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腹部外周血管介入USDSA

奥地利关于晚期慢性肝病门静脉高压诊断与管理的共识(Billroth IV)

Austrian consensus on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portal hypertension in advanced chronic liver disease (Billroth IV).
指南 / 共识 · Wien Klin Wochenschr · 2023-06-26

Billroth IV共识由奥地利胃肠病与肝病学会(ÖGGH)和奥地利介入放射学会(ÖGIR)于2022年11月26日在维也纳制定,基于国际推荐和近期标志性研究,为晚期慢性肝病门静脉高压的诊断与管理提供指导。共识采用GRADE框架对证据确定性(A–D)和推荐强度(1强、2弱)进行分级,涵盖cACLD定义与诊断、HVPG测量、无创分期、内镜分类与治疗、首次失代偿预防及急性静脉曲张出血管理。

要点

  • VCTE-LSM<10 kPa排除cACLD,10–15 kPa提示cACLD,≥15 kPa高度提示cACLD。
  • Baveno VII标准:LSM≤15 kPa且PLT≥150 G/L排除CSPH(敏感度和阴性预测值>90%);LSM≥25 kPa确立CSPH(特异度和阳性预测值>90%)。
  • HVPG>5 mmHg提示门静脉高压,≥10 mmHg提示临床显著门静脉高压(CSPH)。

核心结论

  • Billroth IV共识为晚期慢性肝病门静脉高压的诊断与管理提供基于GRADE分级(证据确定性A–D,推荐强度1强、2弱)的推荐。
  • HVPG是间接估计门静脉压力梯度的金标准,HVPG>5 mmHg提示门静脉高压,≥10 mmHg提示CSPH。
  • Baveno VII无创标准应用于排除/确立CSPH,诊断灰区患者可通过VITRO或SSM重新分类。

研究设计与样本

  • 由奥地利胃肠病与肝病学会(ÖGGH)和奥地利介入放射学会(ÖGIR)于2022年11月26日在维也纳共识会议上制定的共识。
  • 证据确定性参照GRADE框架分级:极低(D)、低(C)、中等(B)、高(A);推荐强度分为弱(2)和强(1)。
  • 被主要学会认可、广泛接受且至下一版Billroth推荐前不太可能重大改变的分类通常评为B1。
  • 部分情况下证据确定性被上调,通常因效应量极大(如难治性腹水患者的移植获益),开展高质量试验被认为不符合伦理。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门静脉高压性胃病定义为胃黏膜(通常胃底或胃体)宏观可见的马赛克/鹅卵石样模式,应与轻度和重度(红色标记或活动性出血)区分。
  • 胃窦血管扩张症内镜下表现为红色(轻度)或出血性(重度)病变呈「西瓜」或弥漫模式柱状分布,可平坦、隆起甚至结节状。
  • 胃食管静脉曲张可能提示门静脉血栓和/或内脏静脉血栓形成,应予以检查。
  • 静脉曲张出血时内镜下活动性出血定义为尽管使用血管活性治疗,血液仍从静脉曲张处涌出。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cACLD定义为晚期纤维化和肝硬化(F3/F4),伴或不伴门静脉高压,患者有持续(未解决)的原发病因且无既往/当前肝失代偿(腹水≥2级、静脉曲张出血或显性肝性脑病)(B1)。
  • VCTE-LSM<10 kPa排除cACLD,10–15 kPa提示cACLD,≥15 kPa高度提示cACLD(B1);≥10 kPa者应在空腹状态下重复LSM(B1)。
  • FIB-4评分1.75近似VCTE-LSM 10 kPa,FIB-4<1.75排除cACLD(B2)。
  • Baveno VII标准:VCTE-LSM≤15 kPa且PLT≥150 G/L排除CSPH(敏感度和阴性预测值>90%);VCTE-LSM≥25 kPa在病毒性肝炎和/或酒精相关cACLD及非肥胖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患者中确立CSPH(特异度和阳性预测值>90%)(B1)。
  • HVPG>5 mmHg提示门静脉高压,≥10 mmHg提示CSPH(B1);HVPG≥16和≥20 mmHg提示接受肝外腹部手术患者短期死亡风险逐渐增加(B1)。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HVPG测量推荐在清醒患者中进行,必要时可给予低剂量咪达唑仑(≤0.02 mg/kg体重)而不影响肝血流动力学;不推荐使用丙泊酚,因其影响HVPG(B1)。
  • HVPG测量应在空腹患者中进行,测量时避免深呼吸;WHVP记录至少60秒(若持续升高则更长),FHVP记录至少30秒(C1)。
  • WHVP和FHVP应至少测量三次,最终HVPG值为三对独立WHVP/FHVP测量值的均值;3次测量后HVPG值不一致时应评估误差来源并重复测量直至一致(B1)。
  • 必须测量下腔静脉压力(IVCP);若IVCP与FHVP之间压力差>2 mmHg,应通过造影检查肝后静脉阻塞或导管误置,此时HVPG应通过WHVP减去IVCP计算(B1)。
  • 内镜下活动性出血(尽管使用血管活性治疗,血液仍从静脉曲张处涌出)预示止血失败并可能影响治疗决策(如抢先性TIPS),应始终记录在内镜报告中(B1)。

局限性

  • 内镜超声引导下门静脉和肝静脉压力测量通常在深度镇静下进行,而深度镇静已知会深刻影响肝血流动力学,因此内镜超声引导压力测量所得门静脉压力梯度(PPG)的临床效用尚未确立(C2)。
  • HVPG值反映窦性门静脉高压,可能低估肝前(如门静脉血栓和内脏静脉血栓形成)和肝后(如淤血性肝病)以及窦前性疾病(如门窦血管性疾病PSVD)的门静脉高压严重程度(B1)。
  • 若VCTE不可用,可应用替代无创方法识别cACLD患者CSPH低/高概率(如VITRO),但现有证据较为有限(B2)。
  • SSM及VITRO与HVPG之间关联的混杂因素研究较少;VWF在感染背景下升高(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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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Wien Klin Wochenschr. 2023 Jun 26;135(Suppl 3):493–523. doi: 10.1007/s00508-023-02229-w

证据确定性与推荐强度分级

证据确定性参照GRADE框架[1]确定,Baveno VII共识[2]亦采用该方法:极低(D):真实效应可能与估计效应存在显著差异。

低(C):真实效应可能与估计效应存在显著差异。

中(B):作者认为真实效应可能接近估计效应。

高(A):作者对真实效应与估计效应相似具有很大信心。

经主要学会认可、被广泛接受且在下一版Billroth推荐发布前不太可能发生重大变化的分类,通常被评定为B1,尽管GRADE系统在此背景下适用性有限。值得注意的是,证据确定性在某些情况下被上调(通常是在效应量非常大的情况下,例如难治性腹水患者的移植获益),因为开展高质量试验将被视为不伦理,而观察性研究几乎已确定存在有意义的治疗获益。

同样,采用GRADE框架提供推荐强度:弱(2):表明进行共同决策过程至关重要。

强(1):提示通常有必要同时呈现两种选择。

1. 代偿性晚期慢性肝病(cACLD)的定义、诊断、检查与随访

cACLD的定义

代偿性晚期慢性肝病(cACLD)一词描述的是一个晚期纤维化和肝硬化(即F3/F4)谱系,伴或不伴门静脉高压,患者存在持续(即未解决的)主要病因因素,且无既往/当前肝功能失代偿(即腹水≥2级、静脉曲张出血或显性肝性脑病)[2]。(B1)

尽管主要病因因素已去除的患者因无创检测(NIT)和风险分层方面的差异而被正式排除在cACLD定义之外,但那些检查结果符合cACLD的患者应接受类似管理,除非另有说明或直至获得进一步证据。(C1)

“cACLD”和“代偿性肝硬化”两者均适用,但不等同。cACLD一词描述的是肝相关事件风险增加的患者,并认为其识别/cACLD的诊断主要依赖于NIT。相比之下,代偿性肝硬化可追溯至前NIT时代,当时通过组织学或敏感性较低的影像学和实验室标准进行诊断。(B1)

cACLD的诊断

NIT结果必须结合潜在混杂因素进行解读(例如,肝脏炎症的生化证据(AST、ALT或GGT>2倍正常上限[3])、肝外胆汁淤积、淤血和进食可增加肝脏硬度测定(LSM)值[4];全身性炎症和肝外纤维化疾病可增加ELF检测值),这些因素可能导致假阳性结果[4]。(B1)

cACLD诊断的基石是振动控制瞬时弹性成像(VCTE)测定的LSM。LSM值<10 kPa可排除cACLD,LSM值10–15 kPa提示cACLD,而LSM值≥15 kPa高度提示cACLD。(B1)

由于VCTE可能存在假阳性结果,LSM≥10 kPa者应在空腹状态下重复测定LSM。(B1)

如果无VCTE可用,可采用其他NIT诊断cACLD(表1)。FIB-4评分1.75近似于VCTE的LSM 10 kPa,FIB-4值< 1.75可排除cACLD,因为这些患者发生肝功能失代偿的风险可忽略不计。(B2)

表1 诊断cACLD及识别具有低/高CSPH概率的cACLD患者的替代(即非VCTE为基础的)方法。多种其他方法能够以足够的准确性诊断cACLD(即F3/F4),然而,此处仅提及广泛使用的基于血液的NIT和弹性成像方法,且这些方法具有用于排除/纳入(即高灵敏度/阴性预测值和高特异性/阳性预测值)CSPH的截断值 查看原表 ↗

cACLD患者或无cACLD患者的评估和随访

cACLD患者应转诊至专科肝病中心进行个体化评估和管理。(B1)

cACLD患者存在肝功能失代偿风险,其主要驱动因素为门静脉高压的严重程度。cACLD的诊断应促使对临床显著门静脉高压(CSPH)进行评估,因为CSPH的存在(i)识别出具有显著肝功能失代偿风险的患者亚组,(ii)具有重要的治疗意义[4]。(B1)

在cACLD患者中,LSM(或如不可用,则用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VWF;%)与血小板计数(PLT;G/L)比值(VITRO)[5])可每12个月重复一次,以监测疾病进展或消退。(B2)

无cACLD但存在持续性慢性肝病的患者应监测是否进展为cACLD。(B1)

超重/肥胖、糖尿病和饮酒作为潜在可改变的危险因素促进肝病进展,应始终予以处理[2]。(B1)

他汀类药物在cACLD患者中使用是安全的[6]。(B1)

2. 肝静脉压力梯度的测量

肝静脉压力梯度(HVPG)是通过微创肝静脉导管插入术间接估计门静脉压力梯度的金标准。如有需要,可在同一操作过程中进行右心导管检查和/或经颈静脉肝活检[7, 8]。(B1)

HVPG通过从楔入肝静脉压(WHVP)中减去游离肝静脉压(FHVP)计算得出[8]。(A1)

由于肝静脉汇合处的角度,经右颈静脉插管可能更可取,特别是在计划进行经颈静脉肝活检时[8]。(C1)

与无球囊的传统端孔导管相比,使用预弯球囊闭塞导管更可取,因为其肝静脉插管成功率和闭塞能力更优[9–11]。(B1)

透视引导对于将闭塞导管从(优选右侧)颈内静脉引入粗大肝静脉至关重要。建议记录导管位置,因为这可能有助于提高测量的可重复性[8]。(B1)

实时压力记录系统对于适当记录和解读测量数据是必需的。测量前应进行调零,并以慢速记录压力曲线。压力传感器应置于仰卧位患者的心脏水平[8, 12]。(B1)

建议在清醒患者中进行该操作,因为腹部加压、吸气或呼气可能有助于颈内静脉和肝静脉的插管。然而,如有必要,可给予低剂量咪达唑仑(≤ 0.02 mg/kg 体重),而不影响肝脏血流动力学[13]。值得注意的是,不建议使用丙泊酚,因为它会影响HVPG[14, 15]。尽管芬太尼按1.0或1.5 μg/kg的剂量给药是安全的且不影响HVPG[16],但在HVPG测量期间——这通常是一项耐受良好的操作[17]——其使用并无必要,因为它可能引起呼吸伪影。(B1)

在血流动力学测量期间,应避免深呼吸。由于进食会影响门脉血流动力学[18],测量应在空腹患者中进行。(B1)

WHVP的测量应在三条肝静脉之一(通常为右肝静脉或中肝静脉)中进行。为测量WHVP,应根据血管大小扩张球囊,并用少量造影剂确认最佳血管闭塞。如遇闭塞不当或静脉-静脉交通,应评估更深地插入导管。(B1)

如果静脉-静脉分流妨碍了适当的闭塞,必须予以报告,因为这可能导致WHVP低估,并提示存在门窦血管性疾病(PSVD)[19]。(B1)

WHVP的记录应至少持续60秒(或更长时间,如果压力持续升高),以保证压力读数的稳定性[12]。(C1)

FHVP应在距肝静脉汇入下腔静脉连接处2–3 cm处测量[20]。(B1)

FHVP的记录应至少持续30秒,以保证压力读数的稳定性[12]。(C1)

WHVP和FHVP配对测量应至少重复三次。最终HVPG值构成三个独立WHVP/FHVP测量对的均值。如果3次测量后HVPG值不一致,必须评估可能的误差来源(特别是因远端定位导致的假性高FHVP值和因嵌入不足导致的假性低WHVP),并重复测量直至获得一致的HVPG值。(B1)

下腔静脉压力(IVCP)的测量是强制性的。如果IVCP与FHVP之间的压力差> 2 mm Hg明显存在,应通过造影剂注射排查是否存在肝后静脉梗阻(或导管误置)。如果IVCP与FHVP之间的压力差> 2 mm Hg,HVPG必须通过从楔入肝静脉压(WHVP)中减去下腔静脉压力(IVCP)来计算。(B1) [21]

HVPG测量适用于风险分层(特别是当NIT结论不明确时)以及监测对降HVPG治疗的反应[22, 23]。HVPG值> 5 mm Hg提示门静脉高压,而值≥ 10 mm Hg提示临床显著门静脉高压(CSPH)[2]。(B1)

CSPH的存在与肝细胞癌(HCC)患者肝切除术后肝衰竭、肝功能失代偿和死亡风险增加相关,尤其是在接受major肝切除术时。[24, 25]。此外,无CSPH可识别肝功能失代偿低风险患者,而HVPG值≥ 16和≥ 20 mm Hg提示接受肝外腹部手术的患者短期死亡风险逐渐增加[26]。(B1)

HVPG降至<12 mm Hg或对急性和慢性NSBB治疗反应性降低≥10–20%,与静脉曲张出血或其他失代偿事件发生率降低及死亡率降低相关[27–31]。(B1)

在聚焦于门静脉高压治疗的临床试验中,HVPG动态变化是极佳的替代终点[27–32]。(B1)

HVPG值反映窦性门静脉高压,因此可能低估肝前性(如门静脉[PVT]和内脏静脉血栓形成)和肝后性(如淤血性肝病)以及窦前性病变(如门窦血管性疾病(PSVD))中门静脉高压的严重程度。(B1)

超声内镜引导下门静脉和肝静脉压力测量通常在深度镇静下进行[33],已知深度镇静会对肝脏血流动力学产生深远影响[14, 15]。因此,源自超声内镜引导下压力测量的门静脉压力梯度(PPG)的临床效用尚待确立。(C2)

3. cACLD/代偿性肝硬化患者门静脉高压的无创分期

一般考虑

HVPG测量仍是诊断金标准,但其需要大量资源和专业知识,限制了其适用性[8]。因此,NIT可用于临床实践中估计CSPH的概率。(B1)

用于CSPH的NIT必须在潜在混杂因素的背景下进行解读:虽然第1章提供了LSM特异性信息,但混杂脾硬度测量(SSM)以及VITRO[23, 34–36]与HVPG之间关联的因素研究较少。值得注意的是,VWF在感染情况下升高[37]。(B1)

应在空腹状态下重复LSM后再据此制定治疗决策[2, 4]。(B1)

CSPH的排除与确认及食管胃十二指肠镜检查指征

应应用Baveno VII标准[2]排除/确认CSPH(B1):VCTE测量的LSM值≤15 kPa且PLT≥150 G/L可排除CSPH(敏感性和阴性预测值>90%)。

在病毒性肝炎和/或酒精相关性cACLD以及非肥胖型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NASH)患者中,VCTE测量的LSM值≥25 kPa可确认CSPH(特异性和阳性预测值>90%)。

处于上述标准诊断灰区内的患者(即既不符合Baveno VII排除标准也不符合确认标准),可通过额外考虑VITRO[38]或SSM([39];图1)进行重新分类。(B1)

如VCTE不可用,可应用替代性NIT来识别CSPH低/高概率的cACLD患者(如VITRO[5]),尽管现有证据较为有限(表1)。(B2)

无创检查结果不确定的患者应分别通过HVPG测量和/或食管胃十二指肠镜检查(EGD)评估是否存在CSPH和静脉曲张(静脉曲张可确认CSPH)。(B1)

基于NIT或HVPG可排除CSPH的cACLD患者无需接受EGD,除非怀疑存在额外的肝前性因素(即PVT和/或内脏静脉血栓形成)或肝内窦前性病因/门静脉高压成分。后者应在以下患者中予以怀疑[19]:(B2)与PSVD相关的临床情况,如骨髓增殖性肿瘤。

暴露于与PSVD相关的药物(例如抗逆转录病毒治疗(去羟肌苷和司他夫定)、硫唑嘌呤或奥沙利铂[40])。

PSVD的组织学表现[19]。

尽管影像学/实验室证据提示门静脉高压,但LSM不成比例地低[41],或SSM不成比例地高[42]。

图1 可通过评估LSM(通过VCTE)和PLT并应用Baveno VII标准来排除或确认CSPH。处于Baveno VII标准灰色区的患者可通过血管性血友病因子(VWF)与血小板计数(PLT)比值(VITRO)或脾硬度测量SSM(通过VCTE)重新分类。非侵入性检查结果不确定的患者应分别通过肝静脉压力梯度(HVPG)测定和/或内镜检查评估是否存在临床显著门静脉高压(CSPH)和静脉曲张(后者可确认CSPH)。替代(即非基于VCTE的)策略应仅限于VCTE不可用的环境 查看原图 ↗

特定患者人群

在NASH相关cACLD患者中,ANTICIPATE-NASH模型(除LSM/PLT外还考虑BMI)可用于估计CSPH的概率[43](B2)。

去除/抑制主要病因因素,即HCV治愈、无HDV感染情况下的HBV抑制以及戒酒,可能改善门静脉高压,从而降低肝功能失代偿的风险[2]。在其他病因中去除/抑制主要病因因素的定义和影响尚不太明确,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相应疗法(例如血色病放血治疗)在改变cACLD病程方面效果较差。(B1)

治疗前为cACLD的患者,在HCV治愈后若LSM值持续改善至< 12 kPa且PLT > 150 G/L,如无合并因素存在,可不再进行门静脉高压随访,但仍需进行HCC监测,因为CSPH和疾病进展/肝功能失代偿的风险可忽略不计[44]。(B2)

4. 内镜分类和治疗

食管静脉曲张

食管静脉曲张(EV)应分级为无、小(直径< 5 mm)或大(≥ 5 mm)[45]。(B1)

应报告是否存在红色征以进行出血风险分层[45]。(B1)

内镜治疗(即内镜下静脉曲张套扎术(EVL))的适应证见第5、6和7章。

EVL应每2–4周进行一次,直至大静脉曲张根除。此后,应在6个月后进行内镜检查,之后每12个月一次[45]。(B1)

胃食管静脉曲张和胃静脉曲张

胃静脉曲张的分类应采用Sarin分类[45](B1):胃食管静脉曲张1型(GOV1;静脉曲张从小弯侧延伸至食管)和2型(GOV2;胃底静脉曲张延续至食管),以及

孤立性胃静脉曲张1型(IGV1;胃底静脉曲张未越过贲门)和2型(IGV2;胃其他部位的静脉曲张)。

胃静脉曲张的出血风险取决于亚型(IGV1 > GOV2 > GOV1 > IGV2)、大小、是否存在红色征以及Child-Pugh分期[45]。(B2)

胃食管静脉曲张和胃静脉曲张可能提示存在PVT和/或内脏静脉血栓形成,应予以检查。(B2)

内镜治疗的适应证(即:GOV2和IGV1采用氰基丙烯酸酯注射;GOV1采用套扎或氰基丙烯酸酯注射;IGV2罕见,治疗应个体化)见第5、6和7章。

门脉高压性胃病

门脉高压性胃病(PHG)定义为宏观上可见的胃黏膜(通常为胃底或胃体)马赛克/鹅卵石样图案[45](B1),并与Child-Pugh分期相关[46]。(B2)

PHG应分为轻度和重度(即红色征或活动性出血)PHG[45]。(B2)

除使用血管活性药物治疗外(见第6章)(B1),内镜下氩离子凝固术(APC)或止血粉(如Hemospray和Nexpowder)可用于治疗PHG引起的急性出血[46, 47]。(C1)

对于慢性出血患者,应给予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NSBB)治疗和补铁[45]。(B1)

经颈静脉肝内门体分流术(TIPS)和肝移植是有效的二线治疗[45]。(B1)

胃窦血管扩张症

胃窦血管扩张症(GAVE)是一种独立疾病,内镜下特征为红斑性(轻度)或出血性(重度)病变呈“西瓜”样或弥漫性图案排列(后者情况下,组织学检查可能有助于确诊)[45]。(B1)

GAVE可表现为平坦、隆起甚至结节状。

值得注意的是,GAVE常见于无代偿性晚期慢性肝病(ACLD)/门脉高压的患者[45],旨在改善门脉高压的治疗无效。(B1)

APC、射频消融以及——特别是对于结节性GAVE——套扎[48]可减少失血[45]。(B1)

5. 预防首次肝功能失代偿和门脉高压性出血

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NSBB)不适用于无临床显著门脉高压(CSPH)的代偿性晚期慢性肝病(cACLD)患者预防门脉高压并发症,因为在无CSPH的情况下,事件风险[49]和NSBB治疗降低肝静脉压力梯度(HVPG)的幅度[50]均可忽略不计。(B1)

伴有CSPH或食管/胃食管/胃静脉曲张[30]——后者提示存在CSPH——的代偿期患者应接受NSBB治疗以预防首次肝功能失代偿(值得注意的是,最常见的是腹水)[2]。(B1)

由于卡维地洛降低HVPG的疗效更高[51],卡维地洛(6.25 mg每日一次,滴定至6.25 mg每日两次或12.5 mg每日一次)是cACLD的首选NSBB。普萘洛洛尔应保留用于对卡维地洛不耐受者(即服用卡维地洛时收缩压< 90 mm Hg和/或有症状性低血压)[2]。(B1)

一般而言,接受NSBB治疗的患者不需要进行食管胃十二指肠镜检查(EGD),因为静脉曲张的存在与否对治疗决策没有影响[2]。然而,因上消化道症状和/或当地习惯可进行EGD。(B2)

对于有NSBB治疗禁忌证或不耐受的患者,应按照Billroth III进行筛查性EGD和内镜监测[45](B1):基线内镜无静脉曲张:对于存在和不存在持续(即未解决的)主要病因/辅因子的患者,分别于2年和3年后复查。

基线内镜小静脉曲张:对于存在和不存在持续(即未解决的)主要病因/辅因子的患者,分别于1年和2年后复查。

有NSBB治疗禁忌证或不耐受且伴有大食管静脉曲张/GOV1的患者应接受内镜下套扎术[2]。(A1)

对于有NSBB治疗禁忌或不耐受且存在GOV2/IGV1的患者,应逐例讨论内镜下氰基丙烯酸酯注射治疗,并在有经验的中心进行。(B1)

值得注意的是,对于无静脉曲张出血史的患者,内镜治疗仅用于预防目的,且仅在存在NSBB治疗禁忌或不耐受(或在适用情况下,对NSBB血流动力学无应答)时才有指征,因为内镜治疗不能预防非出血性首次失代偿[2]。(B1)

6. 急性静脉曲张出血

急性静脉曲张出血(AVB)是门静脉高压的严重并发症,据报道其6周死亡率为15–20%[52];预后主要取决于肝功能(即MELD[52]和Child-Pugh评分,后者指导风险分层/抢先性TIPS置入[53])。以下推荐的总结见图2。

图2 晚期慢性肝病(ACLD)患者表现为上消化道出血(UGIB)的治疗流程 查看原图 ↗

内镜检查前管理

对于疑似AVB的患者,血流动力学稳定、气道管理和药物治疗优先于内镜检查[45]。(A1)

对于无心血管疾病(CVD)的血流动力学稳定患者,建议采用限制性输血策略,目标血红蛋白为7–8 g/dL[54]。因此,对于无有症状CVD的患者,红细胞输注阈值通常为7 g/dL(A1),而对于有CVD的患者,可提高至9 g/dL。(B1)

静脉曲张出血由门静脉高压引起,治疗应侧重于降低门静脉压力而非纠正凝血异常。常规凝血试验不能准确反映止血状态。一般而言,不推荐补充新鲜冰冻血浆、重组VIIa或氨甲环酸。此外,在出血未控制的情况下,没有指征通过输注血小板、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或纤维蛋白原来纠正凝血试验异常;对于出血未能控制的患者,应逐例做出决定[55]。(B1)

对于意识改变和正在呕血的患者,建议在内镜检查前进行插管[2]。(C1)

在疑似静脉曲张出血时,血管活性药物,即特利加压素(1–2 mg每4–6小时一次)、生长抑素(6 mg/50 mL;以4.2 mL/h持续输注)或奥曲肽,疗效相当[56],应尽快开始使用,并持续至内镜下排除门静脉高压相关出血来源,或如已确认,则持续2–5天(A1)[45]。

特利加压素的药理学特性支持其持续输注;尽管临床证据有限[57, 58],4 mg/40 mL以1.7 mL/小时(或更高——可达5 mL/小时)的剂量可能适合控制出血。(C1)

抗生素预防,例如静脉注射头孢曲松1 g每日一次(A1),在临床实践中可增加至治疗剂量2–4 g每日一次(D2),是肝硬化合并上消化道出血患者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应自入院时开始[45]。

在无禁忌证(显著QTc延长)的情况下,应考虑内镜检查前输注红霉素(内镜检查前30–120分钟静脉注射250 mg)[45]。(B1)

质子泵抑制剂(PPI)如在内镜检查前已开始使用,当确认出血与门静脉高压相关时应停用,除非有循证医学指征需要继续治疗[2]。(C1)

内镜检查

在血流动力学复苏后,如有需要行气管插管,疑似急性静脉曲张出血(AVB)的患者应在就诊后12小时内接受上消化道内镜检查。若患者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应在安全可行的情况下尽快进行内镜检查[2]。(C1)

建议配备一名精通内镜下止血的随叫随到消化内科内镜医师,以及具备内镜设备使用技术专长的随叫随到支持人员,以便能够24/7全天候开展内镜检查。执行该操作的培训医师必须始终由消化内科内镜医师监督[2]。(C1)

内镜下活动性出血(定义为尽管接受了血管活性药物治疗,血液仍从静脉曲张处涌出)预示止血失败,并可能具有治疗意义(例如预防性TIPS置入),因此应始终在内镜报告中注明[2]。(B1)

内镜报告应包含所应用血管活性治疗的信息[2]。(B1)

内镜下套扎术(EVL)是急性食管静脉曲张出血推荐的内镜治疗方式[45]。(A1)

对于GOV1的急性出血,推荐EVL或氰基丙烯酸酯注射[45]。(C1)

对于GOV2和IGV1的急性出血,推荐内镜下氰基丙烯酸酯注射[45]。(C1)

IGV2较为罕见,治疗应个体化。(C1)

基于当前证据,不推荐止血粉作为AVB的一线内镜治疗[2]。(B1)

对于食管静脉曲张难治性出血,应使用自膨式金属支架(SEMS)。如不可用或不适用,应使用球囊填塞(Sengstaken-Blakemore管)作为最后手段,而胃底静脉曲张应使用Linton-Nachlas管。球囊填塞必须仅在已插管的患者中进行,以避免误吸。对于食管静脉曲张,SEMS与球囊填塞同样有效但更安全,且允许更长的留置时间(SX-ELLA Danis可达7天)[59]。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是通往确定性治疗(即挽救性TIPS置入)的桥接治疗[60]。(B1)

内镜检查后管理

AVB患者应在重症监护或中级监护病房进行管理[2]。(C1)

血管活性药物应持续使用2–5天[45]。(B1)

应给予乳果糖以促进消化道内血液的清除,从而预防/治疗肝性脑病[2]。(B1)

所有AVB患者均应接受腹部影像学检查,最好是对比增强横断面成像(CT或MRI),以排除门静脉血栓(PVT)/内脏静脉血栓和肝细胞癌,并绘制门体侧支循环以指导治疗[2]。(C1)

关于预防性TIPS(用于高危患者,若出血已通过血管活性治疗和/或内镜得到控制)和挽救性TIPS(用于止血失败时)的建议,请参见第11章。

7. 预防进一步失代偿

失代偿期肝硬化患者的疾病进展包括新发特定并发症或肝外器官功能障碍/衰竭。前者称为“进一步失代偿”,后者称为“慢加急性肝衰竭”(ACLF)。这两种情况均对预后产生负面影响,需要特定管理,并应促使对患者进行评估以确定病因治疗及肝移植候选资格。

“进一步失代偿”的定义

肝硬化的进一步失代偿代表一个晚期预后阶段,由以下任一项定义:(B1)发生第二项门静脉高压驱动的失代偿事件(腹水、急性静脉曲张出血(AVB)或肝性脑病[HE])和/或黄疸(胆红素≥5 mg/dL)。

发生复发性静脉曲张出血、复发性腹水(1年内需≥3次大量放腹水)、复发性HE、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SBP)和/或肝肾综合征-急性肾损伤(HRS-AKI)。

对于仅表现为AVB的患者,如果在出血发作恢复后出现腹水、HE或黄疸,则符合条件,但若这些事件发生在出血前后时间附近,则不符合。

门静脉血栓(PVT)可能与进一步失代偿相关,因此应积极筛查,但不定义进一步失代偿。

慢加急性肝衰竭(ACLF)的定义

世界不同地区的学会提出了多种慢加急性肝衰竭(ACLF)的定义。欧洲肝病研究学会(EASL)认可[61]欧洲慢性肝衰竭研究基金会(EF-CLIF)提出的定义[62],该定义要求存在肝硬化。根据EF-CLIF定义,器官功能障碍/衰竭的发生将ACLF与急性失代偿(AD)区分开来,即因首次/进一步肝失代偿而住院。

这与亚太肝病研究学会(APASL)的定义[63]形成对比,后者认为任何既存慢性肝病即足以定义随后的ACLF,只要急性肝损伤表现为黄疸(胆红素≥5 mg/dL)和凝血功能障碍(INR≥1.5或凝血酶原活动度<40%),并在4周内并发≥2级腹水和/或显性HE。

Billroth IV共识专家组认可EF-CLIF的ACLF定义[62]:ACLF定义了一种发生于肝硬化患者中的情况,系对肝性或肝外打击的反应,导致肝衰竭和/或肝外器官衰竭[61]。(B1)

ACLF是一种危及生命的情况,与高短期(28天)死亡率相关[61]。(B1)

ACLF通常由重度酒精性肝炎或感染触发,然而,诱发事件也可能未知。(B1)

肝脏和肝外器官功能障碍/衰竭应按照EF-CLIF标准定义,如表2所示[61]。(B1)

ACLF是一种高度动态的疾病,可能完全恢复,但也可能恶化为不可逆的多器官衰竭和死亡,因此需要对肝脏和肝外器官功能进行密切的、至少每日一次的监测[61]。(B1)

截至2023年4月,尚无获批用于ACLF的特异性治疗[61]。(B1)

ACLF患者应考虑ICU管理[61]。(C1)

ACLF患者可能是肝移植的候选者,患者应被转诊至移植中心[61]。(C1)

快速恶化的慢加急性肝衰竭(ACLF)和ACLF-3b——尤其是持续存在时——可能提示治疗无效 [61]。(B1)

表2 ACLF的诊断标准和分级 查看原表 ↗

肝硬化再代偿的定义

再代偿的概念意味着在去除/抑制主要病因因素后,肝硬化的结构和功能改变至少有部分逆转 [2]。(B1)再代偿的定义基于Baveno VII [2]专家共识,要求满足以下所有标准:(C2)去除/抑制主要病因因素(即丙型肝炎治愈、无丁型肝炎感染的乙型肝炎抑制以及戒酒)。

腹水消退(停用利尿剂)、肝性脑病(HE)消退(停用乳果糖/利福昔明/L-鸟氨酸L-天冬氨酸(LOLA)),和/或12个月无复发性食管胃静脉曲张出血(AVB)(不要求已停用卡维地洛或传统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NSBBs));

肝功能检查(胆红素、INR和白蛋白)稳定改善。

其他病因所致肝硬化患者的再代偿标准尚待确立。(D1)

经颈静脉肝内门体分流术(TIPS)后临床并发症的消退本身并不等同于再代偿。(C2)

由于再代偿后临床显著性门静脉高压(CSPH)可能仍然存在,除非CSPH已消退,否则不应停用NSBBs。(B1)

预防静脉曲张再出血(二级预防)

预防复发性AVB的一线治疗是卡维地洛(或传统NSBBs)联合内镜下静脉曲张套扎术(EVL)[2, 64]。(B1)

对于尽管充分使用卡维地洛(或传统NSBBs)联合EVL进行二级预防但仍再出血的患者,TIPS是首选治疗 [2]。(B1)

对于无法获得/耐受EVL或卡维地洛(或传统NSBBs)的患者,可单独维持上述任一治疗(B1),但对于复发性腹水患者应考虑TIPS [2]。(A1)

对于尽管坚持使用卡维地洛(或传统NSBBs)但仍出血的患者,推荐卡维地洛(或传统NSBBs)联合EVL(B1),但对于复发性腹水患者应考虑TIPS [2]。(A1)

对于对卡维地洛血流动力学无应答(肝静脉压力梯度(HVPG)较基线下降< 20% [27])且HVPG极高(即≥ 20 mm Hg)的患者,可考虑TIPS用于二级预防,需根据具体情况个案决定 [65, 66]。(D2)

肝性脑病(HE)的定义和诊断

肝性脑病(HE)可发生于急性肝衰竭患者(A型)、因存在门体分流(B型)以及因肝硬化伴肝功能障碍(C型)[67]。(B1)

隐匿性HE只能通过神经生理学或神经心理学测试来识别 [67]。值得注意的是,神经心理学测试需要本地化的截断值(例如,简化动物命名测试 [68] 中1分钟内说出< 20种不同动物,该测试可作为床旁测试进行)。(B1)

复发性HE定义为6个月内≥ 2次HE发作,而发作频率较低的HE被视为阵发性HE [67]。(B1)

持续性HE定义为患者在发作间期未能恢复到基线表现 [67]。(B1)

显性HE的严重程度应根据West Haven标准分为II–IV级 [67]。(B1)

血浆氨水平正常通常可排除显性HE [67]。(B1)

对于病因不明确的病例或怀疑其他脑部疾病时,应进行CT和MRI检查(B1)。脑影像学检查不能诊断HE,但可排除鉴别诊断并可能发现脑水肿 [67]。(C1)

首发、复发和持续性肝性脑病(HE)的治疗

隐匿性(B1)和显性HE应使用乳果糖治疗(滴定至每日2–3次排便)[67]。(A1)

应识别并治疗HE的诱发因素(B1),最重要的是脱水(如利尿剂过度使用)、感染和急性消化道出血[67]。

HE患者应识别并治疗维生素和微量/宏量营养素缺乏[67]。(C1)

HE不应促使减少蛋白质摄入或肠内营养。(C1)

West Haven III–IV级HE患者存在误吸风险,必须考虑ICU管理/插管[67]。(B1)

推荐乳果糖作为HE的二级预防[67]。(A1)

复发或持续性HE时,可在乳果糖基础上加用利福昔明。(B1)

复发或持续性HE时,可在乳果糖基础上加用L-鸟氨酸L-天冬氨酸(LOLA)。(C1)

复发或持续性HE患者应评估肝移植。(B1)

复发或持续性HE患者应考虑栓塞/闭塞大型门体分流/侧支循环。(C1)分流关闭后,若患者未使用卡维地洛或传统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NSBBs)进行一级出血预防,应行内镜检查筛查静脉曲张。(D1)

显性HE发作后,应向患者提供有关驾驶相关风险的信息。(D1)

预防腹水或HE患者进一步失代偿

未使用卡维地洛(或传统NSBBs)的腹水或HE失代偿患者应接受筛查内镜检查。(B1)

腹水或HE失代偿患者伴低危静脉曲张(小静脉曲张[< 5 mm]、无红色征、非Child-Pugh C级)时,可使用卡维地洛(或传统NSBBs)预防首次静脉曲张出血。(B1)

腹水或HE失代偿患者伴高危静脉曲张(大静脉曲张[≥ 5 mm]、或红色斑点征、或Child-Pugh C级)时, Indicado使用卡维地洛(或传统NSBBs)预防首次静脉曲张出血(B1),且优于内镜下套扎术(EVL)。

感染在失代偿期肝硬化中的作用

细菌感染在失代偿期肝硬化患者中常见,并可能导致进一步失代偿[2, 61]。(B1)

所有因急性失代偿(AD)住院的患者均应排除细菌感染。感染的最低检查应包括诊断性腹腔穿刺、腹水、血液和尿液培养、胸部X线检查及皮肤检查。医院获得性感染定义为入院72小时后发病[2, 61]。(B1)

细菌感染患者应及时接受抗生素治疗。若观察不到抗生素应答,应考虑真菌和病毒感染[2, 61]。(C1)

社区获得性和医院获得性细菌感染的经验性抗生素治疗指导见表3。经验性抗生素治疗应立即开始,并考虑当地抗菌药物耐药谱、临床背景(即社区获得性 vs. 医院获得性)及感染严重程度(即是否存在感染性休克)[2, 61, 69, 70]。(B1)

细菌感染不明确时,应考虑采用与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SBP)相似的经验性抗生素治疗策略。(C1)

表3 肝硬化非SBP感染经验性抗生素治疗指导 查看原表 ↗

肌少症和衰弱在进一步失代偿中的作用

衰弱、营养不良和肌少症对失代偿期肝硬化患者的生存有影响。应使用可用的标准化工具对其进行评估[2]。(B1)

所有失代偿期肝硬化患者均应接受营养咨询(例如,非肥胖个体的最佳每日能量摄入不应低于35 kcal/kg实际体重(BW)/天,蛋白质摄入不应低于1.2–1.5 g/kg实际体重/天;应推荐晚间口服营养补充[67]),并应告知其规律运动的益处[2]。(B1)

虽然部分患者在接受TIPS后肌少症有所改善,但术前肌少症也与不良结局(如肝性脑病(HE)、腹水控制不佳)和较高的死亡率相关。因此,肌少症本身不应作为TIPS的指征[2]。(B1)

肝硬化相关肌少症患者应尽早评估移植候选资格,因为肝移植在大多数情况下可改善肌少症,但肌少症可能随着进一步失代偿而恶化,进而增加死亡率,即使在最终接受肝移植的患者中亦然。肝移植前应仔细评估和处理肌少症的严重程度和病程[67]。(B1)

8. 腹水和肝性胸水的管理

肝功能失代偿包括出现临床显性腹水或与门静脉高压相关的肝性胸水(提示依据为血清腹水白蛋白梯度(SAAG)> 1.1 g/dL)。发生腹水的肝硬化患者死亡率在1年内为15–20%,5年内为44%[71, 72]。治疗腹水还可改善生活质量,且无腹水的患者发生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SBP)的可能性不大。重要定义、分级和治疗总结于表4。

表4 腹水的诊断和治疗 查看原表 ↗

腹水患者的诊断方法

腹水应根据国际腹水俱乐部指南进行分级,分为单纯性(1级:仅超声可见,2级:中度腹水,3级:张力性腹水)、复发性(尽管接受了最佳药物治疗,仍需要在12个月内进行≥ 3次大量腹腔穿刺放液(LVP))和难治性腹水(对利尿剂治疗无应答或不耐受的患者需要反复LVP的腹水)[73, 74]。(B1)

以下情况应行腹腔穿刺:(i)首次出现腹水,(ii)3级腹水,(iii)因任何原因非择期入院时存在腹水,以及(iv)腹水伴有临床恶化征象(如胃肠道出血、休克、发热或其他全身炎症征象、腹部症状、肝性脑病,以及肝功能或肾功能恶化的患者)[74]。(B1)

腹腔穿刺是一种低风险操作,极少导致严重出血并发症;因此,无论实验室凝血检查或血小板计数如何,均无需替代凝血因子或血小板[55, 75]。(B2)

腹水检查至少应包括测定腹水中性粒细胞计数、总蛋白浓度和血清-腹水白蛋白梯度。门静脉高压所致的单纯性腹水预期表现为中性粒细胞计数< 250/µL、SAAG > 1.1 g/dL[76]和蛋白水平< 2.5 g/dL。SAAG的计算方法为血清白蛋白水平减去腹水白蛋白水平(同时测定)。(B1)

此外,应接种需氧和厌氧血培养瓶于腹水中,用于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SBP)或细菌性腹水(中性粒细胞计数<250/µL但腹水培养阳性)的微生物学诊断,并指导后续抗生素治疗。(B1)

腹水可继发于肝细胞癌(HCC)、门静脉血栓(PVT)或内脏静脉血栓形成而出现/加重;因此,对于2/3级腹水的患者应进行超声检查以排除上述情况。(B1)

无并发症腹水的治疗

肝硬化和腹水患者的初始治疗包括适度限钠和利尿剂治疗。(A1)

适度限钠(90 mmol NaCl/天,相当于5.2 g NaCl/天)通常等同于不额外加盐的饮食并避免预加工食品。不建议极度限钠至低于5 g NaCl/天,因为存在利尿剂诱导的低钠血症、肾功能衰竭以及这些患者中常见营养不良加重的风险[77–79]。(B1)

由于继发性醛固酮增多症在肝硬化相关腹水发生中的核心作用,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MRAs,尤其是螺内酯)被视为一线治疗。首次发生中度腹水的患者可单用螺内酯起始治疗,起始剂量为100 mg/天,每3–5天逐步增加至最大剂量400 mg;尤其在门诊环境中,因所需剂量调整频率较低[80]。(B2)

对于(i)对MRAs无应答(定义为体重下降少于2 kg/周)、(ii)出现高钾血症或(iii)表现为长期、复发性或张力性腹水的患者,应加用呋塞米或开始螺内酯联合呋塞米的联合治疗[81]。呋塞米应以40 mg/天起始;每日累积剂量不应超过160 mg呋塞米。(B1)

肝硬化患者不应静脉推注呋塞米,因为有肾小球滤过率(GFR)恶化的风险[82]。(B1)

利尿剂治疗期间快速体重下降可能增加低血容量、急性肾损伤(AKI)和肝性脑病(HE)的风险,因此,无水肿患者利尿剂治疗期间体重下降不应超过0.5 kg/天,有水肿患者不应超过1 kg/天。应鼓励患者每日监测体重。(B2)

依普利酮是一种替代选择,尤其适用于男性乳房发育症患者。100 mg螺内酯大致相当于50 mg依普利酮[83]。此外,托拉塞米可作为呋塞米的替代药物,允许更少的给药频率[84]。(B2)

伐普坦类药物不适用于门静脉高压性腹水的管理[85]。(B2)

在开始或调整利尿剂治疗后,应监测肾功能和电解质。(B1)

腹水消退后,利尿剂应逐渐减量至能够维持体重且腹水极少或无腹水的最低剂量。如有可能,应鼓励去除/抑制原发病因,以促进这些患者的腹水控制。(B2)

对于高容量性低钠血症患者,当血浆钠水平低于125 mmol/L时,推荐限液和监测。此外,当血清钠浓度降至低于120–125 mmol/L时,应至少暂时停用利尿剂。(C2)

应避免用高渗氯化钠溶液进行替代治疗,因为它可能促进容量负荷过重并加重腹水和水肿。其应用应限于有严重症状的低钠血症,即表现为危及生命的表现、心肺窘迫、嗜睡、癫痫发作和昏迷。(C2)

对于张力性腹水(3级)患者,大量腹腔穿刺放液(LVP)是首选治疗方法,并且其后应进行利尿剂治疗。如果患者血流动力学能够耐受,即使存在大量腹水,全量腹腔穿刺放液也应作为单次操作完成。(B1)

建议所有接受LVP的患者(即如果已放出超过5 L腹水)使用白蛋白进行血浆容量扩张,以预防循环功能障碍[86]。应给予白蛋白,剂量为每放出1 L腹水8–10 g(即每2.5 L腹水给予100 mL 20%白蛋白)。放出少于5 L似乎不会产生显著的血流动力学后果[87](A1),然而,对于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收缩压<90 mm Hg)、低钠血症<130 mmol/L和/或存在AKI的患者,当腹腔穿刺放液<5 L时,应强烈考虑输注白蛋白[88]。(C2)

因门静脉高压导致腹水的患者使用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可导致肾功能衰竭,因此应避免使用[89]。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滞剂、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和除卡维地洛以外的α1肾上腺素能阻滞剂也是如此[90]。应尽可能避免使用氨基糖苷类[91]。(B1)

在缺乏循证适应证的情况下,腹水患者不应使用PPI,因为PPI可能与更高的感染风险相关[92]。(B2)

腹水不是NSBBs的禁忌证,但应谨慎使用,尤其是在复发性/难治性腹水中使用卡维地洛或高剂量普萘洛尔(>80 mg/天)时[93]。在持续低血压(收缩压<90 mm Hg或平均动脉压<65 mm Hg)以及发生急性并发情况如出血或HRS-AKI的患者中,应暂时减少NSBBs剂量或停用[29, 94, 95]。(C2)

长期给予白蛋白的获益仍存在争议,因此,无法对其在常规临床实践中的使用作出推荐[96, 97]。(C2)

复发性腹水

对于复发性腹水患者(1年内≥3次LVP),应考虑TIPS,因为在一项小型随机研究中其改善了无移植生存[98](B1)。

难治性腹水

难治性腹水与生存率差相关,6个月时仅50%[99]。难治性腹水由ICA[73]定义为经强化利尿治疗(最高累计剂量为螺内酯400 mg和呋塞米160 mg/天)并确认限盐饮食后仍不能动员的腹水(利尿剂抵抗性腹水),

或定义为治疗性腹腔穿刺放液后迅速再积聚的腹水(4周内),

或定义为由于副作用,如电解质失衡、肾功能衰竭和HE,而无法给予最大剂量利尿剂的情况(利尿剂难治性腹水)。

顽固性腹水的一个特征是,尽管使用了最大耐受剂量的利尿剂,尿钠排泄仍受损[100]。由于24小时尿液收集繁琐,随机尿钠/钾比值<2.5是利尿剂抵抗性腹水的合理替代指标[101]。只有在利尿剂治疗下尿钠排泄大于30 mmol/天时,才应继续利尿剂治疗[102]。(B2)

由于顽固性腹水患者预后较差,应考虑肝移植。(A1)

顽固性腹水患者应评估经颈静脉肝内门体分流术(TIPS),因为TIPS与生存改善相关[103–106],尤其是使用较小直径的覆膜支架时[107–109]。(B1)

如果TIPS禁忌或患者拒绝,应进行反复大量腹腔穿刺放液联合白蛋白替代、限钠和利尿剂治疗。(B1)

Alfapump®[110–113]是一种低流量泵系统,用于将腹水从腹腔引流至膀胱,或隧道式腹膜引流系统[113],预计不能改善顽固性腹水患者的生存,因此应限于不适合TIPS的非移植患者。(C2)

肝性胸水

肝性胸水是指失代偿期肝硬化患者在没有其他胸膜、肺部或心脏疾病的情况下出现的(通常为右侧的)胸腔积液[114]。(B1)

肝性胸水的诊断性胸腔穿刺应在首次诊断时进行,包括与腹水相似的检测。(B1)

在排除类肺炎性胸腔积液或脓胸后,如果中性粒细胞计数>500或>250个细胞/µl且培养阳性,可诊断自发性细菌性胸膜炎,其治疗应与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SBP)相似[115]。(B1)

肝性胸水应主要采用限盐和利尿剂治疗[116]。(A1)

如果患者出现呼吸困难,建议反复治疗性胸腔穿刺以缓解症状[116]。(A1) 然而,不建议置入胸管,因为并发症风险高,包括感染、电解质紊乱和肾功能不全[117, 118]。(B1)

对利尿剂治疗无反应的复发性肝性胸水应考虑TIPS[119, 120]。(B1)

复发性肝性胸水患者应评估肝移植[121]。(A1)

对于复发性肝性胸水的特定患者,如果TIPS和肝移植不是选择,可考虑胸膜固定术、膈肌缺损补片修补术或置入隧道式胸膜引流系统[122–124]。(C2)

9. 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SBP)的治疗

SBP是腹水的细菌感染,定义为中性粒细胞计数>250/mm3。腹水培养阳性且中性粒细胞计数≤250/mm3称为细菌性腹水。SBP可分为社区获得性和医院获得性SBP。医院获得性SBP定义为入院72小时后发病。

对于肝硬化合并腹水的患者,推荐进行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SBP)的诊断性检查:(i) 首次发生腹水、(ii) 非计划入院、(iii) 有全身性感染体征、(iv) 出现进一步失代偿(如静脉曲张出血或肝性脑病)、或(v) 肝功能或肾功能恶化 [4]。SBP 诊断延迟与死亡率增加相关,凸显了及时行腹腔穿刺的重要性 [125]。(B1)

SBP 的筛查包括将腹水和血液样本分别接种于需氧和厌氧血培养瓶,以便在必要时采用抗生素治疗。(B1)

推荐所有确诊 SBP 的患者接受抗生素治疗。单纯菌性腹水患者如出现全身性感染体征或在第二次腹腔穿刺时证实为菌性腹水,应接受抗生素治疗。经验性抗生素治疗应立即开始,并考虑当地抗菌药物耐药谱、临床背景(即社区获得性 vs. 医院获得性)以及感染严重程度(即是否存在感染性休克)。(A1)

在细菌耐药率较低的国家(如奥地利),推荐第三代头孢菌素(如静脉注射头孢曲松 2–4 g 每日一次)作为社区获得性 SBP 的一线抗生素治疗 [4]。(A1)

医院获得性 SBP 更可能携带抗生素耐药。在多药耐药(MDR)流行率较低的情况下应给予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而在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SBL)细菌流行率较高的情况下应使用碳青霉烯类 [4]。在革兰阳性 MDR 细菌流行率较高的情况下或感染性休克患者中,碳青霉烯类应与糖肽类、达托霉素或利奈唑胺联合使用 [126]。(B1)

广泛耐药(XDR)细菌引起的严重感染可能需要使用新型抗生素。(C2)

抗生素治疗应持续至少 5–7 天,并根据细菌培养结果进行调整。(B1)

正在接受诺氟沙星预防治疗的患者不应使用喹诺酮类药物治疗 SBP [127]。(B1)

为预防肝肾综合征-急性肾损伤(HRS-AKI)的发生,SBP 患者应在诊断时给予 1.5 g/kg 体重的白蛋白,并在第三天再给予 1 g/kg [128]。(A1)

SBP 患者应仔细监测血压。如收缩压 < 90 mm Hg、平均动脉压 < 65 mm Hg 或发生 HRS-AKI,应停用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NSBB)[129, 130]。当 SBP(± HRS-AKI)和/或动脉低血压缓解后,应重新启用 NSBB。(B2)

应在开始抗生素治疗后 48 小时进行第二次腹腔穿刺,以监测腹水中性粒细胞计数的动态变化 [131]。腹水中性粒细胞计数下降 < 25% 或临床症状/炎症标志物恶化提示治疗失败,应考虑调整抗生素治疗方案以覆盖初始治疗抗菌谱的不足以及相关的 MDR。此外,在初始抗生素治疗无反应的情况下,应考虑真菌感染,尤其是感染性休克或 Child-Pugh C 级患者 [132]。(B1)

原发性抗生素预防应个体化;对于腹水蛋白浓度低(< 15 g/L)且Child-Pugh ≥ B9加血清胆红素 ≥ 3 mg/dL,或肾功能受损(血清肌酐[sCre] ≥ 1.2 mg/dL、血尿素氮[BUN] ≥ 25 mg/dL或血清钠 < 130 mmol/L)的患者,可考虑诺氟沙星400 mg口服每日一次[133, 134]。(A2)缺乏证据及抗生素耐药风险不允许对不符合这些标准的患者推荐原发性抗生素预防。

对于从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SBP)发作中恢复的患者,推荐给予预防性诺氟沙星(400 mg口服每日一次)[135]。(A1)然而,基于喹诺酮类的预防在定植多重耐药(MDR)微生物的患者中似乎效果较差[136]。

腹水消退的患者可停用抗生素预防。(C1)

基于目前可获得的证据,利福昔明不能推荐作为诺氟沙星用于SBP二级预防的替代药物[137–141]。(C1)

在缺乏循证适应证的情况下,质子泵抑制剂(PPI)不应用于有腹水及SBP病史的患者[142, 143]。(B2)

10. 肾功能损害

ACLD中急性肾损伤的定义、诊断和分期

急性肾损伤(AKI)定义为肾小球滤过率(GFR)的急性且具有临床相关性的下降[144, 145]。ACLD患者中多种原因可导致AKI。其中,最常见的是低血容量(如由利尿剂过度使用、未补充白蛋白的大量腹腔穿刺放液或胃肠道失血所致)引起的肾前性AKI,以及肝肾综合征(HRS)和急性肾小管坏死(ATN)。在病理生理学上,HRS-AKI由腹水患者全身血管扩张导致肾灌注受损所引起,并常因感染和全身性炎症而加重[146, 147]。急性肾小管坏死诱导的AKI(ATN-AKI)主要由休克[148]和/或胆汁性肾病(又称胆管型肾病)[149–152]引起。最后,AKI的较少见原因如肾小球肾炎和肾后性梗阻应作为鉴别诊断加以考虑[148]。由于肾前性AKI病例可通过血浆容量扩张成功治疗,而肾后性AKI较为罕见,主要挑战在于区分HRS-AKI与ATN-AKI[153],两者也可能共存。

ACLD患者AKI的诊断与分期[154](B1):AKI 1期:48小时内sCre升高 ≥ 0.3 mg/dL至基线值的 ≥ 1.5至2倍(基线值应尽可能接近事件发生时获取,可追溯至过去3个月内)AKI 1A期:诊断时sCre < 1.5 mg/dL

AKI 1B期:诊断时sCre ≥ 1.5 mg/dL

AKI 2期:sCre > 基线值的2至3倍

AKI 3期:sCre > 基线值的3倍或 ≥ 4 mg/dL且急性升高 ≥ 0.3 mg/dL,或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

如无既往sCre值可用,应使用入院时的sCre。若入院时肾功能已受损(sCre ≥ 1.5 mg/dL)且有明确可识别的诱发事件,合理假定既往肾功能正常,因此可基于临床判断诊断为AKI[154]。

对于留置导尿管的患者,尿量 ≤ 0.5 mL/kg体重持续 ≥ 6小时可用于诊断AKI,鉴于其预后意义[153, 155, 156]。

HRS-AKI的定义和诊断

HRS-AKI,既往称为HRS 1型,在伴有腹水的ACLD患者中必须考虑。由于HRS-AKI是一种排除性诊断,必须排除其他潜在的(内在性)AKI病因。图3展示了HRS-AKI诊断的诊断路径[153](C1):AKI 1B,如前所述。

连续2天停用利尿剂并以白蛋白(1 g/kg体重,最大累积剂量100 g/天)进行血浆容量扩充后,sCre无改善

无休克

当前或近期未使用肾毒性药物(如NSAIDs、氨基糖苷类或造影剂)

排除肾实质性疾病,即无蛋白尿(> 500 mg/天)、无镜下血尿(> 50个红细胞/高倍视野),且肾脏超声检查无病理改变

HRS-非AKI(HRS-NAKI,既往称为HRS 2型)定义为估算GFR(eGFR)水平(非急性)下降至< 60 mL/min/1.73 m²。可根据肝硬化中(非急性)肾功能障碍的自然病史进一步分为急性肾脏病(HRS-AKD)和慢性肾脏病(HRS-CKD)表型[153]:HRS-AKD:eGFR < 60 mL/min/1.73 m²持续不足三个月,且过去(最多)3个月内sCre百分比升高< 50%

HRS-CKD:eGFR < 60 mL/min/1.73 m²持续≥ 3个月

图3 肝硬化和腹水患者AKI的诊断、分期和管理 查看原图 ↗

ACLD中AKI的管理

初始管理应侧重于(i)识别和(ii)纠正加剧ACLD血流动力学紊乱的诱发因素[154, 157, 158]。AKI 1A期的措施[154, 157](C1):审查全部用药(包括非处方药和草药)

停用利尿剂,在容量不足的情况下减少或停用乳果糖

停用潜在肾毒性药物(如NSAIDs)

仔细评估正在使用或停用血管扩张剂和NSBBs的情况[94, 129]

对临床怀疑低血容量的患者按当地标准进行血浆容量扩充

若AKI源于胃肠道失血,则进行输血

广泛排查细菌感染(如通过腹腔穿刺诊断SBP),以期在有指征时早期给予抗生素治疗[159]

通过超声排除尿路梗阻

如出现应答(sCre恢复至基线值0.3 mg/dL以内),应密切随访患者以及早识别潜在的AKI新发作[154, 160](D1):住院期间密切评估sCre(如每2天一次)

出院后前6个月内每2–4周评估一次sCre

如为AKI 1B期、2期或3期,或1A期进展至更高级别,需评估是否存在HRS-AKI [154](B1):连续两天以白蛋白进行血浆容量扩充(1 g/kg体重,最大累积剂量100 g/天)

HRS-AKI和HRS-NAKI的管理

应密切监测患者(另见第7章关于ACLF的管理)[148]。

HRS-AKI 1B期、2期和3期患者,尽管采取了上述一般治疗措施和血浆扩充,48小时内未达到完全应答,且被认为患有HRS-AKI者,应使用血管收缩剂联合白蛋白(20–40 g/天)治疗。完全应答定义为sCre降至< 1.5 mg/dL或恢复至基线值0.3 mg/dL以内[148, 154]。(B1)

对低血压患者(即收缩压 < 90 mm Hg 或平均动脉压 < 65 mm Hg),可在48小时期限结束前开始特利加压素治疗。(D2)

符合HRS-AKI其他诊断标准的AKI 1A期(sCre < 1.5 mg/dL)可根据具体情况按相同方式治疗[154]。(D2)

对于潜在的移植候选者中的HRS-NAKI患者,也可考虑使用白蛋白和特利加压素治疗,但复发常见,且尚无明确证据表明对移植前和移植后结局有益[153, 161–163]。(B2)

血管收缩剂治疗

最好应在IMCU/ICU给药。(B1)

最好应通过中心静脉导管给药,并在连续血压和心电图(ECG)监测下进行。(B1)

然而,IMCU/ICU不可用不应延迟HRS-AKI患者及时使用血管收缩剂。(B1)

特利加压素是治疗HRS-AKI研究最广泛的血管收缩剂,因此被推荐[2](B1)。

特利加压素推注可在3–4小时内使门静脉压力出现统计学显著下降,同时升高平均动脉压,从而升高肾灌注压[164],这反映为肾功能的改善。(B1)

随机CONFIRM试验发现,特利加压素(推注给药)下呼吸不良事件发生率增加[165]。因此,应进行基线评估,包括体格检查、液体状态评估、含脉搏血氧测定的生命体征评估、胸部X线检查,以及如有指征时的经胸超声心动图(TTE),以尽量减少此类事件的风险。(B1)

对于ACLF 3级、室内空气下脉搏血氧测定 < 90%,或胸部X线提示肺水肿的患者,在开始特利加压素和白蛋白治疗前应仔细进行风险/获益评估,因为这些患者发生呼吸不良事件的风险可能最高。(D2)

心血管疾病患者应慎用特利加压素,因其可能诱发缺血。(B1)

应监测与血管收缩相关的副作用(手指或皮肤缺血、腹痛和心绞痛)。(B1)

还应定期筛查患者是否发生肺水肿。如低氧血症加重,应考虑中断或停用特利加压素。(B1)

应监测患者是否发生(严重)腹泻和低钠血症。后者在肝病较轻且基线血清钠水平(接近)正常的患者中更常见[166]。如出现显著不良反应,应考虑减少剂量、中断或停用特利加压素。(B1)

与推注给药(初始剂量0.5 mg每4小时一次;最大剂量2 mg每4小时一次)相比,持续输注(初始剂量2 mg/天,例如2 mg/40 mL以1.7 mL/小时给药;根据反应每48小时增加;最大剂量12 mg/天,例如4 mg/40 mL以5 mL/小时给药)可降低(缺血性)不良事件发生率、特利加压素平均有效剂量[167],因此也可能降低费用。考虑到上述特利加压素的药效学特征,持续输注应优先于推注给药。(A1)

原文篇幅较长,只翻译了前面部分,其余请阅读原文。

引用

  1. Mandorfer M, Aigner E, Cejna M, et al. Austrian consensus on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portal hypertension in advanced chronic liver disease (Billroth IV). Wien Klin Wochenschr. 2023. PMID: 37358642. doi:10.1007/s00508-023-02229-w
  2. 全文:PMC1031970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319704/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