫手术导致的子宫肌层瘢痕以及辅助生殖技术。其中,前置胎盘合并既往剖宫产是最常报告的危险因素。PAS导致着床部位形成肥厚、结构紊乱的子宫胎盘血管网,其直接临床后果是分娩后徒手剥离胎盘时发生大量出血。PAS是紧急围产期子宫切除术最常见的指征[3, 4],并且还会导致严重的并发症(即大量输血、弥散性血管内凝血、感染、脓毒症)和手术相关并发症(即盆腔器官损伤、瘘管形成)[5]。
PAS的产前诊断有助于精心规划和多学科管理患者,从而显著改善产妇预后。然而,分娩前准确识别病理性粘连胎盘仍然是一项挑战,近期研究表明,近一半至三分之二的PAS在分娩前未被诊断[6, 7]。超声(US)是检测异常胎盘附着最常用的诊断方法,而磁共振成像(MRI)通常被推荐作为辅助诊断方法,保留用于超声发现不明确的病例。尽管此前已有研究探讨了US和MRI的诊断价值,但报告的诊断准确性存在很大差异,这可能归因于该疾病的相对罕见性以及影像学方法的主观性——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超声医师或放射科医师的经验。
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和比较两种影像学方法(US和MRI)在PAS产前识别中的诊断性能。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是首个在相同患者人群中比较MRI与US对PAS预测准确性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
材料与方法
检索策略
使用Medline、Embase、Google Scholar、Cochrane系统评价数据库(CDSR)、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和效果评价摘要数据库(DARE)进行系统性文献检索,检索截至2021年5月28日,使用相关关键词:“磁共振成像”、“超声”、“超声检查”、“超声成像”、“胎盘植入”、“侵入性胎盘”、“胎盘植入”,以及这些术语的组合。两位作者独立审阅摘要和全文;收集并分析相关数据。
研究选择
两名独立研究者审阅文献并进行研究选择。审阅者之间讨论不一致之处,并达成共识。
本荟萃分析的纳入标准如下:胎盘植入谱系(PAS)的确认定义为组织病理学证据和/或术中发现的肉眼胎盘侵入。
在同一患者人群中评估超声和MRI预测价值的前瞻性队列和回顾性队列研究。
存在提示PAS的超声征象,使用以下参考表现:显著腔隙、子宫肌层变薄、局灶性外生性肿块、膀胱线中断、血管增多。
存在提示PAS的MRI征象,使用以下参考表现:T2加权序列上呈随机分布的胎盘内暗带、胎盘内信号强度不均匀、局灶性子宫膨隆、子宫壁局灶性中断以及膀胱帐篷征。
本荟萃分析的排除标准如下:观点、社论、综述文章、病例报告以及未提及上述必要变量的研究。
缺乏MRI和超声评估的精确参与者数量、真阳性(TP)、假阳性(FP)、假阴性(FN)和真阴性(TN),或此类数据无法计算。
数据提取
两位作者根据纳入标准和排除标准独立收集数据。从纳入研究中获取并列出以下信息:发表年份、第一作者姓名和国家、患者数量、PAS数量、患者特征、研究设计(前瞻性或回顾性)、技术方面、图像判读(盲法与否)。从每项纳入研究中收集患者的绝对数量以及超声和MRI的TP、FP、TN和FN等相关数据。如果此类信息未直接报告,我们计算上述数据。我们还联系作者获取任何缺失数据以完成数据提取。
质量评估
采用更新的QUADAS-2(诊断准确性研究质量评估-2)标准评估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和适用性。每个条目评为“低”、“高”或“不清楚”。当缺乏绝对信息以得出准确判断时,我们将该条目评为“不清楚”。
统计分析
使用Meta-Disc荟萃分析软件进行统计分析[8]。统计差异定义为p < 0.05。
采用I2统计量和Cochran's Q检验评估纳入研究的异质性。研究定义为:I2值0–25%为不显著异质性,I2值25–50%为低异质性,I2值50–75%为中度异质性,I2值75–100%为高度异质性。为计算超声(US)和磁共振成像(MRI)识别胎盘植入谱系疾病(PAS)的总体诊断准确性,包括合并灵敏度和特异度、阳性和阴性似然比(LR+和LR−)以及诊断比值比(DOR),根据异质性检验结果选择适当的统计方法:I2超过50%时使用随机效应模型,其他情况使用固定效应模型。
为比较US和MRI的诊断性能,绘制了分层汇总受试者工作特征(SROC)曲线。还计算了SROC曲线下面积(AUC)和Q*指数(SROC曲线空间中距离理想左上角最近且检验灵敏度和特异度相等的点)。为确定US和MRI之间灵敏度、特异度和AUS的差异,进行了Z值检验。此外,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以评估每项纳入研究对总体结果的影响。
结果
文献检索与纳入研究的一般特征
通过全面文献检索共鉴定出531篇原始文献。其中,455项研究基于标题和摘要筛选被排除。两名研究者仔细阅读了剩余76项研究的全文手稿,58项研究根据纳入标准被排除。最终,18项研究(Levine [9]、Masselli [10]、Dwyer [11]、Mansour [12]、Lim [13]、Elhawary [14]、Peker [15]、Riteau [16]、Algebally [17]、Satija [18]、Balcacer [19]、Rezk [20]、Marcillac [21]、Budorick [22]、Kumar [23]、Ayati [24]、Romeo [25]、Xia [26])被纳入本荟萃分析(图1)。纳入研究中总共有861例存在PAS潜在风险的妊娠,其中339例(39.4%)妊娠根据组织病理学证据和/或术中大体胎盘侵入发现被诊断为PAS。在纳入的18项研究中,大多数(83.3%)明确表明放射科医师和超声医师在不知晓病理和手术发现的情况下审阅和解读图像,以避免观察者偏倚。纳入研究的一般特征总结于表1。
采用更新版QUADAS-2对纳入的18项研究进行质量评估,结果概述于图2。结果表明所鉴定研究的总体质量令人满意。此外,通过每次剔除一项研究进行敏感性分析以评估每项纳入研究对总体结果的影响。未发现离群值。
US和MRI产前识别PAS的总体诊断准确性及比较
超声(US)识别胎盘植入谱系疾病(PAS)的总体诊断准确性如下:敏感度 [0.90(0.86–0.93)](图3A),特异度 [0.83(0.79–0.86)](图3B),阳性似然比(LR+)[4.85(3.08–7.64)],阴性似然比(LR-)[0.16(0.12–0.23)],诊断比值比(DOR)[39.5(19.6–79.7)](图4A)。磁共振成像(MRI)识别PAS的总体诊断准确性如下:敏感度 [0.89(0.85–0.92)](图5A),特异度 [0.87(0.83–0.89)](图5B),LR+ [5.16(3.42–7.78)],LR− [0.17(0.11–0.27)],DOR [37.4(17.0–82.3)](图6)。在检测PAS方面,US与MRI的合并诊断敏感度(p = 0.808)和特异度(p = 0.413)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US和MRI产前诊断识别PAS性能的SROC曲线分别见图4B和图6B。基于US和MRI的SROC曲线,我们计算了预测准确性的曲线下面积(AUC)和Q*指数,结果显示US的AUC和Q*指数分别为0.935(标准误(SE),0.017)和0.872,MRI的分别为0.932(SE 0.021)和0.867。采用Z值统计分析法比较US与MRI的AUC,其值为0.1299,差异无统计学意义,相应p值为0.5517。
US和MRI产前识别PAS的亚组分析
鉴于影像学的预测准确性正在不断发展,且可能受到技术改进或超声医师和放射科医师经验积累的影响。为探究所纳入18项研究的异质性,我们进行了两项亚组分析,将纳入研究分为(1)回顾性研究 versus 前瞻性研究,(2)早期研究(2015年前发表) versus 近期研究(2015年后发表)。
在前瞻性研究[9, 10, 12, 17, 18, 20, 23, 24]的亚组分析中,超声(US)的合并性能为灵敏度92%、特异度86%、AUC 0.96(SE 0.01),MRI的合并性能为灵敏度93%、特异度91%、AUC 0.96(SE 0.02)。在回顾性研究[11, 13–16, 19, 21, 22, 25, 26]中,超声的合并性能为灵敏度88%、特异度80%、AUC 0.96(SE 0.03),MRI的合并性能为灵敏度85%、特异度82%、AUC 0.89(SE 0.04)。
在早期研究(2015年前发表)[9–17]的亚组分析中,超声的合并性能为灵敏度90%、特异度88%、AUC 0.94(SE 0.02),MRI的合并性能为灵敏度90%、特异度89%、AUC 0.97(SE 0.01)。在近期研究(2015年后发表)[18–26]中,超声的合并性能为灵敏度90%、特异度79%、AUC 0.91(SE 0.04),MRI的合并性能为灵敏度88%、特异度85%、AUC 0.90(SE 0.02)。
在不同亚组中,超声与MRI之间的合并灵敏度、特异度以及SROC曲线的AUC均无统计学显著性(p > 0.05)。超声和MRI在回顾性与前瞻性研究亚组以及早期与近期研究亚组中产前识别胎盘植入谱系疾病(PAS)的灵敏度、特异度、DOR、LR+、LR−、SROC曲线(AUC ± SE,Q* ± SE)的汇总估计值分别列于表2。
讨论
自20世纪80年代初第一项描述植入性胎盘超声特征的研究[27]以来,超声检查(US)一直被用作PAS的主要诊断工具。超声是一种广泛可用、价格低廉的诊断工具,通常被认为对母体和胎儿均安全。然而,超声识别侵入性胎盘的诊断准确性可能受到若干临床参数的损害,如不利的胎盘位置(即后壁胎盘)和高体重指数(BMI)。PAS的准确产前诊断仍然是一个挑战。
相反,MRI的成像方式不受深度限制,并具有多平面成像和优异软组织分辨率的优势。MRI在确定异常胎盘种植的拓扑结构和深度方面表现出优异的性能[10]。当高度怀疑邻近盆腔器官受累,或超声评估结果不确定,或后壁胎盘和母体肥胖影响超声诊断准确性时,通常推荐MRI。最近的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28]评估了MRI在检测异常胎盘侵入严重程度方面的预测性能,结果显示MRI检测胎盘粘连的合并灵敏度为94.4%,植入性胎盘为100%,穿透性胎盘为86.5%,相应的合并特异度分别为98.8%、97.3%和96.8%。然而,该荟萃分析纳入的研究主要来自已经接受超声筛查的目标人群,MRI被用作辅助工具,这可能导致了选择偏倚的风险。因此,MRI在确定PAS分级方面的预测准确性可能无法通过这些结果明确展示,需要更多的证据。
已有更多研究评估和比较超声(US)与磁共振成像(MRI)在胎盘植入谱系疾病(PAS)中的预测性能。D’Antonio等人在最近的一项荟萃分析中报告,US诊断PAS的合并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90.7%和96.9% [29],随后在另一项研究中报告MRI诊断PAS的合并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94.4%和84% [30]。Meng等人于2013年发表了一项在同一条系统评价中比较这两种影像工具诊断价值的研究 [31],报告US和MRI诊断价值的合并灵敏度分别为83%和82%,US和MRI相应的合并特异度分别为95%和88%。尽管这些综述得出结论认为US和MRI在识别PAS方面同等有效,但对US和MRI诊断性能的评估是在不同的患者人群中进行的,这不可避免地构成了偏倚来源。
为精确评估US与MRI在识别PAS方面的预测准确性,我们仅纳入在同一患者人群中进行US和MRI的研究。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US的合并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90%和83%,MRI的合并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89%和87%。我们得出结论认为,两种影像模态(US和MRI)在产前识别PAS方面均具有可接受的诊断价值,灵敏度和特异度均较高,这与既往报告一致 [31]。US与MRI在检测PAS方面的合并诊断灵敏度(p = 0.808)和特异度(p = 0.413)无显著差异。基于SROC曲线的进一步分析和计算显示,US和MRI的AUC分别为0.935和0.932,US和MRI的Q*指数分别为0.872和0.867。随后采用Z值检验通过分析SROC曲线的AUC来比较两种影像技术诊断PAS的显著性,结果显示Z值为0.1299,相应p值为0.5517,表明US与MRI在PAS预测准确性方面无统计学差异。为进一步评估结果的异质性,我们进行了亚组分析(即回顾性 vs 前瞻性、早期 vs 近期研究),结果也显示US与MRI在灵敏度、特异度以及SROC曲线AUC方面均无统计学意义。所有结果均表明,US和MRI在PAS产前诊断中具有同等准确性,一种模态并未显示出优于另一种模态。
尽管一些研究提示MRI可能比US及专家意见更有用,且指南[19, 32]推荐在某些情形下(即后壁胎盘植入、US评估不确定)使用MRI,但仍需更多证据加以验证。Dwyer等[11]发现,US与MRI在产前识别PAS的诊断准确性方面无显著差异,且两种影像学检查方式的表现亦未受胎盘位置(即后壁胎盘)的影响。此外,Einerson等[33]近期开展的一项研究评估了MRI作为辅助工具在识别PAS中的诊断价值,结果显示MRI仅使19%的基于US的PAS诊断发生正确的、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变,但同时导致17%的基于US的诊断发生错误改变以及21%的基于US的诊断被错误确认。此外,对于胎盘位于后壁或侧壁的病例,MRI未提供可识别的获益。因此,一些研究者主张,不应常规推荐将MRI作为US的辅助工具用于产前识别PAS;若US具有若干阳性特征且阳性预测值(PPV)良好、强烈提示PAS,则不应根据MRI所见改变产科处理[16, 34]。仍需进一步的确证性研究来证明MRI的诊断准确性,以获得更完整的证据。
研究间诊断准确性的巨大差异可归因于多种因素,包括样本量小、研究类型、研究纳入与排除标准的变化、PAS的参考超声或MRI征象、操作者经验、设备、孕龄,以及作为金标准组织病理学的确诊诊断——而该确诊在粘连性胎盘或保守处理的病例中往往无法获得。特别是,对于提示PAS的US或MRI参考所见尚无共识,且这两种影像学检查方式的预测性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超声医师和放射科医师的经验与专业水平。此外,缺乏影像判读的标准化培训项目以及PAS疾病相对罕见,进一步限制了其应用。
US或MRI技术诊断PAS的敏感性较好,但特异性相对较低,原因或许在于一旦出现诊断标准中的某一特征,即考虑PAS的诊断,从而使假阳性数量增加、检查特异性降低。最新的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35]显示,结合US、MRI和临床危险因素的综合评分系统优于任一单独使用的方式,提示通过将多种临床参数中的若干特征性标志物结合为结构化、量化的系统进行互补评估,可能提高诊断准确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我们承认纳入侵入性胎盘的地形学评估和分级评估能够更好地限定和量化超声(US)和磁共振成像(MRI)的诊断效能。然而,由于纳入研究中此类信息稀缺,这一尝试受到限制。第二,荟萃分析的准确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纳入研究的可靠性;尽管已进行亚组分析以阐明结果的异质性,但这仍是不可避免的偏倚来源。第三,我们未考虑某些因素,如母体特征(即不同研究的纳入标准、胎盘位置、体质指数(BMI))和成像时的孕龄,这些因素可能影响这两种成像方式的预测性能。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以下几点:(1)首次在相同患者人群中比较US和MRI对胎盘植入谱系疾病(PAS)的诊断准确性。(2)与既往发表文献相比,我们纳入了更大的人群来评估US和MRI的预测性能。(3)大多数纳入研究显示,US和MRI的判读均由技术娴熟且经验丰富的超声医师或放射科医师完成,且其不知晓病理结果或手术发现。(4)敏感性分析和亚组分析均显示相似结果,即US和MRI之间的诊断准确性无统计学显著性差异,表明本研究的结局稳健。
总之,US和MRI在诊断PAS方面表现出同等效能,一种模态未显示出优于另一种模态。然而,不应推荐在产前识别PAS中常规使用费用相对较高的MRI,需要进一步的确证性研究来证明MRI的诊断准确性以提供更完整的证据。制定标准化培训方案以及使用US、MRI和临床危险因素的综合评分系统有助于提高PAS的准确产前诊断。
引用
- Hong S, Le Y, Lio KU, et al. Performance comparison of ultrasonography and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in their diagnostic accuracy of placenta accreta spectrum disorder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Insights Imaging. 2022. PMID: 35316430. doi:10.1186/s13244-022-01192-w
- 全文:PMC894097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940971/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