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LGI1自身免疫性脑炎中定量FDG-PET与MRI的比较
回顾性纳入13例抗LGI1自身免疫性脑炎患者共19次脑18F-FDG PET/CT(13次治疗前、6次恢复期),用NeuroQ™和CortexID™半定量分析并与脑MRI比较。所有治疗前PET均显示异常FDG摄取,而治疗前MRI仅6例(42.9%)异常;恢复期多数异常代谢区Z评分改善或正常化。
要点
- 抗LGI1脑炎治疗前PET均异常,而MRI仅42.9%异常,PET对异常检出更敏感。
- 治疗前典型模式为双侧内侧颞叶、基底节、脑干和小脑高代谢,额顶颞及扣带皮层低代谢。
- 恢复期多数异常代谢区Z评分向0改善或正常化,左Broca区低代谢持续但改善。
核心结论
- 抗LGI1脑炎治疗前脑FDG摄取异常较MRI更常见,且治疗前与恢复期代谢异常模式不同,可能有助于该病的诊断、治疗和监测。
研究设计与样本
- 回顾性研究,纳入13例经临床共识标准诊断为确诊AE且血清和/或脑脊液抗LGI1抗体阳性的患者,共19次脑18F-FDG PET/CT(13次治疗前、6次恢复期)。
- PET/CT在Discovery DRX或DLS(GE Healthcare,20例)或Biograph mCT(Siemens,3例)上以3D模式采集10分钟,行滤波反投影重建。
- 半定量分析使用CortexID™和NeuroQ™,两者均以脑桥为参照归一化,NeuroQ™分割47个脑区并与50名正常对照比较,CortexID™提供29个脑区Z评分。
- 以Z评分1.65作为异常阈值(依据NeuroQ™说明);治疗前PET图像除患者11外均用两种软件分析,患者11仅用NeuroQ™分析。
- 脑MRI图像及报告由一名具有神经放射学培训的委员会认证放射科医师审阅。
关键影像表现/征象
- 治疗前NeuroQ™显示内侧颞叶皮层、尾状核和豆状核、中脑及小脑高代谢,双侧内侧及中额叶、顶颞叶、扣带皮层及双侧Broca区低代谢。
- 全部患者在内侧颞叶(右前、左前、右后、左后)中至少一个区域显示高代谢。
- 图4病例显示双侧基底节和右侧内侧颞叶FLAIR高信号灶对应PET高FDG摄取,双侧小脑和脑干对称性高FDG摄取,右侧内侧颞叶轻度皮层肿胀。
- CortexID™在颞叶和小脑与NeuroQ™差异较大,未检出内侧颞叶和小脑异常摄取,仅见右侧尾状核低代谢和左侧尾状核高代谢。
- 伴面臂肌张力障碍性发作患者的小脑蚓部Z评分显著高于无此症状者(Mann–Whitney U=−2.928,p<0.01)。
诊断标准与关键数值
- 以NeuroQ™ Z评分1.65为异常阈值:低于0为低代谢、高于0为高代谢;CortexID™则高于0为低代谢、低于0为高代谢。
- 治疗前PET异常检出:全部患者(NeuroQ™定量分析多数脑区异常)vs 治疗前MRI异常6例(42.9%)(4例仅内侧颞叶、1例仅基底节、1例同时累及内侧颞叶和基底节)。
- 恢复期6例中5例临床改善、患者4临床稳定;27个脑区治疗前与恢复期Z评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Wilcoxon符号秩检验)。
临床应用与阅片要点
- 怀疑抗LGI1脑炎时,PET可检出MRI阴性的代谢异常,治疗前MRI正常不能排除AE。
- 采用以脑桥为参照的半定量分析时,需注意NeuroQ™与CortexID™的Z评分符号方向相反。
- CortexID™较大感兴趣区可能平均掉小范围异常代谢,NeuroQ™检出小区域代谢异常更准确。
- 恢复期复查PET可见多数异常代谢区Z评分改善或正常化,左Broca区低代谢持续但改善。
局限性
- 研究为回顾性,来自单一机构的患者数量有限,考虑到该类脑炎罕见,大型研究具有挑战性。
- 18F-FDG PET固有的低特异性,其基于葡萄糖摄取测量代谢,相对非特异。
- 需更多患者、多机构的进一步18F-FDG PET研究评估结果的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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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抗富亮氨酸胶质瘤失活1蛋白(anti-LGI1)自身免疫性脑炎(AE)是抗体相关性脑炎的一个亚型,临床表现为亚急性起病的记忆障碍、行为改变和癫痫发作,包括面臂肌张力障碍性发作[1, 2]。LGI1是一种分泌型神经元蛋白,形成涉及两个含解整合素和金属蛋白酶结构域的蛋白(突触前ADAM23和突触后ADAM22)、突触前电压门控钾通道Kv1.1和突触后AMPA受体的跨突触复合物[3]。临床表现最常见于边缘性脑炎。多达三分之二的患者MRI显示内侧颞叶信号增高[4]。已有研究表明,在急性期,74%的抗LGI1 AE患者MRI异常[2]。
AE的早期识别至关重要,因为早期干预被认为可带来更好的临床结局[5]。这一点在抗LGI1 AE中尤为明确[6]。诊断较为复杂,因为有许多病因和临床表现可模拟AE[7]。传统上,诊断涉及血清和脑脊液抗体检测,可能需要数周时间,可能延迟治疗启动并导致更差的结局。2016年,制定了专家共识临床标准以促进AE的早期识别并加快免疫治疗的启动[8]。这些临床共识标准包括根据临床表现以及脑电图、脑脊液和脑MRI检查结果,将AE分为可能的、很可能的或确定的AE,以及确定的边缘性脑炎[8]。确定边缘性脑炎的标准还包括脑18F-FDG PET显示内侧颞叶高代谢[8]。随后的最佳实践建议已将脑部和全身18F-FDG PET纳入AE的诊断和急性管理[5]。
近期文献支持18F-FDG PET脑部检查在辅助诊断AE方面的效用,包括几种特定的AE综合征[9-11]。利用CortexID™进行半定量分析,我们此前发现18F-FDG PET CT在85%的AE患者中异常,最常见表现为脑区低代谢[9]。对该组的进一步分析显示,18F-FDG PET CT比脑MRI更可能发现异常[10]。需要针对不同AE亚型进行进一步研究,以确定脑内低代谢或高代谢的特定模式是否与特定抗体相关。早期研究结果提示,某些抗体相关AE在PET上呈现特定的脑代谢异常模式。我们曾报道,抗NMDA受体脑炎患者在疾病早期表现为枕叶低代谢,与更严重的神经功能残疾相一致[11]。最近一项研究评估了33例接受脑18F-FDG PET显像的抗LGI1 AE患者,显示出不局限于颞叶和基底节的各种代谢发现[12]。
在本研究中,我们利用市售软件对皮质和皮质下感兴趣区进行半定量分析,以描述抗LGI1抗体自身免疫性脑炎(AE)患者在治疗前的18F-FDG PET表现,并比较FDG-PET与脑MRI的敏感性。我们还对治疗前的大脑代谢模式进行特征描述,并与恢复期的代谢模式进行比较。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按照STARD 2015指南进行,并获得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
患者
我们回顾性识别了入住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的确诊AE患者,这些患者接受了18F-FDG PET/CT检查。我们使用诊断术语“脑炎”和“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检索管理数据库(200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并将这些患者与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PET/CT中心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9]。我们还纳入了截至2022年11月1日前瞻性入组脑炎患者登记研究的患者。
纳入患者根据临床共识标准[8]被判定为确定性AE(包括确定性边缘性脑炎),并且血清和/或脑脊液检测(Athena Diagnostics,Worcester,MA;Mayo Clinic Laboratories,Rochester,MN)抗LGI1抗体呈血清阳性。我们从电子病历中回顾了人口学信息、初次入院及后续诊疗期间FDG-PET/CT时的神经系统症状、诊断检测结果(包括血清和脑脊液自身免疫性脑病抗体检测)以及治疗情况。
18F-FDG PET采集与处理
静息态脑18F-FDG PET/CT图像以三维(3D)模式采集10分钟,使用Discovery DRX或DLS(GE Healthcare;20例患者)或Biograph mCT(Siemens;3例患者),并配备在线CT用于衰减校正。10分钟脑18F-FDG PET采集的滤波反投影重建图像用于定量分析。
PET图像(包括治疗前和恢复期图像)的半定量分析使用CortexID™(GE Healthcare,Chicago,MI,USA)和NeuroQ™(Syntermed,Atlanta,GA,USA)进行。在CortexID™和NeuroQ™中,每个体素的活动均以脑桥进行归一化。我们既往的研究基于CortexID™;然而,我们观察到NeuroQ™(一个较新的平台)能提供更相关的结果,为了解其输出情况,我们在分析中同时纳入了两者。NeuroQ™基于对标准化感兴趣区(ROI)内平均像素值的自动量化,提供人脑扫描的区域评估,并将脑区域活动与50名正常对照者的正常活动值进行比较。对大脑中47个区域进行了分割和分析。所有治疗前PET图像均使用NeuroQ™和CortexID™进行分析,但患者11除外,其PET图像的层数与他CortexID™不兼容,仅使用NeuroQ™进行了分析。
CortexID™ 提供29个不同脑区的Z评分。CortexID™ 使用以下公式计算自动化的逐体素Z评分:(Z评分 = [数据库均值 − 受试者均值]/数据库标准差),然而该公式在 NeuroQ™ 中的实现方式如下(Z评分 = [受试者均值 − 数据库均值]/数据库标准差)。由于 NeuroQ™ 与 CortexID™ 公式分子的差异,在 NeuroQ™ 中Z评分低于0被视为代谢减低、高于0为代谢增高;而在 CortexID™ 中,值高于0的区域为代谢减低、值低于0的区域为代谢增高。为直观呈现不同脑区的相对代谢,生成了热图。在 CortexID™ 和 NeuroQ™ 中,绿色色调均用于表示代谢增高,红色色调均用于表示代谢减低区域。根据 NeuroQ™ 提供的说明,我们将Z评分1.65作为异常阈值。进行半定量分析的研究者(M.S.)知晓患者的诊断。
脑MRI
在急性期18F-FDG PET扫描前后完成的增强脑MRI的图像和放射学报告均由一位接受过神经放射学培训的委员会认证放射科医师(L.S.)审阅。
统计分析
使用 NeuroQ™ 输出,我们比较了47个脑区在急性期与恢复期下一次可用随访图像之间的Z评分。此外,基于文献综述和面臂肌张力障碍性发作的病理生理学,我们比较了有面臂肌张力障碍性发作与无此症状患者之间小脑和基底节的Z评分。统计分析使用 Stata 17.0 版(StataCorp,College Station,Texas)进行,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显著性。评估了PET和MR图像在治疗前患者中检测异常发现的敏感性(图1)。
结果
患者
共识别并纳入14例抗LGI1自身免疫性脑炎患者(表1)。患者平均年龄为68.4 ± 18.6岁。8例(57%)为男性,10例(71%)为白人种族。13例患者在症状发作后中位10周内(范围2–24周)接受了初始脑18F-FDG PET/CT扫描。6例患者在恢复期进行了随访扫描(距原始综合征发作中位60.5周,范围36–91周)。共评估19次扫描(13次治疗前和6次恢复期)。所有患者均在疾病急性期接受了脑MRI扫描。
除表1中列出的短期记忆受损和面臂肌张力障碍性发作外,患者还表现出多种其他体征和症状,包括言语异常、幻觉、妄想、癫痫发作、步态异常和/或跌倒以及低钠血症。脑MRI显示4例(患者4、7、11、14)内侧颞叶异常,2例(6、8)基底节异常。10例患者EEG异常,异常表现从后部基本节律减慢到双侧颞叶癫痫发作不等。仅3例患者发现脑脊液细胞增多(3、12、14)。所有患者均接受了一线免疫抑制治疗,13例接受了抗癫痫药物治疗。
治疗前18F-FDG PET半定量分析
使用CortexID™和NeuroQ™对治疗前图像进行评估,在额叶和顶叶显示出相似的模式。然而,比较颞叶和小脑时,这两个平台之间显示出相当大的差异(图2和图3)。对PET图像的视觉检查显示,NeuroQ™能准确检测到小的代谢异常区域,而CortexID™未能检测到异常摄取。例如,图4描绘了一位患者的PET图像显示双侧内侧颞叶、基底节、脑干和小脑FDG摄取异常增高,而CortexID™仅检测到左侧尾状核的高代谢(患者8)以及双侧颞叶的低代谢。基于图像的视觉检查,本研究将重点关注NeuroQ™的结果。
NeuroQ™显示所有患者在治疗前阶段大多数脑区域存在异常的18F-FDG摄取。治疗前扫描显示内侧颞叶皮质、尾状核和豆状核、中脑及小脑的异常高代谢,而双侧内侧和中部额叶、顶颞叶、扣带回皮质及双侧Broca区可见低代谢。所有患者在心下区域中至少显示一个高代谢区域:右侧前部、左侧前部、右侧后部和左侧后部内侧颞叶。图3是基于NeuroQ™输出的热图,用颜色编码每位患者基线扫描中47个脑区域各自的Z评分值,以及纳入患者的平均值。
比较治疗前与恢复期图像的18F-FDG PET分析
使用NeuroQ™输出,将治疗前相位图像与随后的恢复期研究(图5)进行比较,显示所有6名有随访影像的患者中大多数异常区域均有改善,包括治疗前图像上先前低代谢区域(如右侧内侧额叶皮层、右侧额下皮层、左侧Broca区、右侧顶颞皮层、左侧后扣带皮层)和高代谢区域(如双侧内侧颞叶皮层、右侧尾状核、中脑、脑桥和左侧小脑)Z评分的正常化(图5)。在6名有随访影像的患者中,5名在随访PET研究时显示临床改善,仅4号患者临床保持稳定。该患者进行了6次随访研究,不同时间间隔的Z评分见图6。27个脑区在治疗前和恢复期之间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使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这在图7中展示。
18F-FDG PET分析比较面臂肌张力障碍性发作与无此症状的患者
我们比较了显示面臂肌张力障碍性发作的患者与无此症状的患者之间基底节和小脑的Z评分。小脑蚓部在面臂肌张力障碍性发作患者中显示显著更高的Z评分(Mann–Whitney U = − 2.928,p < 0.01)。
治疗前阶段18F-FDG PET与脑MRI的比较
14份治疗前脑MRI可供审查。6名患者(42.9%)在治疗前脑MRI上有提示脑炎的异常信号强度(4名患者仅在内侧颞叶,1名患者仅在基底节,1名患者同时在内侧颞叶和基底节)。相比之下,所有患者在治疗前阶段使用NeuroQ™进行定量脑分析时,大多数脑区均有异常FDG摄取。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评估了抗LGI1抗体自身免疫性脑炎(AE)患者治疗前及恢复期的脑18F-FDG PET图像。所有患者治疗前的18F-FDG PET均异常,而脑MRI仅43%的患者异常。作为一个组,使用NeuroQ™的治疗前图像显示内侧颞叶皮质、基底节、中脑和小脑高代谢,以及额叶、顶颞叶和扣带回皮质以及双侧Broca区低代谢。相比之下,CortexID™在治疗前阶段显示大多数脑区低代谢,个别病例伴有尾状核高代谢。此外,使用NeuroQ™比较治疗前阶段扫描与恢复期下一次可用随访扫描显示,这些异常区域恢复正常,但恢复期左侧Broca区低代谢持续存在,尽管有所改善。PET图像的定性评估显示,NeuroQ提供更准确的结果。例如,图4a中提供的病例显示双侧内侧颞区轻度高代谢(右侧大于左侧),NeuroQTM正确检测到这些区域的高代谢(图4b,切片46),而CortexIDTM显示双侧颞叶联络区轻度低代谢。NeuroQTM准确性高于定性可视化评估的原因可能在于分析了更小的脑区,而在CortexIDTM中,较大的分析ROI淡化了较小区域异常信号的影响。
历史上,抗LGI1抗体AE与内侧颞叶T2高信号的MRI表现以及伴有面臂肌张力障碍性发作患者基底节的MRI改变相关[13]。既往报道提到高达74%的患者有异常MRI表现[2]。脑MRI表现阳性时有用;然而,正常脑MRI不能排除AE的可能性[5, 8]。既往研究报道自身免疫性脑炎中MRI敏感性范围为43%[10]至62%[14],我们的结果接近该范围。相比之下,我们的数据提示18F-FDG PET在评估疑似AE患者时可能提供更敏感的检查,尤其是抗LGI1抗体阳性患者。
虽然既往研究使用定性方法,但近期几项研究基于与有限数量的机构健康对照和其他疾病患者的比较,以半定量方式评估了18F-FDG PET。一项近期回顾性研究纳入13例患者(8例有随访扫描),与不同形式AE、阿尔茨海默病和健康对照患者进行比较,显示抗LGI1抗体患者内侧颞叶、苍白球、尾状核、脑桥、嗅回和枕下回高代谢,以及若干额顶区低代谢[15]。随访恢复期成像显示,内侧颞叶和壳核高代谢在免疫治疗后均降低[15]。在第二项近期回顾性单中心研究中,研究人员将33例具有不同抗LGI1抗体AE临床表现的患者的18F-FDG PET与机构健康对照进行比较,观察到相似的内侧颞叶、基底节和小脑高代谢伴弥漫性皮质代谢异常模式[12]。
在此,我们利用市售数据库NeuroQ™(包含50名健康对照)和CortexID™(包含250余名健康对照),证明所有患者在治疗前阶段存在异常的FDG摄取。我们观察到,在抗LGI1 AE治疗前阶段,内侧颞叶、基底节以及小脑呈高代谢模式,同时其他区域呈低代谢,这是一种更为局限的代谢异常模式,在恢复期明显改善。与CortexID™相比,使用NeuroQ™软件时这些皮质和皮质下代谢异常模式更为明显,可能是由于NeuroQ™提供的分析区域数量更多且更局限。Cortex ID™中使用较大的感兴趣区可能导致异常代谢区域被平均化。例如,使用NeuroQ™分析时,我们患者的基底节和小脑总体呈高代谢,正如其他人所报道的那样,但使用CortexID™时它们总体看起来正常。
我们观察到的弥漫性代谢改变模式可能部分反映了LGI1蛋白在人脑中的弥漫性分布,因为它在神经网络中可能具有多种不同作用。在小鼠转基因模型中,LGI1在下丘脑、中脑、脑桥、延髓和小脑的神经元和胶质细胞中均有表达[16]。同样,与KV1.1钾通道形成复合物的LGI1的60 kDA异构体被发现表达于颞叶新皮质、海马、顶叶皮质、额叶皮质、壳核和枕叶皮质[17, 18]。抗体与这些不同区域中LGI1的结合可能导致抗LGI1脑炎患者中观察到的复杂临床表型。本研究中对FDG摄取模式进行的精细半定量分析并与大组健康对照患者进行比较,结合LGI1在众多脑区的表达,可能将这种关联扩展到一个脑区网络。
例如,我们的数名患者在治疗前出现了面臂肌张力障碍性运动。此处观察到的治疗前小脑高代谢与面臂肌张力障碍性运动相关,且在恢复期恢复正常,提示这些可能为获得性肌张力障碍而非发作性现象。面臂肌张力障碍性运动在脑电图上罕有发作期对应表现,其停止通常发生在抗癫痫药物基础上加用免疫治疗后[2, 6]。此外,小脑已被提出在肌张力障碍的网络模型中发挥作用[19],先前在临床上类似面臂肌张力障碍性运动的肌张力障碍综合征患者中观察到小脑FDG摄取增高,包括眼睑痉挛(与尾状核、扣带回、颞叶高代谢以及丘脑和脑干结构高/低代谢相关)和颈部肌张力障碍(与壳核、运动前皮质和丘脑高代谢相关)[20]。
临床上,在抗LGI1自身免疫性脑炎(AE)患者中,启动免疫治疗可带来良好的长期结局[2]。一项更近期的回顾性研究评估了118例抗LGI1 AE患者的治疗结局,结果表明糖皮质激素在急性期更为有效,而免疫治疗可提供更有利的长期结局[21]。这些研究强调了快速诊断和启动免疫治疗的重要性。脑FDG摄取模式结合其他临床和实验室检查结果,不仅可能提供支持诊断的关键信息,还可能提示对免疫治疗应答的可能性。本研究中6例患者的随访图像显示,随着患者在恢复期康复,代谢异常区域恢复正常(图5)。这提示18F-FDG PET也可能有助于监测AE的恢复情况。脑FDG摄取可能成为抗LGI1 AE长期管理的有用指导,例如为是否继续免疫治疗的决策提供信息,以及管理包括面臂肌张力障碍样运动在内的症状[5]。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以下方面: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来自单一机构的患者数量有限。考虑到此类脑炎的罕见性,大型研究具有挑战性。另一个局限性是18F-FDG PET成像固有的低特异性,该成像基于检测葡萄糖摄取作为代谢的测量指标,相对缺乏特异性;使用能够检测炎症或特异性抗体的更具特异性的示踪剂,可能有助于更好地理解病理生理机制。需要开展纳入多机构更多患者的进一步18F-FDG PET研究,以评估本研究结果的普遍性。
总之,我们的发现拓展了对18F-FDG PET上抗LGI1 AE明显代谢异常广泛模式的理解。这些异常在治疗前阶段即可见,即使在MRI无异常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并在抗LGI1 AE恢复期改善。因此,18F-FDG PET有望用于指导这些患者早期启动和继续免疫治疗的决策。此外,这些结果是使用市售软件包观察到的,可能有助于促进多中心研究、增进我们对AE潜在神经生物学的理解,并为患者照护提供信息。需要开展纳入不同AE亚型的更大规模、纵向18F-FDG PET研究,这可能有助于区分不同的AE亚型,并根据脑FDG摄取模式提示治疗应答。
引用
- Sadaghiani MS, Roman S, Diaz-Arias LA, et al. Comparison of quantitative FDG-PET and MRI in anti-LGI1 autoimmune encephalitis. Neuroradiology. 2023. PMID: 37264220. doi:10.1007/s00234-023-03165-2
- 全文:PMC1033858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338588/
供执业医师工作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数值与分级以指南原文为准。