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子计数CT诊断急性肺栓塞:对比剂与辐射剂量降低的潜力
本研究回顾性纳入64例疑似急性肺栓塞患者,比较光子计数探测器CT(PCD-CT)超低对比剂和辐射剂量方案(32例,25 mL,CTDIvol 2.5 mGy·cm)与常规能量积分探测器双能量CTPA方案(32例,50 mL,CTDIvol 5.1 mGy·cm)的图像质量。PCD组有效剂量显著更低(1.4 vs 3.3 mSv,p<0.001),60 keV PCD扫描主观图像质量优良率93.8% vs 84.4%,无不可诊断检查,但EID组客观图像质量参数更高。
要点
- PCD-CTPA采用25 mL对比剂和2.5 mGy·cm CTDIvol,有效剂量1.4 mSv,较EID双能量方案3.3 mSv降低51.2%。
- 60 keV PCD扫描主观图像质量优良率93.8%,EID组84.4%,两组均无不可诊断检查。
- PCD高螺距(2.0)多能量采集减少运动伪影,对呼吸困难患者有利。
核心结论
- PCD-CTPA可在诊断急性肺栓塞时大幅降低对比剂和辐射剂量,同时与常规EID-CTPA相比维持良好至优异的图像质量。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2021年10月至2022年3月间64例疑似急性肺栓塞行CTPA的患者,32例使用第一代临床PCD-CT(Naeotom Alpha,Siemens Healthcare GmbH),32例使用第三代双源EID-CT(Somatom Force,Siemens Healthcare GmbH)双能量CTPA。
- PCD组方案:120 kV,高螺距2.0,图像质量设置BQ 50,对比剂25 mL,碘流率875 mg/s;EID组方案:90 kV/Sn 150 kV,参考管电流时间乘积60/46 mAs,螺距0.55,对比剂50 mL,碘流率1400 mg/s。
- 图像重建:3 mm层厚轴位,多色低能阈值120 kV图像(PCD称T3D,EID为模拟单能120 kV的融合序列)和60 keV单能图像,迭代重建强度3。
- 客观图像质量由一名读者放置ROI测量CT值、SNR、CNR;主观图像质量由四名不同经验放射科医生(2、5、7、12年)盲法采用4分制评估。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图1示例显示,双能量EID-CT可见明显搏动伪影和血栓模糊,而高螺距60 keV PCD-CT尽管低剂量方案,仍提供优异管腔内对比、高图像锐利度和血栓 delineation。
- 图3显示PCD-CT在60 keV重建下可显示右肺下叶段水平外周肺栓塞的微小对比剂充盈缺损。
- PCD组主观图像质量评分更高的主要原因是运动伪影尤其是呼吸伪影更少,EID双能量图像常显模糊。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主观图像质量4分制:1分优异,2分良好,3分中等至差但仍有诊断质量,4分不可诊断;PCD组60 keV扫描93.8%评为1或2分,EID组60 keV扫描84.4%评为1或2分。
- PCD组T3D图像90.6%评为1或2分,EID组融合120 kV图像90.6%评为1或2分。
- 组内相关系数:PCD T3D ICC 0.71,PCD 60 keV ICC 0.72,EID融合120 kV ICC 0.67,EID 60 keV VMI ICC 0.47。
- 肺栓塞发生率:PCD组10例(31.3%),EID组7例(21.9%)。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PCD-CTPA高螺距多能量采集可显著缩短扫描时间,有利于呼吸困难无法配合屏气的疑似肺栓塞患者。
- 本研究中PCD组对比剂用量为25 mL,约为本中心标准EID双能量方案50 mL的一半,对肾功能预存问题的患者尤其有利。
- 尽管PCD组客观SNR和CNR低于EID组,但作者根据经验认为考虑到更高分辨率、更少运动伪影和大幅剂量节省,这种CNR下降是可接受的。
- PCD-CTPA可获得全视野(50 cm)光谱数据,而常规EID双源双能量模式光谱视野有限(35.3 cm),在肥胖患者中可能受限。
- 本研究未评估PCD-CTPA的诊断准确性,作者指出碘分布图计算软件在数据采集和评估时不可用,此类图像的质量和诊断价值未能在本研究中评估。
局限性
- 未评估超低对比剂PCD-CTPA方案的诊断准确性。
- 两组碘流率不同。
- 两种探测器系统的重建卷积核略有差异。
- PCD组搏动伪影更少且对比剂团注更短,图像印象与EID-CTPA不同,读者虽对扫描仪和能量水平盲法,仍可能已习惯于某一扫描仪的特征。
- 图像采集和数据评估时,尚无专用软件用于从PCD-CTPA数据计算碘分布图,因此此类图像的质量和诊断价值未能在本研究中评估,需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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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急性肺栓塞(PE)是一种常见且可能致命的疾病。及时诊断和治疗对于优化临床结局至关重要。在21世纪的头十年,计算机断层扫描肺动脉造影(CTPA)因其高敏感性、广泛可及性和短采集时间,已成为疑似急性PE诊断检查的参考标准[1–4]。近年来,双能(DE)CT通过提供额外的光谱信息和降低所需辐射剂量,已被证明在PE诊断中具有增量价值[5, 6]。通过利用高原子序数元素(如碘,n = 53)在不同能量水平下具有不同吸收特性这一事实的各种后处理应用,还可获得更多的功能信息[7, 8]。在PE成像中,两种后处理应用尤为重要:以彩色编码碘分布图显示肺灌注[9]和虚拟单能成像(VMI),即图像在虚拟单能水平(keV)上重建。尤其是单能低keV图像已被证明可改善低对比度条件下的图像质量[10]。过去,已开发出多种DE-CT成像的技术方法,其技术共性在于均基于能量积分探测器(EID)[11]。
随着首台临床光子计数探测器(PCD)CT的引入,一种新型多能CT方法近期已可供使用[12]。在直接转换型PCD-CT中,每个入射光子的特定能量水平均被测量[13]。PCD技术最重要的优势包括:抑制低于预定阈值的电子噪声、在保持剂量效率的同时提高空间分辨率,以及即使在高螺距扫描中也能获得完整的光谱信息。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理论优势对肺栓塞患者碘对比度和辐射剂量需求的影响迄今尚未被评估。
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一种采用超低对比剂和辐射剂量的高螺距PCD-CTPA扫描方案在急性肺栓塞诊断中的图像质量,并将其性能与第三代双源CT扫描仪上已建立的DE-CTPA方案进行比较。
材料与方法
患者人群与研究设计
当地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并豁免了书面知情个体同意的需要。在这项回顾性研究中,共纳入64例在2021年10月至2022年3月期间因疑似急性肺栓塞诊断检查而接受CTPA的患者。其中,32例患者在临床PCD-CT扫描仪(Naeotom Alpha,Siemens Healthcare GmbH)上接受检查,而另外32例CTPA在基于EID的双源DE-CT系统(Somatom Force,Siemens Healthcare GmbH)上完成。对每位患者记录了年龄、性别、身高和体重,以及胸部横径和前后径。此外,计算了体重指数和有效胸径。有关研究人群的详细信息总结于表1。
CT扫描方案
PCD-CT扫描在一台第一代临床PCD-CT扫描仪上进行,该扫描仪采用双源束几何结构,配备两个碲化镉光子计数探测器(QuantaMax,Siemens Healthcare GmbH),提供50 cm视野(FOV;主PCD阵列)。EID扫描在一台第三代192层双源CT扫描仪上进行,该扫描仪配备最新EID技术(Stellar,Siemens Healthcare GmbH),在双能量模式下提供35.3 cm视野。
在PCD-CT系统上检查的患者组中,采集参数被确定为达到我们成熟的双能量CTPA采集方案约一半的辐射剂量。管电位为120 kV,使用“QuantumPlus”扫描模式,采用高螺距设置(螺距2.0),图像质量设置为“BQ 50”。在EID组中,管电位设置为90 kV/Sn 150 kV,参考管电流-时间乘积为60/46 mAs,这代表我们日常 routine 中的双能量采集方案。DE图像采集的螺旋螺距因子设置为0.55。两个患者组的所有检查均应用了自动管电流调制(CARE Dose 4D,Siemens Healthcare GmbH)。
每次扫描前,通过肘前静脉使用自动注射器给予预定量的碘对比剂(Imeron® 350,Bracco)。在EID组中,给予50 mL对比剂,流速为4 mL/s, corresponding to an iodine delivery rate of 1400 mg/s [14, 15]。基于近期研究讨论PCD-CT中对比剂剂量可节省高达50%同时仍获得诊断性衰减 [13, 16],我们旨在将标准双能量采集方案的剂量减半以实现显著降低。在此过程中,我们从标准剂量开始逐步接近25 mL的下限(补充图)。由于采集时间更短和对比剂团注更小,我们调整了注射方案的流速和触发阈值以确保足够的团注长度。结果在PCD组中,注射25 mL,碘输送率为875 mg/s,作为“超低对比剂方法”。所应用CT扫描方案的详细参数见表2。
为研究目的,每次检查重建两组轴位图像(3 mm层厚):(1) 多色低能量阈值120 kV图像,PCD-CT供应商称为“T3D”,或EID-CT模拟单能量120 kV扫描的融合序列;(2) 两种探测器技术均在60 keV的单能量图像序列。所有图像使用特定迭代图像重建算法(EID-CT为ADMIRE Br40/Qr40;PCD-CT为QIR Bv36)以强度水平3重建。详细重建参数见表2。
客观图像质量评估
为了分析和比较CTPA的客观图像质量,通过在60 keV和多色120 kV图像的相应部位3-mm轴位图像中放置标准化圆形感兴趣区(ROI),评估肺血管系统(肺动脉干、左上叶动脉、右下叶动脉)、降主动脉和肩胛周围肌肉(左大圆肌)的平均CT衰减值(以Hounsfield单位表示)。选择肩胛周围肌肉作为参考组织,因为其在动脉期显示均匀衰减而无明显对比增强[17]。如果存在肺栓塞,则将ROI放置在栓子近端。ROI由一名阅片者(PP,2年CT成像临床经验)绘制。根据其他研究组先前发表的文章,使用以下公式计算每例CTPA在60 keV和多色图像中的对比噪声比(CNR)和信噪比(SNR)[17, 18]:
主观图像质量评估
四位在心血管CT成像领域具有不同专业经验的放射科医师(阅片者1,P.P.,2年;阅片者2,P.G.,5年;阅片者3,H.H.,7年;阅片者4,B.P.,12年)使用4分评分量表评估每例60 keV和多色CTPA的主观图像质量。阅片者对扫描仪类型和能量水平均设盲。评分标准确定如下:(1)整体图像质量优秀,无运动伪影,CTPA对比度优秀,对远端分支的诊断信心优秀,无相关主观图像噪声;(2)整体图像质量良好,轻微运动伪影,CTPA对比度良好,对亚段水平的诊断信心良好,轻微运动伪影,轻微主观图像噪声;(3)整体图像质量中等至差,严重运动伪影,CTPA对比度仅勉强可接受,可进行至少至段水平的可行评估,高主观图像噪声,仍具有诊断质量;(4)非诊断性图像质量。
辐射暴露
容积CT剂量指数(CTDIvol)(mGy)和剂量长度乘积(DLP)(mGy·cm)均从CT扫描仪自动生成的剂量报告中记录。为估算有效辐射剂量(ED),应用了0.018 mSv/mGy·cm的转换因子。对于PCD扫描,记录扫描仪计算的体型特异性剂量估算值(SSDE),而对于EID扫描,SSDE按先前所述方法计算[19]。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专用统计软件(SPSS Statistics for Windows,版本25,IBM)。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为比较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表示),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主观图像评分以绝对数和相对频率表示。为比较量表评分,按先前所述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20]。计算组内相关系数(ICC)以评估阅片者间信度。此外,对每位阅片者计算评分为1(=优秀图像质量)或2(=良好图像质量)的CTPA扫描(T3D/120 kV和60 keV)百分比。
结果
患者人群
纳入的64例患者中,女性38例(PCD组20例,EID组18例),男性26例(PCD组12例,EID组14例)。PCD组平均年龄为65.2(± 17.1)岁,EID组为71.0(± 14.0)岁。PCD队列平均BMI为27.6(± 6.0)kg/m2,EID组为26.1(± 3.3)kg/m2。PE发生率在PCD组为n = 10(占31.3%),在EID组为n = 7(占21.9%)。各患者群体的特征总结于表1。
客观图像质量
在相关血管结构内,EID组的CT衰减值在多色图像和60-keV图像中均显著高于PCD组:肺动脉干(316.1 ± 111.3 [PCD,60 keV] vs. 586.3 ± 162.1 [EID,60 keV],p < 0.001;239.4 ± 78.3 [PCD,T3D] vs. 430.2 ± 117.7 [EID,blended],p < 0.001)、右下叶动脉(336.2 ± 120.0 [PCD,60 keV] vs. 556.5 ± 154.9 [EID,60 keV],p < 0.001;256.4 ± 84.0 [PCD,T3D] vs. 424.9 ± 117.6 [EID,blended],p < 0.001)和左上叶动脉(331.1 ± 120.7 [PCD,60 keV] vs. 534.1 ± 148.1 [EID,60 keV],p < 0.001;250.1 ± 87.4 [PCD,T3D] vs. 410.2 ± 25.7 [EID,blended],p < 0.001)。此外,EID组降主动脉的CT衰减值也显著高于PCD组(179.4 ± 72.6 [PCD,60 keV] vs. 304.2 ± 122.1 [EID,60 keV],p < 0.001;141.3 ± 52.1 [PCD,T3D] vs. 230.3 ± 86.4 [EID,blended],p < 0.001)。PCD与EID扫描之间肩胛周围肌肉的CT衰减值无显著差异,60 keV图像为57.9 ± 8.9 vs. 56.0 ± 6.5(p = 0.277),T3D/blended图像为52.2 ± 6.5 vs. 54.4 ± 6.0(p = 0.428)。
对于所有评估的血管节段,EID扫描在60 keV以及blended图像序列中的SNR和CNR均显著更高,例如肺动脉干在60 keV EID扫描中为30.6 ± 8.6(SNR)/27.7 ± 8.6(CNR),而在60 keV PCD扫描中为17.6 ± 4.8(SNR)/14.2 ± 4.8(CNR)(均p < 0.001)。所有ROI测量和SNR/CNR计算的详细比较见表3。
主观图像质量
两组中所有CTPA均达到诊断图像质量。对于60 keV图像,PCD组CTPA图像质量被评为极好或好的病例分别为31/32/32/30例(96.9%/100%/100%/93.8%;R1/R2/R3/R4),EID组为31/30/32/30例(96.9%/93.8%/100%/93.8%)。图1给出了一个图像示例,展示了PCD和EID在60 keV下伴双侧肺栓塞的CTPA。对于T3D/blended图像,PCD组CTPA图像质量被评为极好或好的病例分别为30/32/28/29例(93.8%/100%/87.5%/90.6%),EID组为31/32/32/30例(96.9%/100%/100%/93.8%)。对于每组,计算了主观图像质量评分为“1”或“2”(表示图像质量极好或好)的CTPA总体百分比,结果如下:PCD组中,93.8%的60 keV CTPA和90.6%的T3D CTPA主观图像质量评分为“1”或“2”;EID组中,84.4%的60 keV CTPA和90.6%的blended(120 kV)CTPA主观图像质量评分为“1”或“2”。图像质量的主观评价总结于表4。
根据Koo等人的研究,组内相关系数提示PCD T3D评级的可靠性为中等(ICC 0.71),60 keV下PCD扫描评级的可靠性为中等(ICC 0.72),120 kV下混合EID扫描评级的可靠性为中等(ICC 0.67)。相比之下,60 keV下EID VMI评级的可靠性较差,ICC为0.47 [21]。
辐射剂量
平均ED(1.4 ± 0.5 mSv [PCD] vs. 3.3 ± 0.8 mSv [EID])、SSDE(3.1 ± 0.8 mGy [PCD] vs. 5.7 ± 2.2 mGy [EID])和DLP(80.0 ± 25.3 mGy·cm [PCD] vs. 181.7 ± 101.8 mGy·cm [EID])在PCD组均显著更低(均p < 0.001)。所有评估的辐射剂量参数的详细结果总结于表5。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评估了在第一代临床光子计数探测器CT上执行的超低对比剂和辐射剂量CT肺动脉造影扫描方案的客观和主观图像质量标准。我们的结果表明,尽管对比剂和辐射剂量均大幅降低,所得图像质量仍适用于疑似急性肺栓塞患者的诊断检查。
根据ALARA(“在合理可行的情况下尽可能低”)原则,临床上有强烈的意愿将对比剂剂量和辐射剂量都保持在尽可能低的水平。在这方面,光子计数探测器(PCD)技术相比标准能量积分探测器(EID)扫描仪具有相当大的优势。最近已有关于PCD在心血管成像中应用的初步临床经验发表,研究了主动脉和冠状血管的CT血管造影扫描[22–24]。此外,已有若干研究探讨了使用传统EID技术的(超)低对比剂剂量CTPA方案。例如,Rajiah等人在128层双源EID扫描仪上评估了30 mL方案,结果令人鼓舞[25]。Brendlin等人提出了一种对比增强超低辐射剂量高螺距CT方案,通过缩小扫描范围使有效辐射剂量降至0.7 ± 0.3 mSv [25, 26],而Lu等人则在双源EID-CT扫描仪上评估了80 kVp下采用迭代重建的高螺距CTPA,对比剂用量仅20 mL [18]。值得注意的是,传统基于EID的单能量检查的一个缺点是无法在血管充盈欠佳时进行单能量外推极化以增强碘对比度。此外,还缺乏用于计算碘分布图的光谱图像信息,而碘分布图在肺动脉栓塞诊断中显示出日益增加的优势[5]。基于EID的双能量技术在过去的10年中经历了相当大的热潮,主要归因于其相对于传统单能量采集的决定性优势[5, 6, 10, 27]。然而,这种采集技术是否与辐射剂量增加相关仍存疑问[28–30]。其他限制因素也必须加以考虑,例如传统探测器双源方法中光谱视野(FOV)受限[11],这在肥胖患者中可能至关重要(表2)。与传统EID扫描仪相比,PCD扫描仪的优势在于能够将理想CT检查的所有要求结合在一起:全视野光谱数据采集(50 cm)、低对比剂用量、低辐射剂量,以及全频谱的光谱图像后处理应用(图2)。
据作者所知,这是首个研究CTPA的PCD的研究。我们能够证明,在PCD-CT扫描仪上使用总共25 mL碘对比剂进行CTPA采集是可行的,同时在近100%的检查中维持了优秀至良好的图像质量。显著减少对比剂体积的选择(在我们的案例中,与我们的院内标准EID方案相比减少了一半)对于有肾脏基础疾病的患者尤其有利,因为对比剂诱导的肾病风险随着所用对比剂体积的增加而增加[31]。降低的碘输送率可以部分通过虚拟低kV成像带来的图像对比度增加来补偿[32–34]。此外,我们的结果表明,可以实现有效辐射剂量降低51.2%(1.4 mSv vs. EID组的3.3 mSv),而不损失主观图像质量或诊断信心(图3)。值得注意的是,评估的客观图像质量参数在EID组中更优。根据我们的经验,探测器系统之间对比噪声比的下降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可接受的,尤其是考虑到PCD系统所实现的更高分辨率、更少运动伪影以及实现的严重剂量节省。PCD组的DLP平均为80.0 mGy·cm,与最近由Bos等人[35]评估的欧洲(138 mGy·cm)和美国(420 mGy·cm)CTPA常规辐射暴露相比显著更低。
所有阅片者均认为60 keV PCD检查的主观图像质量最佳,93.8%的PCD-CTPA获得了优秀或良好的评分。PCD组主观图像评分较高的主要原因是对运动尤其是呼吸伪影的敏感性较低。换言之,来自传统EID双能量CT的图像通常显得模糊(图1)。从技术上讲,这主要是由于传统EID扫描仪上双能量采集的螺旋螺距因子受限于制造商(在本研究所用EID系统的情况下默认设置为0.55),而配备PCD的扫描仪允许以更高螺距因子(本研究设置为2.0)进行多能量数据采集,扫描时间显著缩短。这一问题对于因呼吸困难而难以遵循屏气指令的患者尤其有利,而呼吸困难是肺栓塞患者非常常见的症状[1]。无论采集或重建设置如何,两种扫描仪上均没有CTPA检查被认为“无法诊断”。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我们未评估超低对比剂PCD-CTPA方案的诊断准确性。然而,检测到的肺栓塞频率相似(PCD/EID组32次CTPA中分别为10次与7次)以及所有检查的诊断图像质量评分相似,提示PCD-CTPA很可能不劣于EID组。第二,各研究组之间的碘输送率存在差异。此外,不同探测器系统之间的重建卷积核略有差异。第三,由于PCD组搏动伪影较少且对比剂团注时间较短,PCD-CTPA的图像印象与EID-CTPA有所不同;因此,尽管读者在主观图像质量判读时处于盲法状态,仍可能已习惯于任一扫描仪的特征。最后,在图像采集和数据评估时,尚无专用软件可用于从PCD-CTPA数据计算碘分布图。因此,本研究无法评估此类图像对于PCD-CTPA的图像质量和诊断价值,值得在此方面进一步研究。
结论
高螺距光子计数CT肺动脉造影可在急性肺栓塞诊断中显著降低对比剂和辐射剂量,同时与采用能量积分探测器技术的传统CT扫描仪上的双能量肺动脉造影相比,保持良好至优秀的图像质量。
补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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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Pannenbecker P, Huflage H, Grunz JP, et al. Photon-counting CT for diagnosis of acute pulmonary embolism: potential for contrast medium and radiation dose reduction. Eur Radiol. 2023. PMID: 37311805. doi:10.1007/s00330-023-09777-9
- 全文:PMC1059818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598187/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